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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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萬樹園北倚山麓, 南臨澄湖。
地勢非常的平坦開闊，地上的四葉苜蓿茂盛，開著淺淺的粉白相間的花兒。
綠茵如毯。
午後的萬樹園, 草木皆是新綠。
柔和的陽光, 緩緩的灑落在林間的草地上, 目之所及，皆是養眼的青綠之色。
蒼松、古榆、巨柏、老柳樹繁茂的生長在林間。
樹蔭遮天蔽日。
不時的。
有麋鹿、山雞、野兔在林間出沒。
馬場的小太監小心翼翼的，牽著在一匹溫順的。
全身雪白的母馬上前。
“主子，這匹馬名叫初雪, 今年剛滿三歲。性子最是溫順，用來練習騎馬最合適不過了。”
搖光在小太監的指引下, 從初雪的左側靠近。
撫摸著她頸間長長的鬃毛。
或許是搖光身上的氣息讓她舒適, 初雪並沒有抗拒，而是用腦袋輕輕的蹭著搖光的肩膀。
“看來她很親近你, 上馬試試。”
身側的康熙單手握著韁繩, 眉梢一挑鼓勵道。
他騎的是一匹全身純黑，身形高大, 沒有一絲雜毛的純種大宛駿馬。
一身月白色的行服, 腰束玉帶。
騎在高頭駿馬上，更顯得整個人寬肩窄腰，長身玉立。
一笑起來細長的眼尾微微上揚。
清俊矜貴之中，又帶著一絲莫名的英氣。
“唔, 你先走吧。”
搖光眉頭一蹙，移開了目光。
語氣有些心虛的推辭著。
畢竟是第一次騎馬, 肯定不會太順利。
她可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初學時的笨拙樣子。
總感覺會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說要和裕親王他們比獵物嗎？”
搖光一邊拿小太監遞來的松子糖餵給初雪, 一邊顧左右而言他。
試圖轉移話題。
相比於康熙，她還是寧願找個侍衛教自己練習。
“偶爾讓常寧贏一次也無妨。”
康熙勾唇一笑, 握著馬鞭不在意的道。
末了。
瞥了一眼搖光精致動人的側顏。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虛似的。
眉梢一挑。
握緊馬鞭。
語氣中帶著一絲調笑的道：
“我可是頭一次教徒弟，你該想想要怎麽謝我才是。”
仰頭望向騎在馬上的康熙。
視線掠過對方那勁瘦而挺拔的腰。
搖光不由得心中一動。
歪了歪頭。
莞爾一笑。
一副最真誠不過的模樣。
“那，師傅想要什麽？”
明明是最平常的語氣。
卻因為帶著一絲鼻音。
在這一刻，莫名的有了撒嬌的意味。
康熙低下頭。
對上午後斑駁的陽光下。
搖光那笑靨如花的模樣。
不由的眼神一軟。
握緊韁繩。
微微的俯下身。
伸出了右手。
“上來。”
……
傍晚的澄湖。
清澈而平靜。
如同一塊巨大的玻璃，將湛藍的天空都倒影在湖水裏。
萬樹園內不施土木。
澄湖的四周，散落著幾十頂巨大的白色蒙古包。
如同潔白的雲朵，散落在碧綠的草地上。
此刻，篝火已經點燃，宮人們在忙碌的收拾眾人的獵物。
大帳外。
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坐在鋪好的厚厚的氈墊上。
喝著甘甜的馬奶酒。
空地的中央，正進行著布庫表演。
各旗下身材高大壯碩的力士們，穿著紅色的布庫服，腰上紮著黑色的腰帶。
雙方不停的，有技巧的進行著角力、角抵。
試圖將對方摔倒在地。
康親王傑書、簡親王喇布、懿親王富綬、純親王隆禧、安親王岳樂都各自帶著家眷一起陪坐在側。
因著是家宴，在座的又都是宗室至親。
自然沒那麽多講究。
眾人圍坐成一圈兒，享用著侍女送上來的烤肉、特色餑餑和點心果子，喝著上好的馬奶酒。
男人們聊著國家大事，女人們聊著行宮的美景。
不時地穿來爽朗的笑聲。
氣氛熱鬧至極。
今兒涉獵拔了頭籌，常寧的心情顯然極好。
直接在草地上席地而坐，端著手裏的馬奶酒。
湊到女眷們的圈子來，笑嘻嘻的給太皇太後比劃著今兒打獵的收獲。
語氣中滿是興奮：
“那只火狐皮是專門給皇祖母獵的，等硝制好了，可以做個暖帽什麽的。您不知道那個小東西有多狡猾。我想著別壞了皮子，所以箭都往它的腿上射，誰承想它居然在裝死，要不是本王機警，多半得讓它給跑了。”
搖光坐在西魯克氏右側。
另一邊兒。
坐的是一聲湖藍色旗裝的純親王福晉尚佳氏。
她是和碩額駙尚之隆之女，今年十七八歲的樣子，和純親王隆禧正是新婚燕爾。
此刻正是情投意合的時候，府裏並沒有其他的妾室和側福晉。
尚佳氏長著一張秀美的鵝蛋臉，身子略微有些豐腴。
皮膚白皙透亮，只是嘴唇略微有些厚。
但是性子極好，說起話來不緊不慢的，謙和有禮，語氣柔和，態度極為溫柔可親。
她並沒有吃烤肉。
從身前的碟子裏拿了一個香梨，用帕子擦了擦，遞給搖光一個。
然後，才自己也拿起一個，笑著道：
“我是真羨慕妹妹的身姿窈窕。我晚上從不敢吃太多。往常在府裏的時候，晚膳也多是吃點果子和甜酪了事。”
“福晉太過自謙了，你的身材也很高挑秀美。”
搖光咬了一口手裏的梨子，笑著謙虛道。
在她看來，尚佳氏確實不胖，她的身材很有曲線感。
個子很高，腿也長，有一種健康的美。
“哎呦，你們兩個可別掃興了，咱們好不容易出來玩兒，就該盡興才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光吃果子有什麽趣兒。”
西魯克氏靠在搖光的肩上。
揮手讓伺候的宮人端上馬奶酒。
笑嘻嘻的催促道：
“一人一碗，誰也不許推辭。”
末了。
目光一轉。
又瞥了一眼。
搖光身後放著的碧綠的竹編籠子。
那只巴掌大的雪白兔子。
耳朵長長的，身子圓滾滾的。
一雙紅寶石般的眸子，滴溜溜的四處亂轉著。
正好對上了西魯克氏的目光。
“呀，這小東西！”
西魯克氏看著有趣。
忍不住招了招手，讓伺候的宮女拿來新鮮的胡蘿蔔，隔著籠子餵兔子。
“瞧這身子圓鼓鼓的，雪白雪白的模樣，也太可人疼了，早知道，我也該獵一只來養著的。”
西魯克氏雖然已經有了阿哥，但年紀也不大，說起來才不過二十出頭，對於這只高顏值的小東西，自然沒什麽抵抗力。
“你若是喜歡，給你養著就是。”
搖光笑了笑，抿了一口醇香的馬奶酒，不在意的道。
她對於養小動物並沒有什麽執念。
西魯克氏望著坐在上首，正和福全說話的康熙。
笑著道：
“這是皇上親手給你獵的，送給我算怎麽回事。”
末了。
瞥了一眼坐在皇太後身邊，一身銀紅色蒙古袍子的謹嬪。
努了努嘴意有所指的道：
“若是讓人知道了，不得說你輕慢聖意？”
“說就說唄，這種小事，他才不會在意呢！”
搖光嘴角一勾。
轉頭望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康熙。
像是心有所感似的。
對方也恰好眼神一轉。
目光交匯間。
對她微微一笑。
又轉頭繼續跟福全說著什麽。
伴隨著悠揚的馬頭琴和三弦的聲音。
一隊隊身穿艷麗的蒙古袍子的舞女，旋轉著跳進中央。
眼波流轉。
伴隨著節奏，跳著歡快的草原舞蹈。
眾人推杯換盞，氣氛愉悅。
宴席上也越發的熱鬧起來。
馬奶酒的口感很軟，帶著微微的甘甜和濃郁的奶香。
幾乎沒有一點膻味，也沒有濃重的酒味兒，有點像現代的奶制飲料。
不知不覺間，搖光已經喝了十幾杯。
眼前的舞女，似乎在慢慢的變成了雙影。
頭也開始暈了。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眼前變得天旋地轉。
忍不住捂著額頭，低聲的嘟噥了一句。
“遭了，宸妹妹怕是醉了，這馬奶酒後勁大，她頭一回喝恐怕受不住。”
西魯克氏看了一眼搖光，有些擔心的道。
“不如給太皇太後告罪一聲，咱們先送她回去吧，免得一會兒吹了夜風頭疼。”
尚佳氏點頭附和道。
“也好。”
……
內室裏。
康熙撩起袍角坐在床邊。
望著帳子裏臉色潮紅，神色難受的搖光。
俯身試了試她的額頭的溫度。
轉身眉頭微蹙：
“她喝了多少？”
“回稟萬歲爺，主子和裕親王福晉，還有純親王福晉一起喝的，估摸著喝了有十幾杯馬奶酒。”
梅嬤嬤上前躬身回道。
作為奴婢，幾位主子喝酒正盡興，她們自然不好開口勸的，只能跟著暗自擔心。
“去拿醒酒湯。”
“是！”
搖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似乎一點力氣也沒有。
感覺整個人渾身都暈暈乎乎的。
身子仿佛輕飄飄的，一絲重量也沒有。
一直往天空中飛去。
一時間。
又仿佛是回到了家裏。
自己變成了孩童的模樣。
看到了母親正一臉溫柔的望著自己。
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叮囑著什麽。
她忍不住輕輕的，有些嘆息的呢喃著：
“媽，我好想你啊。”
搖光的聲音很低，幾乎微弱不見。
宮女芍藥用浸過水的溫帕子。
小心翼翼的給她擦著臉。
柔和的白光裏。
母親又囑咐了些什麽。
搖光努力的聽著，卻怎麽也聽不清。
她有些焦急的想喊，母親卻搖了搖頭。
一臉笑意的摸了摸她的頭頂。
轉身慢慢的走遠了。
“媽，你不要走。”
眼前一片模糊的白光。
搖光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母親的衣角。
可是，卻徒勞無功。
什麽也沒有抓到。
忍不住急出了眼淚。
望著搖光明明睡著。
卻眉頭微蹙。
無聲落淚的模樣。
康熙的臉色頓了一下。
揮手讓伺候的宮人出去。
俯下身。
握住她的手。
柔聲安撫道：
“搖光，別難過了，朕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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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陽光, 緩緩的灑落在林間的草地上, 目之所及，皆是養眼的青綠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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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蔭遮天蔽日。
不時的。
有麋鹿、山雞、野兔在林間出沒。
馬場的小太監小心翼翼的，牽著在一匹溫順的。
全身雪白的母馬上前。
“主子，這匹馬名叫初雪, 今年剛滿三歲。性子最是溫順，用來練習騎馬最合適不過了。”
搖光在小太監的指引下, 從初雪的左側靠近。
撫摸著她頸間長長的鬃毛。
或許是搖光身上的氣息讓她舒適, 初雪並沒有抗拒，而是用腦袋輕輕的蹭著搖光的肩膀。
“看來她很親近你, 上馬試試。”
身側的康熙單手握著韁繩, 眉梢一挑鼓勵道。
他騎的是一匹全身純黑，身形高大, 沒有一絲雜毛的純種大宛駿馬。
一身月白色的行服, 腰束玉帶。
騎在高頭駿馬上，更顯得整個人寬肩窄腰，長身玉立。
一笑起來細長的眼尾微微上揚。
清俊矜貴之中，又帶著一絲莫名的英氣。
“唔, 你先走吧。”
搖光眉頭一蹙，移開了目光。
語氣有些心虛的推辭著。
畢竟是第一次騎馬, 肯定不會太順利。
她可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初學時的笨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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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轉移話題。
相比於康熙，她還是寧願找個侍衛教自己練習。
“偶爾讓常寧贏一次也無妨。”
康熙勾唇一笑, 握著馬鞭不在意的道。
末了。
瞥了一眼搖光精致動人的側顏。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虛似的。
眉梢一挑。
握緊馬鞭。
語氣中帶著一絲調笑的道：
“我可是頭一次教徒弟，你該想想要怎麽謝我才是。”
仰頭望向騎在馬上的康熙。
視線掠過對方那勁瘦而挺拔的腰。
搖光不由得心中一動。
歪了歪頭。
莞爾一笑。
一副最真誠不過的模樣。
“那，師傅想要什麽？”
明明是最平常的語氣。
卻因為帶著一絲鼻音。
在這一刻，莫名的有了撒嬌的意味。
康熙低下頭。
對上午後斑駁的陽光下。
搖光那笑靨如花的模樣。
不由的眼神一軟。
握緊韁繩。
微微的俯下身。
伸出了右手。
“上來。”
……
傍晚的澄湖。
清澈而平靜。
如同一塊巨大的玻璃，將湛藍的天空都倒影在湖水裏。
萬樹園內不施土木。
澄湖的四周，散落著幾十頂巨大的白色蒙古包。
如同潔白的雲朵，散落在碧綠的草地上。
此刻，篝火已經點燃，宮人們在忙碌的收拾眾人的獵物。
大帳外。
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坐在鋪好的厚厚的氈墊上。
喝著甘甜的馬奶酒。
空地的中央，正進行著布庫表演。
各旗下身材高大壯碩的力士們，穿著紅色的布庫服，腰上紮著黑色的腰帶。
雙方不停的，有技巧的進行著角力、角抵。
試圖將對方摔倒在地。
康親王傑書、簡親王喇布、懿親王富綬、純親王隆禧、安親王岳樂都各自帶著家眷一起陪坐在側。
因著是家宴，在座的又都是宗室至親。
自然沒那麽多講究。
眾人圍坐成一圈兒，享用著侍女送上來的烤肉、特色餑餑和點心果子，喝著上好的馬奶酒。
男人們聊著國家大事，女人們聊著行宮的美景。
不時地穿來爽朗的笑聲。
氣氛熱鬧至極。
今兒涉獵拔了頭籌，常寧的心情顯然極好。
直接在草地上席地而坐，端著手裏的馬奶酒。
湊到女眷們的圈子來，笑嘻嘻的給太皇太後比劃著今兒打獵的收獲。
語氣中滿是興奮：
“那只火狐皮是專門給皇祖母獵的，等硝制好了，可以做個暖帽什麽的。您不知道那個小東西有多狡猾。我想著別壞了皮子，所以箭都往它的腿上射，誰承想它居然在裝死，要不是本王機警，多半得讓它給跑了。”
搖光坐在西魯克氏右側。
另一邊兒。
坐的是一聲湖藍色旗裝的純親王福晉尚佳氏。
她是和碩額駙尚之隆之女，今年十七八歲的樣子，和純親王隆禧正是新婚燕爾。
此刻正是情投意合的時候，府裏並沒有其他的妾室和側福晉。
尚佳氏長著一張秀美的鵝蛋臉，身子略微有些豐腴。
皮膚白皙透亮，只是嘴唇略微有些厚。
但是性子極好，說起話來不緊不慢的，謙和有禮，語氣柔和，態度極為溫柔可親。
她並沒有吃烤肉。
從身前的碟子裏拿了一個香梨，用帕子擦了擦，遞給搖光一個。
然後，才自己也拿起一個，笑著道：
“我是真羨慕妹妹的身姿窈窕。我晚上從不敢吃太多。往常在府裏的時候，晚膳也多是吃點果子和甜酪了事。”
“福晉太過自謙了，你的身材也很高挑秀美。”
搖光咬了一口手裏的梨子，笑著謙虛道。
在她看來，尚佳氏確實不胖，她的身材很有曲線感。
個子很高，腿也長，有一種健康的美。
“哎呦，你們兩個可別掃興了，咱們好不容易出來玩兒，就該盡興才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光吃果子有什麽趣兒。”
西魯克氏靠在搖光的肩上。
揮手讓伺候的宮人端上馬奶酒。
笑嘻嘻的催促道：
“一人一碗，誰也不許推辭。”
末了。
目光一轉。
又瞥了一眼。
搖光身後放著的碧綠的竹編籠子。
那只巴掌大的雪白兔子。
耳朵長長的，身子圓滾滾的。
一雙紅寶石般的眸子，滴溜溜的四處亂轉著。
正好對上了西魯克氏的目光。
“呀，這小東西！”
西魯克氏看著有趣。
忍不住招了招手，讓伺候的宮女拿來新鮮的胡蘿蔔，隔著籠子餵兔子。
“瞧這身子圓鼓鼓的，雪白雪白的模樣，也太可人疼了，早知道，我也該獵一只來養著的。”
西魯克氏雖然已經有了阿哥，但年紀也不大，說起來才不過二十出頭，對於這只高顏值的小東西，自然沒什麽抵抗力。
“你若是喜歡，給你養著就是。”
搖光笑了笑，抿了一口醇香的馬奶酒，不在意的道。
她對於養小動物並沒有什麽執念。
西魯克氏望著坐在上首，正和福全說話的康熙。
笑著道：
“這是皇上親手給你獵的，送給我算怎麽回事。”
末了。
瞥了一眼坐在皇太後身邊，一身銀紅色蒙古袍子的謹嬪。
努了努嘴意有所指的道：
“若是讓人知道了，不得說你輕慢聖意？”
“說就說唄，這種小事，他才不會在意呢！”
搖光嘴角一勾。
轉頭望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康熙。
像是心有所感似的。
對方也恰好眼神一轉。
目光交匯間。
對她微微一笑。
又轉頭繼續跟福全說著什麽。
伴隨著悠揚的馬頭琴和三弦的聲音。
一隊隊身穿艷麗的蒙古袍子的舞女，旋轉著跳進中央。
眼波流轉。
伴隨著節奏，跳著歡快的草原舞蹈。
眾人推杯換盞，氣氛愉悅。
宴席上也越發的熱鬧起來。
馬奶酒的口感很軟，帶著微微的甘甜和濃郁的奶香。
幾乎沒有一點膻味，也沒有濃重的酒味兒，有點像現代的奶制飲料。
不知不覺間，搖光已經喝了十幾杯。
眼前的舞女，似乎在慢慢的變成了雙影。
頭也開始暈了。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眼前變得天旋地轉。
忍不住捂著額頭，低聲的嘟噥了一句。
“遭了，宸妹妹怕是醉了，這馬奶酒後勁大，她頭一回喝恐怕受不住。”
西魯克氏看了一眼搖光，有些擔心的道。
“不如給太皇太後告罪一聲，咱們先送她回去吧，免得一會兒吹了夜風頭疼。”
尚佳氏點頭附和道。
“也好。”
……
內室裏。
康熙撩起袍角坐在床邊。
望著帳子裏臉色潮紅，神色難受的搖光。
俯身試了試她的額頭的溫度。
轉身眉頭微蹙：
“她喝了多少？”
“回稟萬歲爺，主子和裕親王福晉，還有純親王福晉一起喝的，估摸著喝了有十幾杯馬奶酒。”
梅嬤嬤上前躬身回道。
作為奴婢，幾位主子喝酒正盡興，她們自然不好開口勸的，只能跟著暗自擔心。
“去拿醒酒湯。”
“是！”
搖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似乎一點力氣也沒有。
感覺整個人渾身都暈暈乎乎的。
身子仿佛輕飄飄的，一絲重量也沒有。
一直往天空中飛去。
一時間。
又仿佛是回到了家裏。
自己變成了孩童的模樣。
看到了母親正一臉溫柔的望著自己。
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叮囑著什麽。
她忍不住輕輕的，有些嘆息的呢喃著：
“媽，我好想你啊。”
搖光的聲音很低，幾乎微弱不見。
宮女芍藥用浸過水的溫帕子。
小心翼翼的給她擦著臉。
柔和的白光裏。
母親又囑咐了些什麽。
搖光努力的聽著，卻怎麽也聽不清。
她有些焦急的想喊，母親卻搖了搖頭。
一臉笑意的摸了摸她的頭頂。
轉身慢慢的走遠了。
“媽，你不要走。”
眼前一片模糊的白光。
搖光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母親的衣角。
可是，卻徒勞無功。
什麽也沒有抓到。
忍不住急出了眼淚。
望著搖光明明睡著。
卻眉頭微蹙。
無聲落淚的模樣。
康熙的臉色頓了一下。
揮手讓伺候的宮人出去。
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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