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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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當搖光的馬車快要行至南池子大街。
眼看就要進入東華門的時候。
突然。
前方傳來一陣極為嘈雜的哭喊聲音。
“冤枉啊！”
“冤啊, 求貴人伸冤啊......民婦要告禮部侍郎高士奇，他害的我家兒子死的冤枉啊，老天爺啊開開眼吧！”
那攔路喊冤的女聲極為尖銳。
周圍還夾雜著幾個男子的附和聲。
搖光一行人雖然坐在馬車裏, 依舊聽得非常清楚。
今兒守護搖光車駕安全的不但有禦前侍衛。
還有東宮六率府的軍隊。
領頭之人是都統薩克齊。
侍衛們也都是極為專業和精銳的軍士。
眼看著那位喊冤的婦女。
在這個時候。
一邊尖叫哭喊著。
一邊跌跌撞撞的從人群中竄出來攔路喊冤。
薩克齊不由的心生警惕。
眼神一冷。
毫不猶豫的手執長弓。
從身後的箭袋中抽出一支白色羽箭。
張弓搭箭, 瞄準迎面而來的女子。
或許, 現代人會無法理解，覺得奇怪。
畢竟在很多現代的影視劇中，都有這樣的橋段。
某官員在上朝或者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攔下轎子，然後, 出來一群頭披白布的草民，手裏拿著血書, 跪在地上要其來幫他們主持公道。最後, 官員毫不猶豫的接了狀子，不負眾望, 把貪官汙吏懲處了, 眾人敲鑼打鼓的感謝，官員也獲得青天大老爺的美名。
然而, 事實卻並非如此。
在古代, 你若是有冤屈的話。
伸冤的途徑有兩種。
一種是敲登聞鼓，另外一種是直訴。
這都是非常正常的官方渠道。
甚至能夠上達天聽。
而攔路喊冤，在大街上攔截官員的車駕。
絕對是下下之策。
甚至是被杜絕的。
這主要是考慮到官員本身的安全問題和社會穩定的問題。
因為攔路喊冤的時候，並不一定是普通的百姓。
很有可能出現刺客偽裝成事主, 從而刺殺官員這樣的情況。
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被攔轎子的官員殞命。
就容易導致當地的動蕩。
人心惶惶。
甚至爆發大規模的混亂事件。
從而影響社會的穩定。
對於整個王朝的統治, 是相當不利的。
更何況, 若是允許隨意攔路喊冤了。
那麽大家都有樣學樣。
有什麽事兒。
誰也不按正常的流程辦了。
那整個社會的制度就混亂了。
朝廷的威嚴何在？
地方衙門，又怎麽替皇帝牧守一方安寧？
這都是很現實的事情。
所以。
對於這樣的攔路喊冤, 自古以來朝廷都是不推崇的。
大清律明文規定。
攔路喊冤會被降罪。
最輕的處罰，也是喊冤之人先挨五十大板再伸冤。
五十大板，可是會要人命的。
所以。
一般即使真的有人不怕挨板子。
不願意去走正常的流程。
非要攔路喊冤。
那也會是壯年的男子，身體素質好的。
而絕不可能讓一個弱女子前來。
因為根本承受不住五十大板。
所以，這個女子突然攔路喊冤。
在薩科齊這樣謹慎的官場之人眼裏，自然就顯得頗為蹊蹺。
這顯然不太正常。
作為護衛的最高統領。
為了車駕裏貴人的安全考慮。
薩克齊自然有處置的權利。
眼看他就要松開手裏的弓弦。
射殺那位喊冤的女子。
卻突然。
被一道清亮的男聲打斷了。
“且慢。”
坐在靠馬車車窗位置的胤禛見狀。
連忙出聲阻止道：
“薩克齊統領，爺聽這位女子提起剛才高士奇大人。不如先停下車駕，爺下車去問一問，把事情說清楚可好？”
胤禛在宮裏，也常常聽包公的戲文。
加上他本人師從為人剛正嚴肅的顧八代。
天生的性格裏就有一種剛硬和憐貧惜弱。
此刻。
遇上這樣的事情，又看那攔路民婦頗為可憐的模樣。
一時間不免起了為民請命的心思。
薩克齊聽了胤禛的話。
放下了手裏的長弓。
擡手吩咐手下控制住攔路女子。
然後臉色略顯為難的催馬到車駕前。
抱拳行禮。
語氣有些踟躕的道：
“回稟四阿哥，這女子形跡可疑。而且，如今天色快要暗了，奴才以為這樣並不安全，還是不要下車了吧。”
薩克齊對於這位突然攔路女子還是非常的警惕。
但四阿哥雖然年輕，卻也是皇子。
到底不好直接拒絕。
只能語氣委婉的建議道。
一旁的三阿哥胤祉自然明白薩科齊說的有道理。
也跟著勸道：
“四弟，這大清開國以來，擊登文鼓的倒是有幾個，但是敢攔路喊冤的絕對沒有。這女子若是有冤屈，哪怕真的涉及高大人，一樣可以讓托合齊安排她去大理寺直訴，定能夠查清問題。咱們作為皇子，並非刑部主管官員，本就不該隨意插手，破壞朝堂的秩序。”
“何況皇家子弟，更要以身作則，遵守朝廷法度。若是今兒當眾開了這個口子，百姓以後遇事都不去衙門，動輒都這麽攔路喊冤，你想過後果嗎？”
“可是......”
胤禛自然明白胤祉說的有道理。
若是自己今日隨意插手，雖然對這個攔路的女子或許是好事。
但同時。
也在天下百姓中帶了一個惡劣的開頭。
以後，誰還會老老實實的遵循規則和法度。
都想這樣攔車駕的輕省法子了。
不過。
他顯然還是有些擔心下面的官員會不會糊弄事兒。
想要親自處理。
胤禛的性子比較愛較真，做事總喜歡事無巨細的操心。
比如之前官窯給阿哥所燒一批瓷器。
他都要關註，甚至精確到瓷器的紋路都要過問。
這樣的性子，可以說認真細致。
但同時也有不好的一面。
畢竟對於下面人來說，主子不懂得抓大放小，勞逸結合。
不分大事小事。
什麽都要管。
那下面的人，自然更加的無所適從。
所以相處起來就會很累。
私下裏阿哥所的奴才們，都說四阿哥性子各色，也就是這個緣故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作為從小一起讀書的兄弟。
胤礽自然知道弟弟胤禛的性子，也明白他心裏的顧慮。
眼看著胤禛不是很情願的模樣。
一旁的胤礽掀開窗簾兒，掃了一眼不遠處攔路的女子。
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意味深長的道：
“上位者若是連自己的臣子都不信任，事無巨細，什麽都要插手。那，朝廷每年還要科舉選拔人才做什麽？”
一看太子和三哥都不支持自己。
胤禛不由的將目投向了最後做主的搖光。
抿了抿唇。
神色有些低落：
“娘娘......”
不過。
搖光卻沒空理會他。
緩緩的將目光從車窗縫隙處收回。
沈吟了片刻。
輕撫手上的扳指。
不動聲色的道：
“薩克齊，把你的弓箭給本宮。”
薩克齊人雖然有些疑惑。
不過，他護衛禦駕多年。
當年也護衛搖光一起去西北大營。
知道她處事向來有章法，也很有本事。
並非那些柔弱的嬪妃。
毫不遲疑的解下身上的青色長弓。
遞給了搖光。
搖光隨手接過。
一邊試著弓弦的力度。
一邊從容的吩咐道：
“薩科齊，不要隨意張望。西北方向的二樓上，埋伏了兩個弓箭手。”
搖光的語氣雖然很淡定。
卻讓薩科齊頓時臉色一變。
腦中一個激靈。
不過想到搖光的提醒。
還是努力的克制住了回頭的沖動。
他此刻正好在馬車窗戶的位置。
一想到身後不遠處有人正用弓箭瞄準著。
薩科齊即使穿著盔甲。
還是忍不住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就連坐在馬車裏的胤礽兄弟三個。
此刻。
也忍不住臉色微變。
不過。
作為從小接受騎射訓練的滿人子弟。
三人倒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反而神色變得躍躍欲試。
尤其是上過戰場的三阿哥胤祉。
他並沒有去動車窗簾。
而是冷靜的瞇了瞇眼。
順著馬車窗的縫隙處，往搖光指出的方向望去。
“確實有兩個黑衣人，趴在房檐處。這攔路的女子估計是誘餌，只要咱們出了馬車，以對方的角度，居高臨下，刺殺並無難度。不過就是位置有些偏了，兒臣在馬車裏並無把握將兩人都射殺。”
半晌。
胤祉搖了搖頭。
語氣有些遺憾的道。
他的騎射水平很好，移動靶子也能十中七八。
但是。
此刻畢竟在馬車上，而且對方趴著的位置和角度比較刁鉆，確實很難保證沒有漏網之魚。
“馬車是特制的不好下手，估計對方也在等待合適的時機。一旦女子喊冤之後，咱們之中有人下車，對方就會動手。”
搖光點頭讚同的道。
末了又補充道：
“除了那攔路的女子，還有西北屋檐下的那個穿褐色衣裳的大漢，都是一夥兒的。”
她作為修仙者，觀察力本就敏銳於常人。
雖然那個大漢站的位置很遠，看似和女子沒有關系，但是搖光依舊看清楚了，對方的目光不時的掃向馬車的方向，右手緊緊的攏著自己的衣袖。
可想而知，裏面多半是袖箭之類，可以一擊致命的東西。
“要不，先不要打草驚蛇。奴才讓侍衛們用盾牌護住馬車，護送各位主子先回宮。隨後奴才再請示皇上關閉城門，全城搜捕這些刺客吧。”
薩科齊此刻。
倒是顧不上自己的安危了。
畢竟馬車裏的四位，可都是大清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哪怕任何一個有了閃失，他都是大清的罪人。
百死難辭其咎。
同時薩科齊也不由的慶幸。
幸虧宸貴妃臨時改變主意。
讓阿哥們回宮的時候，都坐了馬車。
那些刺客之所以會如此安排刺殺。
顯然是註意到了皇子們早晨出門的時候。
都在騎馬。
只不過當時時間倉促，來不及準備。
所以。
才拖到了下午刺殺。
也幸虧宸貴妃的先見之明。
否則。
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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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前方傳來一陣極為嘈雜的哭喊聲音。
“冤枉啊！”
“冤啊, 求貴人伸冤啊......民婦要告禮部侍郎高士奇，他害的我家兒子死的冤枉啊，老天爺啊開開眼吧！”
那攔路喊冤的女聲極為尖銳。
周圍還夾雜著幾個男子的附和聲。
搖光一行人雖然坐在馬車裏, 依舊聽得非常清楚。
今兒守護搖光車駕安全的不但有禦前侍衛。
還有東宮六率府的軍隊。
領頭之人是都統薩克齊。
侍衛們也都是極為專業和精銳的軍士。
眼看著那位喊冤的婦女。
在這個時候。
一邊尖叫哭喊著。
一邊跌跌撞撞的從人群中竄出來攔路喊冤。
薩克齊不由的心生警惕。
眼神一冷。
毫不猶豫的手執長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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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 現代人會無法理解，覺得奇怪。
畢竟在很多現代的影視劇中，都有這樣的橋段。
某官員在上朝或者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攔下轎子，然後, 出來一群頭披白布的草民，手裏拿著血書, 跪在地上要其來幫他們主持公道。最後, 官員毫不猶豫的接了狀子，不負眾望, 把貪官汙吏懲處了, 眾人敲鑼打鼓的感謝，官員也獲得青天大老爺的美名。
然而, 事實卻並非如此。
在古代, 你若是有冤屈的話。
伸冤的途徑有兩種。
一種是敲登聞鼓，另外一種是直訴。
這都是非常正常的官方渠道。
甚至能夠上達天聽。
而攔路喊冤，在大街上攔截官員的車駕。
絕對是下下之策。
甚至是被杜絕的。
這主要是考慮到官員本身的安全問題和社會穩定的問題。
因為攔路喊冤的時候，並不一定是普通的百姓。
很有可能出現刺客偽裝成事主, 從而刺殺官員這樣的情況。
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被攔轎子的官員殞命。
就容易導致當地的動蕩。
人心惶惶。
甚至爆發大規模的混亂事件。
從而影響社會的穩定。
對於整個王朝的統治, 是相當不利的。
更何況, 若是允許隨意攔路喊冤了。
那麽大家都有樣學樣。
有什麽事兒。
誰也不按正常的流程辦了。
那整個社會的制度就混亂了。
朝廷的威嚴何在？
地方衙門，又怎麽替皇帝牧守一方安寧？
這都是很現實的事情。
所以。
對於這樣的攔路喊冤, 自古以來朝廷都是不推崇的。
大清律明文規定。
攔路喊冤會被降罪。
最輕的處罰，也是喊冤之人先挨五十大板再伸冤。
五十大板，可是會要人命的。
所以。
一般即使真的有人不怕挨板子。
不願意去走正常的流程。
非要攔路喊冤。
那也會是壯年的男子，身體素質好的。
而絕不可能讓一個弱女子前來。
因為根本承受不住五十大板。
所以，這個女子突然攔路喊冤。
在薩科齊這樣謹慎的官場之人眼裏，自然就顯得頗為蹊蹺。
這顯然不太正常。
作為護衛的最高統領。
為了車駕裏貴人的安全考慮。
薩克齊自然有處置的權利。
眼看他就要松開手裏的弓弦。
射殺那位喊冤的女子。
卻突然。
被一道清亮的男聲打斷了。
“且慢。”
坐在靠馬車車窗位置的胤禛見狀。
連忙出聲阻止道：
“薩克齊統領，爺聽這位女子提起剛才高士奇大人。不如先停下車駕，爺下車去問一問，把事情說清楚可好？”
胤禛在宮裏，也常常聽包公的戲文。
加上他本人師從為人剛正嚴肅的顧八代。
天生的性格裏就有一種剛硬和憐貧惜弱。
此刻。
遇上這樣的事情，又看那攔路民婦頗為可憐的模樣。
一時間不免起了為民請命的心思。
薩克齊聽了胤禛的話。
放下了手裏的長弓。
擡手吩咐手下控制住攔路女子。
然後臉色略顯為難的催馬到車駕前。
抱拳行禮。
語氣有些踟躕的道：
“回稟四阿哥，這女子形跡可疑。而且，如今天色快要暗了，奴才以為這樣並不安全，還是不要下車了吧。”
薩克齊對於這位突然攔路女子還是非常的警惕。
但四阿哥雖然年輕，卻也是皇子。
到底不好直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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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三阿哥胤祉自然明白薩科齊說的有道理。
也跟著勸道：
“四弟，這大清開國以來，擊登文鼓的倒是有幾個，但是敢攔路喊冤的絕對沒有。這女子若是有冤屈，哪怕真的涉及高大人，一樣可以讓托合齊安排她去大理寺直訴，定能夠查清問題。咱們作為皇子，並非刑部主管官員，本就不該隨意插手，破壞朝堂的秩序。”
“何況皇家子弟，更要以身作則，遵守朝廷法度。若是今兒當眾開了這個口子，百姓以後遇事都不去衙門，動輒都這麽攔路喊冤，你想過後果嗎？”
“可是......”
胤禛自然明白胤祉說的有道理。
若是自己今日隨意插手，雖然對這個攔路的女子或許是好事。
但同時。
也在天下百姓中帶了一個惡劣的開頭。
以後，誰還會老老實實的遵循規則和法度。
都想這樣攔車駕的輕省法子了。
不過。
他顯然還是有些擔心下面的官員會不會糊弄事兒。
想要親自處理。
胤禛的性子比較愛較真，做事總喜歡事無巨細的操心。
比如之前官窯給阿哥所燒一批瓷器。
他都要關註，甚至精確到瓷器的紋路都要過問。
這樣的性子，可以說認真細致。
但同時也有不好的一面。
畢竟對於下面人來說，主子不懂得抓大放小，勞逸結合。
不分大事小事。
什麽都要管。
那下面的人，自然更加的無所適從。
所以相處起來就會很累。
私下裏阿哥所的奴才們，都說四阿哥性子各色，也就是這個緣故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作為從小一起讀書的兄弟。
胤礽自然知道弟弟胤禛的性子，也明白他心裏的顧慮。
眼看著胤禛不是很情願的模樣。
一旁的胤礽掀開窗簾兒，掃了一眼不遠處攔路的女子。
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意味深長的道：
“上位者若是連自己的臣子都不信任，事無巨細，什麽都要插手。那，朝廷每年還要科舉選拔人才做什麽？”
一看太子和三哥都不支持自己。
胤禛不由的將目投向了最後做主的搖光。
抿了抿唇。
神色有些低落：
“娘娘......”
不過。
搖光卻沒空理會他。
緩緩的將目光從車窗縫隙處收回。
沈吟了片刻。
輕撫手上的扳指。
不動聲色的道：
“薩克齊，把你的弓箭給本宮。”
薩克齊人雖然有些疑惑。
不過，他護衛禦駕多年。
當年也護衛搖光一起去西北大營。
知道她處事向來有章法，也很有本事。
並非那些柔弱的嬪妃。
毫不遲疑的解下身上的青色長弓。
遞給了搖光。
搖光隨手接過。
一邊試著弓弦的力度。
一邊從容的吩咐道：
“薩科齊，不要隨意張望。西北方向的二樓上，埋伏了兩個弓箭手。”
搖光的語氣雖然很淡定。
卻讓薩科齊頓時臉色一變。
腦中一個激靈。
不過想到搖光的提醒。
還是努力的克制住了回頭的沖動。
他此刻正好在馬車窗戶的位置。
一想到身後不遠處有人正用弓箭瞄準著。
薩科齊即使穿著盔甲。
還是忍不住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就連坐在馬車裏的胤礽兄弟三個。
此刻。
也忍不住臉色微變。
不過。
作為從小接受騎射訓練的滿人子弟。
三人倒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反而神色變得躍躍欲試。
尤其是上過戰場的三阿哥胤祉。
他並沒有去動車窗簾。
而是冷靜的瞇了瞇眼。
順著馬車窗的縫隙處，往搖光指出的方向望去。
“確實有兩個黑衣人，趴在房檐處。這攔路的女子估計是誘餌，只要咱們出了馬車，以對方的角度，居高臨下，刺殺並無難度。不過就是位置有些偏了，兒臣在馬車裏並無把握將兩人都射殺。”
半晌。
胤祉搖了搖頭。
語氣有些遺憾的道。
他的騎射水平很好，移動靶子也能十中七八。
但是。
此刻畢竟在馬車上，而且對方趴著的位置和角度比較刁鉆，確實很難保證沒有漏網之魚。
“馬車是特制的不好下手，估計對方也在等待合適的時機。一旦女子喊冤之後，咱們之中有人下車，對方就會動手。”
搖光點頭讚同的道。
末了又補充道：
“除了那攔路的女子，還有西北屋檐下的那個穿褐色衣裳的大漢，都是一夥兒的。”
她作為修仙者，觀察力本就敏銳於常人。
雖然那個大漢站的位置很遠，看似和女子沒有關系，但是搖光依舊看清楚了，對方的目光不時的掃向馬車的方向，右手緊緊的攏著自己的衣袖。
可想而知，裏面多半是袖箭之類，可以一擊致命的東西。
“要不，先不要打草驚蛇。奴才讓侍衛們用盾牌護住馬車，護送各位主子先回宮。隨後奴才再請示皇上關閉城門，全城搜捕這些刺客吧。”
薩科齊此刻。
倒是顧不上自己的安危了。
畢竟馬車裏的四位，可都是大清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哪怕任何一個有了閃失，他都是大清的罪人。
百死難辭其咎。
同時薩科齊也不由的慶幸。
幸虧宸貴妃臨時改變主意。
讓阿哥們回宮的時候，都坐了馬車。
那些刺客之所以會如此安排刺殺。
顯然是註意到了皇子們早晨出門的時候。
都在騎馬。
只不過當時時間倉促，來不及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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