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摔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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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摔傷
鄭聞語真進去找衣服了, 周燼衍雙手抄兜跟在後面，看她挑挑揀揀，最後拿了件白襯衫和一條運動短褲。
還朝他晃手, “那我今晚睡哪？”
周燼衍說：“睡沙發吧。”
鄭聞語差點要去踢他，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那你睡地板！”
然後當天晚上, 倆人都睡在主臥的床上。
周燼衍無可奈何, “次臥還有床。”
鄭聞語懶懶地窩在他懷裏，臉不紅心不跳，“我第一次來你家, 自己睡會害怕。”
“你也知道自己是第一次來啊, 霸占我的床好意思嗎？”周燼衍當然不是質問, 又恨鐵不成鋼道：“我在旁邊守著你還不成？”
“你還是在床上守著我吧，反正你也不行。”鄭聞語下意識脫口而出，她裏面胸衣都沒穿，身材也不差吧, 他竟然一點歪心思都沒有, 很難不令人起疑。
“……”
周燼衍真想把人關在外面，看到她迷迷糊糊困得不成樣又不忍心, 到底還是輕輕推了她一把，“那離我遠點, 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麽事。”
鄭聞語還摟緊他的胸膛，絲毫不理會這話, “空調開多少度啊, 好冷, 你要凍死我。”
“25，很低嗎？”
“嗯, 開28吧，我習慣開28。”說完，鄭聞語故作嘆息一聲，“咱倆空調溫度都不一樣，以後還怎麽過啊？”
周燼衍撈過遙控器調好溫度，見這姑娘死死抱著不肯撒手，要說沒被氣到是不可能的，“我28攝氏度也能睡，安靜點成不？湊合湊合過得了，要求別那麽高，像我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了。”
“不要臉，那我睡了，晚安。”
“嗯，晚安。”
隨即，有綿長的呼吸聲傳來。
不知過去多久，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周燼衍，要不去醫院看看？”
“這個點還能叫閃送，你能不能活過今晚我就不確定了。”
室內瞬間鴉雀無聲，靜得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清，沒幾秒，又有呼吸聲傳來。
隔日清晨，鄭聞語起得還算早，一摸旁邊，枕頭都涼了，果然起得早，等她洗漱完出去，正好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她湊到廚房，見到周燼衍忙碌的身影，“煮的什麽？”
“排骨海鮮粥。”
“居然還有意面。”
“嗯，多吃點，養肥了才好宰。”
鄭聞語聽懂他的內涵，“……周燼衍，我要是豬，你就是狗。”
周燼衍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行吧，跨越物種的戀愛，也不是不能談。”
鄭聞語吵架吵上癮了，“誰要跟你談戀愛，我還沒答應呢。”
然後，看到他臉色變得冷淡，鄭聞語殷勤狗腿般給他捏肩，開始撒嬌裝無辜，“我好餓，我們今天在家打游戲吧。”
主要是明星這層身份確實特殊，沒辦法光明正大地在街上晃蕩，談個戀愛都要東躲西藏，幹脆直接公開得了。
宅在家的周末生活也可以豐富多彩，擼貓、看電影、打游戲、閑聊、接吻等等，時間很容易度過，鄭聞語也不敢太放肆，等周日晚上，還是老老實實讓周燼衍送她回家，不然她怕老爸有意見。
等到工作日，她又不用上班，自己一個人呆著就很無聊，周燼衍又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她聊天，她只好看電影綜藝打發時間。
周三這天，鄭聞語出發去上海拍攝雜志封面，化妝都用了好幾個小時，好在她時尚表現力不錯，正式拍攝兩三個小時就結束，之後也沒急著回江城，等周五晚上才回去。
在家住了一個晚上，鄭聞語又心血來潮想去爬山看日出，連忙給周燼衍發消息。
think：【五點鐘都日出了，你確定淩晨兩點起得來？】
到山腳下是淩晨三點，兩個小時爬上山頂足矣。
鄭聞語：【我起不來你可以叫我。】
think：【……】
think：【書書，你是真不怕我被你爸砍死。】
鄭聞語：【我會保護你的，你別怕，我爸也下不去手，他不舍得讓我下輩子孤苦伶仃。】
她還叫了謝冉冉，主打一個人多熱鬧，江銘肯定是要陪著的，然後，趙井航從周燼衍這邊得知後也嚷嚷著要去，程巡畢業後留在北京工作，好久沒爬過山了，恨不得立馬回來，可惜來回一趟太折騰，他還是去爬長城得了。
於是，周六下午，鄭聞語提著一個行李箱上周燼衍家。
周燼衍說：“你是把家搬來了？”
“我的家一只行李箱可裝不下，就幾套衣服而已，省得到你這都沒衣服換。”
鄭聞語是真不見外，把自己的衣服掛到周燼衍衣帽間，還穿上防曬服信誓旦旦地走出來，“怎麽樣？我晚上穿這身，別說粉絲和路人了，就算是我爸也認不出我是誰。”
防曬服有一個寬大的帽檐，鄭聞語還把拉鏈拉到頂，從平視的角度來看，只露出來一雙眼睛，遮得嚴嚴實實，她墨鏡都不用戴，就不信還有人知道她尊姓大名。
周燼衍短促地笑了聲，“你的說法很有道理，但是有沒有想過，別人或許不知道你是誰，但八成會把你當成神經病，我們是大晚上爬山，又沒有太陽，穿什麽防曬服啊，不過等到白天可以派上用場，你那麽怕曬。”
鄭聞語想了想，“或許我是因為夜裏氣溫低才把防曬服當成外套穿？”
“氣溫也低不到哪裏去吧，夏天都快到了。” 周燼衍體熱，是不打算帶外套上去的。
鄭聞語斬釘截鐵，“那就是為了防蚊子，山上蚊子肯定多。”
周燼衍被說服了，“行吧，也是這個理，那你塗點花露水再出發吧。”
怕淩晨沒有精力爬山，倆人九點多就睡覺，還定了淩晨兩點的鬧鐘。
結果，鬧鐘響了兩回，鄭聞語都沒能從床上起來，周燼衍站在床邊，都不想叫她，也知道她會不甘心，最後還是把她從被窩裏抱出來，“吃點東西，我們準備出發。”
鄭聞語昏昏欲睡，瘋狂打哈欠，“嗯嗯。”
路上，鄭聞語癱在副駕駛座上，美名其曰是養精蓄銳，實際上是困得都快睜不開眼，她小聲嘀咕，“就爬一次，我以後再也不看什麽雲海了。”
周燼衍說：“爬吧，待會兒累死你，保證你下回就不想去了。”
一行人在山腳下會和，鄭聞語也逐漸打起精神來，她發現自己還是太理想化，防曬服穿成這樣真的很悶，大自然的涼風都感受不到，也仗著夜裏烏漆麻黑，上山的驢友不多，手電筒都是看路，不是用來看臉，她放心大膽地把帽子摘下，拉鏈也下滑幾公分。
夜路當然不好走，周邊還伴隨著蟲鳴聲鳥鳴聲，周燼衍怕鄭聞語摔倒，一路都緊緊牽著她的手。
江銘和謝冉冉這對情侶也正大光明地牽手。
只有趙井航受傷的世界完成了，他也是想不通，自己好端端的，怎麽非要跟著情侶一塊來爬山，這不純屬找虐嗎？
不想看到小情侶在這你儂我儂，趙井航一個箭步過去超越他們，眼不見為凈。
“周燼衍，是布谷鳥的聲音。”
“嗯，這裏很多布谷鳥。”
“周燼衍，我怕踩到蛇。”
“小路上一般沒有蛇，我照著路呢，有蛇會第一時間發現。”
謝冉冉插句嘴，“等下從後面竄出來。”
鄭聞語：“哦，那先咬你，我在中間最安全。”
謝冉冉聽完覺得挺有道理，和江銘調換位置，讓他來殿後，倆個姑娘又聊起八卦。
“今天看熱搜沒？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
“我什麽妖魔鬼怪都見過了，一點都不稀奇。”
“這狗仔爆照都沒正臉，還說周一見分曉，這不吊胃口嘛。”
“在談價錢啊，想發一筆橫財罷了。”
“一般多少錢啊？”
“看咖位大小和事件惡性程度，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少說也要幾十萬，沒有最高上限，因為人性的貪婪無法想象。”
謝冉冉越聽越興奮，“那我轉行去當狗仔得了，拍到一次獨家爆料直接一舉成名一夜暴富，下半輩子安心躺平。”
江銘說：“我負責二十四小時蹲點？”
謝冉冉：“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鄭聞語：“獨家爆料可不是那
麽好拿的，有狗仔堅持不懈跟了大半年才拍到一張同框照。”
趙井航悄咪咪走回來，“我現在拍一張你倆的合照值多少錢？現成的，熱乎乎的呢，95後頂流小花三更半夜和圈外男友爬山，多勁爆啊。”
周燼衍冷冷地瞥了眼趙井航，“那你從小到大的糗事也別想藏著掖著了。”
鄭聞語慢悠悠道：“隨便拍，能訛到一分錢算我輸。”
經紀公司可沒明確規定她不許談戀愛，又不是醜聞，她一點都不帶怕的。
趙井航瞠目結舌，“……不是，好歹談一下條件啊，給老同學一個面子。”
周燼衍：“臉都丟完了，自己撿起來。”
鄭聞語：“你不會把我之前給你的簽名照轉手賣出去了吧？”
趙井航自動忽略這狗東西的話，“那倒沒有，不過你提醒我了，我改天到超話裏看看，肯定有不少粉絲想高價入手。”
鄭聞語：“哦，勸你不要在裏面交易，會被拉黑的。而且，沒多少人會信那是我的簽名，就算你忽悠得幾個，也不能高價出售。”
趙井航才不管，賤兮兮地看向周燼衍，“你要不要？不要我可轉手出去了。”
周燼衍煩死他了，“至於嗎？你缺那幾個錢？”
正中趙井航下懷，他老開心了，“不缺，我就想看你氣急敗壞的樣子。”
江銘也是服氣，“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學生一樣拌嘴。”
鄭聞語牽緊周燼衍的手，安慰他：“咱不跟他一般見識，生氣容易得乳腺癌。”
謝冉冉和江銘都在笑。
夜路漆黑，周燼衍回眸時，眼睛也是熠亮的。
趙井航：“……”
倒了八輩子血黴吧，一個一個的都來虐他。
一行人小打小鬧上去，登頂時，人還不少，天光微亮，泛著橘黃色的光芒，往下俯瞰，雲霧還未散開，軟綿綿地飄在空中，風景好，心情也跟著變好，鄭聞語好像體會到周燼衍當初在海盜船上讓她轉移註意力的那段話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是浪漫至死不渝吧。
她說：“想拍照。”
周燼衍帶了設備上來，倒是給鄭聞語拍了幾張，就是沒有正臉，因為她已經全副武裝上了，他掃了眼四周的人群，隨即把相機扔給江銘，大有讓他幫忙的意思。
已經走到她身後，“認識那麽久，連張合影都沒有。”
鄭聞語一聽就鼻酸，“那多拍幾張總行了吧。”
“嗯，露會兒臉，我幫你擋著。”
周燼衍攬著她的肩膀，鄭聞語這才把帽檐摘下，光明正大地依偎在他懷裏，在別人眼裏，就是一對熱戀期的小情侶，也犯不著一直盯著人家看。
趙井航渾身上下都起滿了雞皮疙瘩，他就說嘛，這狗東西談戀愛是真的膩歪。
江銘拍了七八張，給他們看成片時自信滿滿，“我就是超一流攝影師。”
謝冉冉補刀，“得了吧，之前的拍照技術爛得要命，還不是被我調教出來的。”
鄭聞語笑，“打出來的吧。”
謝冉冉：“差不多，不然他不長記性。”
江銘卑微得不敢出聲，“……”
那會兒鄭聞語還在看照片，倆人都很上鏡養眼，周燼衍起初還在看鏡頭，後面就光顧著看她了，眼神那叫一個深情溫柔，鄭聞語用胳膊肘戳他，“你看看你自己在幹嘛。”
周燼衍臉不紅心不跳，坦坦蕩蕩，清風拂過他烏黑細碎的頭發，冷白的五官顯得朝氣蓬勃，“看你怎麽了？”
鄭聞語忍不住去摸他的喉結，“手機屏保沒換過吧，天天看也不嫌膩。”
周燼衍則去掐她的臉，“照你這麽說，天天在一起也會膩，是不是得分開？”
“……我們倆個好像杠精。”
然後對視一笑，沒再糾結這個沒營養的話題。
六點多的時候，雲海逐漸散去，江城位於平原地帶，地勢平坦開闊，城市輪廓逐漸變得清晰明朗，繁華的商廈寫字樓矗立在城市中心，低矮的民房錯落有致，清晨的陽光溫柔地灑在上面，構成一幅絢爛多姿的立體圖。
忙忙碌碌的一天正式開啟。
天光大亮後，陽光也開始變得刺眼，他們不再觀賞美景，準備下山。
山路崎嶇，沒有固定的樓梯，鄭聞語往下看去，忽然覺得腿軟，向下有一股沖勁，總是手牽著手路都不好走，周燼衍走在前面，時不時還得回頭。
然後走到一半，天空不作美，忽然下起磅礴大雨來，山路都變得濘泥濕滑，安全起見，需要先躲雨。
周燼衍包裏當然備有傘，鄭聞語都忍不住感慨，“你怎麽每次出門都準備那麽充分啊？”
水、紙巾、零食、自拍桿、充電寶、創口貼、感冒藥、退燒藥都有。
周燼衍：“那是因為有想守護的人。”
鄭聞語：“……最近嘴巴怎麽那麽甜？放心，我不會因為任何理由拋棄你的。”
周燼衍莫名想到了上周末的晚上，臉色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閉嘴吧你。”
謝冉冉好奇，“發生了什麽？”
鄭聞語不吭聲，只是用眼神示意謝冉冉不要追問。
周燼衍：“……”
改天不把人收拾一頓，都對不起他這陣子受到的屈辱。
雨勢漸小，有人陸續下山，他們也跟著一塊，鄭聞語怕周燼衍找她算賬，蹦蹦跳跳走在前頭，周燼衍在後面緊緊跟著，“你走慢點，路滑。”
鄭聞語不以為然，“已經很慢了，再慢點跟爬著有什麽區別？”
周燼衍：“聽話點成不？”
正好遇到一個小陡坡，她左看右看，也不等周燼衍，想直接跳下去，結果腳下應該是被石頭絆倒，鄭聞語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摔了個屁股蹲，硬生生滑下去幾米遠。
周燼衍反應過來已經晚了，臉色驟變，連忙大步過去扶她起來，“怎麽樣，是不是很疼？”
謝冉冉他們也被這一變故嚇到，趕緊跟過去。
鄭聞語疼得眼淚直流，“我的尾巴……”
事已至此，再多責怪的話也無濟於事，周燼衍去摸她的小臉，“先忍忍，馬上送你去醫院。”
周燼衍也沒嫌棄她身上的衣服臟，直接把她扛抱在肩上，不敢顛簸，每走一步都盡量平穩，還聽見輕輕的抽噎聲，“我以後再也不爬山了……”
他柔聲哄道：“不爬了不爬了，再帶你上來我就是狗，以後就找輕松安全的娛樂活動。”
感受到他的精心呵護，鄭聞語又委屈得不行，直接哭出聲來，“不想出門了。”
周燼衍順著話茬往下接，“那就不出門，在家擼貓看電影。”
“……我最近……好像變胖了。”鄭聞語說話斷斷續續的，看著身後的泥濘小路，有一股極大的安全感，因為相信他不會摔著自己。
“不胖，還是很輕，書書，不會有事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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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聞語真進去找衣服了, 周燼衍雙手抄兜跟在後面，看她挑挑揀揀，最後拿了件白襯衫和一條運動短褲。
還朝他晃手, “那我今晚睡哪？”
周燼衍說：“睡沙發吧。”
鄭聞語差點要去踢他，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那你睡地板！”
然後當天晚上, 倆人都睡在主臥的床上。
周燼衍無可奈何, “次臥還有床。”
鄭聞語懶懶地窩在他懷裏，臉不紅心不跳，“我第一次來你家, 自己睡會害怕。”
“你也知道自己是第一次來啊, 霸占我的床好意思嗎？”周燼衍當然不是質問, 又恨鐵不成鋼道：“我在旁邊守著你還不成？”
“你還是在床上守著我吧，反正你也不行。”鄭聞語下意識脫口而出，她裏面胸衣都沒穿，身材也不差吧, 他竟然一點歪心思都沒有, 很難不令人起疑。
“……”
周燼衍真想把人關在外面，看到她迷迷糊糊困得不成樣又不忍心, 到底還是輕輕推了她一把，“那離我遠點, 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麽事。”
鄭聞語還摟緊他的胸膛，絲毫不理會這話, “空調開多少度啊, 好冷, 你要凍死我。”
“25，很低嗎？”
“嗯, 開28吧，我習慣開28。”說完，鄭聞語故作嘆息一聲，“咱倆空調溫度都不一樣，以後還怎麽過啊？”
周燼衍撈過遙控器調好溫度，見這姑娘死死抱著不肯撒手，要說沒被氣到是不可能的，“我28攝氏度也能睡，安靜點成不？湊合湊合過得了，要求別那麽高，像我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了。”
“不要臉，那我睡了，晚安。”
“嗯，晚安。”
隨即，有綿長的呼吸聲傳來。
不知過去多久，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周燼衍，要不去醫院看看？”
“這個點還能叫閃送，你能不能活過今晚我就不確定了。”
室內瞬間鴉雀無聲，靜得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清，沒幾秒，又有呼吸聲傳來。
隔日清晨，鄭聞語起得還算早，一摸旁邊，枕頭都涼了，果然起得早，等她洗漱完出去，正好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她湊到廚房，見到周燼衍忙碌的身影，“煮的什麽？”
“排骨海鮮粥。”
“居然還有意面。”
“嗯，多吃點，養肥了才好宰。”
鄭聞語聽懂他的內涵，“……周燼衍，我要是豬，你就是狗。”
周燼衍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行吧，跨越物種的戀愛，也不是不能談。”
鄭聞語吵架吵上癮了，“誰要跟你談戀愛，我還沒答應呢。”
然後，看到他臉色變得冷淡，鄭聞語殷勤狗腿般給他捏肩，開始撒嬌裝無辜，“我好餓，我們今天在家打游戲吧。”
主要是明星這層身份確實特殊，沒辦法光明正大地在街上晃蕩，談個戀愛都要東躲西藏，幹脆直接公開得了。
宅在家的周末生活也可以豐富多彩，擼貓、看電影、打游戲、閑聊、接吻等等，時間很容易度過，鄭聞語也不敢太放肆，等周日晚上，還是老老實實讓周燼衍送她回家，不然她怕老爸有意見。
等到工作日，她又不用上班，自己一個人呆著就很無聊，周燼衍又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她聊天，她只好看電影綜藝打發時間。
周三這天，鄭聞語出發去上海拍攝雜志封面，化妝都用了好幾個小時，好在她時尚表現力不錯，正式拍攝兩三個小時就結束，之後也沒急著回江城，等周五晚上才回去。
在家住了一個晚上，鄭聞語又心血來潮想去爬山看日出，連忙給周燼衍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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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山腳下是淩晨三點，兩個小時爬上山頂足矣。
鄭聞語：【我起不來你可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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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聞語：【我會保護你的，你別怕，我爸也下不去手，他不舍得讓我下輩子孤苦伶仃。】
她還叫了謝冉冉，主打一個人多熱鬧，江銘肯定是要陪著的，然後，趙井航從周燼衍這邊得知後也嚷嚷著要去，程巡畢業後留在北京工作，好久沒爬過山了，恨不得立馬回來，可惜來回一趟太折騰，他還是去爬長城得了。
於是，周六下午，鄭聞語提著一個行李箱上周燼衍家。
周燼衍說：“你是把家搬來了？”
“我的家一只行李箱可裝不下，就幾套衣服而已，省得到你這都沒衣服換。”
鄭聞語是真不見外，把自己的衣服掛到周燼衍衣帽間，還穿上防曬服信誓旦旦地走出來，“怎麽樣？我晚上穿這身，別說粉絲和路人了，就算是我爸也認不出我是誰。”
防曬服有一個寬大的帽檐，鄭聞語還把拉鏈拉到頂，從平視的角度來看，只露出來一雙眼睛，遮得嚴嚴實實，她墨鏡都不用戴，就不信還有人知道她尊姓大名。
周燼衍短促地笑了聲，“你的說法很有道理，但是有沒有想過，別人或許不知道你是誰，但八成會把你當成神經病，我們是大晚上爬山，又沒有太陽，穿什麽防曬服啊，不過等到白天可以派上用場，你那麽怕曬。”
鄭聞語想了想，“或許我是因為夜裏氣溫低才把防曬服當成外套穿？”
“氣溫也低不到哪裏去吧，夏天都快到了。” 周燼衍體熱，是不打算帶外套上去的。
鄭聞語斬釘截鐵，“那就是為了防蚊子，山上蚊子肯定多。”
周燼衍被說服了，“行吧，也是這個理，那你塗點花露水再出發吧。”
怕淩晨沒有精力爬山，倆人九點多就睡覺，還定了淩晨兩點的鬧鐘。
結果，鬧鐘響了兩回，鄭聞語都沒能從床上起來，周燼衍站在床邊，都不想叫她，也知道她會不甘心，最後還是把她從被窩裏抱出來，“吃點東西，我們準備出發。”
鄭聞語昏昏欲睡，瘋狂打哈欠，“嗯嗯。”
路上，鄭聞語癱在副駕駛座上，美名其曰是養精蓄銳，實際上是困得都快睜不開眼，她小聲嘀咕，“就爬一次，我以後再也不看什麽雲海了。”
周燼衍說：“爬吧，待會兒累死你，保證你下回就不想去了。”
一行人在山腳下會和，鄭聞語也逐漸打起精神來，她發現自己還是太理想化，防曬服穿成這樣真的很悶，大自然的涼風都感受不到，也仗著夜裏烏漆麻黑，上山的驢友不多，手電筒都是看路，不是用來看臉，她放心大膽地把帽子摘下，拉鏈也下滑幾公分。
夜路當然不好走，周邊還伴隨著蟲鳴聲鳥鳴聲，周燼衍怕鄭聞語摔倒，一路都緊緊牽著她的手。
江銘和謝冉冉這對情侶也正大光明地牽手。
只有趙井航受傷的世界完成了，他也是想不通，自己好端端的，怎麽非要跟著情侶一塊來爬山，這不純屬找虐嗎？
不想看到小情侶在這你儂我儂，趙井航一個箭步過去超越他們，眼不見為凈。
“周燼衍，是布谷鳥的聲音。”
“嗯，這裏很多布谷鳥。”
“周燼衍，我怕踩到蛇。”
“小路上一般沒有蛇，我照著路呢，有蛇會第一時間發現。”
謝冉冉插句嘴，“等下從後面竄出來。”
鄭聞語：“哦，那先咬你，我在中間最安全。”
謝冉冉聽完覺得挺有道理，和江銘調換位置，讓他來殿後，倆個姑娘又聊起八卦。
“今天看熱搜沒？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
“我什麽妖魔鬼怪都見過了，一點都不稀奇。”
“這狗仔爆照都沒正臉，還說周一見分曉，這不吊胃口嘛。”
“在談價錢啊，想發一筆橫財罷了。”
“一般多少錢啊？”
“看咖位大小和事件惡性程度，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少說也要幾十萬，沒有最高上限，因為人性的貪婪無法想象。”
謝冉冉越聽越興奮，“那我轉行去當狗仔得了，拍到一次獨家爆料直接一舉成名一夜暴富，下半輩子安心躺平。”
江銘說：“我負責二十四小時蹲點？”
謝冉冉：“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鄭聞語：“獨家爆料可不是那
麽好拿的，有狗仔堅持不懈跟了大半年才拍到一張同框照。”
趙井航悄咪咪走回來，“我現在拍一張你倆的合照值多少錢？現成的，熱乎乎的呢，95後頂流小花三更半夜和圈外男友爬山，多勁爆啊。”
周燼衍冷冷地瞥了眼趙井航，“那你從小到大的糗事也別想藏著掖著了。”
鄭聞語慢悠悠道：“隨便拍，能訛到一分錢算我輸。”
經紀公司可沒明確規定她不許談戀愛，又不是醜聞，她一點都不帶怕的。
趙井航瞠目結舌，“……不是，好歹談一下條件啊，給老同學一個面子。”
周燼衍：“臉都丟完了，自己撿起來。”
鄭聞語：“你不會把我之前給你的簽名照轉手賣出去了吧？”
趙井航自動忽略這狗東西的話，“那倒沒有，不過你提醒我了，我改天到超話裏看看，肯定有不少粉絲想高價入手。”
鄭聞語：“哦，勸你不要在裏面交易，會被拉黑的。而且，沒多少人會信那是我的簽名，就算你忽悠得幾個，也不能高價出售。”
趙井航才不管，賤兮兮地看向周燼衍，“你要不要？不要我可轉手出去了。”
周燼衍煩死他了，“至於嗎？你缺那幾個錢？”
正中趙井航下懷，他老開心了，“不缺，我就想看你氣急敗壞的樣子。”
江銘也是服氣，“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學生一樣拌嘴。”
鄭聞語牽緊周燼衍的手，安慰他：“咱不跟他一般見識，生氣容易得乳腺癌。”
謝冉冉和江銘都在笑。
夜路漆黑，周燼衍回眸時，眼睛也是熠亮的。
趙井航：“……”
倒了八輩子血黴吧，一個一個的都來虐他。
一行人小打小鬧上去，登頂時，人還不少，天光微亮，泛著橘黃色的光芒，往下俯瞰，雲霧還未散開，軟綿綿地飄在空中，風景好，心情也跟著變好，鄭聞語好像體會到周燼衍當初在海盜船上讓她轉移註意力的那段話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是浪漫至死不渝吧。
她說：“想拍照。”
周燼衍帶了設備上來，倒是給鄭聞語拍了幾張，就是沒有正臉，因為她已經全副武裝上了，他掃了眼四周的人群，隨即把相機扔給江銘，大有讓他幫忙的意思。
已經走到她身後，“認識那麽久，連張合影都沒有。”
鄭聞語一聽就鼻酸，“那多拍幾張總行了吧。”
“嗯，露會兒臉，我幫你擋著。”
周燼衍攬著她的肩膀，鄭聞語這才把帽檐摘下，光明正大地依偎在他懷裏，在別人眼裏，就是一對熱戀期的小情侶，也犯不著一直盯著人家看。
趙井航渾身上下都起滿了雞皮疙瘩，他就說嘛，這狗東西談戀愛是真的膩歪。
江銘拍了七八張，給他們看成片時自信滿滿，“我就是超一流攝影師。”
謝冉冉補刀，“得了吧，之前的拍照技術爛得要命，還不是被我調教出來的。”
鄭聞語笑，“打出來的吧。”
謝冉冉：“差不多，不然他不長記性。”
江銘卑微得不敢出聲，“……”
那會兒鄭聞語還在看照片，倆人都很上鏡養眼，周燼衍起初還在看鏡頭，後面就光顧著看她了，眼神那叫一個深情溫柔，鄭聞語用胳膊肘戳他，“你看看你自己在幹嘛。”
周燼衍臉不紅心不跳，坦坦蕩蕩，清風拂過他烏黑細碎的頭發，冷白的五官顯得朝氣蓬勃，“看你怎麽了？”
鄭聞語忍不住去摸他的喉結，“手機屏保沒換過吧，天天看也不嫌膩。”
周燼衍則去掐她的臉，“照你這麽說，天天在一起也會膩，是不是得分開？”
“……我們倆個好像杠精。”
然後對視一笑，沒再糾結這個沒營養的話題。
六點多的時候，雲海逐漸散去，江城位於平原地帶，地勢平坦開闊，城市輪廓逐漸變得清晰明朗，繁華的商廈寫字樓矗立在城市中心，低矮的民房錯落有致，清晨的陽光溫柔地灑在上面，構成一幅絢爛多姿的立體圖。
忙忙碌碌的一天正式開啟。
天光大亮後，陽光也開始變得刺眼，他們不再觀賞美景，準備下山。
山路崎嶇，沒有固定的樓梯，鄭聞語往下看去，忽然覺得腿軟，向下有一股沖勁，總是手牽著手路都不好走，周燼衍走在前面，時不時還得回頭。
然後走到一半，天空不作美，忽然下起磅礴大雨來，山路都變得濘泥濕滑，安全起見，需要先躲雨。
周燼衍包裏當然備有傘，鄭聞語都忍不住感慨，“你怎麽每次出門都準備那麽充分啊？”
水、紙巾、零食、自拍桿、充電寶、創口貼、感冒藥、退燒藥都有。
周燼衍：“那是因為有想守護的人。”
鄭聞語：“……最近嘴巴怎麽那麽甜？放心，我不會因為任何理由拋棄你的。”
周燼衍莫名想到了上周末的晚上，臉色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閉嘴吧你。”
謝冉冉好奇，“發生了什麽？”
鄭聞語不吭聲，只是用眼神示意謝冉冉不要追問。
周燼衍：“……”
改天不把人收拾一頓，都對不起他這陣子受到的屈辱。
雨勢漸小，有人陸續下山，他們也跟著一塊，鄭聞語怕周燼衍找她算賬，蹦蹦跳跳走在前頭，周燼衍在後面緊緊跟著，“你走慢點，路滑。”
鄭聞語不以為然，“已經很慢了，再慢點跟爬著有什麽區別？”
周燼衍：“聽話點成不？”
正好遇到一個小陡坡，她左看右看，也不等周燼衍，想直接跳下去，結果腳下應該是被石頭絆倒，鄭聞語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摔了個屁股蹲，硬生生滑下去幾米遠。
周燼衍反應過來已經晚了，臉色驟變，連忙大步過去扶她起來，“怎麽樣，是不是很疼？”
謝冉冉他們也被這一變故嚇到，趕緊跟過去。
鄭聞語疼得眼淚直流，“我的尾巴……”
事已至此，再多責怪的話也無濟於事，周燼衍去摸她的小臉，“先忍忍，馬上送你去醫院。”
周燼衍也沒嫌棄她身上的衣服臟，直接把她扛抱在肩上，不敢顛簸，每走一步都盡量平穩，還聽見輕輕的抽噎聲，“我以後再也不爬山了……”
他柔聲哄道：“不爬了不爬了，再帶你上來我就是狗，以後就找輕松安全的娛樂活動。”
感受到他的精心呵護，鄭聞語又委屈得不行，直接哭出聲來，“不想出門了。”
周燼衍順著話茬往下接，“那就不出門，在家擼貓看電影。”
“……我最近……好像變胖了。”鄭聞語說話斷斷續續的，看著身後的泥濘小路，有一股極大的安全感，因為相信他不會摔著自己。
“不胖，還是很輕，書書，不會有事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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