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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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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蘇夕整整思忖了三日,終究是碧雲常生藤占了上風,既是這般,蘇夕也不是拖沓之人,當即就給常天傳了句話過去

“多謝常道友的提點, 為了穩妥起見, 交易的地點改在北幽海岸邊的海林子靠近礁石的那一面, 畢竟我只身在北境國,還被道修跟法修聯合圍剿,存幾分謹慎心思,相信常道友定能諒解”

蘇夕雖然對碧雲常生藤志在必得,卻始終是一個小心謹慎之人, 依她所想, 交易是一定得交易的, 但, 在不確定常天是否包藏禍心的局勢下, 選擇北幽海沿岸作為交易地點, 對她來說,是最為穩妥的。

在這三日內, 蘇夕也不僅僅只在修仙樓內盤桓交易一事, 而是根據手中的地形圖, 實地考察了一下玉面城東側的小鎮及西側荒漠,此兩地雖然都未設禁制陣法, 但, 若是常天覬覦她手中的丹丸, 從而夥同北境國圍剿她的大修們合謀, 設了這個釣她上鉤的局,見面地點若然改在此兩處, 只要兩頭一堵,她就插翅難飛了。

但,若將交易地點定在北幽海,一來北幽海兇險難測,風高浪急還時常有海妖出沒,不好布局設套,更關鍵的,這幾日內,蘇夕想明白了,為何北境的修士對北幽海敬而遠之,那是因為北幽海的迷霧,之前,她之所以覺得北幽海並沒有什麽兇險,那是因為她忽略了自己有一雙加持過的雙眼,這才覺得倍是輕松,而經過這幾日的細細探究下來,蘇夕已然對北幽海的迷霧深感所動,她相信,北境的修士一旦入了迷霧之中,只能靠心神之力感知方向與隱在其中的海妖,但此迷霧已經與高空的層雲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雲霧迷墻,所以,在沒有修煉過專門對付迷霧的功法也沒有加持過的雙眼助益下,自然是要迷失在其中的,縱觀下來,再幾廂對比,權衡利弊下,北幽海,於蘇夕而言,是再好不過的一條退路,選擇在北幽海交易,便是蘇夕目前最好的選擇。

這廂,蘇夕信心滿滿的在屋中等待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模樣,那廂便聽到常天的回音

“老夫自然能理解蘇仙子的謹慎心思,倘若老夫處在蘇仙子此番境遇,自然也要防範一二的,那便依蘇仙子所言,咱們在蘇仙子所說之地交易,不過,今日交易是來不及的,我要應付道修一二,好爭取出玉面城,從而趕到北幽海岸同蘇仙子交易,最遲後日辰時,我必定能趕過去,至於其他,等咱們見面再詳談好了”

約定好了之後,蘇夕便忙不疊的出了修仙樓,但卻沒有去約定的地點,而是隱在北幽海離岸百餘裏的迷霧之中,從而在飛行法寶上,心神之力全開,一邊細細探查著一兩百裏之外的海林子礁石那處,以作防備,一旦有異動,她便可立馬退到北幽海的深處,另一邊則警惕著北幽海的海妖偷襲,如此兩廂提心防患之下,蘇夕倒也不覺著等待的難熬。

就這般小心仔細的等待了一日,蘇夕見並無異常變故,心下對常天的疑慮這才一點一點的退卻,直到第三日的淩晨時分,整個北幽海岸尚籠了層黑霧繚繞,蘇夕的心神之力卻掃見兩位大修到了海林子的礁石那處停下。

屆時,蘇夕的一顆心猛的一跳,而後雙眼的白光一閃,當即就穿破那層黑色迷霧,心神之力更是仔細的探到,那兩位大修其一,便是與她約定交易的常天,而另一位,則是蘇夕壓根沒見過的一位可媲美元嬰大修的四階法修士,此時的他們二人,正腳踏祥雲,立在那一方礁石之上,衣決在海風下飄飄起舞,看上去頗有仙姿。

看到這裏,蘇夕心下忍不住升起幾分的疑惑並夾雜著冷靜,這常天小老兒,既然將交易之事透露了出去,卻怎的只帶一人前來助益,看上去,倒不像給她設套來的,可是為何要多帶一個法修士來呢,正在蘇夕百思不得其解中,那廂的常天二人已然探到了有人用心神之力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借此,常天跟那一位法修士兩廂對視了一眼,便瞧見常天的嘴角略略勾起一個頗為無奈的弧度,從而傳了句音過去,下一刻,就解了蘇夕的心頭之惑

“蘇仙子,此次以防玉面城中的大修起疑,我與我掌門師兄這才托詞到北幽海先且搜尋你的蹤影,煩請蘇仙子見諒,若是蘇仙子覺得我們師兄弟二人不妥,亦可選擇離礁石不遠之地,只咱們二人交易便是,我掌門師兄自可守在礁石一處”

聽到常天這一句言辭,蘇夕的嘴角隨即就上揚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而後雙眼微微一動,便立馬思忖出常天的此舉意在何為,隨即滿含深意的回了句

“常道友不愧是做慣了交易的好手,此次同貴宗掌門一起過來,不僅是為了應付玉面城中的大修,更是為了防範我對常道友痛下殺手吧”

蘇夕一句話就道破了常天的心思,而後不氣不怒,只笑了一笑,這才舒了口氣同常天道了句

“不過,我能理解常道友此番的心思,畢竟在這個修仙界,存了謹慎心思的修士,才會活的長久,那便勞煩常道友一人,往礁石的東南方向百裏處來與我交易”

蘇夕的心神之力探到常天聽了她此一句的言語後,當即就只身踏著祥雲往她的方向疾馳而來,而他的掌門師兄則仍舊立在礁石的上方,進而目光遠眺東南方的黑暗迷霧深處。

不過一刻鐘的模樣,常天便踏著他的祥雲到了蘇夕飛行法寶的上端,而後便縱身落到蘇夕的飛行法寶之中,進而同蘇夕相視一笑。

“蘇仙子別來無恙吶,自難渡海一別後,只短短幾十年的功夫,蘇仙子就已凝嬰大成,果真如傳聞中的那般厲害,僅憑一己之力,就滅殺了一位元嬰大修一位四階法修士,更是從道修的十二大修聯手圍剿中逃脫,並重傷了元嬰中期的元冥派掌門人蒙耳,這一樁樁一件件,旁人或許存疑,但對於老夫來說,是深信不疑的,我相信以蘇仙子的實力,咱們一定可以合作共贏”

見常天還是一如四十幾年前一樣的精明小老頭模樣,蘇夕這才全然打消了對他的顧慮,從而心思一轉,便問出了心間的疑惑

“我這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其實說出來不怕常道友笑話,自打我來了北境國,一句北境國語都聽不懂,更是不知,我到底得罪了何方神聖,竟然讓貴國的道修連同法修合力圍攻我一人,不是說北境國的道修與法修水火不容麽,難不成一見到南望國的修士,就連同一氣了”

對於蘇夕的不解,常天整個人怔楞了一息之後便露出幾絲好笑的神情來,進而才為蘇夕答疑解惑的緩緩道來

“蘇仙子是頭一遭來北境國,又不通北境國語,所以對於自己為何會落到被道修及法修聯合圍剿的境遇不理解,這並不奇怪”

說到這裏,常天眼中含笑的看了蘇夕一眼,那眼神好似在玩味亦像是在同情,片刻後,這才收起他的眼神,緩聲問了句

“蘇仙子當初一到北境國,是否在邊陲小鎮那場法修及道修的鬥法中,摻和了一腳,並且,在眾目睽睽之中,公然不顧道修的援助懇求,執意離去,並且還擄走了兩千多件法寶”

陡然聽到這裏,蘇夕心下不由得一愕,而後好似有什麽呼之欲出一般的點了點頭,進而悶悶的應了一聲

“的確有此一事,莫非,一切的緣由,都是因此而起,可是作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修士而言,我明哲保身,不摻和到他們鬥法當中去,難不成還成了我的罪過,更何況,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對我出手,我沒要他們的性命,只攝走了他們的法寶,已經算便宜他們了,又何至於鬧到如今這幅局面”

對於蘇夕的懵懂不解,常天當即就捋著他的白胡子轉了一轉眼珠,進而搖了搖頭一笑

“果然傳言不假,那就對了,整件事的起因,就是蘇仙子想明哲保身的離去所起”

聽到這一句答案,蘇夕當即就郁促的欲吐出一口老血來,這北境國的修士當真是不可理喻,素不相識的修士,難不成非得助一臂之力才算好的,若是不幫助,還得被聯合滅殺,這腦袋裏怕是裝的都是北幽海的迷霧來的,當真是迷之想法,簡直豈有此理。

對於蘇夕一臉的憤憤不平,常天則捋著他的白胡子繼續緩緩往下道

“蘇仙子或許對於此事起因不解,但,蘇仙子的確是犯了北境國道修聯盟的大忌”

聽到大忌兩個字,蘇夕當即就露出一臉的問號,而常天則看著蘇夕的問號臉繼續給她答疑解惑

“北境國與南望國不同之處就在於,南望國只有宗派與修仙世家,而北境國,則因為道修與法修的不容,所以還多了一個道修聯盟與法修聯盟,兩個聯盟,都是為了各自的宗派利益,相互抱團而建,所以,在北境國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但凡是結丹的道修亦或是步入三階的法修士,都會自動歸納到道修聯盟及法修聯盟之中去,一旦聯盟中的其他修士向聯盟中的另一個修士求助,不管局勢多麽危急,也得相助,否則,就會被視為聯盟的破壞者,被整個聯盟追殺”

聽到這裏,蘇夕這才恍然明白自己為何被追殺至此,而後心思一轉,心下立馬又生出些許的疑惑來

“可是我是南望國的道修,又不是北境道修聯盟中的修士,就算非得追殺我,也是道修聯盟追殺我,你們法修聯盟為何會聯手圍剿我,更何況,我記得我當初同那些個道修的結丹修士,說了南望國語,難不成他們一個個都是傻子,聽不出看不出,我不是北境國的道修”

見蘇夕有此一問,常天當即就捋著他的白胡子無奈的笑了一聲,一時間,看向蘇夕的眼神頗有些千思萬緒,嘖嘖了兩聲後,這才繼續道

“這真要計較起來,合該蘇仙子有此一劫,那些道修自然不是傻子,當時就已經從蘇仙子的言行看出你不是北境國的道修,但,當時那些修士卻認為,蘇仙子是佛修偽裝成的道修,而佛修跟道修之間,素來不合已久,這是其一,其二嘛,自然是蘇仙子攝走了兩千多件的法寶,所以,為了不給道修聯盟丟臉,也不動搖道修聯盟團結一氣的精神,道修聯盟盟主就算裝裝樣子,也會派出大修與蘇仙子鬥一鬥法,而法修聯盟呢,也有法寶被蘇仙子攝走,自然不能落於道修聯盟之後,所以兩廂一合計,就有了聯手圍剿蘇仙子一事,當然我不否認,法修聯盟還有煽風點火之意,因為剛開始,都認為蘇仙子是佛修偽裝成的道修,所以道修聯盟有意將北境國的道修與西極國的佛修之間的關系進一步惡化,綜上思慮之後,才決定同道修聯的手,但卻不成想,派出的法修士呼天,卻被蘇仙子滅殺了,這是法修聯盟最為痛心之處,並且呼天的身份還不一般”

直到此時,蘇夕這才明白了自己為何落到如今這一地步,其中緣由,倒當真有些讓她哭笑不得。

而另一廂的常天,似乎沒有停止往下說叨的意思,繼而意味深長的看了蘇夕一眼之後,又捋著他的白胡子繼續往下道

“而更甚的是,蘇仙子滅殺的那一位奎耳大修,是道修聯盟盟主所在的宗派,元冥派的長老,不僅如此,據奎爾死前給蒙耳的傳音,蘇仙子曾在南望國滅殺了兩位大修,皆是元冥派的長老,一位是奴耳,一位是依晴,所以作為道修聯盟盟主的蒙耳,對蘇仙子,那可是碎屍萬段的心也是有的,此次玉面城的圍剿,就是蒙耳的意思”

一聽奴耳這個名字,蘇夕當即就想到自己的天合刀劍的由來,而後以此推測到,在帝都崖底滅殺的那個北境國女修,竟然都是道修聯盟盟主所在的宗派長老,難怪會不要命的想弄死自己,原來是事出有因吶。

無奈的嘆了口氣後,蘇夕當即就心思一轉,而後雙眼在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常天身上,當即就略帶幾分遲疑的追問了句

“既然現如今道修跟法修都在圍剿我,而且法修已然找了常道友來助陣,常道友這廂卻與我私下做交易,難道這就沒有違背聯盟的團結精神”

聽到蘇夕的這一句,常天當即就緩緩捋了下白胡子,繼而雙眼的精光一閃道

“蘇仙子這就有所不知了,聯盟畢竟是聯盟,哪裏能抵得過各自的宗派及個人利益重要,只要不被當眾抓住把柄,又不似蘇仙子當日那般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舍棄聯盟的團結精神,這次聯盟讓我來助陣,我便來助陣,至於出多少力,交易不交易的,另說就是,就好比當初去南望國開設雲帆一事,聯盟讓我們靈邈門的四大長老去辦此事,我們雖然也知曉風險頗大,並不想去,但是無奈宗派實力不足以讓我們不去,但,也不會傻到一心為法修聯盟著想,還是為自己的宗派弟子居多”

話說到這裏,蘇夕當即就聽出了常天的言下之意,更是聽出了他對自己的頗多信任以及他的坦白,而此時的蘇夕更明白,常天之所以會對自己說出肺腑之言,還是為了合作交易一事考量,畢竟兩廂交易,需要彼此的信任,如此雙方才能妥當達成交易,否則,交易不成,兩方都會受其所累。

思至此,蘇夕對於常天的坦白,當即就滿心欣慰的笑著回應了一句

“常道友既然對我信任如斯,那便再好不過,聽聞常道友言下之意,常道友所在的靈邈門似乎不算好,有四位實力堪比元嬰大修的四階法修士長老不算,還有一位掌門也是四階法修士,一個門派五位四階法修士,我們整個南望國的元嬰大修,也只有十來個,照此看來,北境的宗派實力遠在南望國之上了,難怪南望國的修士都說北境國才是修煉的天堂”

瞧見蘇夕的驚訝,常天只搖了搖頭無奈的嘆道

“北境國的大修雖多,但北境法修士與道修之間的沖突卻也不少,比之殺人奪寶更厲害的是,群鬥,就是一群百餘亦或是千餘萬餘的法修士與道修鬥法,往往一場群鬥下來,為此喪命的,少則數十人,多則千餘人也是有的,更甚的,有些小宗小派,因為群鬥,幾乎一夜之間滅宗滅派,也屢見不鮮,所以,北境國不論道修或是法修,為了能在這種殘酷的修仙界生存下去,也只有不惜一切代價,讓自己變得更強,才可站在萬修之上,以求自保”

此時此刻,不僅是常天,就連蘇夕也有幾分感同身受之意,自打她入了修仙界以來,大大小小的鬥法經歷過許多遭,確實是殘酷的很了

“所以,為了我派不再受人制肘,不會有滅宗滅派的兇險,這一次,我與掌門師兄不得不冒險過來與蘇仙子交易,只要能換取丹丸,提升我派弟子實力,聯盟又算的了什麽,道修法修之間的成見,難道還能大的過自身的利益”

話已至此,這一時候的蘇夕也不再向常天藏著掖著,當即就談及了交易一事來

“丹丸好說,只要我要的碧雲常生藤品質達到要求,常道友所需的丹丸,我自然能提供的出,還有,那儒修典籍一事,常道友可得仔細與我分說分說”

當初若不是金風王去雲帆攪局,蘇夕已然習得了儒修的以筆化形的功法,現如今在這北幽海上交易,倒也不失為一舉兩得之事。

對於蘇夕所提的儒修典籍一事,常天自然是連連點頭應允

“那是自然,縱是蘇仙子不提,此事也當是老夫應該做的”

一句話罷,常天隨即就從儲物戒中揮出一根手指般粗細,並一尺半長,通身碧綠的碧雲常生藤,與此同時,蘇夕當即也揮出三枚五千年份的結丹期丹丸,而後,兩方細細查探了兩息,蘇夕自是對此一截連著根莖的碧雲常生藤十分滿意,煉化靈藥天地,只需一尺便成,那餘下的半尺,倒可做為他用,而且此藤尚有根莖,等他日靈藥天地煉化大成,倒是將此藤根莖栽種進去,不出一年便可長成萬年品質的碧雲常生藤了,到那時,便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如此當真是極好。

蘇夕正為日後而歡喜時,那廂常天瞧見蘇夕揮過來三枚丹丸的品質時,當即就雙眸一陣猛跳,而後渾身激動到顫抖,好一會子,才故作鎮定的喜道

“蘇仙子的這三枚丹丸,怕至少得兩千年以上的年份才可有此絕品吧,如此絕妙的品質,縱使是道修的丹丸,對我三階法修士也大有益處,只是這三枚丹丸,是不是少了些,要換取這碧雲常生藤,怎麽也得六枚才可”

對於常天口中提及的六枚丹丸,蘇夕面上當即就呵呵一笑,心中則暗道了一句,裝傻充楞的小老頭,下一刻,則揚嘴一笑道

“常道友不妨再細細瞧看此丹丸的年份,此丹丸的確是兩千年份以上的丹丸,更是五千年以上的絕品丹丸,所以三枚丹丸換取一根一尺多長的碧雲常生藤,足以”

一聽五千年份以上,常天頓時就心口一愕,而後整個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一刻,就連拿著那丹丸的手都有些顫抖起來,好一會子才按下心下的狂喜,轉了轉心思道

“五千年份以上的絕品,的確是足以換取一尺多長的碧雲常生藤了,但我派的確是所需丹丸頗多,我知道蘇仙子得此絕品丹丸也頗為不易,可蘇仙子能否看在,此次我也算是冒著生命兇險來交易,更是給蘇仙子提點了一下玉面城內的兇險,也算是幫了蘇仙子一個小忙,更何況,咱們之間的交易不僅只此一次,蘇仙子還需好幾樣稀有材料,我派願意與蘇仙子長期合作,下一次交易,一定不讓蘇仙子再次冒險前來北境,我親自去南望國交易,我也不貪心,蘇仙子就再多給一枚此品質的丹丸便成”

見常天已經做小伏低到如此地步,蘇夕當即就心下一動,念及著此次常天沒有站在法修聯盟那一邊,更念及著日後,常天會繼續幫自己尋找稀有材料,蘇夕便又揮出一枚同樣品質的丹丸出來,並親自遞到常天手中

“此枚丹丸,就當是我與常道友互相信任,朋友之間的禮物好了,接下來,還要勞煩常道友替我瞧瞧兩樣東西,此兩樣東西,也是我偶然之間瞧見,不知到底有何用,據說北境國的大修應當知曉一二,所以就麻煩常道友了”

蘇夕說罷,當即就揮出一個靈本到常天手中,而後當常天喜滋滋的將手中的丹丸揮到儲物戒後,轉眼就瞧見靈本上兩件寶物的影像,屆時,只粗粗一眼,常天頓時呼吸一滯,而後整個人的身上自內而外的透露出一種難言的狂喜。

此時此刻,蘇夕默默的看著常天的異常反應,心下暗暗揣測道,此兩樣東西,常天定是知曉,而且常天那種快要瘋魔的眼神,此兩樣東西應當是不可多得的重寶,思及此,蘇夕的呼吸不由得也跟著常天驟緊起來。

好一會子,常天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而後略略壓制住滿身的狂喜,進而摸了摸那白色靈鴉的影像道

“此靈鴉乃黑玄靈鴉的先祖,名喚玉神雪鴉,據說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神鴉,縱是最弱的存在,修為都可媲美你們道修的元嬰初期大修,有的甚至可達到分魂合體的存在,不論何種修為,體內的內丹皆對元嬰大修的修為有助益,並且不分元嬰初期及中後期,而此玉神雪鴉修為越高,那內丹的助益就越大,只可惜,此神鴉在修仙界已然絕種了幾十萬年了,蘇仙子到底在何地界見過此神鴉,若是蘇仙子願意跟常某人透個底,常某人願意再與蘇仙子做一樁交易”

借此,一聽常天口中的交易,蘇夕的心下當即就是一跳,而後細細品了品,常天此話的意思,越琢磨越覺得他應當還知道其他稀有材料的下落,只是沒有告訴自己而已。

這般想著,蘇夕心中禁不住有幾分期待,但,自打知曉了此神鴉內丹的厲害,也不好公然說出神鴉的出處,更不好在常天沒對自己透底的情況下,就告訴他,自己儲物鏈中就有十幾只。

如此這般,蘇夕又細細琢磨了常天此一襲話的意思,而後不過片刻,便眼神一亮道

“見常道友對此神鴉的興致來看,此神鴉不僅對我們元嬰大修的修為有助益,對四階法修士也有助益吧”

見蘇夕已經揣測出他的意思,常天當即就不再藏著掖著

“蘇仙子當真是聰慧至極,此神鴉,神就神在,它是擁有上古血脈的靈禽,而但凡擁有上古血脈的靈禽亦或是靈獸乃至靈物,不僅僅對道修的元嬰大修有助益,對與之元嬰大修相媲美的四階法修士,聖階佛修,以及同階的儒修,都有助益”

說到這裏,常天當即就長長嘆息了一聲,從而定定的看了蘇夕一眼,這一眼,只不過是一息而已,可盡管只有一息的功夫,但卻在此一息之間,常天好似做了個天大的決斷一般。

“蘇仙子與老夫皆不是愚鈍之人,事到如今,咱們誰也別藏著掖著了,實不相瞞,我掌門師兄手中還有一件蘇仙子所需的稀有材料,五階的玄靈真鳴妖獸整屍,此妖獸已經到了妖王般的存在,既然蘇仙子能拿的出此神鴉影像來,老夫相信蘇仙子手中必定有此寶物,眼下,我是急需此神鴉的內丹助益我四階初期大圓滿,好沖關四階中期來的,只是不知蘇仙子會不會選擇拿此神物換取所需的稀有材料了”

見常天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擁有玉雪神鴉,並直言不諱的說出他手中所持的稀有材料,如此,蘇夕心下忍不住的一陣狂喜,但面上卻故作沈思狀,面前這個常天小老頭精明的很,若見自己神情不妥,必定能猜出自己擁有許多玉雪神鴉,若是那般,反倒是會生出殺人奪寶的心思了,經過半刻種故作思忖後,蘇夕當即就面露艱難的做出了最終的決斷

“我年歲尚小,修為可以慢慢修,但稀有材料得來不易,我願意拿此神鴉內丹換取,玄靈真鳴妖獸的整屍,既然此神鴉的內丹對元嬰大修有益,那麽此神鴉的骨血,想必也有些不同尋常的功效吧”

一聽蘇夕願意交換,常天頓時就舒了口氣,而後便喜著聲音應道

“確實,此神鴉的骨血雖未對元嬰大修的修為有助益功效,但若將此神鴉的骨血煉化成玉雪鴉丸,若服滿三年,可使提升此大修的速度,但三年的玉雪鴉丸,怎麽也得有一百餘只的玉雪神鴉的骨血來煉化才成,能得此一只神鴉已經是莫大的造化了,哪裏有一百餘只的神鴉骨血。”

耳中聽著常天的言語,而蘇夕心中則想了句,那神秘地界多的是,莫要說百餘只了,她曾經就被數萬只神鴉攻擊呢,早知如此,當初就多滅殺一些玉雪神鴉好了,現在倒好,身上只這十幾只神鴉的內丹,想必也不足以使自己修到元嬰初期大圓滿,只能到時候再隨著難渡島去一次那個神秘地界,多逮些玉雪神鴉了,如此倒也不算太麻煩,只是費些時間罷了,但對於修仙之人來說,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也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所以,時間跟修為想比,自然是修為來的重要。

達成了此番口頭交易後,蘇夕同常天也不急於落實交易,這一時刻,兩人的目光便齊齊落在了那枚黑樹果上頭。

見那黑樹果的成色及個頭,常天頓時就整顆心好一陣的狂跳,而後便搖了搖頭嘆息道

“此黑果是儒修的墨果,傳聞只有幾寸大小,就此放置丹爐,可得一枚墨果精丹,可蘇仙子此墨果,當真是大了些,怕是十倍都有了,就算能煉化出精丹來,也不好服下,而且,據說此墨果生於上古時期的墨樹,長成結果得需數萬年,上古之物嘛,於諸修來說都有益處,雖然如此,但此墨果只對分魂級別的老怪物有用處,所以,眼下對你我來說,都是無用,而整個修仙界,還不知有沒有一個分魂老怪物的存在,就算有,他們一般只隱在洞府苦修,畢竟元嬰期的助益丹丸都少之又少了,分魂期的助益丹丸,幾乎是絕跡了,所以,此墨果也是有價無市吶,若然蘇仙子得了此墨果的墨樹,那才是整個修仙界追捧的無上至寶”

借此,蘇夕當即就心下漏了一拍,無上至寶是個什麽概念,她儲物鏈中可有整整十根呢,若不是常天自己提及墨樹,她只當是一根無用粗大的黑樹罷了。

“據傳啊,一般墨樹倒也無用,唯有那結成墨果的墨樹才是無上至寶,我曾聽一位儒家大修提及過此墨樹,只要將結了果子的墨樹,取之一小截,直接煉化成床亦或是椅,亦或是其他法寶,但凡能保留此墨樹的靈氣精華,而後在此墨樹上沖關,不論什麽關卡,都能提升三至四層的沖關成功率,這在整個修仙界來說,可謂是名副其實的無上至寶了,只有佛宗的極仙水才可以相提並論了”

聽到這裏,蘇夕面色不為所動,心下則澎湃萬分,想她擁有十根墨樹吶,別說床椅了,縱使是一個洞府都能煉化出來了,有了此寶,以後的破階沖關,就能提升三四成的成功率了,再加之她有玉雪神鴉的內丹,還有破嬰丸,修到元嬰中期,便是指日可待之事了,只是,元嬰大後期,卻沒有破階的丹丸加持,只有墨樹,以她的靈根,怕是也沖不過去,當真頭痛吶。

“墨樹可是上古的無上至寶,想那墨果已然難得,墨樹就不是一般修士能想之事了,不過以蘇仙子的福澤機遇,更是年歲尚輕,想必憑一己之力,能修到分魂合體也指不定”

見常天此話說的喜慶,也沒有看出自己的不妥之處,蘇夕自是滿眼的笑意回道

“那便借常道友的吉言了,既然此兩件寶貝,常道友都為我解了心頭之惑了,接下來,煩請常道友去貴掌門那廂拿稀有材料過來交易罷,交易完,還得勞煩常道友指點儒修典籍呢,而且眼下的形式,於我也不容樂觀,咱們還是早點交易完,我也能早點回去”

蘇夕此話頗為有理,常天自然是滿心讚同的,只是心下略略一轉,猶豫了片刻,便提點了一句

“蘇仙子若是要回南望國怕是走不脫了,北幽海另一頭的玉石城已經布滿了大修,堵死了蘇仙子的退路,而前方玉面城也進不得,所以為今之計,只能從玉面城的兩側,繞行幾十萬裏後,去東來國,亦或者是西極國,若以蘇仙子南望國道修身份來看的話,去東來那便是再好不過,當是要走東邊的小鎮繞行,只不過蘇仙子也有些佛修的功法加身,從西側荒漠繞道西極國,只要不發生殺人奪寶一事,想必也能混蒙過關,眼下就這兩條路尚未穩妥,至於其他,還要看蘇仙子自己的意思了”

得了常天的一句提點,蘇夕自是心下明了,忙不疊的就應聲道謝

“那便多謝常道友的提點了,我會仔細考量的”

此後,常天自是在蘇夕心神之力的緊緊探視下,只身飛回礁石那一方,而後同他掌門師兄說明了緣由,隨後便拿回五階玄靈真鳴妖獸,當然,這其間對於蘇夕的心神之力探及,以常天的修為自然能知曉,不過,此時他們尚處在交易之中,而且他這一方來了兩位大修,蘇夕這般謹慎些,倒也無妨。

常天取回了五階玄靈真鳴妖獸整屍揮到蘇夕手中時,蘇夕自是將一只可媲美元嬰初期大修的玉雪神鴉揮到了常天的手中。

屆時,兩廂查探了一番,常天自是興奮的無以言表,而蘇夕更是意外喜獲了第二件稀有材料,此一時刻,不論是常天還是蘇夕,都是一萬個滿意。

在此喜悅氛圍之中,接下來,常天給蘇夕講解四本儒修典籍也頗為愉快。

待到四本典籍通通講罷,已經過去了三日,現如今,兩廂對交易的結果都很是滿意,眼下道別時,蘇夕自然將常天視為可長期合作的對象,若是常天能替她找到下一個稀有材料,她倒不介意,交換給他一小截墨樹,左右她多的是,只是在這一時刻,蘇夕什麽也沒說,此後怎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今後的稀有材料一事,還得勞煩常道友了,眼下,形勢所迫,我也就不久留了,咱們後會有期”

“蘇仙子一路好走,不管走哪條路,一定得多加註意”

兩廂道別後,蘇夕羽衣一展,便消失在常天的眼前,而後常天自是一路疾馳到礁石那廂,與掌門師兄一道,故作在北幽海搜尋蘇夕的蹤影。

然而當蘇夕一路疾馳了五六百裏之後,不由得重新裹上東谷的黑紗,並放慢了身形,開始仔細盤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按照常天與她今後的交易來看,常天十分看重她身上的丹丸,他所指出的兩條路,應當是最為穩妥的,但是為了謹慎起見,蘇夕還是先在兩條路探查了幾日,而後確定了並無北境的大修設套,這才開始分析利弊走哪一條道。

按道理來說,去東來國,是最為妥當的路徑,但蘇夕的內心總有一個聲音在吶喊,去西極國,去佛宗,去盜極仙水。

但,在理智的壓制下,蘇夕深深的明白,去佛宗盜極仙水,此事萬萬不可,且不說佛宗有多少堪比元嬰大修的聖階佛修守護極仙水,就說,她萬一在西極國透露了身份,怕是比北境國的境遇還要慘,而且自打見識到法修士腳踏五色祥雲的詭譎功法後,蘇夕對功夫更加詭譎的佛修之國,更是敬而遠之。

可,有時候,人總是無法擺脫內心真正想要之物,經過了幾日的細細盤桓下,蘇夕終究是抵不過內心對極仙水的渴望,只現在就差極仙水提升她的一級靈根了,玉雪神鴉的內丹在手,那滿是玉雪神鴉的神秘地界她更是知道怎麽去,還有墨樹至寶,更有破階分魂的金液,現在只要能盜取極仙水成功,日後修到分魂也指不定,一旦分魂大成,她就有五千歲可活,五千歲可比兩千歲多活三千年吶!

在三千歲的誘惑下,蘇夕的心血直往腦上翻湧,如此翻湧了幾日下來,蘇夕當即心下一橫,便往荒漠疾馳而去,不就是西極國的佛宗麽,她可是有五行珠加持,即便是煉獄魔窟,她也要去闖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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