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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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如今剛剛入了春, 天氣也漸漸熱了起來。
雖說是是春捂秋凍，但女兒家愛嬌，誰也不樂意繼續穿著厚厚的冬衣。
顯得整個人腰都粗了一圈兒。
所以。
除了上了年紀的嬤嬤們以外, 多數的宮女都換上了春天的青色夾衣。
梳著油光水滑的麻花辮子, 行走在紅色的宮墻下。
也給這春日的宮廷。
增添了許多明媚的生氣。
南苑西北角。
浣衣局。
這裏在針線房的旁邊, 是一處三進的大院子。
離內廷不遠不近，負責著宮裏各處的衣裳清洗。
當然，有些主子地位尊崇，宮裏的使喚人多。
衣裳一般不會送來。
所以這裏。
多數時候都是浣洗貴人以下的衣裳, 還有就是各宮裏的帳幔、門簾兒和地毯。
院子裏高大的皂莢樹下。
放著上百個巨大的木盆。
裏面的皂角水裏分類泡著各宮裏的衣裳。
每個大木盆前。
都有一個宮女，坐在馬紮上, 拿著搓衣板認真的清洗。
西北角的井臺處, 專門有四個小太監奮力的轉著井臺上的軲轆。
將井水打上來。
提給負責浣衣的宮女們使用。
分工協作，儼然一派井然有序的模樣。
一個上了約摸五十歲的管事太監, 穿著藍布的管事太監補子。
坐在臺階前的馬紮上。
雙手攏在袖筒兒裏。
任由春日的陽光灑在身上。
愜意的閉著眼。
哼著小曲兒。
“酉公公？”
不多時。
從內院兒裏, 小跑著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太監。
到身前兒，低低的喚了一聲兒管事太監。
老太監哼了哼。
微微的擡了擡眼皮兒。
不在意的道：
“怎麽著, 小路子, 你個猴兒跑到前院兒偷懶來了？”
“師傅，瞧您老人家說的，奴才哪兒敢哪。”
小太監顯然並不十分怕他。
笑嘻嘻的打了個千兒。
解釋道：
“是琳瑯姑娘讓奴才來找您的，說有事兒請您老一起商量。”
聽了小路子的話, 酉公公的忍不住睜開了眼。
皺起了眉頭。
臉上原本的愜意也消散了。
作為浣衣局的管事。
酉蘭城能一步步爬到這個位置上並不容易。
浣衣局雖然不如禦膳房、廣儲司這些地方油水大。
但也算是不是完全的清水衙門。
作為管事。
他每個月的進項也不少。
在宮裏各處也能說得上話。
所以。
他對於現在的生活也很滿意。
並不想改變什麽。
只是。
自從去年小選。
內務府將那位叫琳瑯的包衣宮女分到浣衣局之後。
酉公公就感覺到了生活的不友好。
甚至有一種想提前告老的沖動。
實在是這位宮女本身太能折騰了。
平心而論。
這位叫琳瑯的宮女，長相確實出眾。
酉公公在宮裏這麽多年。
也見了不少嬪妃。
但也不得不說。
這位叫琳瑯的宮女, 容貌堪稱絕色。
她不是那種滿族女子的明媚艷麗。
而是有種江南風情。
柔柔弱弱, 帶著一股子我見猶憐的氣質。
只是可惜，一雙手掌無法張開。
讓酉公公一度有些不樂意。
還想著這麽個人放到浣衣局能做什麽, 純粹就是個花瓶而已。
誰知。
這姑娘自從來了浣衣局，可把底下的那幫子小太監們都看直了眼。
她的活計，都被這幫小崽子們搶著幹了。
一開始。
酉公公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你情我願的事兒。
人家的一雙手掌不能張開。
洗衣裳本就勉強。
能找著人幹活兒，不耽誤浣衣局的活計進度。
這也算是種本事。
更何況這位琳瑯姑娘也是包衣出身的，誰知道後面是不是有什麽後臺。
他也不想輕易得罪。
不幹活就不幹活吧。
只想著對方能相安無事的呆滿五年。
往後出宮嫁人，各不相幹就是。
可偏偏這位姑娘不走尋常路。
之後就開始出起了幺蛾子。
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最開始酉公公也沒發現。
還是和其同屋的一個宮女蘭翠，悄悄告訴了他。
說這位叫琳瑯的宮女，經常打聽內宮的事兒。
打聽皇上的行蹤。
有一回，還跑去禦花園邊的水榭處晃悠。
這可把酉公公給嚇得不輕。
要知道，宮女太監們，如果不是主子召喚。
是絕對不能滿宮裏亂跑的。
若是被巡查太監抓到了。
不光這宮女要受處罰，自己這個管事公公也難逃幹系。
至此。
酉公公對琳瑯算是警惕起來了。
不但鄭重的警告了她。
還將她直接調到了內院去做活兒。
也不是什麽重活兒，就是和宮女們一起疊衣服。
當然，這個活計對於琳瑯來說，還是很有難度的。
不過酉公公的目的，也不是讓她幹多少活計，而是讓一起的宮女可以盯著她，防止她再異想天開，私自跑出浣衣局，到時候再出了什麽幺蛾子連累自己。
“她能有什麽事兒找咱家？”
酉公公嗤笑一聲。
閉上眼睛自顧自的曬著太陽。
顯然並不想去見琳瑯。
畢竟他這個年紀，已經不會被女子的容貌所迷惑了。
作為管事太監，他更喜歡不惹事懂規矩的宮女。
“額，師傅，可是，琳瑯姑娘說事情很重要。”
聽了酉公公的話。
小路子的眼中閃過不由的一絲焦急。
想起琳瑯拜托自己時那柔弱可憐，無比期待的模樣兒。
他又怎麽能讓對方失望。
顯然。
他已經完全被琳瑯給迷住了。
“不爭氣的東西！”
聽著徒弟明顯哀求的語氣。
酉公公起身。
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小路子一眼。
自顧自的往內院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這這次對方又出什麽幺蛾子。
“奴婢琳瑯給酉公公請安！”
琳瑯穿著一身兒青色的宮女春裝。
姿態窈窕的走出屋子給酉公公請安。
一雙眼睛仿若江南的煙雨。
朦朧而多情。
“嗯，起吧。”
看出了酉公公的冷淡。
琳瑯的眸子裏顯出一絲不知所措的無助。
往酉公公身後的小路子身上望去。
女神這樣的目光。
小路子這個年紀。
又如何能抵得住。
連忙期期艾艾的跟師傅求情：
“師傅，您看這……”
“滾一邊兒去！”
小路子的話還沒說完。
便被酉公公擡手抽了一個嘴巴。
小路子整個人懵了。
酉蘭城的脾氣向來都很好，在宮裏與人為善。
自己作為二徒弟，雖然坐錯了事兒，也經常挨罵。
但挨打，絕對是頭一回。
“是，師傅。”
宮裏等級森嚴。
小路子到底不敢頂嘴。
感受到酉公公的怒氣。
咬了咬唇。
也不敢再看琳瑯。
乖乖的行禮退下了。
酉公公自顧自的坐在游廊的長椅上。
背靠著紅色的廊柱。
瞥了一眼站在院中的琳瑯。
對方一副被驚嚇到的模樣兒。
酉公公也不吃這一套。
嗤笑一聲：
“行了，別裝了。只有小路子那樣的蠢貨才信你這幅樣子，咱家可沒工夫看你表演。”
對上酉公公看穿一切的不屑目光。
琳瑯卻並不驚慌。
反而抿嘴一笑。
不緊不慢的道：
“誰讓奴婢身份卑微，只是個宮女呢。又沒什麽別的本事，只能靠這副好皮囊了。”
自從之前偷偷溜出浣衣局，被酉公公嚴厲警告之後。
琳瑯便知道對方看透了自己。
所以。
也就不在對方面前保持柔弱無助的人設了。
“說吧，找咱家什麽事兒？”
酉公公顯然沒有閑聊的興致。
直接單刀直入。
“奴婢想調去乾清宮伺候。”
聽了琳瑯的話。
酉公公的神色頓了一下。
有些古怪的瞥了對方一眼。
半晌。
涼涼的道：
“唔。”
他自然早就看出了琳瑯的野心。
不過野心和能力是兩碼事。
宮裏有這種念頭的宮女多如牛毛。
他並不覺得對方會成功。
“我是說真的。”
看到對方毫不在意的樣子。
琳瑯的臉色有些不好。
往前走了一步。
語氣急切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知道公公和李公公是同鄉，憑借公公的人脈關系，定能為我安排的。這五百兩銀票，是我進宮帶的所有積蓄。”
琳瑯一邊說著。
一邊從袖口取出一個精美的金絲荷包，遞了過來。
酉蘭城楞了一下。
他和李德全確實是同鄉。
當年兩家在村子裏還是鄰居，就隔了一堵墻。
小時候還一起玩兒過幾個月。
只不過對方因為家境不好，早早的就進了宮。
而自己，則是又隔了十幾年才入宮的。
加上兩人都刻意保密。
宮裏知道兩人關系的人很少。
卻不知這琳瑯又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酉公公並沒有問。
因為他很清楚。
即使問了，對方也不會說實話。
接過琳瑯遞上來的金絲荷包。
酉公公並沒有著急著打開。
只是望著上面繡的金絲芍藥。
沈吟不語。
琳瑯見狀。
直接跪地。
舉起右手發誓：
“等我得了皇上親眼，身居妃位。定不會忘了公公今日舉薦的恩情，到時候我所擁有的一切，公公盡可予取予求。若違此誓，全家不得好死。”
琳瑯發下這樣的誓言。
也是迫不得已。
自從上次被酉公公警告之後。
她就一直沒有機會再出浣衣局。
自然也沒有偶遇皇上的機會。
不過她並不氣餒。
之後的一個月。
一直有意無意的讓相熟的小太監們，在宮裏傳播她的奇異之處。
試圖吸引皇上的目光。
琳瑯相信，憑借她的美貌。
皇上只要召見。
自己就會像鉤弋夫人一般，俘獲帝王的心。
不過。
這麽久了。
也沒有等到皇上的召幸。
只是讓她在宮女太監中更加的出名罷了。
這顯然不是她想要的。
更重要的一點是。
琳瑯擔心自己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
她又如此美貌。
若是惹的哪個宮妃心生嫉妒。
讓人毀了自己的容貌。
那就危險了。
所以。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她必須要想辦法調去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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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剛剛入了春, 天氣也漸漸熱了起來。
雖說是是春捂秋凍，但女兒家愛嬌，誰也不樂意繼續穿著厚厚的冬衣。
顯得整個人腰都粗了一圈兒。
所以。
除了上了年紀的嬤嬤們以外, 多數的宮女都換上了春天的青色夾衣。
梳著油光水滑的麻花辮子, 行走在紅色的宮墻下。
也給這春日的宮廷。
增添了許多明媚的生氣。
南苑西北角。
浣衣局。
這裏在針線房的旁邊, 是一處三進的大院子。
離內廷不遠不近，負責著宮裏各處的衣裳清洗。
當然，有些主子地位尊崇，宮裏的使喚人多。
衣裳一般不會送來。
所以這裏。
多數時候都是浣洗貴人以下的衣裳, 還有就是各宮裏的帳幔、門簾兒和地毯。
院子裏高大的皂莢樹下。
放著上百個巨大的木盆。
裏面的皂角水裏分類泡著各宮裏的衣裳。
每個大木盆前。
都有一個宮女，坐在馬紮上, 拿著搓衣板認真的清洗。
西北角的井臺處, 專門有四個小太監奮力的轉著井臺上的軲轆。
將井水打上來。
提給負責浣衣的宮女們使用。
分工協作，儼然一派井然有序的模樣。
一個上了約摸五十歲的管事太監, 穿著藍布的管事太監補子。
坐在臺階前的馬紮上。
雙手攏在袖筒兒裏。
任由春日的陽光灑在身上。
愜意的閉著眼。
哼著小曲兒。
“酉公公？”
不多時。
從內院兒裏, 小跑著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太監。
到身前兒，低低的喚了一聲兒管事太監。
老太監哼了哼。
微微的擡了擡眼皮兒。
不在意的道：
“怎麽著, 小路子, 你個猴兒跑到前院兒偷懶來了？”
“師傅，瞧您老人家說的，奴才哪兒敢哪。”
小太監顯然並不十分怕他。
笑嘻嘻的打了個千兒。
解釋道：
“是琳瑯姑娘讓奴才來找您的，說有事兒請您老一起商量。”
聽了小路子的話, 酉公公的忍不住睜開了眼。
皺起了眉頭。
臉上原本的愜意也消散了。
作為浣衣局的管事。
酉蘭城能一步步爬到這個位置上並不容易。
浣衣局雖然不如禦膳房、廣儲司這些地方油水大。
但也算是不是完全的清水衙門。
作為管事。
他每個月的進項也不少。
在宮裏各處也能說得上話。
所以。
他對於現在的生活也很滿意。
並不想改變什麽。
只是。
自從去年小選。
內務府將那位叫琳瑯的包衣宮女分到浣衣局之後。
酉公公就感覺到了生活的不友好。
甚至有一種想提前告老的沖動。
實在是這位宮女本身太能折騰了。
平心而論。
這位叫琳瑯的宮女，長相確實出眾。
酉公公在宮裏這麽多年。
也見了不少嬪妃。
但也不得不說。
這位叫琳瑯的宮女, 容貌堪稱絕色。
她不是那種滿族女子的明媚艷麗。
而是有種江南風情。
柔柔弱弱, 帶著一股子我見猶憐的氣質。
只是可惜，一雙手掌無法張開。
讓酉公公一度有些不樂意。
還想著這麽個人放到浣衣局能做什麽, 純粹就是個花瓶而已。
誰知。
這姑娘自從來了浣衣局，可把底下的那幫子小太監們都看直了眼。
她的活計，都被這幫小崽子們搶著幹了。
一開始。
酉公公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你情我願的事兒。
人家的一雙手掌不能張開。
洗衣裳本就勉強。
能找著人幹活兒，不耽誤浣衣局的活計進度。
這也算是種本事。
更何況這位琳瑯姑娘也是包衣出身的，誰知道後面是不是有什麽後臺。
他也不想輕易得罪。
不幹活就不幹活吧。
只想著對方能相安無事的呆滿五年。
往後出宮嫁人，各不相幹就是。
可偏偏這位姑娘不走尋常路。
之後就開始出起了幺蛾子。
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最開始酉公公也沒發現。
還是和其同屋的一個宮女蘭翠，悄悄告訴了他。
說這位叫琳瑯的宮女，經常打聽內宮的事兒。
打聽皇上的行蹤。
有一回，還跑去禦花園邊的水榭處晃悠。
這可把酉公公給嚇得不輕。
要知道，宮女太監們，如果不是主子召喚。
是絕對不能滿宮裏亂跑的。
若是被巡查太監抓到了。
不光這宮女要受處罰，自己這個管事公公也難逃幹系。
至此。
酉公公對琳瑯算是警惕起來了。
不但鄭重的警告了她。
還將她直接調到了內院去做活兒。
也不是什麽重活兒，就是和宮女們一起疊衣服。
當然，這個活計對於琳瑯來說，還是很有難度的。
不過酉公公的目的，也不是讓她幹多少活計，而是讓一起的宮女可以盯著她，防止她再異想天開，私自跑出浣衣局，到時候再出了什麽幺蛾子連累自己。
“她能有什麽事兒找咱家？”
酉公公嗤笑一聲。
閉上眼睛自顧自的曬著太陽。
顯然並不想去見琳瑯。
畢竟他這個年紀，已經不會被女子的容貌所迷惑了。
作為管事太監，他更喜歡不惹事懂規矩的宮女。
“額，師傅，可是，琳瑯姑娘說事情很重要。”
聽了酉公公的話。
小路子的眼中閃過不由的一絲焦急。
想起琳瑯拜托自己時那柔弱可憐，無比期待的模樣兒。
他又怎麽能讓對方失望。
顯然。
他已經完全被琳瑯給迷住了。
“不爭氣的東西！”
聽著徒弟明顯哀求的語氣。
酉公公起身。
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小路子一眼。
自顧自的往內院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這這次對方又出什麽幺蛾子。
“奴婢琳瑯給酉公公請安！”
琳瑯穿著一身兒青色的宮女春裝。
姿態窈窕的走出屋子給酉公公請安。
一雙眼睛仿若江南的煙雨。
朦朧而多情。
“嗯，起吧。”
看出了酉公公的冷淡。
琳瑯的眸子裏顯出一絲不知所措的無助。
往酉公公身後的小路子身上望去。
女神這樣的目光。
小路子這個年紀。
又如何能抵得住。
連忙期期艾艾的跟師傅求情：
“師傅，您看這……”
“滾一邊兒去！”
小路子的話還沒說完。
便被酉公公擡手抽了一個嘴巴。
小路子整個人懵了。
酉蘭城的脾氣向來都很好，在宮裏與人為善。
自己作為二徒弟，雖然坐錯了事兒，也經常挨罵。
但挨打，絕對是頭一回。
“是，師傅。”
宮裏等級森嚴。
小路子到底不敢頂嘴。
感受到酉公公的怒氣。
咬了咬唇。
也不敢再看琳瑯。
乖乖的行禮退下了。
酉公公自顧自的坐在游廊的長椅上。
背靠著紅色的廊柱。
瞥了一眼站在院中的琳瑯。
對方一副被驚嚇到的模樣兒。
酉公公也不吃這一套。
嗤笑一聲：
“行了，別裝了。只有小路子那樣的蠢貨才信你這幅樣子，咱家可沒工夫看你表演。”
對上酉公公看穿一切的不屑目光。
琳瑯卻並不驚慌。
反而抿嘴一笑。
不緊不慢的道：
“誰讓奴婢身份卑微，只是個宮女呢。又沒什麽別的本事，只能靠這副好皮囊了。”
自從之前偷偷溜出浣衣局，被酉公公嚴厲警告之後。
琳瑯便知道對方看透了自己。
所以。
也就不在對方面前保持柔弱無助的人設了。
“說吧，找咱家什麽事兒？”
酉公公顯然沒有閑聊的興致。
直接單刀直入。
“奴婢想調去乾清宮伺候。”
聽了琳瑯的話。
酉公公的神色頓了一下。
有些古怪的瞥了對方一眼。
半晌。
涼涼的道：
“唔。”
他自然早就看出了琳瑯的野心。
不過野心和能力是兩碼事。
宮裏有這種念頭的宮女多如牛毛。
他並不覺得對方會成功。
“我是說真的。”
看到對方毫不在意的樣子。
琳瑯的臉色有些不好。
往前走了一步。
語氣急切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知道公公和李公公是同鄉，憑借公公的人脈關系，定能為我安排的。這五百兩銀票，是我進宮帶的所有積蓄。”
琳瑯一邊說著。
一邊從袖口取出一個精美的金絲荷包，遞了過來。
酉蘭城楞了一下。
他和李德全確實是同鄉。
當年兩家在村子裏還是鄰居，就隔了一堵墻。
小時候還一起玩兒過幾個月。
只不過對方因為家境不好，早早的就進了宮。
而自己，則是又隔了十幾年才入宮的。
加上兩人都刻意保密。
宮裏知道兩人關系的人很少。
卻不知這琳瑯又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酉公公並沒有問。
因為他很清楚。
即使問了，對方也不會說實話。
接過琳瑯遞上來的金絲荷包。
酉公公並沒有著急著打開。
只是望著上面繡的金絲芍藥。
沈吟不語。
琳瑯見狀。
直接跪地。
舉起右手發誓：
“等我得了皇上親眼，身居妃位。定不會忘了公公今日舉薦的恩情，到時候我所擁有的一切，公公盡可予取予求。若違此誓，全家不得好死。”
琳瑯發下這樣的誓言。
也是迫不得已。
自從上次被酉公公警告之後。
她就一直沒有機會再出浣衣局。
自然也沒有偶遇皇上的機會。
不過她並不氣餒。
之後的一個月。
一直有意無意的讓相熟的小太監們，在宮裏傳播她的奇異之處。
試圖吸引皇上的目光。
琳瑯相信，憑借她的美貌。
皇上只要召見。
自己就會像鉤弋夫人一般，俘獲帝王的心。
不過。
這麽久了。
也沒有等到皇上的召幸。
只是讓她在宮女太監中更加的出名罷了。
這顯然不是她想要的。
更重要的一點是。
琳瑯擔心自己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
她又如此美貌。
若是惹的哪個宮妃心生嫉妒。
讓人毀了自己的容貌。
那就危險了。
所以。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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