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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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搖光一度以為。
皇後這個位置離自己很遙遠。
畢竟。
以她對康熙的了解。
對方把江山社稷看的極重。
而且做每件事向來都有明確的計劃和目的。
絕對不是那種感情用事的人。
此刻。
驟然聽到這句類似於肯定的承諾。
搖光的身子微微頓了一下。
不免有些詫異。
轉身對上康熙那細長的眸子。
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四目相對。
對上搖光明顯疑惑的模樣。
康熙怔了一下。
末了。
有些苦笑的勾了勾唇。
輕輕的攬過她的肩。
低低的嘆息一聲。
語氣無奈的道：
“搖光啊, 你把朕想的太冷酷了。”
……
延禧宮。
此刻夜幕剛剛降臨。
華燈初上。
寢宮裏。
一身兒銀紅色旗裝的惠妃納蘭氏，靠坐在窗邊的繡榻上。
輕輕的打了個哈欠。
端著手裏的青瓷茶盞，有些出神的望著窗外的燈火下的夜色。
如今正值春末夏初。
萬物生發的時候。
在各色精美宮燈的映襯下。
延禧宮小花園裏的各色名貴花木, 散發著截然不同於白天的光彩。
養的哈巴狗兒撒歡兒了一個白天, 也已經乏了, 早早的回到窩裏趴著。
花叢裏，也不見蜜蜂們忙碌的蹤影。
只有清脆的蟬鳴和蛐蛐聲兒此起彼伏。
院子裏伺候值夜的太監宮女們雖多。
卻不聞一聲咳嗽。
一切。
都是那麽的井然有序。
但是。
納蘭氏此刻的心情。
卻並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靜。
目光幽幽的望著窗外。
任由夜風吹涼了手裏的茶水。
都未曾察覺。
良久。
伴隨著門上的卷珠簾兒聲響起。
貼身嬤嬤蘭嬤嬤的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打破了一室的靜謐。
“主子，琳瑯姑娘已經裝扮好了。”
“唔。”
惠妃驚醒了似的，放下手裏的茶盞。
卻也只是含糊了應了一聲。
語氣不置可否。
並沒有說讓對方進來的話。
蘭嬤嬤明白她心裏的糾結。
張了張嘴。
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更沒有催促。
“嬤嬤, 你說，本宮這麽做, 真的會有用嗎？”
納蘭氏的聲音飄渺而幽遠。
仿佛是在囈語一般。
蘭嬤嬤謹慎的低下頭。
抿了抿唇。
沒有說話。
她知道, 納蘭氏的心裏早就有了決定。
根本不需要自己多言。
果然。
納蘭氏也不需要對方回答。
很快便輕笑了一聲。
自顧自的道：
“不管有沒有用，總要搏一搏的。不然本宮心裏不甘心哪！”
末了。
瞥了一眼身側的白玉屏風。
瞇了瞇眼。
神色淡淡的道：
“讓她進來, 給本宮瞧瞧吧！”
“是, 主子。”
蘭嬤嬤躬身領命而去。
作為惠妃的貼身嬤嬤，也是她在宮裏最信任的人。
她負責調-教琳瑯也有好幾個月了。
原本她對琳瑯是沒什麽好感的。
畢竟除了美貌以外, 對方實在沒什麽值得稱道的地方。
一舉一動都透露出明顯的淺薄。
不然也不會想著模仿鉤弋夫人在宮裏搏出位。
但是經過這幾個月的接觸和調.教。
即使嚴苛如她。
也慢慢的改變了原來的看法。
不得不承認。
這為叫琳瑯的宮女, 除了美貌以外。
還是有自己的優點的。
她非常的聽話，而且善於偽裝和模仿。
能將原本那種外露的野心和欲望，收斂的一幹二凈。
變的單純懵懂。
呈現出一派讓人憐惜的楚楚動人。
“奴婢琳瑯給惠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琳瑯一進屋, 便乖巧的福下身子給惠妃行禮。
她身姿窈窕。
穿著一身兒蔥綠色的暗花羅裙和同色的繡鞋。
烏黑的頭發梳成簡單的墜馬髻。
只簡單的插著一根白玉梅花簪子。
細膩的皮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清。
白皙至極。
眼眸雖然低垂。
但顧盼之間。
精致的眉眼中，卻流露出一種極為動人的嬌怯。
極為勾人。
惠妃定定的註視著對方年輕嬌美的面孔。
曾幾何時, 她也是這般的年輕動人。
只是, 時光如流水。
匆匆不回頭。
如今的她，已經完全記不清自己剛入宮時的模樣了。
納蘭氏的眼中。
不由的閃過一絲覆雜之色。
半晌。才開口叫了起。
“明兒個, 就是本宮的生辰了，蘭嬤嬤交待給你的都記住了嗎？”
惠妃沒有再看對方。
而是單手撐著下巴。
端詳著自己下午剛染的鳳仙花指甲。
語氣平淡的道：
“機會只有一次，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主子放心，蘭嬤嬤的教導，奴婢都記在心裏的，定不會讓主子失望的。”
惠妃瞥了信誓旦旦的琳瑯一眼。
嗤笑一聲。
語氣不屑的道：
“本宮有什麽可失望的，橫豎是你自己的造化，榮華富貴在此一舉。記著，無論成功與否，都是你自己的主意，要是敢隨意攀扯本宮，後果你自己可仔細掂量著。”
“奴婢不敢！”
琳瑯一聽，連忙跪地表態：
“無論結果如何，奴婢絕不敢攀扯主子。”
“下去吧，好好準備著。”
“是，主子，奴婢告退了。”
琳瑯咬了咬唇。
低頭恭敬的再次向納蘭氏行禮。
才躬身退下了。
“主子覺得如何？”
從窗口處望著琳瑯遠去的背影。
一直沒有說話的蘭嬤嬤拿起桌上的茶壺。
重新給納蘭氏到了一盞羊奶茶。
語氣輕柔的問道。
“不錯，也不枉本宮籌謀了這麽久。她如今這副模樣兒和做派，雖然本宮看不慣，不過，這世上九成九的男人怕都是喜歡的。”
納蘭氏瞇了瞇眼。
接過蘭嬤嬤遞上來的茶盞。
輕輕的抿了一口。
半晌。
慢條斯理的感慨道：
“小赫舍裏氏得意了這麽多年，也是時候好好歇一歇了。”
一想到自己明天的安排。
納蘭氏的心裏，忍不住生出一絲微妙的得意。
男人麽。
大魚大肉吃慣了。
偶爾吃點清粥小菜也是有的。
當年的先帝爺順治，不就是寵愛董鄂妃麽。
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違，在兄弟博果兒死後，將對方接進宮封了賢妃。
一個月後，又晉升董鄂氏做了皇貴妃。
甚至不顧眾人反對，為其舉行了十分隆重的冊封典禮，並昭告天下。
要知道，頒布詔書昭告天下這樣的事，向來都只有在冊封皇後的典禮上才能行使。
因為冊封皇貴妃，而昭告天下的。
還是頭一回。
可見，先帝對董鄂氏的寵愛之深。
後來，先帝更是把對方生的孩子四阿哥，稱作“朕之第一子”。
可以說直接無視了前面已經出生的三個阿哥。
只是。
這所謂的寵愛和深情。
到頭來。
可一點也不耽誤先帝一個個的生孩子。
滿打滿算，先帝也不過只活到了二十三個年頭。
從親政到駕崩，也僅僅只有短短十年的時間。
就生下了14個孩子，8位阿哥和6位公主。
想來。
在後宮也是沒少費時間。
而且這些阿哥和公主。
一大半都是董鄂妃入宮之後出生的。
可見這所謂的寵愛。
其中的諷刺了。
所以。
納蘭氏絕不相信。
皇上十多年了，還會那麽堅定的選擇小赫舍裏氏。
一切不過是習慣使然罷了。
男人從來都是喜新厭舊的。
更何況是康熙這樣富有四海的天下之主。
一切。
只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罷了。
畢竟。
誰會拒絕年輕新鮮的面孔呢？
“可是，娘娘這麽做，萬一宸貴妃知道了？”
事到臨頭。
蘭嬤嬤還是忍不住提醒了納蘭氏一句。
畢竟宸貴妃掌管宮務多年，處事向來嚴明公正。
對事不對人。
也並未為難惠妃。
更不曾虧待過大阿哥。
惠妃這麽做。
最後多半也是損人不利己。
若是讓對方知道了。
恐怕很難收場。
更何況。
惠妃雖然生了大阿哥。
在宮裏也算有頭有臉的。
但到底還是無法和宸貴妃相提並論。
若是正面對上。
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呵呵，嬤嬤放心吧，本宮不會親自出手。事後宸妃看到的，只會是第二個烏雅貴人罷了。”
納蘭氏自然清楚。
自己無論是權利、地位，還是皇上的寵愛。
都根本不是宸妃的對手。
所以。
她也無意正面去挑釁對方。
“宮裏的事兒，只要面子上挑不出毛病就好。本宮好歹是妃位，還是大阿哥的生母，宸妃就算心裏懷疑，也不能把本宮怎麽樣的。”
“可是娘娘，琳瑯身份卑賤。奴婢總覺得，皇上就算最後寵信了琳瑯，恐怕也不會在意的。”
蘭嬤嬤在宮裏這麽多年。
幾經浮沈。
自然看的清楚皇上對宸貴妃的心意。
不說這十多年的獨寵。
單說給鹹福宮兩次的擴建，還有給宸妃的令旨特權。
每次出巡都帶著宸妃。
以及數次無子晉封。
無昭示著對其獨一無二的寵愛和在意。
惠妃想要僅僅通過一個琳瑯。
讓皇上多來延禧宮。
從而給自己進位貴妃的法子，多半是行不通的。
“無妨，其實本宮這麽做，也不全是為了進位份，只要皇上願意寵幸她就好。”
聽了蘭嬤嬤的話。
納蘭氏勾唇一笑。
望著梳妝臺上的半身鏡。
眼中閃過一絲覆雜。
語氣幽幽的解釋道：
“有時候，男女之間的信任，就如同這面鏡子。即使再如何小心呵護，但只要有了一絲裂痕，就變了。往後，就算再怎麽精心修補，也不可能恢覆如初了。”
“琳瑯不過是個棋子罷了，本宮原也不指望她長久。依著小赫舍裏氏的傲氣，這樣的事，哪怕只是一次，她也是絕對忍不了的。”
“之後，一切自然就由不得她了。”
對於納蘭氏的說法。
蘭嬤嬤雖然心裏有些嘀咕。
但她服侍對方多年。
自然明白這位主子骨子裏是多麽的固執。
微微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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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這個位置離自己很遙遠。
畢竟。
以她對康熙的了解。
對方把江山社稷看的極重。
而且做每件事向來都有明確的計劃和目的。
絕對不是那種感情用事的人。
此刻。
驟然聽到這句類似於肯定的承諾。
搖光的身子微微頓了一下。
不免有些詫異。
轉身對上康熙那細長的眸子。
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四目相對。
對上搖光明顯疑惑的模樣。
康熙怔了一下。
末了。
有些苦笑的勾了勾唇。
輕輕的攬過她的肩。
低低的嘆息一聲。
語氣無奈的道：
“搖光啊, 你把朕想的太冷酷了。”
……
延禧宮。
此刻夜幕剛剛降臨。
華燈初上。
寢宮裏。
一身兒銀紅色旗裝的惠妃納蘭氏，靠坐在窗邊的繡榻上。
輕輕的打了個哈欠。
端著手裏的青瓷茶盞，有些出神的望著窗外的燈火下的夜色。
如今正值春末夏初。
萬物生發的時候。
在各色精美宮燈的映襯下。
延禧宮小花園裏的各色名貴花木, 散發著截然不同於白天的光彩。
養的哈巴狗兒撒歡兒了一個白天, 也已經乏了, 早早的回到窩裏趴著。
花叢裏，也不見蜜蜂們忙碌的蹤影。
只有清脆的蟬鳴和蛐蛐聲兒此起彼伏。
院子裏伺候值夜的太監宮女們雖多。
卻不聞一聲咳嗽。
一切。
都是那麽的井然有序。
但是。
納蘭氏此刻的心情。
卻並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靜。
目光幽幽的望著窗外。
任由夜風吹涼了手裏的茶水。
都未曾察覺。
良久。
伴隨著門上的卷珠簾兒聲響起。
貼身嬤嬤蘭嬤嬤的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打破了一室的靜謐。
“主子，琳瑯姑娘已經裝扮好了。”
“唔。”
惠妃驚醒了似的，放下手裏的茶盞。
卻也只是含糊了應了一聲。
語氣不置可否。
並沒有說讓對方進來的話。
蘭嬤嬤明白她心裏的糾結。
張了張嘴。
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更沒有催促。
“嬤嬤, 你說，本宮這麽做, 真的會有用嗎？”
納蘭氏的聲音飄渺而幽遠。
仿佛是在囈語一般。
蘭嬤嬤謹慎的低下頭。
抿了抿唇。
沒有說話。
她知道, 納蘭氏的心裏早就有了決定。
根本不需要自己多言。
果然。
納蘭氏也不需要對方回答。
很快便輕笑了一聲。
自顧自的道：
“不管有沒有用，總要搏一搏的。不然本宮心裏不甘心哪！”
末了。
瞥了一眼身側的白玉屏風。
瞇了瞇眼。
神色淡淡的道：
“讓她進來, 給本宮瞧瞧吧！”
“是, 主子。”
蘭嬤嬤躬身領命而去。
作為惠妃的貼身嬤嬤，也是她在宮裏最信任的人。
她負責調-教琳瑯也有好幾個月了。
原本她對琳瑯是沒什麽好感的。
畢竟除了美貌以外, 對方實在沒什麽值得稱道的地方。
一舉一動都透露出明顯的淺薄。
不然也不會想著模仿鉤弋夫人在宮裏搏出位。
但是經過這幾個月的接觸和調.教。
即使嚴苛如她。
也慢慢的改變了原來的看法。
不得不承認。
這為叫琳瑯的宮女, 除了美貌以外。
還是有自己的優點的。
她非常的聽話，而且善於偽裝和模仿。
能將原本那種外露的野心和欲望，收斂的一幹二凈。
變的單純懵懂。
呈現出一派讓人憐惜的楚楚動人。
“奴婢琳瑯給惠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琳瑯一進屋, 便乖巧的福下身子給惠妃行禮。
她身姿窈窕。
穿著一身兒蔥綠色的暗花羅裙和同色的繡鞋。
烏黑的頭發梳成簡單的墜馬髻。
只簡單的插著一根白玉梅花簪子。
細膩的皮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清。
白皙至極。
眼眸雖然低垂。
但顧盼之間。
精致的眉眼中，卻流露出一種極為動人的嬌怯。
極為勾人。
惠妃定定的註視著對方年輕嬌美的面孔。
曾幾何時, 她也是這般的年輕動人。
只是, 時光如流水。
匆匆不回頭。
如今的她，已經完全記不清自己剛入宮時的模樣了。
納蘭氏的眼中。
不由的閃過一絲覆雜之色。
半晌。才開口叫了起。
“明兒個, 就是本宮的生辰了，蘭嬤嬤交待給你的都記住了嗎？”
惠妃沒有再看對方。
而是單手撐著下巴。
端詳著自己下午剛染的鳳仙花指甲。
語氣平淡的道：
“機會只有一次，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主子放心，蘭嬤嬤的教導，奴婢都記在心裏的，定不會讓主子失望的。”
惠妃瞥了信誓旦旦的琳瑯一眼。
嗤笑一聲。
語氣不屑的道：
“本宮有什麽可失望的，橫豎是你自己的造化，榮華富貴在此一舉。記著，無論成功與否，都是你自己的主意，要是敢隨意攀扯本宮，後果你自己可仔細掂量著。”
“奴婢不敢！”
琳瑯一聽，連忙跪地表態：
“無論結果如何，奴婢絕不敢攀扯主子。”
“下去吧，好好準備著。”
“是，主子，奴婢告退了。”
琳瑯咬了咬唇。
低頭恭敬的再次向納蘭氏行禮。
才躬身退下了。
“主子覺得如何？”
從窗口處望著琳瑯遠去的背影。
一直沒有說話的蘭嬤嬤拿起桌上的茶壺。
重新給納蘭氏到了一盞羊奶茶。
語氣輕柔的問道。
“不錯，也不枉本宮籌謀了這麽久。她如今這副模樣兒和做派，雖然本宮看不慣，不過，這世上九成九的男人怕都是喜歡的。”
納蘭氏瞇了瞇眼。
接過蘭嬤嬤遞上來的茶盞。
輕輕的抿了一口。
半晌。
慢條斯理的感慨道：
“小赫舍裏氏得意了這麽多年，也是時候好好歇一歇了。”
一想到自己明天的安排。
納蘭氏的心裏，忍不住生出一絲微妙的得意。
男人麽。
大魚大肉吃慣了。
偶爾吃點清粥小菜也是有的。
當年的先帝爺順治，不就是寵愛董鄂妃麽。
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違，在兄弟博果兒死後，將對方接進宮封了賢妃。
一個月後，又晉升董鄂氏做了皇貴妃。
甚至不顧眾人反對，為其舉行了十分隆重的冊封典禮，並昭告天下。
要知道，頒布詔書昭告天下這樣的事，向來都只有在冊封皇後的典禮上才能行使。
因為冊封皇貴妃，而昭告天下的。
還是頭一回。
可見，先帝對董鄂氏的寵愛之深。
後來，先帝更是把對方生的孩子四阿哥，稱作“朕之第一子”。
可以說直接無視了前面已經出生的三個阿哥。
只是。
這所謂的寵愛和深情。
到頭來。
可一點也不耽誤先帝一個個的生孩子。
滿打滿算，先帝也不過只活到了二十三個年頭。
從親政到駕崩，也僅僅只有短短十年的時間。
就生下了14個孩子，8位阿哥和6位公主。
想來。
在後宮也是沒少費時間。
而且這些阿哥和公主。
一大半都是董鄂妃入宮之後出生的。
可見這所謂的寵愛。
其中的諷刺了。
所以。
納蘭氏絕不相信。
皇上十多年了，還會那麽堅定的選擇小赫舍裏氏。
一切不過是習慣使然罷了。
男人從來都是喜新厭舊的。
更何況是康熙這樣富有四海的天下之主。
一切。
只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罷了。
畢竟。
誰會拒絕年輕新鮮的面孔呢？
“可是，娘娘這麽做，萬一宸貴妃知道了？”
事到臨頭。
蘭嬤嬤還是忍不住提醒了納蘭氏一句。
畢竟宸貴妃掌管宮務多年，處事向來嚴明公正。
對事不對人。
也並未為難惠妃。
更不曾虧待過大阿哥。
惠妃這麽做。
最後多半也是損人不利己。
若是讓對方知道了。
恐怕很難收場。
更何況。
惠妃雖然生了大阿哥。
在宮裏也算有頭有臉的。
但到底還是無法和宸貴妃相提並論。
若是正面對上。
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呵呵，嬤嬤放心吧，本宮不會親自出手。事後宸妃看到的，只會是第二個烏雅貴人罷了。”
納蘭氏自然清楚。
自己無論是權利、地位，還是皇上的寵愛。
都根本不是宸妃的對手。
所以。
她也無意正面去挑釁對方。
“宮裏的事兒，只要面子上挑不出毛病就好。本宮好歹是妃位，還是大阿哥的生母，宸妃就算心裏懷疑，也不能把本宮怎麽樣的。”
“可是娘娘，琳瑯身份卑賤。奴婢總覺得，皇上就算最後寵信了琳瑯，恐怕也不會在意的。”
蘭嬤嬤在宮裏這麽多年。
幾經浮沈。
自然看的清楚皇上對宸貴妃的心意。
不說這十多年的獨寵。
單說給鹹福宮兩次的擴建，還有給宸妃的令旨特權。
每次出巡都帶著宸妃。
以及數次無子晉封。
無昭示著對其獨一無二的寵愛和在意。
惠妃想要僅僅通過一個琳瑯。
讓皇上多來延禧宮。
從而給自己進位貴妃的法子，多半是行不通的。
“無妨，其實本宮這麽做，也不全是為了進位份，只要皇上願意寵幸她就好。”
聽了蘭嬤嬤的話。
納蘭氏勾唇一笑。
望著梳妝臺上的半身鏡。
眼中閃過一絲覆雜。
語氣幽幽的解釋道：
“有時候，男女之間的信任，就如同這面鏡子。即使再如何小心呵護，但只要有了一絲裂痕，就變了。往後，就算再怎麽精心修補，也不可能恢覆如初了。”
“琳瑯不過是個棋子罷了，本宮原也不指望她長久。依著小赫舍裏氏的傲氣，這樣的事，哪怕只是一次，她也是絕對忍不了的。”
“之後，一切自然就由不得她了。”
對於納蘭氏的說法。
蘭嬤嬤雖然心裏有些嘀咕。
但她服侍對方多年。
自然明白這位主子骨子裏是多麽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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