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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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午後。鹹福宮。
院子裏。
今兒天氣好, 呼嚕嚕刮了大半個月的北風也停了。
太陽高掛在天空。
暖暖的灑在身上。
梅嬤嬤帶著宮女們，對著午後的陽光，拿著針線簸蘿攢珠花。
搖光披著藏青色多啰尼的裘衣, 坐在搖椅上。
愜意的翻著手裏的棋譜。
往常的她是沒有耐心看棋譜的, 也沒想著學圍棋。
不過這些日子, 閑著沒事兒，跟卓文下了幾回。
靜下心來。
倒是慢慢的喜歡上了這種高雅的消遣。
大繁至簡。
方寸之間有著浩瀚如煙的變化。
實在是妙不可言。
“主子，大夫人和五夫人到了。”
蔓兒從門外走進來，低聲的回稟道。
搖光頓了頓, 放下了手裏的棋譜。
淡淡的道：
“請進來吧。”
九月份五哥莽古爾泰成親，搖光送了好些珍玩字畫做賀禮。
只是到底回了宮, 不方便親自回府賀喜。
不過, 五哥到底沒有忘了她，之前, 特意讓大嫂進宮送了喜糖喜果給她。
只不過, 這位新娶的夫人，卻似乎對她有些不喜。
一直沒有進宮來拜見過。
卻不知今兒怎麽回事, 倒又來了。
正思量著。
大嫂瓜爾佳氏便打頭走了進來。
笑吟吟的行禮：
“奴才給娘娘請安！”
搖光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揮手讓冬青看座兒。
“家裏都好嗎？”
“托娘娘的福，一切都好。祖父他老人家說，馬上快到頒金節了，讓我帶著五弟妹一起進宮, 給娘娘送節禮呢。”
瓜爾佳氏也不客氣，笑瞇瞇的坐下。
順嘴說明了來意。
打量著搖光的臉色。
末了。
語氣關切的道：
“我瞅著娘娘似乎比上回見著的時候, 清減了不少。可是身子不適？”
對上瓜爾佳氏關切的的眼神。
搖光心裏一暖。
微微一笑道：
“沒事兒, 不用擔心。只是這兩日時氣不好，吃的少罷了。”
說著。
轉頭瞥了一眼同來的五嫂章佳氏。
“奴才給宸嬪娘娘請安, 娘娘吉祥！”
章佳氏一身淺藍色的旗裝。
外面罩著一身兔毛的大氅。
款款上前行禮。
動作極為標準。
就連旗頭上的穗子，都沒有一絲的搖晃。
“起來吧，都是一家人，五嫂不必多禮。”
搖光擡了擡手，客氣的道。
“回稟娘娘，禮不可廢，這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章佳氏面色平淡。
望著搖光，語氣中帶著一絲說教的道：
“皇上以孝治天下，奴才自然要謹守禮節。娘娘平日裏也要懂禮守孝，方為咱們滿人的立身之本。”
這句話，讓搖光楞了一下。
不知道這章佳氏是吃錯了什麽藥。
第一次拜見，忽然扯這些。
就連一旁的瓜爾佳氏也楞住了。
忍不住皺了皺眉。
語帶一絲不悅的道：
“五弟妹，娘娘讓你起來就起來，你扯那些有的沒得做什麽。”
搖光端起桌邊的熱茶，輕抿了一口。
瞥了一眼一臉大義凜然的章佳氏。
不在意的道：
“五嫂想跪著就跪著，本宮從不喜歡勉強別人。”
搖光自然不是軟柿子。
之前在康親王福晉生辰的時候，這位五嫂就似乎對自己有很大的敵意。
今兒這番莫名其妙的說教，倒是讓搖光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合著是嫌自己不夠孝順，給那拉氏鳴不平來了。
搖光倒是沒有什麽生氣的感覺。
只是瞧著章佳氏那副不問緣由，就大義凜然的模樣兒，莫名的感覺有些滑稽。
原本還想問問對方五哥的情況，但是瞧著章佳氏那副不問緣由的道德標桿模樣。
搖光卻莫名的為莽古爾泰可惜起來。
“她這種癥狀多久了？”
搖光沒有受罪的愛好。
直接讓人打發了章佳氏，轉頭跟瓜爾佳氏問道。
“哎，你忘了，她之前冬天的時候，不是來府裏相看過嘛。我當時還跟你說，人長的秀麗，卻是個木頭性子，可惜了咱們五弟了。”
瓜爾佳氏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
“好像在家裏，總是讀女戒女則給讀傻了。平日在府裏就是這副做派，見著誰都愛說教一番。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你跟太太以前在府裏不對付的事兒，今兒個可不就說教起來了麽。”
搖光忍不住撫了撫額：
“也就是我，遇上別人不得直接掌嘴了。以後還是別帶她來宮裏了，我看見她那說教的德行，就跟看見老太太裹腳布似的，受不了。”
瓜爾佳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就損吧，好歹還有五弟的面子呢！”
……
送走了瓜爾佳氏和章佳氏。
蔓兒和梅嬤嬤帶著宮女太監們，在一旁收拾送來的節禮。
冬青小跑著走進來稟報道：
“主子，太皇太後那邊傳話兒，說是慈寧宮養的幾盆墨蘭開花了，太皇太後邀了各宮娘娘去賞花兒呢。”
“哦，都去嗎？”
搖光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道。
在她的印象裏，孝莊不是個喜歡妃嬪圍繞的人，多喜歡和皇太後一起說話兒。
平日裏請安，都是一個月兩次罷了。
今兒卻莫名的叫眾人去慈寧宮賞花，倒是有些新鮮了。
搖光到的時候，眾人的攆轎顯然都已經到了。
在殿外等候著傳話。
搖光披著潔白的鶴麾裘。
站在人群裏，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淡定的等著。
“好些日子沒見著了，聽說你早早就開始在鹹福宮貓冬了，今兒個倒是舍得出門了？”
佟佳氏扶著貼身嬤嬤的手臂，走到搖光的身旁。
帶著一絲調侃的道。
佟佳氏忽然熟稔的語氣。
讓搖光楞了一下。
眉梢一挑，語氣懶散的道：
“這不是萬不得已麽，太皇太後的口諭，你不也出門了麽？”
“你就不好奇是什麽事兒？”
“你知道？”
搖光勾唇一笑，不在意的的反問道。
“自然。”
佟佳氏神秘一笑。
瞥了一眼搖光身上的鶴麾裘。
正準備說什麽。
藍布門簾子被掀開了。
蘇麻拉姑穿著一聲藍色的袍子，從裏面走了出來。
語氣和煦的道：
“貴妃娘娘，各位小主久等了。太皇太後宣大家進暖房賞花呢。”
佟佳氏瞥了搖光一眼。
神色古怪的一笑：
“咱們進去吧，裏面可不止有墨蘭呢。”
說著便率先走了進去。
搖光雖然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倒也沒往心裏去。
一甩身上的鶴麾裘，從容的跟在後面。
一進暖房，便聞到了濃郁的花香氣。
仿佛進入了花的海洋。
放眼望去，名貴的花木比比皆是。
紅色的金邊瑞香、粉白的的朱頂紅、紫色的蝴蝶蘭、橘黃色的鶴望蘭、杜鵑、文心蘭、金玉吊蘭、大花卉蘭、茶花、海棠。
各種各樣的花兒，爭相開放。
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香。
暖房最中央的位置。
擺著五六盆顏色各異的墨蘭。
鮮紅-色的紅神荷墨蘭、潔白如雪的白墨墨蘭、金黃色的金嘴墨蘭。
還有名貴至極的黑紫色的墨蘭黑雪姬。
那神秘美麗的模樣，讓人不由的嘆為觀止。
一旁的太皇太後孝莊，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對襟褂子，拄著拐杖。
帶著水晶眼鏡。
對進來的眾人招了招手。
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的道：
“你們都過來瞧瞧。這其他的倒也罷了，顏色雖好，卻也都還算易得。只是這珠墨蘭黑雪姬最是難得。是完顏丫頭的阿瑪特意從南洋尋來的，可花費了不少功夫呢。”
太皇太後一邊笑瞇瞇的說著。
一邊拍了拍身旁的完顏.雲嵐的手。
語氣中透著親近。
“太皇太後您嚴重了，阿瑪說這花兒，若是能得老祖宗開懷一笑，就已經是天大的造化呢。”
完顏.雲嵐扶著孝莊的胳膊，語氣中帶著一絲親昵的道。
佟佳氏瞥了眼前的墨蘭一眼。
走上前笑著道：
“就是，再金貴的花兒，在老祖宗這裏，也是平常了。”
末了。
又打量著一身粉色旗裝，長相嬌美的完顏氏。
語帶一絲笑意的道：
“倒是這完顏格格，是難得的絕色佳人，臣妾可比不過呢。”
完顏.雲嵐到底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聽了佟佳氏的話。
不由的臉色一紅。
謙虛道：
“貴妃娘娘謬讚了，奴才不過是蒲柳之姿，如何能與娘娘相比。”
佟佳氏沒有理會。
反而瞥了一眼人群外神色淡淡的搖光。
轉頭笑著對孝莊道：
“老祖宗，您老人家莫不是要給臣妾們添一位新妹妹了？”
孝莊哈哈一笑。
沒有否認。
轉而輕點了佟佳氏一下：
“雲嵐可還是個姑娘家呢，你這話也不怕嚇著她。”
瞧著完顏.雲嵐緋紅的臉色。
一旁的宜妃眼珠一轉。
笑嘻嘻的跟太皇太後作揖湊趣兒道：
“瞧瞧，老祖宗真真兒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啦。我們這滿屋子的姐妹加在一起呀，也抵不上完顏格格得您的心意啦！”
“就你促狹！”
孝莊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攬著雲嵐的肩膀道：
“你呀，往後可不要跟她們學，一個個皮的跟沒毛的猴兒似的。”
“得啦，今兒花兒也賞了，咱們回屋裏喝茶去。是今年新敬上來的六安瓜片，皇上特意讓人給哀家送過來的，想來你們年輕人都愛喝。”
搖光面色平淡的跟在眾人後面。
一起往正殿走去。
“怎麽樣，心裏是不是有些不是滋味兒？”
佟佳氏不知何時走到了搖光的身邊。
望著跟在太皇太後身邊的完顏.雲嵐。
語氣中帶著一絲微妙的道。
“你想多了。”
搖光轉身瞥了她一眼。
勾唇一笑，語氣淡淡的道。
“說實話，我現在瞧著你，可比往常要順眼多了。”
佟佳氏也不爭辯。
望著搖光那雙如冰似雪，波瀾不驚的眸子。
自顧自的感嘆道。
“是嗎？”
搖光頓了一下。
眉梢一挑。
打量了身旁的佟佳氏一眼。
輕笑一聲。
語氣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
“那往後，就拜托貴妃娘娘多關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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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嬤嬤帶著宮女們，對著午後的陽光，拿著針線簸蘿攢珠花。
搖光披著藏青色多啰尼的裘衣, 坐在搖椅上。
愜意的翻著手裏的棋譜。
往常的她是沒有耐心看棋譜的, 也沒想著學圍棋。
不過這些日子, 閑著沒事兒，跟卓文下了幾回。
靜下心來。
倒是慢慢的喜歡上了這種高雅的消遣。
大繁至簡。
方寸之間有著浩瀚如煙的變化。
實在是妙不可言。
“主子，大夫人和五夫人到了。”
蔓兒從門外走進來，低聲的回稟道。
搖光頓了頓, 放下了手裏的棋譜。
淡淡的道：
“請進來吧。”
九月份五哥莽古爾泰成親，搖光送了好些珍玩字畫做賀禮。
只是到底回了宮, 不方便親自回府賀喜。
不過, 五哥到底沒有忘了她，之前, 特意讓大嫂進宮送了喜糖喜果給她。
只不過, 這位新娶的夫人，卻似乎對她有些不喜。
一直沒有進宮來拜見過。
卻不知今兒怎麽回事, 倒又來了。
正思量著。
大嫂瓜爾佳氏便打頭走了進來。
笑吟吟的行禮：
“奴才給娘娘請安！”
搖光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揮手讓冬青看座兒。
“家裏都好嗎？”
“托娘娘的福，一切都好。祖父他老人家說，馬上快到頒金節了，讓我帶著五弟妹一起進宮, 給娘娘送節禮呢。”
瓜爾佳氏也不客氣，笑瞇瞇的坐下。
順嘴說明了來意。
打量著搖光的臉色。
末了。
語氣關切的道：
“我瞅著娘娘似乎比上回見著的時候, 清減了不少。可是身子不適？”
對上瓜爾佳氏關切的的眼神。
搖光心裏一暖。
微微一笑道：
“沒事兒, 不用擔心。只是這兩日時氣不好，吃的少罷了。”
說著。
轉頭瞥了一眼同來的五嫂章佳氏。
“奴才給宸嬪娘娘請安, 娘娘吉祥！”
章佳氏一身淺藍色的旗裝。
外面罩著一身兔毛的大氅。
款款上前行禮。
動作極為標準。
就連旗頭上的穗子，都沒有一絲的搖晃。
“起來吧，都是一家人，五嫂不必多禮。”
搖光擡了擡手，客氣的道。
“回稟娘娘，禮不可廢，這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章佳氏面色平淡。
望著搖光，語氣中帶著一絲說教的道：
“皇上以孝治天下，奴才自然要謹守禮節。娘娘平日裏也要懂禮守孝，方為咱們滿人的立身之本。”
這句話，讓搖光楞了一下。
不知道這章佳氏是吃錯了什麽藥。
第一次拜見，忽然扯這些。
就連一旁的瓜爾佳氏也楞住了。
忍不住皺了皺眉。
語帶一絲不悅的道：
“五弟妹，娘娘讓你起來就起來，你扯那些有的沒得做什麽。”
搖光端起桌邊的熱茶，輕抿了一口。
瞥了一眼一臉大義凜然的章佳氏。
不在意的道：
“五嫂想跪著就跪著，本宮從不喜歡勉強別人。”
搖光自然不是軟柿子。
之前在康親王福晉生辰的時候，這位五嫂就似乎對自己有很大的敵意。
今兒這番莫名其妙的說教，倒是讓搖光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合著是嫌自己不夠孝順，給那拉氏鳴不平來了。
搖光倒是沒有什麽生氣的感覺。
只是瞧著章佳氏那副不問緣由，就大義凜然的模樣兒，莫名的感覺有些滑稽。
原本還想問問對方五哥的情況，但是瞧著章佳氏那副不問緣由的道德標桿模樣。
搖光卻莫名的為莽古爾泰可惜起來。
“她這種癥狀多久了？”
搖光沒有受罪的愛好。
直接讓人打發了章佳氏，轉頭跟瓜爾佳氏問道。
“哎，你忘了，她之前冬天的時候，不是來府裏相看過嘛。我當時還跟你說，人長的秀麗，卻是個木頭性子，可惜了咱們五弟了。”
瓜爾佳氏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
“好像在家裏，總是讀女戒女則給讀傻了。平日在府裏就是這副做派，見著誰都愛說教一番。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你跟太太以前在府裏不對付的事兒，今兒個可不就說教起來了麽。”
搖光忍不住撫了撫額：
“也就是我，遇上別人不得直接掌嘴了。以後還是別帶她來宮裏了，我看見她那說教的德行，就跟看見老太太裹腳布似的，受不了。”
瓜爾佳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就損吧，好歹還有五弟的面子呢！”
……
送走了瓜爾佳氏和章佳氏。
蔓兒和梅嬤嬤帶著宮女太監們，在一旁收拾送來的節禮。
冬青小跑著走進來稟報道：
“主子，太皇太後那邊傳話兒，說是慈寧宮養的幾盆墨蘭開花了，太皇太後邀了各宮娘娘去賞花兒呢。”
“哦，都去嗎？”
搖光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道。
在她的印象裏，孝莊不是個喜歡妃嬪圍繞的人，多喜歡和皇太後一起說話兒。
平日裏請安，都是一個月兩次罷了。
今兒卻莫名的叫眾人去慈寧宮賞花，倒是有些新鮮了。
搖光到的時候，眾人的攆轎顯然都已經到了。
在殿外等候著傳話。
搖光披著潔白的鶴麾裘。
站在人群裏，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淡定的等著。
“好些日子沒見著了，聽說你早早就開始在鹹福宮貓冬了，今兒個倒是舍得出門了？”
佟佳氏扶著貼身嬤嬤的手臂，走到搖光的身旁。
帶著一絲調侃的道。
佟佳氏忽然熟稔的語氣。
讓搖光楞了一下。
眉梢一挑，語氣懶散的道：
“這不是萬不得已麽，太皇太後的口諭，你不也出門了麽？”
“你就不好奇是什麽事兒？”
“你知道？”
搖光勾唇一笑，不在意的的反問道。
“自然。”
佟佳氏神秘一笑。
瞥了一眼搖光身上的鶴麾裘。
正準備說什麽。
藍布門簾子被掀開了。
蘇麻拉姑穿著一聲藍色的袍子，從裏面走了出來。
語氣和煦的道：
“貴妃娘娘，各位小主久等了。太皇太後宣大家進暖房賞花呢。”
佟佳氏瞥了搖光一眼。
神色古怪的一笑：
“咱們進去吧，裏面可不止有墨蘭呢。”
說著便率先走了進去。
搖光雖然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倒也沒往心裏去。
一甩身上的鶴麾裘，從容的跟在後面。
一進暖房，便聞到了濃郁的花香氣。
仿佛進入了花的海洋。
放眼望去，名貴的花木比比皆是。
紅色的金邊瑞香、粉白的的朱頂紅、紫色的蝴蝶蘭、橘黃色的鶴望蘭、杜鵑、文心蘭、金玉吊蘭、大花卉蘭、茶花、海棠。
各種各樣的花兒，爭相開放。
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香。
暖房最中央的位置。
擺著五六盆顏色各異的墨蘭。
鮮紅-色的紅神荷墨蘭、潔白如雪的白墨墨蘭、金黃色的金嘴墨蘭。
還有名貴至極的黑紫色的墨蘭黑雪姬。
那神秘美麗的模樣，讓人不由的嘆為觀止。
一旁的太皇太後孝莊，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對襟褂子，拄著拐杖。
帶著水晶眼鏡。
對進來的眾人招了招手。
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的道：
“你們都過來瞧瞧。這其他的倒也罷了，顏色雖好，卻也都還算易得。只是這珠墨蘭黑雪姬最是難得。是完顏丫頭的阿瑪特意從南洋尋來的，可花費了不少功夫呢。”
太皇太後一邊笑瞇瞇的說著。
一邊拍了拍身旁的完顏.雲嵐的手。
語氣中透著親近。
“太皇太後您嚴重了，阿瑪說這花兒，若是能得老祖宗開懷一笑，就已經是天大的造化呢。”
完顏.雲嵐扶著孝莊的胳膊，語氣中帶著一絲親昵的道。
佟佳氏瞥了眼前的墨蘭一眼。
走上前笑著道：
“就是，再金貴的花兒，在老祖宗這裏，也是平常了。”
末了。
又打量著一身粉色旗裝，長相嬌美的完顏氏。
語帶一絲笑意的道：
“倒是這完顏格格，是難得的絕色佳人，臣妾可比不過呢。”
完顏.雲嵐到底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聽了佟佳氏的話。
不由的臉色一紅。
謙虛道：
“貴妃娘娘謬讚了，奴才不過是蒲柳之姿，如何能與娘娘相比。”
佟佳氏沒有理會。
反而瞥了一眼人群外神色淡淡的搖光。
轉頭笑著對孝莊道：
“老祖宗，您老人家莫不是要給臣妾們添一位新妹妹了？”
孝莊哈哈一笑。
沒有否認。
轉而輕點了佟佳氏一下：
“雲嵐可還是個姑娘家呢，你這話也不怕嚇著她。”
瞧著完顏.雲嵐緋紅的臉色。
一旁的宜妃眼珠一轉。
笑嘻嘻的跟太皇太後作揖湊趣兒道：
“瞧瞧，老祖宗真真兒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啦。我們這滿屋子的姐妹加在一起呀，也抵不上完顏格格得您的心意啦！”
“就你促狹！”
孝莊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攬著雲嵐的肩膀道：
“你呀，往後可不要跟她們學，一個個皮的跟沒毛的猴兒似的。”
“得啦，今兒花兒也賞了，咱們回屋裏喝茶去。是今年新敬上來的六安瓜片，皇上特意讓人給哀家送過來的，想來你們年輕人都愛喝。”
搖光面色平淡的跟在眾人後面。
一起往正殿走去。
“怎麽樣，心裏是不是有些不是滋味兒？”
佟佳氏不知何時走到了搖光的身邊。
望著跟在太皇太後身邊的完顏.雲嵐。
語氣中帶著一絲微妙的道。
“你想多了。”
搖光轉身瞥了她一眼。
勾唇一笑，語氣淡淡的道。
“說實話，我現在瞧著你，可比往常要順眼多了。”
佟佳氏也不爭辯。
望著搖光那雙如冰似雪，波瀾不驚的眸子。
自顧自的感嘆道。
“是嗎？”
搖光頓了一下。
眉梢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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