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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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恭喜主子, 賀喜主子！”
李德全送了印章，很快便離開了。
此刻，正廳裏。
只剩下蔓兒和卓文。
正一臉激動的望著桌上的宸妃之印。
給搖光道喜。
也難怪二人這般激動。
這令旨印, 並不是單純的一方金印。
而是, 代表著宸妃可以行使的絕對權利。
是要在刊登在邸報上, 昭告天下官府的。
皇上的聖旨是明黃色的，懿旨和令旨則是白色。
這意味著。
以後，搖光可以在自己的令旨上加蓋這尊寶印。
行使自己的權利。
往常底下的人，雖然會尊敬搖光。
但也僅僅是因為她是皇帝的寵妃。
一旦涉及具體事情, 她的有些要求底下人是可以拒絕的。
畢竟，妃子是沒有具體權利的。
不可能強迫對方執行自己的命令。
但是。
令旨不同, 它是強制性的。
同一件事, 下面人一旦接到宸妃令旨。
在沒有聖旨幹預的情況下。
對方是沒有任何權利拒絕的。
若是拒絕，那就是抗旨。
後果不言而喻。
“唔。”
搖光把玩著手上的宸妃金印。
瞥了二人一眼。
挑眉一笑：
“在咱們屋裏樂一樂就罷了, 去了外面可別得意忘形, 倒讓人看低了。”
“主子放心，奴才絕不會得意忘形, 給主子丟臉。”
聽了搖光的話。
一旁的卓文連忙躬身, 臉色鄭重的應道。
做了三年多的鹹福宮首領太監。
卓文的個頭雖然沒有再長，皮膚依舊有些黝黑。
但，居移氣養移體。
整個人氣質卻變了。
變得更加的沈穩幹練。
也有了首領太監的威嚴和城府。
但。
在搖光面前。
卻依舊恭敬至極。
半晌。
語氣有些踟躕的道：
“主子，想來按著朝廷邸報的速度, 皇上給了主子令旨權的消息，三五天就應該傳到京城了。這可是比晉封還要榮耀的事兒, 奴才估摸著, 這一回宮裏其他的娘娘們，少不得要有一番說道的。”
“這本來就是天大的喜事兒, 原本也不必藏著掖著的。主子得了令旨權，那是皇上看中咱們主子。那起子小人就算心裏再不滿，難道還敢跟主子理論不成？”
蔓兒嘿嘿一笑。
上前給搖光的茶盞裏添了熱茶。
語帶不屑的道。
她向來就性子直。
恩怨分明。
一直記著之前搖光疑似失寵的時候，各個宮裏私底下的那些難聽話兒。
此刻，提起來自然沒什麽好態度。
“這令旨權不比普通的晉封，別的妃嬪倒也罷了。只是貴妃那邊，恐怕會對主子有所不滿啊。”
作為鹹福宮的總管太監，卓文和搖光的利益是一致的。
激動地同時，自然不免為搖光考慮。
畢竟，普通的嬪妃原本就沒什麽權利。知道搖光得到令旨特權，就算心裏有些不平衡，但也影響不大。
但是，貴妃佟佳氏卻不同。
她是佟家的女兒。
佟家又是皇帝的母家，勢力強大，號稱佟半朝。
貴妃一直掌管宮務，攝六宮事。
也沒有得到下令旨的權利。
原本誰都沒有這個權利也就罷了。
可是如今。
宸妃異軍突起，忽然得到令旨權。
貴妃和佟家那裏，又怎麽可能對此無動於衷。
畢竟，無論是前朝的臣子也好，後宮的妃嬪也好。
雖然利益訴求不同。
但。
從本質上來說。
都是在爭奪皇帝的偏愛罷了。
萬一對方要給搖光使絆子。
以佟家的龐大勢力。
也是很棘手的。
“無妨。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搖光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盞。
輕輕的抿了一口。
望著窗外隨風微動的翠綠柳枝兒。
語氣淡淡的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能一直獨寵至今。
很多事兒自然心裏有數。
搖光雖然不喜歡玩弄權術，但是，並不代表她不懂權術。
在康熙身邊久了。
她也明白了很多處事和禦人之道。
卓文能考慮到這些，也算是難得。
只是他到底在底層久了，思維廣度還是有所局限。
並不懂上位者的心思。
如今。
到了這個地位。
搖光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
她的背後。
是整個赫舍裏氏家族。
她的利益，很多時候和赫舍裏氏休戚相關。
兩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赫舍裏氏作為後族和太子母家。
勢力並不比佟家弱。
很多事情。
並不是對方想做就能做的。
搖光沒有過多的跟卓文解釋。
只是輕輕的放下手裏的白瓷茶盞。
瞥了一眼墻角的沙漏。
轉頭吩咐道：
“時間差不多了，去請曹夫人過來吧。”
“嗻！”
……
酉時二刻。
此刻。
天已經擦黑了。
曹家。
碧波院。
這裏位於整個曹府的東南，靠近前院。
也是整個曹府第二大的院子，是曹寅夫婦的住處。
此刻的正廳燈火通明。
曹寅今兒跟隨康熙一起去巡視鹽務。
剛剛回來。
又和李氏一起去了老太君孫氏的榮慧堂昏定。
陪著孫氏一道用了晚膳，說了會子閑話兒。
夫妻倆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內室裏。
李氏打發了伺候的侍女。
親自擰了濕帕子，遞給曹寅擦臉。
語氣溫柔的道：
“今兒都去了哪裏，奔波了一天，也累了吧？”
“還好。上午跟著皇上去鹽務司巡視，又接見了一些漕運的官員。蒙聖恩主政江寧，自然要多操心一些的。”
曹寅擦了擦臉和手。
把帕子扔回了盆裏。
換上中衣。
不在意的回道。
末了。
又想起什麽似的。
轉頭問了一句：
“今兒你去拜見宸妃娘娘，情況如何？”
“還以為你忘了呢。我這邊兒倒是很順利，娘娘性子溫和，待人可親。今兒陪著娘娘一起游了雞鳴寺和莫愁湖，又逛了興安街。回來之後，娘娘還留了我一道用了膳，賞賜了不少東西呢。”
李氏坐在梳妝臺前。
一邊解下頭上的朱釵，一邊笑著回道。
語氣顯然很愉悅。
“嗯，那就好。不過我得提醒你，主子雖然溫和，但咱們做奴才的也得小心伺候，萬不能得意忘形。要把握好分寸，不可逾越失了禮數。”
“我的性子，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麽，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麽。”
李氏怔了一下。
停了手上的動作。
轉身語氣有些疑惑的道：
“倒是你好端端的，怎麽忽然說起這個了？”
曹寅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壺。
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端在手裏並沒有喝。
良久。
語氣有些感慨的道：
“這位宸妃娘娘，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的。今兒我看了朝廷新發的邸報，皇上給了宸妃令旨特權，已經昭告天下官府了。”
“啊？”
李氏楞住了。
作為官眷，她自然明白令旨的權利，更清楚這是多麽大的榮耀。
這權利。
可是連貴妃佟佳氏都沒有的。
半晌。
李氏才轉過身。
有些張口結舌的道：
“那……如今後位空虛。皇上，不會有封宸妃做皇後之意吧？”
李氏這話。
連自己也覺得荒謬。
剛說出口。
就連忙搖頭否定：
“應該是我想多了，如今宮裏還有貴妃呢。就算要封皇後，怎麽著也應該是貴妃吧！”
曹寅怔了一下。
搖了搖頭。
“不會，皇上應該暫時沒有立後的打算。再說，赫舍裏氏已經出了一位皇後了。”
曹寅喝了一口白瓷茶盞裏的碧螺春。
沈吟了半晌。
語氣淡淡的道：
“總之，不要得罪宸妃。”
……
江寧織造府府衙。
青竹苑。
搖光坐在繡榻上。
前面的小幾上擺放著一個巴掌大小，極為精美的紫檀木盒子。
裏面是一個用碧玉雕刻成的小船。
刻的是蘇東坡坐船游覽赤壁的情形。
這是李氏今兒早晨來的時候，給搖光送的禮物。
船從頭到尾長，也就八分多一點，約摸兩粒黍子的高度。
中間開敞的是船艙，被篛竹葉子做成的船篷覆蓋著。
旁邊開著左右共八扇小窗。
打開窗戶，雕刻花紋的欄桿左右相對。
關上窗戶就可以看到。
其中一邊兒刻著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另外一邊兒。
則刻著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而且。
都是用石青，塗在刻字的凹面兒上。
船頭中間坐著戴著高高的帽子，有很多胡須的蘇東坡。
他的右邊是佛印，左邊是魯直。一起指著書畫橫幅，好像在說什麽話兒。
顯然，工匠雕刻的手法非常高明。
這麽小的核桃上，三人各有各的情態動作。
甚至，連佛印左臂掛著的念珠，都可以清清楚楚地數出來。
這樣高超的技藝，讓人嘆為觀止。
這絕對是一件極為低調風雅的禮物。
讓搖光不由想起以前在現代讀書時，學過的一片古文《核舟記》。
雖然這圖畫，不像核舟記裏那般，是雕刻在一顆核桃上。
而是雕刻在玉石上。
但這樣高妙的技藝，同樣的讓人驚嘆。
“主子，這東西也做的太精致了吧，想來一定價格不菲。”
一旁的蔓兒打量著這迷你碧玉舟。
語氣有些讚嘆的道。
“唔，這種東西，可不是用銀子來衡量的。”
搖光拿起紫檀木盒子裏的碧玉小舟。
瞇了瞇眼。
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勾唇一笑道：
“不過，這小舟倒是可以送給胤礽。他如今的年紀，放在手裏把玩剛剛好，沒準兒都能把它當成大船了。”
“主子，您若是想太子殿下，不若寫封信回去吧？前幾日，太子殿下不是還給您寫了信麽。”
蔓兒最是了解搖光。
見她提起太子，忍不住笑著道。
“唔，也好。”
不知不覺，離開京城也快二十天了。
搖光對宮裏倒是沒有太多的懷念。
但是，卻不由的想到在宮裏的胤礽。
大約是血緣親近的緣故，或者是人類的幼崽天生就是那麽的惹人愛憐。
搖光竟然有些想念起那個小家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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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廳裏。
只剩下蔓兒和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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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搖光道喜。
也難怪二人這般激動。
這令旨印, 並不是單純的一方金印。
而是, 代表著宸妃可以行使的絕對權利。
是要在刊登在邸報上, 昭告天下官府的。
皇上的聖旨是明黃色的，懿旨和令旨則是白色。
這意味著。
以後，搖光可以在自己的令旨上加蓋這尊寶印。
行使自己的權利。
往常底下的人，雖然會尊敬搖光。
但也僅僅是因為她是皇帝的寵妃。
一旦涉及具體事情, 她的有些要求底下人是可以拒絕的。
畢竟，妃子是沒有具體權利的。
不可能強迫對方執行自己的命令。
但是。
令旨不同, 它是強制性的。
同一件事, 下面人一旦接到宸妃令旨。
在沒有聖旨幹預的情況下。
對方是沒有任何權利拒絕的。
若是拒絕，那就是抗旨。
後果不言而喻。
“唔。”
搖光把玩著手上的宸妃金印。
瞥了二人一眼。
挑眉一笑：
“在咱們屋裏樂一樂就罷了, 去了外面可別得意忘形, 倒讓人看低了。”
“主子放心，奴才絕不會得意忘形, 給主子丟臉。”
聽了搖光的話。
一旁的卓文連忙躬身, 臉色鄭重的應道。
做了三年多的鹹福宮首領太監。
卓文的個頭雖然沒有再長，皮膚依舊有些黝黑。
但，居移氣養移體。
整個人氣質卻變了。
變得更加的沈穩幹練。
也有了首領太監的威嚴和城府。
但。
在搖光面前。
卻依舊恭敬至極。
半晌。
語氣有些踟躕的道：
“主子，想來按著朝廷邸報的速度, 皇上給了主子令旨權的消息，三五天就應該傳到京城了。這可是比晉封還要榮耀的事兒, 奴才估摸著, 這一回宮裏其他的娘娘們，少不得要有一番說道的。”
“這本來就是天大的喜事兒, 原本也不必藏著掖著的。主子得了令旨權，那是皇上看中咱們主子。那起子小人就算心裏再不滿，難道還敢跟主子理論不成？”
蔓兒嘿嘿一笑。
上前給搖光的茶盞裏添了熱茶。
語帶不屑的道。
她向來就性子直。
恩怨分明。
一直記著之前搖光疑似失寵的時候，各個宮裏私底下的那些難聽話兒。
此刻，提起來自然沒什麽好態度。
“這令旨權不比普通的晉封，別的妃嬪倒也罷了。只是貴妃那邊，恐怕會對主子有所不滿啊。”
作為鹹福宮的總管太監，卓文和搖光的利益是一致的。
激動地同時，自然不免為搖光考慮。
畢竟，普通的嬪妃原本就沒什麽權利。知道搖光得到令旨特權，就算心裏有些不平衡，但也影響不大。
但是，貴妃佟佳氏卻不同。
她是佟家的女兒。
佟家又是皇帝的母家，勢力強大，號稱佟半朝。
貴妃一直掌管宮務，攝六宮事。
也沒有得到下令旨的權利。
原本誰都沒有這個權利也就罷了。
可是如今。
宸妃異軍突起，忽然得到令旨權。
貴妃和佟家那裏，又怎麽可能對此無動於衷。
畢竟，無論是前朝的臣子也好，後宮的妃嬪也好。
雖然利益訴求不同。
但。
從本質上來說。
都是在爭奪皇帝的偏愛罷了。
萬一對方要給搖光使絆子。
以佟家的龐大勢力。
也是很棘手的。
“無妨。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搖光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盞。
輕輕的抿了一口。
望著窗外隨風微動的翠綠柳枝兒。
語氣淡淡的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能一直獨寵至今。
很多事兒自然心裏有數。
搖光雖然不喜歡玩弄權術，但是，並不代表她不懂權術。
在康熙身邊久了。
她也明白了很多處事和禦人之道。
卓文能考慮到這些，也算是難得。
只是他到底在底層久了，思維廣度還是有所局限。
並不懂上位者的心思。
如今。
到了這個地位。
搖光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
她的背後。
是整個赫舍裏氏家族。
她的利益，很多時候和赫舍裏氏休戚相關。
兩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赫舍裏氏作為後族和太子母家。
勢力並不比佟家弱。
很多事情。
並不是對方想做就能做的。
搖光沒有過多的跟卓文解釋。
只是輕輕的放下手裏的白瓷茶盞。
瞥了一眼墻角的沙漏。
轉頭吩咐道：
“時間差不多了，去請曹夫人過來吧。”
“嗻！”
……
酉時二刻。
此刻。
天已經擦黑了。
曹家。
碧波院。
這裏位於整個曹府的東南，靠近前院。
也是整個曹府第二大的院子，是曹寅夫婦的住處。
此刻的正廳燈火通明。
曹寅今兒跟隨康熙一起去巡視鹽務。
剛剛回來。
又和李氏一起去了老太君孫氏的榮慧堂昏定。
陪著孫氏一道用了晚膳，說了會子閑話兒。
夫妻倆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內室裏。
李氏打發了伺候的侍女。
親自擰了濕帕子，遞給曹寅擦臉。
語氣溫柔的道：
“今兒都去了哪裏，奔波了一天，也累了吧？”
“還好。上午跟著皇上去鹽務司巡視，又接見了一些漕運的官員。蒙聖恩主政江寧，自然要多操心一些的。”
曹寅擦了擦臉和手。
把帕子扔回了盆裏。
換上中衣。
不在意的回道。
末了。
又想起什麽似的。
轉頭問了一句：
“今兒你去拜見宸妃娘娘，情況如何？”
“還以為你忘了呢。我這邊兒倒是很順利，娘娘性子溫和，待人可親。今兒陪著娘娘一起游了雞鳴寺和莫愁湖，又逛了興安街。回來之後，娘娘還留了我一道用了膳，賞賜了不少東西呢。”
李氏坐在梳妝臺前。
一邊解下頭上的朱釵，一邊笑著回道。
語氣顯然很愉悅。
“嗯，那就好。不過我得提醒你，主子雖然溫和，但咱們做奴才的也得小心伺候，萬不能得意忘形。要把握好分寸，不可逾越失了禮數。”
“我的性子，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麽，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麽。”
李氏怔了一下。
停了手上的動作。
轉身語氣有些疑惑的道：
“倒是你好端端的，怎麽忽然說起這個了？”
曹寅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壺。
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端在手裏並沒有喝。
良久。
語氣有些感慨的道：
“這位宸妃娘娘，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的。今兒我看了朝廷新發的邸報，皇上給了宸妃令旨特權，已經昭告天下官府了。”
“啊？”
李氏楞住了。
作為官眷，她自然明白令旨的權利，更清楚這是多麽大的榮耀。
這權利。
可是連貴妃佟佳氏都沒有的。
半晌。
李氏才轉過身。
有些張口結舌的道：
“那……如今後位空虛。皇上，不會有封宸妃做皇後之意吧？”
李氏這話。
連自己也覺得荒謬。
剛說出口。
就連忙搖頭否定：
“應該是我想多了，如今宮裏還有貴妃呢。就算要封皇後，怎麽著也應該是貴妃吧！”
曹寅怔了一下。
搖了搖頭。
“不會，皇上應該暫時沒有立後的打算。再說，赫舍裏氏已經出了一位皇後了。”
曹寅喝了一口白瓷茶盞裏的碧螺春。
沈吟了半晌。
語氣淡淡的道：
“總之，不要得罪宸妃。”
……
江寧織造府府衙。
青竹苑。
搖光坐在繡榻上。
前面的小幾上擺放著一個巴掌大小，極為精美的紫檀木盒子。
裏面是一個用碧玉雕刻成的小船。
刻的是蘇東坡坐船游覽赤壁的情形。
這是李氏今兒早晨來的時候，給搖光送的禮物。
船從頭到尾長，也就八分多一點，約摸兩粒黍子的高度。
中間開敞的是船艙，被篛竹葉子做成的船篷覆蓋著。
旁邊開著左右共八扇小窗。
打開窗戶，雕刻花紋的欄桿左右相對。
關上窗戶就可以看到。
其中一邊兒刻著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另外一邊兒。
則刻著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而且。
都是用石青，塗在刻字的凹面兒上。
船頭中間坐著戴著高高的帽子，有很多胡須的蘇東坡。
他的右邊是佛印，左邊是魯直。一起指著書畫橫幅，好像在說什麽話兒。
顯然，工匠雕刻的手法非常高明。
這麽小的核桃上，三人各有各的情態動作。
甚至，連佛印左臂掛著的念珠，都可以清清楚楚地數出來。
這樣高超的技藝，讓人嘆為觀止。
這絕對是一件極為低調風雅的禮物。
讓搖光不由想起以前在現代讀書時，學過的一片古文《核舟記》。
雖然這圖畫，不像核舟記裏那般，是雕刻在一顆核桃上。
而是雕刻在玉石上。
但這樣高妙的技藝，同樣的讓人驚嘆。
“主子，這東西也做的太精致了吧，想來一定價格不菲。”
一旁的蔓兒打量著這迷你碧玉舟。
語氣有些讚嘆的道。
“唔，這種東西，可不是用銀子來衡量的。”
搖光拿起紫檀木盒子裏的碧玉小舟。
瞇了瞇眼。
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勾唇一笑道：
“不過，這小舟倒是可以送給胤礽。他如今的年紀，放在手裏把玩剛剛好，沒準兒都能把它當成大船了。”
“主子，您若是想太子殿下，不若寫封信回去吧？前幾日，太子殿下不是還給您寫了信麽。”
蔓兒最是了解搖光。
見她提起太子，忍不住笑著道。
“唔，也好。”
不知不覺，離開京城也快二十天了。
搖光對宮裏倒是沒有太多的懷念。
但是，卻不由的想到在宮裏的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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