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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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皇阿瑪聖明, 兒臣受教了。”
阿哥們異口同聲的道。
“嗯，老三和老四先回去，給榮妃和烏雅貴人請個安。”
康熙看了看自鳴鐘。
上面的指針, 此刻已經指向了阿拉伯數字八。
外面的天色, 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就沒有再留胤祉和胤禛。
畢竟。
遇刺的消息在宮裏是瞞不住的。
榮妃和烏雅貴人那邊估計也在著急。
“是, 皇阿瑪，貴妃娘娘，兒臣告退了。”
二人恭敬的起身行禮。
離開了乾清宮。
......
“胤礽覺得，此事當如何處置？”
康熙轉身。
掃了一眼坐在搖光旁邊。
儀態端正的胤礽。
語氣柔和。
但同時也帶著一絲考校的意味。
這也是這對天家父子之間平常相處的常態。
搖光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康熙對於胤礽的培養, 絕對是不遺餘力的。
如今的太子，雖然還沒有大婚, 但是康熙卻給了他臨朝聽政的資格。
每日的大小朝會。
胤礽所坐的位置就在皇帝禦座之下, 百官之上。
同樣要受百官的二叩六拜之禮。
同時。
康熙平常也會不時的詢問他對於朝政的看法。
一些有代表性的奏折。
都會在朱批之後。
會讓人把副本送去毓慶宮給太子學習。
這樣的做法。
一是為了提高和鞏固胤礽皇太子的地位。
二來。
也是培養其作為儲君的能力。
“回稟皇阿瑪，兒臣以為, 這樣的當街刺殺影響實在惡劣, 決不能助長此類的歪風邪氣。朝廷應當派重兵下江南，搜捕李令裏極其黨羽。以雷霆手段, 殺一儆百, 震懾其他懷有異心之輩，防患於未然。”
一般朝廷之中的黨爭，都是有章法和規矩的。
一般小的矛盾和爭執。
路上遇見會不搭理對方。
或者冷哼，或者譏諷。
甚至拂袖而去。
大的矛盾。
你可以給政敵羅織罪名, 提供證據給禦史彈劾對方。
用卑劣的手段去打擊異己。
但是。
哪怕是死對頭之間。
也絕對不會動用刺殺的手段。
這是底線。
也是所有大臣共同的默契。
畢竟，今天你可以刺殺對方, 明天, 對方就可以派高手來刺殺你，甚至你的子孫後代。
長此以往, 規矩就壞了。
律法也就形同虛設。
最終。
沒有贏家。
同樣。
作為王朝的繼任者，胤礽對於刺殺這種蠻橫的，不講規矩的做法。
絕對是非常反感的。
也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嗯。”
康熙挑了挑眉。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而是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
緩緩的撇去上面的浮沫兒。
半晌。
才鳳眸微瞇。
語氣不緊不慢的道：
“那，你認為誰帶兵下江南合適？”
“兒臣認為，恭親王叔和大哥驍勇善戰，都能擔此重任。”
胤礽神色微微頓了頓。
抿了抿唇。
語氣肯定的回道。
這樣的回答。
不禁讓康熙怔了一下。
就連一旁的搖光，臉色也有些詫異。
畢竟。
大清是在馬上得天下的。
開國諸王和貝勒們，都是跟隨太-祖努爾哈赤打天下的，哪個不是南征北戰，軍功卓著。
所以。
滿人也向來看重軍功。
崇拜勇猛的巴圖魯。
所以。
這樣帶兵的差事，無論對於阿哥還是親王來說。
處理的好了，都絕對是極為出色的履歷。
胤礽本人雖然是貴為儲君，但是，卻一直沒有任何軍功。
更不曾上過戰場。
最多。
是在之前監國之時，處理各方的後勤調度事宜。
雖然朝臣們嘴上不說，但是以軍功起家的勳貴集團，私下裏對其還是頗有微詞的。
認為太子本身過於文弱，不如大阿哥勇武。
只是礙於康熙一直以來的強勢，並不敢表現出來罷了。
但是。
以胤礽的聰慧敏銳。
對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康熙原本還以為，這個差事他會為自己爭取。
向那些朝臣們表現自己勇武的一面。
再不濟。
也會推薦自己的手下大將為副帥。
自己在京城遙領，掛個統帥之名。
沒想到。
對方卻直接推薦了恭親王和胤提。
常寧也就罷了，畢竟是自己的兄弟。
這些年南征北戰，軍功卓著。
還算在康熙的預料之中。
胤礽會推薦大阿哥胤提，是康熙絕對不曾想到的。
要知道。
雖然，一起在上書房讀書，胤礽和胤提的關系自小也不錯。
但是，這兩年。
隨著阿哥們都漸漸長大。
開始入朝辦差。
加上索額圖和明珠這樣外戚的緣故。
朝廷也漸漸分成了兩大派系。
索額圖黨和明珠黨。
其實，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這實際上就是太子黨和大阿哥黨。
有時候，涉及到彼此的派系利益。
兩撥人也常常吵得不可開交。
甚至會在朝房裏吹胡子瞪眼。
擼起袖子直接幹架。
讓漢臣們說起來。
就是委實有辱斯文。
所以。
底下人之間這樣的爭鬥，也間接導致了兩兄弟之間。
平常相處起來也變得頗有些尷尬。
不再像上書房讀書的時候那般自然親密。
“唔。”
康熙沈吟了一刻。
緩緩的放下手裏的青瓷茶盞。
目光定定的註視著胤礽。
語氣不置可否：
“為何會推薦胤提？告訴朕你的理由。”
要知道。
明珠和大阿哥這兩人還好。
畢竟，都是朝廷的重臣和皇家阿哥。
本身都飽讀詩書，自然都很有氣度和涵養。
對於胤礽這個太子儲君，日常也是保持著應有的尊重。
但是，惠妃納蘭氏卻不同，其本身讀書也不多。
和先皇後婉玉的關系也不睦。
加上嫉妒心過重。
內心一直對大阿哥胤提寄予厚望。
所以。
私底下，可沒少說胤礽這個太子的不是。
這樣的事情。
甚至都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康熙不相信。
胤礽對此會沒有耳聞。
“回稟皇阿瑪，我大清自太-祖時候起，向來都是宗室親王或者皇子領兵。大哥跟隨皇阿瑪兩次親征葛爾丹，本身軍功卓著，又帶兵有方。兒臣認為，這次的差事，大哥定能勝任。”
對上康熙意味深長的目光。
胤礽沒有絲毫的猶豫。
仿佛不明白對方所指的深意。
而是語氣平靜。
就事論事的回道。
聽了胤礽果斷的回答。
康熙瞇了瞇眼。
一時間沒有說話。
輕撫了腰間的九龍攢珠青玉佩。
良久。
和身旁的搖光對視了一眼。
輕笑一聲。
起身踱到胤礽的身邊。
重重的拍了拍那太子常服下略顯瘦削的肩膀。
語氣欣慰的道：
“很好，胤礽。”
此刻。
康熙為何會覺得欣慰呢？
因為很明顯。
胤礽如今的處事風格，雖然還有些略微的稚嫩。
但是。
已經初步擁有一個儲君和上位者的眼光和心胸了。
對於底下的臣子們，也不執著拘泥於派系之分。
並不因為大阿哥胤提軍功卓著。
對自己有威脅，就去嫉妒打壓，排除異己。
反而是一視同仁。
很公平。
就事論事的給對方表現和出頭的機會。
而不是因為如今朝廷中的兩大派系關系，就先入為主的，將自己陷入和大阿哥的黨爭之中。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上位者的思維。
會用人！
在他這個年紀。
能做到這樣。
有這樣清醒的認知和心胸。
可以說，是極為難能可貴的。
這又怎麽能不讓康熙內心感覺欣慰，江山後繼有人？
“兒臣多謝皇阿瑪千金一讚。”
胤礽連忙起身行禮。
眸中閃過一絲激動。
對於一個太子儲君來說。
還有什麽，比來自皇帝的親自肯定更讓人振奮的。
這一句“很好”。
雖然簡短。
卻意味著。
他的儲君之位，從此更加穩固了。
胤礽忍不住望向一旁的搖光。
目光中露出一絲濃重的感激之色。
他心裏很清楚。
自己能有今天。
都離不開小姨平日裏的悉心教導。
之前。
他也一直為明珠和大阿哥的突然崛起而苦惱。
畢竟。
自己才是大清名正言順的儲君太子。
皇阿瑪的繼承者。
大哥只是一個郡王。
身邊卻糾集了那麽一幫子文臣武將。
天天跟自己打擂臺算怎麽回事。
難道，是要學唐朝的李世民，制造玄武門之變嗎？
有好幾次。
胤礽都為此感覺委屈不解。
心情很是低落。
只不過。
作為大清的皇太子，他心中自有城府。
一直將這些不甘和委屈深埋在心底，從不表現出來。
只不過。
也因此。
慢慢的，人也變得顯而易見的沈默起來。
話少了許多。
後來。
還是最關心愛護自己的小姨，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
一席話點醒了他。
“作為儲君，就要有儲君的氣度，強者的心態。所謂的大阿哥黨和太子黨，只是朝臣們的一廂情願。但你是大清的太子，在你自己的心中，可不能先入為主的把臣子們分成兩派，讓自己也陷入這種無意義的黨爭之中。而是要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去考慮問題，讓自己成為局面的主導者，做出對大清有益的決定。”
小姨的這番話。
如同一縷清風，吹散了他心中一直以來的陰霾。
又如同晨鐘暮鼓。
敲散了他心底原本的那些委屈和不確定。
讓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也漸漸的，擁有了和過去不一樣的看人看事的眼光。
之後。
靜下心來。
真正的以儲君的高度。
換個角度再看大哥和明珠這些人。
反倒是覺得，之前的那些爭鬥，實在是再平常不過了。
無論是大哥，還是明珠。
本身都是文武雙全之輩。
朝廷難得的棟梁之才。
只要自己這個太子做的足夠出色。
放平心態。
保持住一直以來的優勢。
那麽。
未來的他們。
也一定會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會作為臣子。
為自己南征北戰，開疆拓土，安民撫政。
又何需火急火燎的打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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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瑪聖明, 兒臣受教了。”
阿哥們異口同聲的道。
“嗯，老三和老四先回去，給榮妃和烏雅貴人請個安。”
康熙看了看自鳴鐘。
上面的指針, 此刻已經指向了阿拉伯數字八。
外面的天色, 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就沒有再留胤祉和胤禛。
畢竟。
遇刺的消息在宮裏是瞞不住的。
榮妃和烏雅貴人那邊估計也在著急。
“是, 皇阿瑪，貴妃娘娘，兒臣告退了。”
二人恭敬的起身行禮。
離開了乾清宮。
......
“胤礽覺得，此事當如何處置？”
康熙轉身。
掃了一眼坐在搖光旁邊。
儀態端正的胤礽。
語氣柔和。
但同時也帶著一絲考校的意味。
這也是這對天家父子之間平常相處的常態。
搖光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康熙對於胤礽的培養, 絕對是不遺餘力的。
如今的太子，雖然還沒有大婚, 但是康熙卻給了他臨朝聽政的資格。
每日的大小朝會。
胤礽所坐的位置就在皇帝禦座之下, 百官之上。
同樣要受百官的二叩六拜之禮。
同時。
康熙平常也會不時的詢問他對於朝政的看法。
一些有代表性的奏折。
都會在朱批之後。
會讓人把副本送去毓慶宮給太子學習。
這樣的做法。
一是為了提高和鞏固胤礽皇太子的地位。
二來。
也是培養其作為儲君的能力。
“回稟皇阿瑪，兒臣以為, 這樣的當街刺殺影響實在惡劣, 決不能助長此類的歪風邪氣。朝廷應當派重兵下江南，搜捕李令裏極其黨羽。以雷霆手段, 殺一儆百, 震懾其他懷有異心之輩，防患於未然。”
一般朝廷之中的黨爭，都是有章法和規矩的。
一般小的矛盾和爭執。
路上遇見會不搭理對方。
或者冷哼，或者譏諷。
甚至拂袖而去。
大的矛盾。
你可以給政敵羅織罪名, 提供證據給禦史彈劾對方。
用卑劣的手段去打擊異己。
但是。
哪怕是死對頭之間。
也絕對不會動用刺殺的手段。
這是底線。
也是所有大臣共同的默契。
畢竟，今天你可以刺殺對方, 明天, 對方就可以派高手來刺殺你，甚至你的子孫後代。
長此以往, 規矩就壞了。
律法也就形同虛設。
最終。
沒有贏家。
同樣。
作為王朝的繼任者，胤礽對於刺殺這種蠻橫的，不講規矩的做法。
絕對是非常反感的。
也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嗯。”
康熙挑了挑眉。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而是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
緩緩的撇去上面的浮沫兒。
半晌。
才鳳眸微瞇。
語氣不緊不慢的道：
“那，你認為誰帶兵下江南合適？”
“兒臣認為，恭親王叔和大哥驍勇善戰，都能擔此重任。”
胤礽神色微微頓了頓。
抿了抿唇。
語氣肯定的回道。
這樣的回答。
不禁讓康熙怔了一下。
就連一旁的搖光，臉色也有些詫異。
畢竟。
大清是在馬上得天下的。
開國諸王和貝勒們，都是跟隨太-祖努爾哈赤打天下的，哪個不是南征北戰，軍功卓著。
所以。
滿人也向來看重軍功。
崇拜勇猛的巴圖魯。
所以。
這樣帶兵的差事，無論對於阿哥還是親王來說。
處理的好了，都絕對是極為出色的履歷。
胤礽本人雖然是貴為儲君，但是，卻一直沒有任何軍功。
更不曾上過戰場。
最多。
是在之前監國之時，處理各方的後勤調度事宜。
雖然朝臣們嘴上不說，但是以軍功起家的勳貴集團，私下裏對其還是頗有微詞的。
認為太子本身過於文弱，不如大阿哥勇武。
只是礙於康熙一直以來的強勢，並不敢表現出來罷了。
但是。
以胤礽的聰慧敏銳。
對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康熙原本還以為，這個差事他會為自己爭取。
向那些朝臣們表現自己勇武的一面。
再不濟。
也會推薦自己的手下大將為副帥。
自己在京城遙領，掛個統帥之名。
沒想到。
對方卻直接推薦了恭親王和胤提。
常寧也就罷了，畢竟是自己的兄弟。
這些年南征北戰，軍功卓著。
還算在康熙的預料之中。
胤礽會推薦大阿哥胤提，是康熙絕對不曾想到的。
要知道。
雖然，一起在上書房讀書，胤礽和胤提的關系自小也不錯。
但是，這兩年。
隨著阿哥們都漸漸長大。
開始入朝辦差。
加上索額圖和明珠這樣外戚的緣故。
朝廷也漸漸分成了兩大派系。
索額圖黨和明珠黨。
其實，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這實際上就是太子黨和大阿哥黨。
有時候，涉及到彼此的派系利益。
兩撥人也常常吵得不可開交。
甚至會在朝房裏吹胡子瞪眼。
擼起袖子直接幹架。
讓漢臣們說起來。
就是委實有辱斯文。
所以。
底下人之間這樣的爭鬥，也間接導致了兩兄弟之間。
平常相處起來也變得頗有些尷尬。
不再像上書房讀書的時候那般自然親密。
“唔。”
康熙沈吟了一刻。
緩緩的放下手裏的青瓷茶盞。
目光定定的註視著胤礽。
語氣不置可否：
“為何會推薦胤提？告訴朕你的理由。”
要知道。
明珠和大阿哥這兩人還好。
畢竟，都是朝廷的重臣和皇家阿哥。
本身都飽讀詩書，自然都很有氣度和涵養。
對於胤礽這個太子儲君，日常也是保持著應有的尊重。
但是，惠妃納蘭氏卻不同，其本身讀書也不多。
和先皇後婉玉的關系也不睦。
加上嫉妒心過重。
內心一直對大阿哥胤提寄予厚望。
所以。
私底下，可沒少說胤礽這個太子的不是。
這樣的事情。
甚至都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康熙不相信。
胤礽對此會沒有耳聞。
“回稟皇阿瑪，我大清自太-祖時候起，向來都是宗室親王或者皇子領兵。大哥跟隨皇阿瑪兩次親征葛爾丹，本身軍功卓著，又帶兵有方。兒臣認為，這次的差事，大哥定能勝任。”
對上康熙意味深長的目光。
胤礽沒有絲毫的猶豫。
仿佛不明白對方所指的深意。
而是語氣平靜。
就事論事的回道。
聽了胤礽果斷的回答。
康熙瞇了瞇眼。
一時間沒有說話。
輕撫了腰間的九龍攢珠青玉佩。
良久。
和身旁的搖光對視了一眼。
輕笑一聲。
起身踱到胤礽的身邊。
重重的拍了拍那太子常服下略顯瘦削的肩膀。
語氣欣慰的道：
“很好，胤礽。”
此刻。
康熙為何會覺得欣慰呢？
因為很明顯。
胤礽如今的處事風格，雖然還有些略微的稚嫩。
但是。
已經初步擁有一個儲君和上位者的眼光和心胸了。
對於底下的臣子們，也不執著拘泥於派系之分。
並不因為大阿哥胤提軍功卓著。
對自己有威脅，就去嫉妒打壓，排除異己。
反而是一視同仁。
很公平。
就事論事的給對方表現和出頭的機會。
而不是因為如今朝廷中的兩大派系關系，就先入為主的，將自己陷入和大阿哥的黨爭之中。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上位者的思維。
會用人！
在他這個年紀。
能做到這樣。
有這樣清醒的認知和心胸。
可以說，是極為難能可貴的。
這又怎麽能不讓康熙內心感覺欣慰，江山後繼有人？
“兒臣多謝皇阿瑪千金一讚。”
胤礽連忙起身行禮。
眸中閃過一絲激動。
對於一個太子儲君來說。
還有什麽，比來自皇帝的親自肯定更讓人振奮的。
這一句“很好”。
雖然簡短。
卻意味著。
他的儲君之位，從此更加穩固了。
胤礽忍不住望向一旁的搖光。
目光中露出一絲濃重的感激之色。
他心裏很清楚。
自己能有今天。
都離不開小姨平日裏的悉心教導。
之前。
他也一直為明珠和大阿哥的突然崛起而苦惱。
畢竟。
自己才是大清名正言順的儲君太子。
皇阿瑪的繼承者。
大哥只是一個郡王。
身邊卻糾集了那麽一幫子文臣武將。
天天跟自己打擂臺算怎麽回事。
難道，是要學唐朝的李世民，制造玄武門之變嗎？
有好幾次。
胤礽都為此感覺委屈不解。
心情很是低落。
只不過。
作為大清的皇太子，他心中自有城府。
一直將這些不甘和委屈深埋在心底，從不表現出來。
只不過。
也因此。
慢慢的，人也變得顯而易見的沈默起來。
話少了許多。
後來。
還是最關心愛護自己的小姨，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
一席話點醒了他。
“作為儲君，就要有儲君的氣度，強者的心態。所謂的大阿哥黨和太子黨，只是朝臣們的一廂情願。但你是大清的太子，在你自己的心中，可不能先入為主的把臣子們分成兩派，讓自己也陷入這種無意義的黨爭之中。而是要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去考慮問題，讓自己成為局面的主導者，做出對大清有益的決定。”
小姨的這番話。
如同一縷清風，吹散了他心中一直以來的陰霾。
又如同晨鐘暮鼓。
敲散了他心底原本的那些委屈和不確定。
讓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也漸漸的，擁有了和過去不一樣的看人看事的眼光。
之後。
靜下心來。
真正的以儲君的高度。
換個角度再看大哥和明珠這些人。
反倒是覺得，之前的那些爭鬥，實在是再平常不過了。
無論是大哥，還是明珠。
本身都是文武雙全之輩。
朝廷難得的棟梁之才。
只要自己這個太子做的足夠出色。
放平心態。
保持住一直以來的優勢。
那麽。
未來的他們。
也一定會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會作為臣子。
為自己南征北戰，開疆拓土，安民撫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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