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陽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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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好幾天,每天一大早,沈媛換了身輕便的衣裳,就直往水池方向去。

站在樹下,盯著樹幹好一會。盯得身邊的嬤嬤一陣膽寒:“小姐?你……”

話未說完,就見沈媛卷起袖子,紮起裙擺,攀上樹。

“小姐!”這幾天也不見小姐想爬樹,只是來坐坐,怎麽就突然……

“唉……沒事的嬤嬤。就上頭這枝幹就好,不會爬高的。”

“這……老爺要是知道了可怎麽辦啊!”嬤嬤手足無措,又不敢去扯沈媛。

“嬤嬤不說,我不說,爹爹不會知道的。”因為樹枝多,所以也算簡單,很快就爬到昨日溫錦所在的那個枝幹停下。

這枝幹是個好位置,不高不低,清風徐徐,可以躺個人,夏日可以在這休息。

松了裙擺,靠著樹幹而坐,微風拂著裙擺向樹枝下飄。沈媛一笑,伸手將裙擺拉回來。

“別躲了!你袍子都露出來了!”

沈媛伸出的手一頓。那是小女娃的聲音。

“你再不回答,我可就要喊侍衛了!”又是那個聲音。

“你可別忘了我。”小少年的聲音。

“好。”

沈媛被心底的聲音震得恍惚,一時不覺,身子前傾出枝幹……完了,要被爹罵了……這是沈媛唯一的想法了。

“小姐!”守在樹下的嬤嬤大喊,突然,眼前便閃過一片衣袍。

溫錦今早來時,一個念想,直拐向池子來。誰知剛進來,便見那人正發楞,身子前傾出枝幹也不自知,急忙點腳掠去。

接住那個下落的人,舒了一口氣,天曉得他方才是怎般的害怕。

“溫錦……”懷中的人兒眼神微茫。

沈媛見是溫錦接住了自己,不自覺地笑了笑。溫錦緊張得懷疑這人不會是嚇傻了吧。

“我在。”因著方才的變故,聲音微啞。

“嗯……你知道嗎,我沒忘。”沈媛說完,是真的嚇昏了過去。

昏睡了的人兒自是感覺不到抱著自己的雙臂緊了又緊。

沈媛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而夢裏的景致她極為熟悉——正是沈府。

這是在她記事後,溫母第一次帶她的兒子來府上做客。那是溫淩只有兩歲,還被人抱著,昭哥哥卻已經十一二歲了,雖然母親說還有一個錦哥哥,可卻是沒見過。沈媛經常隨著沈寒和溫昭一起。

可是,沈媛是真的無聊,兄長玩的,她玩不起,也不能玩,只能幹望著。最後,她想起了池邊那棵大樹,趁身邊的婢女被兄長他們的舞劍迷的不行時,退了出去。

沈媛可開心了,平日裏哪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只自己一個人。這幾日,沈母請了教習先生,整日悶在屋子裏……還真不是沈媛不喜歡念書,而是這般念書太難熬了,總要理解一些她還不是很懂的道理。

她可是很久沒來看這棵大樹了,不知是不是因為在於陽春月,樹葉似乎密了很多,有的地方連葉縫都沒有……

那哪裏是樹葉!明明是一角墨青色的衣袍!

樹的枝幹遮住了那人的身形,衣袍是滑出枝幹的。

“餵!你是誰?!”四周只有鳥兒的鳴叫聲。

“別躲了,你袍子都露出來了。”還是不答應。

莫不是竊賊?沈媛如是想著,可是……誰家竊賊用這麽好的料子。

“你再不回答,我可就喊侍衛了!”沈媛才不想喊呢,喊了嬤嬤她們就找來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句話形容這時的沈媛最合適了。

纏起袖子,綁起裙擺,上樹。動作幹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爬到那人所在的樹枝,坐過去,湊近一看,是個小少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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