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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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春暉堂, 正廳。
相比於無涯館仿宋風格的清雅秀麗。
這裏的陳設風格，更偏向於富麗堂皇。
包金的紅木案幾，繪著富貴紅牡丹紋的大邑瓷瓶。
三足嵌金紫銅香爐裏, 燃著味道濃郁的藏香。
請安的妃嬪們按著各自的品級, 坐下來隨意的說著話兒。
身穿藍袍的宮女們, 輕手輕腳的端來各色精致的茶水點心。
恭恭敬敬的奉上。
“我還以為，今兒能早早回去睡個回籠覺呢？”
一身兒雨過天青色旗裝的佟佳氏，坐在左手第二位的雕花椅子上，拿雲錦帕子遮著嘴。
瞥了一眼身側儀態端正的搖光。
語氣中帶著一絲打趣兒。
意有所指的道。
兩人如今同為貴妃之位。
彼此雖然某些時候也會有競爭。
但關系卻並不如外人想的那般勢同水火。
雖然昨天還在算計對方。
但此刻, 卻依舊能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彼此談笑風生。
讓底下的眾人。
不得不感慨高位嬪妃的城府。
“唔。”
隨手接過宮人遞來的青瓷纏蓮花紋的茶盞。
裏面是上好的牛乳桂花甜茶。
輕輕的抿了一口。
味道非常的醇厚。
桂花和牛奶的比例調配的剛剛好，甜度適中, 喝起來一點兒也不膩。
春暉堂的茶房, 顯然水平不錯。
放下手裏的青瓷茶盞。
斜睨了佟佳氏一眼。
搖光勾唇一笑：
“貴妃與本宮，英雄所見略同。”
按著搖光剛入宮時候的脾氣。
若是請安時遇上博爾濟吉特氏給的下馬威, 肯定會直接撂挑子走人。
直接回去睡回籠覺了。
才不會和老太太在這磨嘰。
不過, 時間和修煉，能慢慢的改變一個人的心態。
在後宮十多年的浮沈和耳濡目染。
搖光也開始有了城府。
她的應對手段, 也變得越發高級, 越發的從容不迫。
自然不會再沖動，做那種留人話柄的事兒。
“逞一時之快，過會子可別招架不住。”
對上搖光胸有成竹的目光。
佟佳氏眼神閃了閃。
端起手邊的青瓷茶盞，輕抿了一口牛乳茶。
良久。
望著廊下籠子裏的綠皮鸚鵡。
皮笑肉不笑的道。
她的話, 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諷之意。
顯然是在暗指搖光之前的行為。
畢竟。
往常佟佳氏為尊的時候，帶頭來請安, 也有被博爾濟吉特氏為難的時候。
多等個兩三刻鐘, 滿足了太後彰顯權利的虛榮心。
太後也就消了氣。
順道再安撫自己，稱讚自己孝順。
也算是彼此各取所需, 皆大歡喜。
畢竟大清以孝治天下，在長輩跟前受了委屈。
實在犯不上去爭。
爭了，也是弊大於利。
所以。
佟佳氏並不看好搖光剛才的應對方式。
“若是等會子招架不住。”
搖光漫不經心把玩著腰間的青玉明珠絡子。
沈吟片刻。
歪了歪頭，驀然莞爾一笑：
“貴妃會和本宮同舟共濟嗎？”
搖光平常是很少笑的，對外人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兒。
可是，面對佟佳氏。
卻不知怎麽的，總是不吝笑容。
對上搖光那如花般的笑靨。
佟佳氏的臉色忍不住頓了一下。
半晌。
輕哼了一聲。
率先移開了目光。
……
“皇太後駕到！”
伴隨著大太監略顯尖細的聲音。
博爾濟吉特氏穿著一身兒深褐色的蒙古袍子，頭上戴著冰片抹額。
扶著謹嬪的胳膊，緩步走進了正廳。
“臣妾、嬪妾給太後請安，太後吉祥！”
博爾濟吉特氏坐上主位。
擡手一臉慈和的對眾人道。
“都免禮，坐吧！”
“謝太後！”
博爾濟吉特氏靠在身後柔軟的蜀錦靠背上。
目光掃過底下來請安的嬪妃們。
半晌。
語帶一絲笑意的道：
“難為你們來一趟園子，還能記得來瞧瞧哀家這個老太婆。”
博爾濟吉特氏的話，讓在坐的眾人，不由的一片安靜。
太後的語氣雖然柔和。
但內容，卻帶著一絲微妙的嘲諷和挑撥。
嘲諷眾妃，若不是因著搖光的生辰，都不可能有機會來園子。
這樣的挑撥，雖然沒有明說，但顯然是沖著剛剛晉升的搖光來的。
想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不過。
妃嬪們也不傻，這明顯是太後要找宸貴妃的茬兒。
想拿眾人作筏子罷了。
她們自然不會參與，免得最後殃及池魚。
妃嬪們彼此對視了幾眼，誰也沒有開口。
而正主兒搖光，則儀態端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把玩著手上的青玉明珠穗子。
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仿佛太後的話跟自己無關。
博爾濟吉特氏看著眾人的反應，跟自己預想的完全不同。
剛剛還一臉笑意的臉色。
瞬間沈了下來。
“太後謬讚了，孝順太後，這是臣妾等應該做的。”
眼看著再沒人接話兒。
太後的話就要掉地上了。
瞥了一眼身旁老神在在不為所動的搖光。
佟佳氏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起身回了一句。
不過。
巧的是。
佟佳氏的回答。
同樣是避重就輕，直接裝著沒聽懂她的意思。
莫名的。
和搖光之前的做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顯然，都是沒把自己當回事兒。
只不過，佟佳氏的態度更恭敬些罷了。
對此，博爾濟吉特氏心裏自然氣悶至極。
忍不住攥緊手裏的帕子。
好在她沒有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
最終深吸了一口氣。
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宸妃，不對，如今該是宸貴妃了。”
博爾濟吉特氏望向搖光。
滿臉的慈和。
仿佛一位真正的慈愛長者。
語重心長的道：
“如今闔宮妃嬪中，以你為尊。往後，這六宮的事宜，自然也要交給你來主理的。”
博爾濟吉特氏這話說的倒是不錯。
按著大清歷代的祖制，自然是最高位的嬪妃掌宮權。
若是有皇後，自然是皇後來掌管，這個不需多說。
若是沒有皇後，自然以此類推。
之前，後宮一直都是佟佳氏在掌管，畢竟她是唯一的貴妃。
不過，如今搖光也晉升貴妃，而且還有封號，位置自然又高於佟佳氏。
毫無疑問，宮權自然要轉移到搖光的手上。
由佟佳氏退一步，從旁輔佐搖光。
對於這一點。
搖光心裏明白，佟佳氏的心裏，也早有準備。
只是這個時候。
博爾濟吉特氏忽然轉移話題，突兀的提起宮務之事。
還擺出一副為自己著想的模樣。
讓搖光有些懵。
一時不明白這老太太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過。
很快搖光就恍然大悟了。
因為緊接著。
博爾濟吉特氏就話鋒一轉。
一臉正色的接著道：
“不過，你畢竟年輕，往常也沒有管理宮務的經驗。皇上的後宮也幹系著前朝，是萬萬不能出岔子的，所以，哀家就先辛苦一些，替你擔著這擔子。”
“往後，這些宮務，你也要跟佟佳貴妃慢慢的學起來。爭取早日接過擔子，好好的替皇上料理好後宮。”
博爾濟吉特氏的水平，顯然大有長進。
什麽叫哀家就先辛苦一些，替你擔著這擔子。
什麽叫你沒有經驗，慢慢的學起來。
能把攫取宮權，說的這般清新脫俗，一臉正義。
這老太太的無賴程度，也算是登峰造極了。
而且，博爾濟吉特氏的野心顯然是不小。
不光是要奪取搖光的貴妃宮權，還把佟佳氏一竿子指給搖光做宮務老師。
顯然是借著自己太後的威風。
想一次把兩人都給擼下去，自己當家作主啊。
坐在下首的妃嬪們，顯然也聽出了太後的意思。
互相竊竊私語起來。
搖光和佟佳氏互相對視了一眼。
對此不禁有些無語。
“太後娘娘這般慈愛憐下，是嬪妾們的福氣呢。”
不等兩人表態。
一旁的謹嬪就已經先接了話。
開始振振有詞的幫太後敲起了邊鼓：
“太後是先帝正宮，本就替先帝料理後宮多年。當年就連太皇太後也讚過太後賢淑有德，慈愛憐下。有太後娘娘主持後宮，再沒什麽不妥當的了。”
謹嬪這話。
顯然是在暗指搖光和佟佳氏都只是貴妃，不是皇後，管理後宮名不正言不順了。
作為博爾濟吉特氏的侄女，也是嫡系。
謹嬪自然要幫博爾濟吉特氏說話。
畢竟，掌管宮務的太後，和賦閑的太後，話語權是天差地別的。
若是博爾濟吉特氏掌管了後宮，她升妃位自然有望。
更能名正言順的幫著博爾濟吉特氏料理宮務。
那時候，地位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一個小小的嬪位，也敢妄議宮務？”
謹嬪正洋洋得意呢。
就被佟佳氏當頭一棒。
那不屑的語氣。
讓底下的嬪妃們，瞧謹嬪的眼神，都變得戲謔起來。
謹嬪的臉色瞬間難看。
顯然面子上有些下不來。
她的地位，委實有些低了。
在座的，除了皇太後以外，還有兩位貴妃，三個妃位，尚且沒有發話呢。
委實還輪不到她。
謹嬪回過頭，看了一眼坐在上首不動聲色的太後博爾濟吉特氏。
想到有太後給自己撐腰。
莫名的又恢覆了底氣。
站起身不服氣的道：
“回稟貴妃娘娘，嬪妾沒有妄議宮務，嬪妾只是說句公道話罷了。難道，貴妃認為太後娘娘不配管理六宮嗎？”
謹嬪最後這句超常發揮的反問。
確實誅心了。
回答是，那就是藐視太後。
有不敬之嫌。
回答否，那就是把宮權拱手相讓了。
面對這樣兩難的問題。
佟佳氏一時也怔住了。
動了動嘴。
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此情景。
謹嬪得意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坐在上首的博爾濟吉特氏。
自然滿意至極。
讚許的瞥了一眼謹嬪。
將目光轉向底下原本濟濟一堂。
此刻卻都鴉雀無聲、乖順至極的嬪妃們。
博爾濟吉特氏那上了年紀的面龐上。
慢慢的。
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
貴妃又如何。
以後的宮裏，當然是自己說了算。
就在博爾濟吉特氏心裏萬分得意。
準備發號施令的時候。
驀地。
一道清冷的聲音。
在正廳中響起：
“來人，把這個挑撥離間之輩，給本宮拉下去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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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暉堂, 正廳。
相比於無涯館仿宋風格的清雅秀麗。
這裏的陳設風格，更偏向於富麗堂皇。
包金的紅木案幾，繪著富貴紅牡丹紋的大邑瓷瓶。
三足嵌金紫銅香爐裏, 燃著味道濃郁的藏香。
請安的妃嬪們按著各自的品級, 坐下來隨意的說著話兒。
身穿藍袍的宮女們, 輕手輕腳的端來各色精致的茶水點心。
恭恭敬敬的奉上。
“我還以為，今兒能早早回去睡個回籠覺呢？”
一身兒雨過天青色旗裝的佟佳氏，坐在左手第二位的雕花椅子上，拿雲錦帕子遮著嘴。
瞥了一眼身側儀態端正的搖光。
語氣中帶著一絲打趣兒。
意有所指的道。
兩人如今同為貴妃之位。
彼此雖然某些時候也會有競爭。
但關系卻並不如外人想的那般勢同水火。
雖然昨天還在算計對方。
但此刻, 卻依舊能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彼此談笑風生。
讓底下的眾人。
不得不感慨高位嬪妃的城府。
“唔。”
隨手接過宮人遞來的青瓷纏蓮花紋的茶盞。
裏面是上好的牛乳桂花甜茶。
輕輕的抿了一口。
味道非常的醇厚。
桂花和牛奶的比例調配的剛剛好，甜度適中, 喝起來一點兒也不膩。
春暉堂的茶房, 顯然水平不錯。
放下手裏的青瓷茶盞。
斜睨了佟佳氏一眼。
搖光勾唇一笑：
“貴妃與本宮，英雄所見略同。”
按著搖光剛入宮時候的脾氣。
若是請安時遇上博爾濟吉特氏給的下馬威, 肯定會直接撂挑子走人。
直接回去睡回籠覺了。
才不會和老太太在這磨嘰。
不過, 時間和修煉，能慢慢的改變一個人的心態。
在後宮十多年的浮沈和耳濡目染。
搖光也開始有了城府。
她的應對手段, 也變得越發高級, 越發的從容不迫。
自然不會再沖動，做那種留人話柄的事兒。
“逞一時之快，過會子可別招架不住。”
對上搖光胸有成竹的目光。
佟佳氏眼神閃了閃。
端起手邊的青瓷茶盞，輕抿了一口牛乳茶。
良久。
望著廊下籠子裏的綠皮鸚鵡。
皮笑肉不笑的道。
她的話, 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諷之意。
顯然是在暗指搖光之前的行為。
畢竟。
往常佟佳氏為尊的時候，帶頭來請安, 也有被博爾濟吉特氏為難的時候。
多等個兩三刻鐘, 滿足了太後彰顯權利的虛榮心。
太後也就消了氣。
順道再安撫自己，稱讚自己孝順。
也算是彼此各取所需, 皆大歡喜。
畢竟大清以孝治天下，在長輩跟前受了委屈。
實在犯不上去爭。
爭了，也是弊大於利。
所以。
佟佳氏並不看好搖光剛才的應對方式。
“若是等會子招架不住。”
搖光漫不經心把玩著腰間的青玉明珠絡子。
沈吟片刻。
歪了歪頭，驀然莞爾一笑：
“貴妃會和本宮同舟共濟嗎？”
搖光平常是很少笑的，對外人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兒。
可是，面對佟佳氏。
卻不知怎麽的，總是不吝笑容。
對上搖光那如花般的笑靨。
佟佳氏的臉色忍不住頓了一下。
半晌。
輕哼了一聲。
率先移開了目光。
……
“皇太後駕到！”
伴隨著大太監略顯尖細的聲音。
博爾濟吉特氏穿著一身兒深褐色的蒙古袍子，頭上戴著冰片抹額。
扶著謹嬪的胳膊，緩步走進了正廳。
“臣妾、嬪妾給太後請安，太後吉祥！”
博爾濟吉特氏坐上主位。
擡手一臉慈和的對眾人道。
“都免禮，坐吧！”
“謝太後！”
博爾濟吉特氏靠在身後柔軟的蜀錦靠背上。
目光掃過底下來請安的嬪妃們。
半晌。
語帶一絲笑意的道：
“難為你們來一趟園子，還能記得來瞧瞧哀家這個老太婆。”
博爾濟吉特氏的話，讓在坐的眾人，不由的一片安靜。
太後的語氣雖然柔和。
但內容，卻帶著一絲微妙的嘲諷和挑撥。
嘲諷眾妃，若不是因著搖光的生辰，都不可能有機會來園子。
這樣的挑撥，雖然沒有明說，但顯然是沖著剛剛晉升的搖光來的。
想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不過。
妃嬪們也不傻，這明顯是太後要找宸貴妃的茬兒。
想拿眾人作筏子罷了。
她們自然不會參與，免得最後殃及池魚。
妃嬪們彼此對視了幾眼，誰也沒有開口。
而正主兒搖光，則儀態端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把玩著手上的青玉明珠穗子。
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仿佛太後的話跟自己無關。
博爾濟吉特氏看著眾人的反應，跟自己預想的完全不同。
剛剛還一臉笑意的臉色。
瞬間沈了下來。
“太後謬讚了，孝順太後，這是臣妾等應該做的。”
眼看著再沒人接話兒。
太後的話就要掉地上了。
瞥了一眼身旁老神在在不為所動的搖光。
佟佳氏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起身回了一句。
不過。
巧的是。
佟佳氏的回答。
同樣是避重就輕，直接裝著沒聽懂她的意思。
莫名的。
和搖光之前的做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顯然，都是沒把自己當回事兒。
只不過，佟佳氏的態度更恭敬些罷了。
對此，博爾濟吉特氏心裏自然氣悶至極。
忍不住攥緊手裏的帕子。
好在她沒有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
最終深吸了一口氣。
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宸妃，不對，如今該是宸貴妃了。”
博爾濟吉特氏望向搖光。
滿臉的慈和。
仿佛一位真正的慈愛長者。
語重心長的道：
“如今闔宮妃嬪中，以你為尊。往後，這六宮的事宜，自然也要交給你來主理的。”
博爾濟吉特氏這話說的倒是不錯。
按著大清歷代的祖制，自然是最高位的嬪妃掌宮權。
若是有皇後，自然是皇後來掌管，這個不需多說。
若是沒有皇後，自然以此類推。
之前，後宮一直都是佟佳氏在掌管，畢竟她是唯一的貴妃。
不過，如今搖光也晉升貴妃，而且還有封號，位置自然又高於佟佳氏。
毫無疑問，宮權自然要轉移到搖光的手上。
由佟佳氏退一步，從旁輔佐搖光。
對於這一點。
搖光心裏明白，佟佳氏的心裏，也早有準備。
只是這個時候。
博爾濟吉特氏忽然轉移話題，突兀的提起宮務之事。
還擺出一副為自己著想的模樣。
讓搖光有些懵。
一時不明白這老太太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過。
很快搖光就恍然大悟了。
因為緊接著。
博爾濟吉特氏就話鋒一轉。
一臉正色的接著道：
“不過，你畢竟年輕，往常也沒有管理宮務的經驗。皇上的後宮也幹系著前朝，是萬萬不能出岔子的，所以，哀家就先辛苦一些，替你擔著這擔子。”
“往後，這些宮務，你也要跟佟佳貴妃慢慢的學起來。爭取早日接過擔子，好好的替皇上料理好後宮。”
博爾濟吉特氏的水平，顯然大有長進。
什麽叫哀家就先辛苦一些，替你擔著這擔子。
什麽叫你沒有經驗，慢慢的學起來。
能把攫取宮權，說的這般清新脫俗，一臉正義。
這老太太的無賴程度，也算是登峰造極了。
而且，博爾濟吉特氏的野心顯然是不小。
不光是要奪取搖光的貴妃宮權，還把佟佳氏一竿子指給搖光做宮務老師。
顯然是借著自己太後的威風。
想一次把兩人都給擼下去，自己當家作主啊。
坐在下首的妃嬪們，顯然也聽出了太後的意思。
互相竊竊私語起來。
搖光和佟佳氏互相對視了一眼。
對此不禁有些無語。
“太後娘娘這般慈愛憐下，是嬪妾們的福氣呢。”
不等兩人表態。
一旁的謹嬪就已經先接了話。
開始振振有詞的幫太後敲起了邊鼓：
“太後是先帝正宮，本就替先帝料理後宮多年。當年就連太皇太後也讚過太後賢淑有德，慈愛憐下。有太後娘娘主持後宮，再沒什麽不妥當的了。”
謹嬪這話。
顯然是在暗指搖光和佟佳氏都只是貴妃，不是皇後，管理後宮名不正言不順了。
作為博爾濟吉特氏的侄女，也是嫡系。
謹嬪自然要幫博爾濟吉特氏說話。
畢竟，掌管宮務的太後，和賦閑的太後，話語權是天差地別的。
若是博爾濟吉特氏掌管了後宮，她升妃位自然有望。
更能名正言順的幫著博爾濟吉特氏料理宮務。
那時候，地位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一個小小的嬪位，也敢妄議宮務？”
謹嬪正洋洋得意呢。
就被佟佳氏當頭一棒。
那不屑的語氣。
讓底下的嬪妃們，瞧謹嬪的眼神，都變得戲謔起來。
謹嬪的臉色瞬間難看。
顯然面子上有些下不來。
她的地位，委實有些低了。
在座的，除了皇太後以外，還有兩位貴妃，三個妃位，尚且沒有發話呢。
委實還輪不到她。
謹嬪回過頭，看了一眼坐在上首不動聲色的太後博爾濟吉特氏。
想到有太後給自己撐腰。
莫名的又恢覆了底氣。
站起身不服氣的道：
“回稟貴妃娘娘，嬪妾沒有妄議宮務，嬪妾只是說句公道話罷了。難道，貴妃認為太後娘娘不配管理六宮嗎？”
謹嬪最後這句超常發揮的反問。
確實誅心了。
回答是，那就是藐視太後。
有不敬之嫌。
回答否，那就是把宮權拱手相讓了。
面對這樣兩難的問題。
佟佳氏一時也怔住了。
動了動嘴。
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此情景。
謹嬪得意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坐在上首的博爾濟吉特氏。
自然滿意至極。
讚許的瞥了一眼謹嬪。
將目光轉向底下原本濟濟一堂。
此刻卻都鴉雀無聲、乖順至極的嬪妃們。
博爾濟吉特氏那上了年紀的面龐上。
慢慢的。
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
貴妃又如何。
以後的宮裏，當然是自己說了算。
就在博爾濟吉特氏心裏萬分得意。
準備發號施令的時候。
驀地。
一道清冷的聲音。
在正廳中響起：
“來人，把這個挑撥離間之輩，給本宮拉下去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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