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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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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蘇夕與玄清沿著坑底的河流一路往南疾馳, 穿過彎彎曲曲的靈巖坑壁,斬斷無數靈藤荊棘,直沿著洶湧的河流搜尋了兩日下來,忽的就搜尋到打南幾十餘裏處的上方十幾裏處, 正有一波十五位大佛修往坑底落, 這一刻, 那廂十五位大佛修的心神之力同樣掃見了滿身妖氣的玄清及蘇夕,當即就見兩方十幾人,皆是一怔,而後就見蘇夕滿身無奈道了句

“玄清高僧,看來西極國的佛修當真是了不得啊, 到底有多少佛修已經入了大修的地步,這十幾個十幾個的出動, 當真是有點嚇人”

在蘇夕同玄清吐槽佛修大修太多的時候, 玄清則朝蘇夕遞過去一記白眼, 當然, 現在一朵大紅花模樣的他,也沒有丁點的眼白可言。

“不是我說, 蘇仙子,你難道忘了咱倆現如今都是渾身染滿妖氣的妖物了麽, 你這腦子能不能關心點咱們的小命,在那十五大佛修殺到咱們眼前時, 最好用你那堪比道修的縮地陣法, 逃出去再說”

蘇夕萬萬料不到玄清會出此言,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與玄清身上的妖氣連著妖形, 會讓那些佛修誤會,乍聽之下, 蘇夕興許還覺著玄清所言有幾分道理可言,但,只要稍稍將玄清此話過一過腦,便知他這話說出來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而蘇夕又是個喜歡用腦子提前預判利弊之人,所以,這一次,對於玄清之言,蘇夕自然是滿心生疑。

幾乎不過多想,蘇夕當即側目,想從玄清的眼中找出他是同自己玩笑,還是另有隱情,探查了不過半息,蘇夕就瞧見玄清滿眼的認真,哪裏有丁點的玩笑可言,看到這裏,蘇夕心下已經有了多番揣測,此事定然有隱情,只是玄清沒同她托底罷了,原本蘇夕是不願被人蒙在鼓裏就冒然行事,但,現在她與玄清是綁在一根線上的螞蚱,所以,玄清有兇險,就是她有兇險,事已至此,該布的陣法還是得布,借此,蘇夕就忙不疊的開始布瞬移陣法,但在她布陣的同時,嘴上卻未忘記問清楚事情,畢竟,她不希望合作的對象,有事關生命的兇險瞞著自己。

“玄清道友,咱們眼下的當真如此急迫,你到底是佛修修羅宗的少宗主,難道與那些十五大佛修之間就一點交情都沒有,好歹你們修羅宗也有好幾個大修在宗內待著呢,更何況,我這眼下的六頭十二臂金身惡鬼模樣,旁人看不出來,這十幾個大佛修定能看出我這是金剛經顯像來的吧,怎麽也有點同宗源的交情在其中吧,所以,咱們何至於倉皇而逃”

蘇夕話罷,瞬移陣法已然布好了一半,而玄清見蘇夕那一雙狡黠的雙眸,好似能看透一切,再聽她的言下之意,玄清的血紅妖異的花瓣雙眸當即就是一怔,而後便猜出了蘇夕已經看穿了他的隱瞞,不過半息的功夫,玄清便認命的嘆了口氣,心裏則暗暗的想著,同聰明人合作,確實是省心省力,但同樣,也別想隱瞞任何密事,進而就將實情和盤托出

“那十五大佛修,其中五位來自於清心宗,另外六位來自於古佛宗,還有四位則來自金羅宗,不巧的是,其中清心宗與古佛宗,與我修羅宗素來恩怨已久,我宗內兩名長老就是被清心宗與古佛宗聯手所傷,至今好幾年了,傷還未愈,而我那傳音器也是被清心宗的那位母老虎女修所毀,所以,不提我還好,見到我這修羅花,怕是想將我碎屍萬段的心也是有的”

聽到玄清與那十幾人的一番恩怨,蘇夕當即就揶揄的看了玄清一眼,進而加快了布瞬移陣法的速度,而另一廂,心神之力掃見玄清這一朵修羅花後,頓時,就見其中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卻與魁梧彪悍的身材有著天壤之別,頗為的艷麗絕姿,此時的她,自打掃見玄清所化的修羅花後,當即就雙眉一擰,眼神一厲

“諸位高僧,仔細瞧好了,那並不是大花妖,而是修羅宗少宗主的修羅花妖形,哼!竟然在此遇到了,也是緣分,老娘就不客氣笑納了,另外一個,交給諸位高僧好了”

屆時,在那女佛修話罷直往蘇夕二人的方向沖過來時,蘇夕的瞬移陣法立馬就布好了,而後在蘇夕的眼神示意下,玄清立馬就飛入陣中,當那廂十五人殺到兩裏開外時,卻萬萬料不到,陡然看到一道白光閃耀,隨後發現,哪裏還有玄清與蘇夕的身影,看到那兩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還能盾逃的無影無蹤,當即,就見那有了魁梧彪悍身材天使面龐的女佛修咬牙切齒的擠出了句

“玄清,老娘跟你不死不休”

女佛修仰天長嘯了一聲之後,隨即就見她同門師兄提聲道了句

“看九足靈青落於誰手,還未可知,雖然那玄清可化妖形以避免驚擾九足靈青,但,咱們人多勢眾,可緊隨其後,進而奪九足靈青,亦可將那玄清滅殺,以報玉清師妹的心頭之恨,他們剛才的方向是往南而去,想必也是往南遁逃,咱們現在追過去,想必也來的及”

那廂十五大佛修往南一路追殺而去,而那廂蘇夕與玄清在盾出兩千餘裏後,瞧見依舊是蜿蜒洶湧的河流,見此,蘇夕與玄清又生怕那十五大佛修會殺到此處,當即,蘇夕又布了個瞬移陣法,再次盾到兩千餘裏外之後,不論是蘇夕還是玄清,都被眼前的景象惹得傻瞪眼。

此刻此地,原本洶湧寬闊的河流在兩千餘裏後竟然變成了十幾條溪流,通往不同的方向,而原本的坑底則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山林,這十幾條溪流則在此些崎嶇的山林中穿行。

仔細看了幾遭之後,蘇夕與玄清相互對視了一眼,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盯著那十幾條溪流咽了口口水,而後蘇夕首先開口打破了這麽多溪流帶來的緊迫感

“玄清高僧,你乃佛修修羅宗的少宗主,歸心城又離得憫心山不算太遠,總對憫心山有幾分的了解才是吧,所以,依你之見,那九足靈青喜歡在哪一條溪流中凈身”

對於蘇夕期待的眼神,此一刻的玄清只回給了她一個自己悟的眼神,而後無奈的搖了搖他的花瓣大腦袋,而後細細思忖了一番後,便眸光一亮道

“我也是頭一遭來此憫心山脈,若不是得了佛宗的消息,我也不想來此險地,既然現在有十幾條溪流出現,那麽咱們不如試著反推一番,倘若那九足靈青就在此十幾條的溪流中某一條凈身,那麽咱們是不是可以利用咱們的心神之力與蘇仙子的瞬移陣法相結合,咱們現在探到兩百裏之內,並無九足靈青的身影,可是卻可以探出有沒有其他妖獸的影蹤,現在咱們可以探到最外面兩條與最裏頭三條,此五條溪流都已出現了幾十個妖獸,此五條溪流必定不是九足靈青所選的溪流”

順著玄清這一清奇的思路,蘇夕當即就往深處想了想,繼而越想越覺著有幾分胸有成竹的興奮感,進而就接過了話茬繼續往下道

“按照玄清高僧的思路,那麽咱們左手邊第三條溪流及第四條溪流,其間帶走了許多枝葉,也是為九足靈青所不喜,所以此兩條溪流也可以排除在外,那麽現在只剩下五條溪流的可能性,咱們是一條一條溪流,兩百裏兩百裏的布瞬移陣法試,還是玄清高僧有其他法子”

蘇夕雖然問了玄清一句,但話音落地時,眸中已然透露出篤定之色,及此,玄清也直截了當的回了句

“接下來就有勞蘇仙子了”

下一刻,只見蘇夕選擇了剩餘五條溪流的其中一條,布了個瞬移陣法後,立馬到了心神之力所探的兩百餘裏之外,而後又細細探了一遭,當即就探到了幾個四階妖獸在十幾裏之外躥行,如此,蘇夕則立馬將眸光轉向玄清,繼而詢問了一句

“剩下四條溪流的方位,就交給玄清高僧的記憶力了,這一條溪流顯然也沒有可能性了”

玄清素來對於方位路線記得很是清楚,當下,嘴角就上揚出一道自信的笑容,但,此一刻在蘇夕看來,這一朵血紅的大花妖,花瓣化成的血紅大嘴沖自己齜牙咧嘴的笑,看上去,著實是十分的駭人。

“東南方八十裏,再偏西一百三十裏”

盡管玄清的笑容能嚇退妖魔,但,並不妨礙玄清是一位不錯的合作對象,在玄清提供的方位剛剛落地時,蘇夕立馬就布了一個瞬移陣法,到了東南方位八十餘裏後,又到了偏西的一百三十裏處,而後兩人的心神之力則探見,此一條溪流在百餘裏外,不僅裹挾了許多枝葉更是裹挾了好些泥壤,溪水更是汙濁不堪,及此,蘇夕跟玄清雙雙搖了搖腦袋後,眼中也生出一絲絲的興奮,只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又排除了兩條溪流,現在,只剩下最後的三條溪流了。

“西南一百五十裏,再偏東北六十裏”

按照玄清的方位,蘇夕又連著布了兩次瞬移陣法,這一次,卻未再像之前那般順利,心神之力掃到溪流的兩百餘裏之外,一個妖獸都未瞧見,而且溪流越發的幹凈透徹,於此,蘇夕不得不又布了個瞬移陣法,到了兩百餘裏之外,又拿心神之力細細的掃了一遍,依舊是未瞧見任何一個妖獸出沒,而溪流雖然有所增急,卻始終清澈見底。

至此,不論蘇夕還是玄清,都希望這條溪流下能見著那九足靈青的蹤影,然而,當蘇夕又布了一次瞬移陣法,到了兩百裏之外後,卻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屆時,蘇夕跟玄清兩個怪模怪樣的妖形立在溪流邊,心神之力全開的探尋著兩百餘裏之外的境況,卻不幸掃見了五裏之外一個人面虎身蛇尾的大妖,通體泛著金光,背上四翅震動懸於百餘丈的高空。

陡然掃見了這麽個妖王的存在,這一時刻,不論是蘇夕還是玄清都驚訝的合不攏嘴,還不等蘇夕及玄清琢磨清楚此大妖到底是何物種是何來歷時,目光當即就掃見此大妖半裏之外的八大儒修,此八大儒修不是他人,正是當日舍棄蘇夕而去的那八大儒修。

見到此八人,蘇夕當即就心下一怔,這偌大的憫心山都能再碰見,緣分,當真是妙不可言,暗暗心忖了片刻,而後一轉心思,眼下那八大儒修與那妖王明顯在鬥法,看那架勢,八大儒修好似已然有兩位受傷不輕,由此看來,此妖王的修為驚人,竟然能在八大堪比元嬰大修的儒修手中未落下風,更甚的是,還傷了其中兩位,當真不是吃素的主兒。

不好惹,這是蘇夕給那妖王暗暗定下的第一印象,而後與玄清兩廂一對視,則於無聲之中達成了一致意見,對於不好惹的妖王,又與旁人在鬥法,而那旁人,還是曾經撂下蘇夕,任蘇夕自生自滅的八大儒修,所以,此時不跑,更待何時,蘇夕可沒有樂於助人的聖母心智在捉妖。

但,正當蘇夕同玄清想疾馳而去時,卻聽到那人首虎身蛇尾的妖王口吐人言,沖他們二人道了句

“兩位妖友,遇著就是緣分,此八位大修,修為都不低,不如咱們三個合作一番,到時候,咱們平分了他們的身軀,這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大修身軀,可以增益咱們不少的妖力修為,兩位妖友意下如何”

那妖王此言一出,不僅僅是蘇夕玄清二人心下一愕,此時此刻,就連那八大儒修都心膽俱寒,而後蘇夕清晰的聽到了琴微用東來國語同其他七人道了句

“一個彌音妖王就已經難以對付了,這又來了兩個大妖助陣,咱們這一次尋寶,九足靈青未尋到,怕不是會折在此處吧,諸位賢者,眼下形勢對咱們越發的不利了,咱們不可硬拼,到時候與此三大妖鬥起來,還是見機行事的好,能逃就逃也罷,到時候誰能逃出升天,誰被當做妖口冤魂,就都交給蒼天來定了”

玄清聽不懂東來國語,可蘇夕能聽的懂,這廂從琴微的口中得知那大妖正是讓自己差點毀丹滅嬰的彌音妖王,而且此八大儒修遇著此彌音妖王都一個個的灰頭土臉,可見此彌音妖王的實力,的確是名不虛傳,在心中稍稍過了一過,蘇夕立馬就給了玄清一個眼神,而後在蘇夕的眼神下,玄清也回了蘇夕一個秒懂的眼神,屆時,兩個人連個只言片語都未出口,不過一息之間,就已經化作天邊一道疾虹,進而便在一妖八修的眼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屆時,見蘇夕玄清二人的妖形遁逃的無影無蹤之後,八大儒修顯然對他們的遁逃舉動大為不解,但著實是讓此八人舒了口氣,如此一來,倒也可與彌音妖王平分秋色了。

而另一廂的彌音妖王,瞧見蘇夕玄清的遁逃行為後,卻百思不得其解的喃喃了一句

“那兩位妖友到底怎的回事,雖然面容可怖,長相也怪異至極,可已然是化作了人形的大妖了,怎的連人話都不會說,這有八位大修作為果腹助修的大好事,竟然一溜煙逃了,當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山溝中的大土妖,只八個中看不中用的大修而已,這就被嚇著了,算了,還是靠我自己一妖之力,足以拿下此些大修了,到時候此八人為我一妖贈修,也是不錯”

對於那廂鬥法中的一妖八修的心思,蘇夕及玄清是一概不知的,而此時此刻,蘇夕同玄清一口氣盾逃出去幾百裏後,兩人這才漸漸頓下身形,進而懸於半空之中,長長的舒了口氣。

“玄清高僧,那個大妖,就是彌音妖王,我曾經就著了他的梵文彌音的道,著實是個厲害的主兒,只不過,不曾想到,原主原來是個,老虎跟蛇的雜交怪物吶”

聽到雜交兩個字,玄清先是渾身一怔,而後就好笑的整個修羅花亂顫,笑了好一會子,這才用他花瓣化作的手指著蘇夕笑道

“蘇仙子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怎的就叫雜交了,那些妖物,可都是生來就是如此,天生,便是這個意思了”

蘇夕還是頭一遭聽到妖物是天生如此的,當即就怔大雙眼,滿眼的不可置信,好一會子才一臉懵懂的吶吶了句

“它們難道就沒爹沒娘,是老天生出來的”

對於蘇夕這驚人的想法清奇的腦回路,玄清自是又笑了一陣,而後才勉強止住了笑意,進而仔細打量了蘇夕幾眼此時的怪模樣,隨後越看越覺著蘇夕偶爾透露出來的小迷糊當真是不可理喻,片刻後才替蘇夕答疑解惑道

“那倒也不至於如此天生,我所說的天生,意思是,譬如此彌音妖王,原本的爹跟娘都是虎妖,亦或者都是蛇妖,但生出來的彌音妖王,卻是虎身蛇尾,此妖若無意外,日後都能修成妖王般厲害的妖物,所謂天生,正是此意,而妖獸一族,還從未聽說過,可以兩相通婚的,所以蘇仙子那雜交的意思,當真是教人驚掉眼珠,若不是知曉蘇仙子已經到了元嬰大修的位份,怕是,我只當以為蘇仙子是個凡人亦或者是沒什麽見識的練氣期的小修呢,這可都是修仙界的常識吶,蘇仙子怎的連此些常識都不知曉,這可不像聰慧至極的蘇仙子吶!”

蘇夕是自地球後時代穿到修仙界來的,自然是沒有這麽多的常識儲備,這廂在玄清的揶揄聲中,當即就自知失言的滿臉窘迫,而後見蘇夕實在是窘迫的滿臉僵硬,玄清也不好揶揄的太過,隨即就一轉心思,進而就瞥到了斜側方的溪流,便指著一個方位道

“蘇仙子不如沿著這個方向,再布個兩千餘裏的瞬移陣法,既然彌音妖王在此,那麽九足靈青應當不會出現在這一方位的方圓兩三千裏之內,那剩餘的三條溪流,有兩條都在此範圍之內,便都可作廢,眼下只剩那一條溪流,咱們可繼續查探了,如此倒也是托了彌音妖王的福了。”

玄清無疑是個聰明人,蘇夕跟他在一塊合作,當真是省心又省力,當然,對於玄清來說,蘇夕也是個不可多見的聰明女修,兩廂合作,當真是受益頗多。

按照玄清的意思,蘇夕當即就布了個兩千餘裏的瞬移陣法,當蘇夕跟玄清出現在兩千餘裏外的溪流邊上,當他們的心神之力掃見兩百餘裏之內並無妖獸出沒,且溪流清澈至透明的那一刻,蘇夕及玄清二人的心下不由得染上好幾分喜氣,現在,只剩下這一條溪流,縱觀下來,頗為符合九足靈青清潔身子的要求,這就表示,只要沿著這條溪流一直查探下去,便有幾分希望能尋見九足靈青的身影。

這般想想,蘇夕立馬又連連布了三個兩百餘裏的瞬移陣法,正當蘇夕與玄清停在溪流邊細細查探方圓兩百餘裏內有無九足靈青的蹤影時,心神之力當即就掃見八十幾裏外,十幾個北境打扮模樣的道修與法修士,中間還有五六個佛修,這齊齊二十餘人,都是與蘇夕修為別無二致,堪比元嬰大修的存在,可這三波人,怎麽看怎麽都仇怨已久,怎的卻因一個九足靈青混到了一起,而且探上去,還未有鬥法的跡象,好似彼此之間還有幾分融洽之感。

探到此處,蘇夕當即就心下一怔,這個修仙界,當真是可以為了靈丹妙藥,可以做出意想不到的妥協退讓,簡直讓人嘆為觀止,如此暗暗驚嘆了一遭後,蘇夕隨後再往深處探時,當即就發現一個三丈多大,滿身青灰,九足黑亮,背上十四翼幾乎揮出了一道颶風,不過半息就消失在蘇夕的心神之力的範圍之內,不是蘇夕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九足靈青還是何物。

屆時,當蘇夕與玄清驚喜於終於尋到九足靈青的那一刻,而對面的二十餘位大修的心神之力也掃見了他們兩個妖形的存在,當即就有幾個佛修楞了一楞,不過片刻,就眼露一道精光,繼續就像從未見過此兩種妖形似的,從而追逐九足靈青的方向而去,而剩下的那十幾個法修士與道修,在瞧見佛修此番舉動後,不由得齊齊楞了一下,而後就見一位為首的道修隨即開口沖法修士道了句

“這突然又來兩個大妖,看那能化人形的模樣,怕都是妖王般的存在,那佛修對此兩個妖物,顯然是不想搭理的態度,既然佛修能追九足靈青而去,咱們這廂也加快點速度,可別讓那幾個佛修得逞了,這一次咱們道修聯盟跟法修聯盟,好歹有十幾人,雖然身處西極國,但,總比那五個佛修強的多,到時候若是被那幾個佛修逮住了九足靈青,咱們可得聯手將他們除掉了,咱們再平分九足靈青的真血”

聽到這一襲北境國的言語唧唧嗚嗚的說個沒停,蘇夕自然聽不懂那幫子北境大修到底說的是幾個意思,而後在那十幾人也相繼追九足靈青而去時,蘇夕立馬就布了道瞬移陣法,在布陣的同時也沒忘了問玄清一句

“玄清高僧可曾聽得懂北境國語,那個道修與法修士說了些什麽,看上去好似有什麽陰謀”

玄清自然沒能讓蘇夕失望,當即與蘇夕跳入瞬移陣中時,就沖蘇夕回了一句

“北境的法修士跟道修這次是聯手來尋九足靈青的,但現在卻被佛修搶先了一步,所以他們在商議,到時候若是佛修先逮到那九足靈青,便聯手將其滅殺,可見那幫子北境國的大修都不是善茬,而那五位則是明心宗的五大長老,也同樣是個個都不好惹,所以,咱們想從他們那幫子大修的手中搶奪九足靈青,得多留幾個心眼才是,否則,一不小心,不但九足靈青搶不到,反倒有性命之憂。”

玄清此一句話罷,便見白光一閃間,兩個人的身影,立馬齊齊消失在溪流的半空,不過一息之後,蘇夕同玄清便出現在九足靈青逃竄方向的三百裏之外,隨後,蘇夕及玄清的心神之力全開,就在原地等著九足靈青的到來。

這是玄清精心計算過九足靈青的疾飛速度與他逃竄的方位,之後才推測出來的,從而告訴蘇夕所布的瞬移陣法,所以,兩人等待了不過數十息,心神之力,便立馬探到九足靈青闖入了他們的兩百裏之內,果然,玄清對方位的預判,十分的靈敏。

然而,九足靈青飛了幾十裏後,心神之力也發現了等在他前頭的蘇夕及玄清的妖形,大驚之下,那九足靈青的心神之力在蘇夕身上楞了一楞,而後如鷹如鶩的眸光一閃,便立馬轉了方向疾馳而去。

探到這一幕,蘇夕跟玄清不由得都傻了眼,這萬萬不應該啊!

“九足靈青怎的了,被二十餘位大修追殺,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兩個大妖,不前來尋求合作,這著急忙慌的改了方向遁逃是幾個意思,他身上有一半的上古靈獸,青鳥的真血,怕不是察覺到咱們是假扮的妖了吧”

蘇夕的此番猜測,當即就使得玄清心下一凝,而後細細思忖了一番後,則搖了搖頭應道

“不會,我這修羅花的妖形,妖氣很重,而精血之中的妖氣也足以維持你的妖氣,所以那九足靈青,絕不會發現咱們是兩個假妖,剛才他的目光明顯在你身上停留了半息,我總覺著,他好似對你有種莫名的恐懼感,所以,怕是給你嚇跑了”

蘇夕原本是期待玄清能提供一些清奇的思路,不曾想,卻聽到玄清這一句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回答,當即就郁促的欲吐出一口老血來,而後在玄清指點方位與距離下,開始布順移陣法,口中則不依不饒的回了一句

“我這模樣可怖,把可化作人形的大妖都嚇跑了,依我看,玄清高僧的這個血紅的大花妖才奇怪呢,到時候,等咱倆追到那九足靈青的時候,可得好生問上一問,看咱倆到底誰的相貌更可怖”

蘇夕以牙還牙了一番後,玄清只是聳肩無奈,而有了九足靈青會拐彎的教訓在前,蘇夕只布了一個五十裏的陣法,一息之後,便到了九足靈青的十裏之內,屆時,一妖兩人,粗粗的打了個照面,這一次,輪到九足靈青傻了眼,這一刻,只見他傻楞的目光緊緊的定在了蘇夕的身上。

此時此刻,蘇夕萬萬料不到,玄清那半是玩笑話竟還有成真的可能性,隔空望著九足靈青驚疑的盯著自己仔細瞧看的模樣,蘇夕心下早已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波瀾,而玄清也不是傻子,剛才就能隱隱看出九足靈青對蘇夕的目光不同於旁人,所以在這一刻,趁著九足靈青的目光還未離開蘇夕之身,便立馬趁熱打鐵的套起了近乎

“我當是誰速度這般快來著,原來是九足靈青妖兄,我是血海花妖,我身旁的這一位是多頭多手妖,久仰妖兄大名,我與多頭多手妖知曉妖兄被那二十幾位臭修士所追殺,所以特來助妖兄一臂之力,不如咱們三個大妖聯手對付那二十幾位臭修士,將他們全部滅殺了,好分幾個大修的身軀,增補增補咱們的妖力,不知九足靈青妖兄意下如何”

這廂見玄清臉不紅心不跳的編著大瞎話,以企圖趁九足靈青不備時痛下殺手,蘇夕只面無所動的任九足靈青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但,任憑玄清盤算的再好,卻耐不住那廂的九足靈青壓根就不搭理他,而是目光在蘇夕身上掃了個來回後,進而化作了一個人首人身九只鳥腳的俊逸男子模樣,而後面露幾分高深莫測的道了句

“你們兩個,一個佛修,一個道修,還想誆騙於我,這事做的可不怎麽地道”

此話一出,玄清當即就是一愕,而後就欲祭出法寶,左右被發現了真身模樣,那便鬥一鬥法就是,但蘇夕卻楞了一楞,而後整個人的身上,不自覺就起了好一層的雞皮疙瘩並汗毛倒立。

此時的蘇夕有一個很奇怪的感覺,眼前這一只九足靈青,好像不是個妖物,聽他那口氣,倒像是個人,這興許是,在自己對面的那個九足靈青已經到了可以化作大半的人身地步了,所以才會比其他妖物更像個人。

“蘇仙子,楞著作甚,既然此鳥已經看出了咱們的原身,免不了要鬥上一鬥,咱們先下手為強就是”

玄清說了此一句後,當即就見那九足靈青對他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而後眼神直勾勾的繼續盯著蘇夕道

“咱們也不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現在我身後那二十幾個大修雖然想要我的命,但是只要我拖住你們一時半刻,到時候等他們追殺至此,首先,並不是要我的命,而是你們會為了爭奪我,拼個你死我活,但,顯然他們二十幾對你們兩個,你們必然處於劣勢,所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咱們可以不爭不鬥,合作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聽到一只大妖王般存在的九足靈青竟然跟兩個大修提合作,當即,就見,玄清跟蘇夕雙雙怔在了原地,這特麽的什麽大妖王,當真是有幾分的邪性。

然而,就在此時,不論是九足靈青還是玄清蘇夕,他們的心神之力已然探到了追殺到兩百裏之內的那二十幾個大修,及此,九足靈青略顯急促的給蘇夕隔音傳了句話過去

“蘇夕,你用你的瞬移陣法帶我走,你幫我解決此次的麻煩,我知道此山中有你所需的稀有材料,這個交易很劃算,但,我只跟你一個人交易,那個玄清,心思太鬼,我信不過”

蘇夕從未透露過自己的名字給九足靈青知曉,更不曾透露過瞬移陣法的名稱,稀有材料就更別提了,這九足靈青怎的會知曉這般多的秘密,借此,蘇夕不由得渾身一僵,而後一股寒氣直往頭頂躥,隨即就回了句隔音傳話過去

“你不是九足靈青,你到底是誰,怎的會知曉我這麽多的秘密”

此一刻,瞧著蘇夕雙眼微怔,其間含了幾絲深濃的寒氣,九足靈青心下一顫,當即就轉了一轉心思回了句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蘇夕,你相信我,我們之間沒有利益沖突,我們可以互幫互助,只要避開這一次的麻煩,我必定把我的事告訴你,到時候,你定然會願意同我合作的”

聽到這一句不清不楚的解釋,蘇夕自然是不願相信九足靈青的言語,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不能被那二十幾個大修追殺至此,並同他們爭搶九足靈青,這般一想,蘇夕立馬頗有深意的看了九足靈青一眼,片刻之間就做出了決斷

“玄清高僧,咱們不如先同他合作一次,等徹底擺脫了那二十幾位大修,到時候再商議其他事”

見蘇夕竟然同意了跟一個妖王合作,玄清當即就心下一陣不妥,隨即就沖蘇夕勸了句

“蘇仙子,你就不怕他使詐,萬一在你布陣瞬移的時候,他出手對付咱們,到時候咱們二人就連祭法寶的時間都沒有”

這會子,見蘇夕都答應了要求,只有那玄清還堅持不同意,而另一廂二十幾位大修離他們越來越近,九足靈青當即就沖玄清不耐煩的駁斥了句

“你這個大和尚能不能閉嘴,我知道你們練就了金剛經,一身的金剛鐵骨,分魂老怪物都打不死你們,更何況,我這個還不如分魂老怪物的妖怪,所以就我這樣的,你覺得我得打多少掌,才能拍死你們兩個”

九足靈青此話一出,當即就激的玄清火星直冒,而蘇夕則不由得滿頭黑線,就這只黑腳的怪鳥,當真是奇怪至極,不過他所言也是不錯,就他目前大妖王的修為,只是一只腳踏入分魂老怪物的行列,一記殺招的確殺不死他們。

思及此,蘇夕便開始布瞬移陣法,口中則繼續同玄清分析了一句利弊

“這只怪鳥說的不錯,那二十幾人眼看著就殺過來了,咱們還是先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談其他,畢竟那二十幾位大修,與這只怪鳥想比,還是那二十幾人的威脅性大些”

這廂,當蘇夕瞬移陣法剛剛布了一半的時候,已然瞧見,幾個法修士,一人布了一個縮地陣,這一人的縮地陣,則與蘇夕的瞬移陣法用時差不多,幾乎是瞬間,就到了他們的一裏之內。

借此,那八位法修士,瞧見眼前的三個妖物後,頓時就祭出了法寶,還不等玄清及九足靈青出手時,蘇夕想也不想,當即就祭出一個化緣缽,金光一閃間,隨即就將他們八位所祭出的八件法寶攝入了化緣缽之中。

借此,不僅是此八位法修士心中一駭,就連一百多裏外用心神之力探到的道修,一個個的都心中大駭,不成想這多頭多手的大妖竟然還會使佛修的化緣缽,而後轉念一想,便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想那八位法修士,會用縮地陣,卻不帶他們,顯然想獨吞九足靈青,卻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會子被攝走了法寶,當真是活該,最好鬥個你死我活,最後讓他們撿漏才好。

而另一廂的五個佛修則早已看出了蘇夕及玄清的身份,蘇夕的金剛經顯像則是佛修所使的秘法,而那大紅花,一看就是修羅宗所化的妖形,所以,眼下他們二位大修先同法修士爭一番,而後他們幾個再上,而那幾個道修,則不足為懼,當真是有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意了。

對於眾人的心思不一,蘇夕及玄清以及八位法修士是完全不知道的,只不過,眼下望著自己的法寶被攝走,那八位法修士當即就心間大駭的有了退意,隨後在此駭意之中,玄清則跟九足靈青聯手繼續對那八位大修鬥法,而蘇夕在祭出了化緣缽之後便無意再出手,這一時刻的她,則一心撲在了布瞬移陣法上。

不過數十息後,瞬移陣法已然布好,蘇夕忙看了那廂打的正激烈的九人一妖一眼,而後喊了句

“好了,咱們快撤”

在蘇夕的喊聲中,九足靈青與玄清當即就飛身入陣,而那八位法修士,一見那陣法,當即就知此三大妖生的是遁逃的心思,而後就聽其中一位法修士急躁的喊了一句

“不好,這三只大妖要逃,咱們快阻止他們,其他兩只大妖無所謂,可別讓那九足靈青真的逃掉了”

不過,瞬移陣法哪裏是幾個法修士想阻止就能阻止的了的,在一道白光閃耀間,蘇夕三個已然消失不見。

而此時此刻,法修士與用心神之力掃見此一幕的道修依舊不知蘇夕與玄清的身份,所以對於三只大妖的合作,沒什麽意外可言,但同樣用心神之力掃見此幕的佛修五人,卻一個個震驚的眼珠子都快落了地

“那兩個佛修,竟然跟一個妖物混在了一起,那可是修羅宗的少宗主,我沒看錯吧,他竟然跟九足靈青共同對付法修士了,太丟咱們佛修的臉面了”

“依我看,那修羅宗本就修的是妖法,如今跟妖物合作並不奇怪,咱們回去可得將此醜事宣揚得天下盡知,還不知道他跟九足靈青私底下做了什麽勾當呢,咱們可以聯合所有的佛門宗派,逼修羅宗交出九足靈青,否則,咱們就趁機滅了修羅宗,左右有清心宗那個母老虎在,會第一個同意的”

“好,愁心長老此法甚好,就這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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