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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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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蘇夕折回到涼亭, 用六枚五千年絕品丹丸換得了兩件稀有材料,另外又贈了玄清十枚千餘年的丹丸作為當初答應他的收容之恩,一下子獲得這般多丹丸,玄清自然樂的合不攏嘴, 而一旁的徐無畏眼巴巴的看到蘇夕用那麽高品質的丹丸換稀有材料, 當即就不滿的隔音傳了句話過去

“蘇夕, 你是不是傻呀,你身上不是還有點幾百年品質的丹丸麽,怎的不拿那些丹丸交換,五千年份以上的絕品都能換給這個心眼多心思鬼的大和尚,還另外贈給他千餘年的十枚丹丸,你肯定是看上他的妖孽臉了, 這麽下去怎麽得了, 再多的丹丸也不夠你敗的呀, 要不這樣好了, 我替你保管丹丸吧, 省的你再被這大和尚的臉所騙”

此時的蘇夕聽著徐無畏隔音在自己耳裏一直叨叨個沒完,忍了又忍後, 實在是沒忍住, 一巴掌就捂住了他的嘴, 而後在徐無畏滿眼委屈與玄清的驚詫中,蘇夕這才若無其事的沖玄清幹幹的笑了笑, 並隔音甩了句話給徐無畏

“別再說這些無聊的話, 你若再這般無理取鬧, 咱倆大可解了血契, 從此再無瓜葛”

被蘇夕這一句驚嚇,徐無畏隨即就癟著嘴, 滿眼都是化不開的幽怨,卻再不敢多言一句。

待蘇夕跟玄清交易完成,除了徐無畏一襲鬧心無聊之言外,蘇夕還是喜滋滋的將青絲仙極草及墨烏風白露揮進了儲物鏈。

據蘇夕所知,此兩種稀有材料都異常難得,一個長在北境的北域雪原,一個則在西極國的西極大漠,此兩處極地,個個都比難渡海兇險,所以此兩種稀有材料,確實是蘇夕意想不到的驚喜,現在的她已然有二十四種稀有材料,倘若一切順利,同徐無畏去憫心山再尋得一件稀有材料,便還只剩下四種稀有材料了,煉化靈藥天地一事,當真是有好幾分的希望了。

這些年來在修仙界,據蘇夕所知,之所以元嬰乃至元嬰期以上的老怪物,助益修為的靈藥幾乎絕了種,那是因為,越往上的老怪物,所需的助益丹丸的年份越久,光是元嬰期的丹丸就得千年以上才有效用,若是分魂,怕是沒有三五千年的品質,壓根就無效,再往上,那得上萬年份,甚至是數萬年份才管用,而在修仙界即便尋到了老怪物所需的靈藥,往往也是不足千年的,所以,靈藥天地對蘇夕以後的修仙生涯,就是必備之物,若是靈藥天地煉化大成,即便只得一根不足一寸的根莖,也能在一年後長成上萬年的品質,這在修仙界來說,當真是堪比極仙水的存在了。

這廂蘇夕正在為多得兩種稀有材料而興奮,而那廂,在玄清的眼神逼視下,徐無畏則苦唧唧的怒瞪了眼他那張妖孽般的臉,而後揚聲道了句

“看什麽看,血契都立下了,我還能少了你的青鳥真血不成,當真是個比女人還麻煩的大和尚”

對於徐無畏的吐槽,玄清自然是不肯接受,如今血契已立,玄清對眼前這個一只腳跨入分魂的大妖王,再沒了絲毫的忌憚心,當即就把目光轉向蘇夕,而後眼珠微微朝徐無畏一轉,繼而挑眉回道

“我看蘇仙子比你這只雄性怪鳥妖王就爽快的多,若說麻煩,誰人能比的上你這只怪鳥妖王”

陡然被玄清這一句懟,徐無畏當即就氣的直給了他幾記白眼,而後勸自己不要跟自己開發出來的大和尚計較

“事不宜遲,煩請怪鳥妖王履行血契契約內容,是時候該提供你的青鳥真血了”

一提及真血,徐無畏再怎麽安撫自己,也終究抹不平心中那一股子躁動的憤怒,而後眼珠滴溜溜的一轉,立馬抱臂環胸的目光直視玄清

“真血可以給,但是在給真血前,你是不是也該我跟蘇夕仔細說一說,你到底用什麽法子送我倆出去,若是不能在那麽多大佛修中確保我倆的安全,你這個大和尚可得小心自己被血契之力反噬而亡”

聽聞徐無畏與玄清兩廂對話的火星四溢,蘇夕在一旁並沒有規勸的意思,反倒是笑瞇瞇的看起了熱鬧來,當然,這會子蘇夕的心下也想知曉玄清用的什麽法子,可以確保自己跟徐無畏再眾目睽睽之中萬無一失的逃開。

而這一時刻,被徐無畏大喇喇的言語刺的的雙眸一跳的玄清,隨即就不怒反笑的將目光轉到隔岸觀火的蘇夕身上,隨後笑著沖蘇夕問了句

“不知蘇仙子想回南望國的哪兒處,我可以送蘇仙子去那處便是,保管不會傷了蘇仙子絲毫”

聽到這一句,徐無畏自是覺得玄清大言不慚,而另一廂,原本抱著幾分玩味的心思瞧熱鬧的蘇夕卻整個人忽的一怔,而後滿臉狐疑的打量了玄清一眼,瞧著他不像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模樣,隨即就試探性的反問了一句

“莫非,玄清高僧有什麽類似瞬移陣法的秘法,我們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

此時此刻,望著蘇夕及玄清之間的氣氛陡然變的不一般,徐無畏當即就心下悶悶的瞥了瞥嘴,而後就緊緊盯住玄清,看他究竟有什麽秘法。

“蘇仙子當真是聰慧至極,我的確有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能耐,但卻不是秘法”

說到這裏,玄清嘆了一聲隨即搖了搖頭,才又接著道

“左右咱們三個都立了血契,告訴你們也無妨,咱們身處的這大千世界圖,其間靈氣可化出中元大陸所有的山川河流城池,所以,我只需在此圖化出你想去的南望國某地,到時候,我只需掐個訣,便可送你們直接去那處就是,原本我不想動用此法,生怕旁人知曉了大千世界圖,但,眼下的形式不容樂觀,誰曾想一個堂堂的修羅宗少宗主會同九足靈青這只大妖王合作,更是被那幾個佛修看個正著,所以不動用此圖之力,於你們於我,也沒什麽好果子吃了,不過所幸沒幾個佛修知曉大千世界圖一事,更是任誰都想不到,此種佛修傳承密寶,會落在一個小小修羅宗的手中,加之此前又見識過蘇仙子瞬移陣法的厲害,所以,倒不至於往大千世界圖上面想”

對於大千世界圖能到中元大陸任何一個地方,蘇夕當即就震的眼珠都快掉在了地上,此時的她,心間生出的第一想法就是送她去佛宗盜極仙水,但,盜極仙水一事還得從長計議,而且,極仙水不僅僅是佛宗密寶,更有修仙界所有修士的眼睛盯著,蘇夕自然不敢將此事洩露給身為佛修的玄清知曉,更何況,極仙水若是真那般好盜,玄清有祖傳的大千世界圖,怎的就不憑著大千世界圖的便利去將極仙水盜回來。

這般尋思了一遭,蘇夕最終還是將心思落到了徐無畏所提的那一件稀有材料上,畢竟他們這才跟徐無畏合作離開了憫心山,縱使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逃脫,也不會有人想到他們會再次去到憫心山尋找稀有材料。

此番想了幾遭,且事已至此,蘇夕也沒在藏著掖著的必要了,立馬就將自己要去的憫心山告訴了玄清

“玄清高僧,我同九足靈青此番去憫心山另行有事,所以到時候就有勞玄清高僧了,不知到時候可有什麽需註意的地方”

玄清萬萬料不到蘇夕同徐無畏還得回憫心山,當即就錯愕了一番,隨後暗暗收起錯愕的眸光,進而提了口元氣,就從眉心的修羅花蕊處逼出了兩滴精血,分別揮給蘇夕及徐無畏

“你們且將此精血服下,但無需煉化,待到萬宗圍攻修羅宗的時候,我自會將你們送去憫心山,但至於憫心山的何處,尚沒有我本人那般精準,就大致送至天坑那處,蘇仙子意下如何”

蘇夕自是知曉天坑在哪兒,只是不知稀有材料的位置,在玄清的相問下,當即就把目光轉向了徐無畏,直將徐無畏盯的渾身的汗毛倒立,這才回了句

“那就天坑那處好了,反正只要入了憫心山就成”

此事商討完罷,眼下就只剩下青鳥真血還未提供了,屆時,在蘇夕及玄清二人的步步緊逼中,又在血契已立下,徐無畏就算再不想將真血逼出體外,也不得那般做。

“都看著我作甚,我答應你們的事,肯定不會食言,唉!就不能讓我多保留真血幾分鐘,非得現在就逼出體外,有血契在,我又不會少了你們倆的,真是怕了你們了,我現在就逼,總成了吧”

徐無畏一句說話,立馬就在蘇夕及玄清眼前變作了九足靈青的本體模樣,而後鳥眼往蘇夕的方向一轉,鳥嘴一張道

“蘇夕,你答應我的丹丸先給我,否則,我真血流逝,修為下降,到時候去了憫心山,妖獸橫行,面對那麽多大妖的存在,我手握丹丸,心中才不慌,如此,也當能事半功倍,否則,今日哪知明日事,到時候你有個萬一,我的丹丸可沒啦”

現如今一聽到徐無畏在自己耳邊叨叨叨,蘇夕恨不能大嘴巴抽他一頓才好,但眼下抽是抽不成的,丹丸該給的還是得給,如此,蘇夕便盡量克制住心間想揍徐無畏的沖動,揮給了他一個翠色小靈瓶,裏間正是答應徐無畏的兩百枚用作補真血的絕品丹丸。

“喏,拿去”

徐無畏收到蘇夕的一瓶絕品丹丸後,立馬就轉絮叨為狂喜,進而就將靈瓶往頸間靈羽一揮,屆時,看到這一幕,蘇夕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那一圈似灰似青的鳥毛,難道還可以化作儲物法寶。

下一刻,不等蘇夕腹誹完罷,只見徐無畏的九足靈青妖體一陣猛顫,進而一聲嘶鳴劃破長空,隨即就見他三丈大小的身軀,由青灰漸漸變成了淡紅,而後此淡紅一直加深到紫紅,陡然又是一聲嘶鳴,下一刻,就見滴滴青鳥真血自紫紅色的靈羽上緩緩往半空中凝聚。

不過半刻鐘的模樣,只見半空中的青鳥真血越聚越多,而徐無畏九足靈青的妖體上的紫紅卻逐漸暗淡,許久,直至紫紅徹底回到了青灰,空中的真血才停止凝聚。

然而在這一刻,逼出了八份足量的青鳥真血後的徐無畏頓時就脫力似的落了地,而後只粗粗化了個人首,臉色蒼白的吞了十枚丹丸入口。

蘇夕見徐無畏的修為當真是一下子猛降了許多,雖不至於像他所說的降到元嬰初期,但的確是從一只腳跨進分魂期的老怪物直降到元嬰中期的模樣,見此,蘇夕當即就上前撫了下人首上還未幻化完全的鳥毛

“你還好吧,恢覆所需的時間長麽”

蘇夕本意是,徐無畏看來也不止會耍心眼,還是說了幾句實話的,但,卻萬萬料不到,此時一只三丈大小九足靈青大鳥模樣的徐無畏體力不支的趴在地上,好似用盡全身的氣力甩頭,才終於甩脫蘇夕撫在他腦袋上的手,進而鼓著腮幫子義憤填膺的回了句

“雖然我現在是一只鳥,但是也是一只雄鳥,你們女人不要瞎摸雄性的頭,否則,雄性會很沒出息”

“。。。。。”

若是能打爆這只怪鳥的腦袋,蘇夕這一刻肯定不會心慈手軟。

下一刻,在徐無畏的吵嚷中,蘇夕當即就覺得自己活該,沒事去安撫這只怪鳥作甚,不就是失了點血麽,而後,蘇夕便往玄清那走了幾步,已然見玄清將二人的真血分派好,進而將蘇夕那一份的青鳥真血裝進靈瓶,這才揮到了蘇夕的手中。

屆時,望著得來不易的青鳥真血,蘇夕心間頗為的感慨,就這小半瓶真血,花費了她兩百枚的絕品丹丸,好在,徐無畏也不挑,練氣期的丹丸也可補回他的真血,到時候,將此真血煉化成三枚青鳥真血丸,以供三次破階用,能提升一到兩成的破階成功率,也算是花費的值當。

但,還不等蘇夕心裏想著花費也算值當這一句想罷,那廂一口氣吞了十枚絕品丹丸的徐無畏,不過多久就從趴在地上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進而就變得滿面紅光,並又重新化作了人首人身九只黑鳥腳的模樣,而修為更是從元嬰中期變成了元嬰大後期的存在,離他損失的修為,只差半步而已。

看到這裏,蘇夕哪裏有什麽不明白,這廂瞧著徐無畏精神抖擻的又吞了五枚絕品丹丸,蘇夕當即就深感被騙,果然,這只怪鳥心眼就是多,還特愛誇大其詞的裝可憐,明明十五枚五千年份的絕品丹丸就能補回的真血,竟被他添油加醋的說成了上萬年份的丹丸,還需服滿九九八十一天,更可恨的是自己,明知此怪鳥不老實的情況下,還偏偏相信了他的鬼話,當真是自己蠢,怨不得旁人。

又五枚絕品丹丸下肚,不過半刻,徐無畏已然恢覆如初,而且就連當初逃命時折損的靈力都盡數補回,這會子正吧唧著嘴巴,回味著那十五枚絕品丹丸的絕妙滋味。

“九九八十一天,上萬年分的丹丸,我是該管你叫九足靈青大妖王還是開發者先生徐無畏”

正當徐無畏沈浸在絕品丹丸的美妙絕倫中,耳間陡然就聽到一句冷森的幽言傳音,而後被蘇夕咬牙啟齒的言辭刺的渾身一顫,頓感大事不妙,他剛才為了盡快恢覆損失的真血,竟然忘記了之前忽悠蘇夕一事,這時候再瞧見蘇夕冷冷盯在自己的身上的眸光,徐無畏當即就幹笑了兩聲

“是。。是呀,興許是蘇夕你的絕品丹丸太絕了,也許是我對西極國的大妖設定不清楚,還有還有,還有這個大千世界圖中的靈氣太過精純,所以,哈哈,我竟然這就滿血了,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啊”

望著徐無畏那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蘇夕則在心中暗暗記下這個修仙世界開發者愛耍心眼的賬,日後他的話,只得信一半,至於另一半,愛誰信,誰信,反正她再不會信了。

得到了青鳥真血後,玄清自然是笑的合不攏嘴,有了此七份青鳥真血,修羅宗連同他在內的七位聖階大佛修,便可破階有望了,而他親爹已然是聖階中期的存在,有了此青鳥真血的加持,指不定能破階至聖階大後期,在剩下的五百年中,雖然想要從聖階大後期突破至大聖老怪物是萬萬沒有希望了,但修羅宗若能有一位聖階大後期的存在,此五百年內,在西極國,其他宗派也不敢再打修羅宗的主意了,而現在,與蘇夕及徐無畏的交易,只差將他們送去憫心山了,眼下只等佛修宗派來圍剿了。

下一刻,玄清便帶著蘇夕及徐無畏出了大千世界圖,而後大手一揮,便將此圖揮了個無影無蹤,任是徐無畏半只腳踏入分魂的老怪物,也絲毫察覺不出那大千世界圖到底藏到了何處。

屆時,為了不讓修羅宗的弟子對自己與九足靈青大妖王合作有什麽非議,從而跟九足靈青甚至與蘇夕都產生矛盾,所以玄清便沒打算出這間密室,而是大手一揮,當即就揮出幾張黑色的靈桌靈椅甚至是靈床來,並又揮出幾個靈碟與靈果,而後便請蘇夕及徐無畏落座。

“以免修羅宗弟子非議,也避免以防不測,所以在萬宗圍剿還未開始前,就請二位屈就在此密室,對外,我會宣稱,此地布了大陣,專困九足靈青大妖王來的,所以做戲一事,還請二位多擔待”

蘇夕對於玄清的此番盤算,自是讚同,畢竟,她也不想徒惹是非,而此一刻的她,目光更是在這一通的黑色靈床靈椅上打量了個來回,隨後心下好一陣的詫異,這好像在哪兒見過一般。

“玄清高僧,此靈桌靈椅及靈床的材料好生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只是一時間好似記不起來了”

對於蘇夕的疑惑,玄清先是笑了一笑,而後又十分惋惜的搖了搖頭

“蘇仙子再仔細瞧上幾眼必定能瞧出來,此些擺件,乃是當日,你我在難渡島拔的黑木,後來我回宗內,我派玄明長老一眼就看出此黑木的由來,原來是儒修口中的無上至寶墨樹,只可惜,咱們所拔的墨樹還不足萬年,若是等到此墨樹長成五萬年份,並開花結果後,到那時,此墨樹所制的擺件,那才是無上至寶,可以助咱們破階通關用的,唉,實不相瞞,就算我將此墨樹移種得活,也得等上四萬多年才會開花結果,那非得修成真仙才會等到了,而我,能破階到分魂,就已經算是天大的福分了,哪裏敢想幾萬年後的事”

話說到這裏,玄清又是一聲惋惜的長嘆,而蘇夕的儲物鏈中則有十根開花結果的墨樹,更甚的是,他還知道難渡島縫隙空間的黑水能助墨樹很快開花結果,但,此時此刻,這個秘密,蘇夕只能爛在肚子裏。

因為蘇夕清楚的知道,修仙界的法則,若為利益,什麽情誼都不值一提,而且,修羅宗有七位堪比元嬰的大佛修,還有好幾千的弟子,若然將此事告訴了玄清知曉,他必定再闖一次難渡島縫隙空間,拔光了墨樹不說,更是會到縫隙空間內,借助黑水之力將墨樹瞬間開花結果,還能得無數墨果。

蘇夕一想到修羅宗的弟子要去縫隙空間,心中便是一萬個不妥,她自己還需借助縫隙空間回到那神秘之地,捉玉雪神鴉,當然也不會放著好端端的墨樹不要,畢竟人總要為自己盤算的,所以相較之下,蘇夕便只故作嘆息了一番,便不再提此事。

而另一廂,在那五位大佛修的傳播下,僅僅過了半日,九足靈青被修羅宗的少宗主抓到的消息已然被各門各派知曉,又過了半日,西極國所有大小宗派的宗主掌門人,多方一合計,便立馬達成了,聯合圍攻修羅宗,進而用逼迫的手段,逼玄清交出九足靈青的青鳥真血,其中,以清心宗的玉清長老最為熱衷,她想要的不僅僅是青鳥真血,還想要玄清的心頭之血,然而他們這一謀劃,早已被玄清算計在內。

蘇夕跟徐無畏在修羅宗的密室足足等了三日半的功夫,那廂就聽到玄清給的傳音器傳了一句話過來

“西極國各大小宗派聯合的弟子已然到了百裏之外,不過片刻,他們便會殺到我修羅宗的大門,以防生疑,在一刻鐘後,我會派玄明長老去帶你們來前廳,就按照之前的安排,做一場戲後,我自會送你們去憫心山”

做戲一事,是這幾日跟玄清商議好的,蘇夕自然是一百個配合,而徐無畏則滿心的腹誹,但,在血契的約束下,他也只得配合著玄清做戲。

約莫半刻中後,果然如玄清所料的那般,百餘位大佛修齊齊出現在修羅宗的禁制陣法外,他們的身後則是幾十萬的各宗派弟子,一時間,兩廂隔著禁制陣法對峙了片刻,只聽外間一位聖階中期的大佛修突然嘴巴大張,便聽到如同雷聲的音量穿透禁制陣法直震的修羅宗弟子耳朵生疼

“在下佛宗無量前來拜會修羅宗少主,咱們佛修自來不打誑語,所以我也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此番前來修羅宗只有一件事,需借修羅宗的九足靈青真血一用,以助咱們聖階佛修破階沖關,素來聽聞玄清少宗主是個明白人,只要少宗主願意交出九足靈青,有我們佛宗在,絕不會讓其他宗派生生滅了修羅宗這一佛修宗派,不知玄清少宗主意下如何”

無量的聲音十分之大,大到遠在密室之中的蘇夕及徐無畏都被此聲震的腦袋生疼,而後在體內靈氣的周轉下,蘇夕及徐無畏這才覺得舒服了些,此時,再一想那無量的意思,徐無畏當即就罵了一句

“蘇夕你聽見沒有,這些佛修,簡直就是卑鄙無恥,玄清那大和尚雖然心思鬼,但也不至於以勢壓人,不給就得慘遭滅宗,這特麽的,就是強盜行為,所以啊,蘇夕,你得虧選擇了跟我組隊合作,否則,這修仙界的兇險,遠非你能招架的住,咱們吶,這一次去完憫心山,就趕緊去南望國,還是南望國好啊,南望國的修士修為低,就算被十來個元嬰初期的大修圍剿了,憑咱倆的實力,也可自保”

此時此刻的蘇夕並沒有搭理徐無畏,也沒有思慮那無量的說辭,這一刻的她,只想著,一個九足靈青就足以讓各大小佛修宗派圍剿佛修宗派了,若是自己當真是盜了極仙水,怕是比這更為轟動,這特麽的,到底該怎樣逃脫百餘位的大佛修圍追堵截呢,這當真得仔細想一想才是好的,否則,即便是能盜到極仙水,也沒有提升靈根的命。

蘇夕正想的入神,那廂的玄清則雙眸微瞇的冷笑一聲,而後用同樣的銅鐘傳聲回了句

“無量高僧,你不覺得此提議太過分了麽,九足靈青是我冒著生命危險逮的,自古以來,咱們西極國各宗派所尋的寶物,歸各宗派所有,若是想要,便拿同等的寶物來交換,哪裏像你們這樣見著寶物,就聯手圍剿滅宗來的,今天我修羅宗勢弱,不願交出九足靈青被滅了宗,誰又知曉,明日不是清心宗,古佛宗,甚至佛宗,得了寶物,而被聯手圍剿宗滅派”

玄清此話一出,立馬就激的無量面紅耳赤,當無量正想強行破陣時,卻又聽玄清話鋒一轉道

“也罷,與滅宗相比,自然是眼下性命來的重要,既然佛宗願意作保,我也願意退讓一步,但,畢竟是我修羅宗拿下的九足靈青,我們修羅宗得要十份足量的青鳥真血,這要求不過分吧,想那九足靈青那麽大一只,至少得有百八十份的青鳥真血,其他的,就交給佛宗來分派好了,不知無量高僧,對於我這一提議可覺著滿意”

玄清這一個讓佛宗來分派剩下的青鳥真血的提議,無疑是正中佛宗的下懷,而佛宗歷來勢大,此次又派出了六位聖階中期的大佛修與十位聖階初期的佛修,光是在聖階大佛修上就沒有其他哪一門宗派敢與之匹敵的,所以,這也是玄清提出此條件的初衷所在,即賣了佛宗面子,又打了其他宗派的臉面,那些宗派,在佛宗出面作保之下,自然是不敢再提剿滅修羅宗一事。

幾乎不過一息的考慮,無量與諸位佛宗的大佛修立馬就眼神肯定了玄清的提議

“玄清少宗主言之有理,此次聯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望玄清少宗主莫要介懷,修羅宗的確是在抓拿九足靈青上占了頭一等功,十份青鳥真血也是應當,如此要求也算是合情合理,既是如此,我佛宗便應了玄清少宗主的這一合理要求,此後,再沒有宗派敢對修羅宗聯手剿滅”

玄清想不到事情進行的如此順利,還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就談妥了,他本以為,至少清心宗的那一位母老虎得出面礙事來的,沒成想,在遇到佛宗的強勢下,那一位母老虎也不敢提半個字的反對了。

“既然有佛宗作保,我修羅宗自然是一百個願意的,來人,開禁制,迎佛宗及諸位大修進宗內分青鳥真血”

玄清此話一出,佛宗的十幾位大修面上自然是得意盡顯,而玄清嘴角也扯出了一絲詭笑,這一時刻,只有小門小派的十幾位大修心有忐忑,他們擔心,萬一青鳥真血不夠分的話,那麽他們這些小門小派無疑是無法與旁的門派匹敵的,而大都數大修都分到了青鳥真血,自然是不願意橫生枝節,若他們十幾人聯通一氣的反駁,就連佛宗都比不過,哪裏能鬥的過在場那麽多為大修,此時此刻的他們,只期望九足靈青身上的青鳥真血能夠多一些,足夠百餘為大修所分派的量,否則,來此一趟,不僅得罪了修羅宗,又空手而歸,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不過一息的功夫,修羅宗的禁制陣法便全部大開,佛宗的十幾位大佛修自然是走在百餘位大佛修的最前面,屆時,玄清便與佛宗的十幾位大修一一見禮,自是客套熱絡了一番,而後便示意道

“將那九足靈青帶過來,交由佛宗的高僧來分派真血,另外,再將拿住九足靈青的那一位大散修請過來”

玄清一句說罷,當即就同無量又笑著提了一嘴

“實不相瞞,此次能拿下那九足靈青,當真是要歸屬到那一位大散修的身上,若不是他哄騙了那九足靈青,我哪裏有得手的機會,此時那九足靈青尚被我困在我派禁地大陣中呢,本想著與那位大散修平分了此血,如今既然事出有變,還請無量高僧怎麽也得分一份青鳥真血給那一位大散修,否則,如此,才不枉那一位大散修出了一份力”

“好說好說,既然那一位大散修出了力,自然能得一份青鳥真血,有我佛宗在,絕不讓玄清少主做那等失信於旁人之人,我佛宗倒是想見一見到底是哪一位大散修,竟然能哄騙的了那九足靈青”

玄清面上對無量恭敬有加,可心下早已樂開了花,等著吧,眼睜睜看著九足靈青自自己的手中逃脫,到頭來只白忙活一場,當真是太痛快了。

“那便有勞無量高僧了,不過那一位大散修有一個怪癖,喜歡以金剛經示人,自打我與他在憫心山合作以來,還從未見過他的真容,此次有佛宗在,相信這一位大散修自然要賣幾分面子才是”

此時此刻,玄清與眾位大修在前院大廳處等著九足靈青的到來,然而那廂金剛顯像的蘇夕,見到玄明長老後,自是與徐無畏兩廂使了個眼色,瞧著他身旁並沒有修羅宗的小弟子跟隨,蘇夕及徐無畏,立馬縱身一躍,而後在玄明大驚之下,立馬將禁制陣法破除

“這位大修,我少主對你不薄,你這是作甚,莫不是要做那等背信棄義之事”

玄清行事十分小心,縱使是素來親近的幾位長老也未透露半個字出去。

“你們少主當初可是與我說好了,得了九足靈青後,我們一人一半,現在呢,卻要將九足靈青交與佛宗來處置,左右我是不會讓你們少主得逞的”

一記靈力殺過後,蘇夕自是沒有對玄明下殺手,只與徐無畏的化作了一道疾虹激射而去,屆時,玄明楞了半刻之後,立馬用銅鐘傳音道

“少宗主,大事不妙,那一位大修背信棄義,得知了你跟佛宗合作,竟然帶著九足靈青遁逃了”

幾乎在玄明這一句銅鐘傳音剛剛落地,百餘位大修已然閃到了後院,屆時,玄清故作不可置信的怒吼了一聲

“你說什麽,他們往哪個方向逃了,我絕饒不了他,玄明,傳我之命,修羅宗所有弟子,隨我去捉拿九足靈青跟那只以金剛顯像示人的大修,不論死活”

此時的玄明顯然是又氣又急,當即就指著西邊的天回道

“他們往西逃了,以那大修的速度,還有那九足靈青被咱們的大陣困了好幾日,怕是逃不遠,我這就集結修羅宗的弟子,”

此話一出,還不等修羅宗的弟子有動靜,玄清連著那百餘位大修立馬飛身一路往西逃竄,而後趁亂之際,佛宗自然是百般惱火,而清心宗的玉清長老當即就閃到玄清與無量的身旁,故意揚聲道了句

“玄清少宗主,這九足靈青不會是你連同那一位只以金剛經顯像的大散修故意放跑的吧,表面上答應了讓佛宗來分派真血,背地裏卻不願九足靈青身上的真血分派給我們,所以你這是故意來這麽一手,既解了你們修羅宗的圍,又好讓我們敗興而歸”

那身材魁梧,天使面龐的玉清長老一句話罷,立馬就惹的眾位大修紛紛緊盯了玄清一眼,那眼神之中滿滿的皆是質疑,而玄清則早知他們有此一問,當即就故作沈怒的回了句

“你這母老虎是不是還惦記著替夫報仇呢,就算你想替我拉仇恨,也麻煩你動一動腦子,九足靈青身上的青鳥真血,我特麽的還沒得到一滴呢,我故意讓他跑,我特麽的有病啊,那可是十份足量的青鳥真血啊,我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從我精心設下的大陣中逃脫,你這母老虎若再敢挑唆是非,就算是當著佛宗的面,我作為修羅宗的少主,也得將你我之間的賬好好算一算”

玄清這一番話,立馬就提醒了眾人,他與清心宗這一位素有恩怨,此一位玉清長老之言不足為信,而那廂玉清長老,則頓時被玄清此言激的大怒

“玄清,你我之仇,不共戴天,等抓住了九足靈青後,看我們清心宗不將你修羅宗夷為平地”

屆時,在玄清與玉清長老的爭端下,佛宗的無量立馬怒斥了一聲

“夠了,現在九足靈青還未有下落,你們卻在這裏自亂陣腳,都給我警醒些,到時候,可是要按捉拿九足靈青的功勞來分配青鳥真血的”

此話一出,眾人哪裏還敢瞧修羅宗與清心宗的是非,當即就一個個鉚足了勁,全力捉拿九足靈青。

不過一刻鐘的模樣,在百餘位大修的齊追不舍下,心神之力總算是掃見了五十裏之外的蘇夕及九足靈青,瞧他們一個金剛經顯像,一個十四翅脫力的模樣,速度壓根就提不上來一般,頓時,無量就用銅鐘傳音道

“那位金剛經顯像的大散修,咱們既然同為佛修,本就有了同源之情,你怎可與一妖物,聯通一氣,在你的前面是無邊的苦海,還望大散修回頭才是,否則,有我等百餘位大修在,哪裏能留你性命”

屆時,蘇夕及徐無畏對視了一眼,心中則不約而同的想了句,他們這都等了數百息了,人總算是來了,而後就見蘇夕邊同徐無畏往前疾馳邊用心神之力回了句

“哼,你們這些宗派弟子,盡欺辱我等散修,修羅宗少宗主明明答應過我,我若將九足靈青誆騙至修羅宗的禁制陣法中耗去他的靈力,便與我同分青鳥真血,現在呢,靈力是耗的差不多了,但,一見你們佛宗的人來了,立馬就投靠了你們佛宗,當真是欺人太甚,雖然你們人多勢眾,但,我等散修,也不是吃素的,我倒是要瞧瞧,你們這些宗派大修可及的上我的速度”

此時此刻,玄清夾雜在眾人的之間朝著蘇夕及徐無畏的身前疾馳而去,只不過在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九足靈青的身上時,玄清的心神之力一直戒備著周遭,見此一刻壓根就無人關註自己,即便是有著殺夫之仇的玉清長老在此一刻都盯著那九足靈青的一舉一動,直到現在,玄清捶在兩側的雙手,立馬開始不動聲色的掐訣,而後口中輕呼了聲‘去’,頓時就見蘇夕及徐無畏的身影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

屆時,眾人的心神之力直探到兩百裏之外,哪裏還能探到蘇夕及徐無畏的半點蹤影,頓時就齊齊傻了眼,而玄清則故作一聲

“不好,那大散修會布一種類似法修士的縮地陣的陣法,想那日,便是用了此陣法,才將那九足靈青誆騙來的修羅宗,不過看他們朝西的方向,我們倒是可以傳音給西邊的一眾宗派弟子,讓他們提前做好布防,一定要攔下他們”

玄清一句喊罷,眾人皆是面面相覷,哪裏有人願意將他的話聽在心裏,然而佛宗的無量在此一刻卻覺著玄清此話頗為有禮,又見除佛宗外,其他大修都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頓時就怒吼了一句

“玄清少宗主說的不錯,想必諸位都不想讓那九足靈青落入那個大散修之手罷,宗派在西邊的,還不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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