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關燈
第59章

自打蘇夕心間陡然生出風雪輪轉季這個念頭時, 便越發仔細的往深處思忖起來。

當風季輪轉成雪季時,難渡島也會隨之神秘消失,所以,現在她身處在難渡島峽谷縫隙空間中, 跟著難渡島, 不知到了何處。

這般想了幾遭, 蘇夕自然是對難渡島所到之處染起了幾分的好奇,但,此時此刻,蘇夕更是深刻的明白,她就連此縫隙空間都出不去, 何談瞧一眼難渡島到底到了怎樣一個地界。

如是這般, 閉眼端坐了許久, 蘇夕終究因內心無法平靜而導致沒法入的修煉心境,及此, 感受到此縫隙空間中的寒氣越來越盛, 屆時,蘇夕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 她身上有避雪珠, 按理來說, 即便是難渡海的雪季再寒冷,應當無礙才是, 莫不是避雪珠的威力在此縫隙空間內也受到了限制。

此般想了一想, 蘇夕當即揮出一枚避雪珠, 拿在手中在周遭晃了一晃, 只片刻的功夫,就瞧見避雪珠之上已然蒙了一層寒霧, 而且更有聚霧成冰的趨勢。

看到這般境況,蘇夕當即就傻了眼,這縫隙空間之中的寒氣,竟然已經到了避雪珠都無法趨避的地步,而以她現下的修為,若始終無法出去,也只可憑借肉身的強悍苦苦支撐,再配上靈力的運轉,不至於凍斃罷了。

思及至此,蘇夕不由覺得一句古話說的真好,屋漏偏逢連夜雨,現如今她的處境,用此一句來形容,倒也倍是貼切了。

在雪上加霜的困境下,蘇夕便只能拋開所有煩緒,吞了枚丹丸,閉眼調息修煉起來,不過即便是修煉中,蘇夕也不敢稍有大意,心神之力依舊是全開,但凡有不明兇險之物闖到她所處之地的方圓幾十裏之內,她都能第一時間發現,防護靈盾更是不離身,依蘇夕所想,但凡兇險來襲,能多抵禦一重兇險,便就有多一重生的希望。

如此準備妥當後,蘇夕當即就一心撲在了修煉上,依她想來,五行秘術已然接近第三層大圓滿了,不如先借著縫隙空間充盈的靈氣修到大圓滿,想必也不是難事,再行修易筋經,至於金剛經,也得帶著修,否則,此間的寒氣,現下就已經如斯威力,若是此間寒氣但凡再加重些,她將肉身之力修的再強悍幾分,便可多抵禦幾分的寒氣,倒也是不錯。

按照自己的盤算,蘇夕便開始修起五行秘術來,但是當蘇夕剛剛一吸納此間的靈氣入體,便感覺此間的寒氣仿佛欲把她的血液經脈及五臟六腑都凍成冰渣,屆時,蘇夕在夾雜了寒氣的靈氣入體的逼迫之下,頓時就瘋狂將金丹之力周轉至全身。

只是,令蘇夕萬萬料不到的是,在她的金丹之力的強力壓制下,那入體的寒氣竟然漸漸由極寒變得溫度越來越高,直到欲把她整個肉身之軀焚毀一般,如此,蘇夕強按下心中的莫名與驚駭,硬是逼著自己繼續用金丹之力帶動此股炙熱之力周轉至全身上下的每一處,好在蘇夕此次吸納的靈氣並不算太多,如此周轉十幾次後,這股炙熱漸漸就融到了金丹之中,而後,蘇夕自感丹田之處的金丹被此一股炙熱之力染的滾燙,並發現此一股炙熱的寒氣與金丹相融後,竟然再無其他反應,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屆時,蘇夕又仔細感覺了下修為,並沒有明顯的提升,而後又朝著空寂之處打了一掌靈力。

然而,在一股靈力殺氣之後,蘇夕也並未發現剛才出掌之時,身體有任何的不適。

這,就奇怪了。

如此這般,蘇夕整個人不由得僵滯了一息,隨後想著,興許是她,只吸納了少許夾雜了寒氣的靈氣,所以眼下也感覺不出任何變化,左右她也不能在此地等死,索性就當做尋常那般修煉就是,等寒氣與金丹之力融合的多了,應當就能發現此寒氣到底是好還是壞了。

無奈之下,蘇夕便不再多想,而対於現在的蘇夕來說,若是此時不冒險修煉,那麽繼續在此地茍活,也無甚意思,若繼續修仙下去,那麽就有凝嬰的可能,倘若凝嬰大成,便就有幾成出去的希望了。

而這一次的蘇夕再吸納夾雜著寒氣的靈氣入體時,便比之從前更加游刃有餘起來,以至於在接下來的修煉中,蘇夕越發得心應手起來,直到蘇夕又連著煉化了十幾枚的丹丸,將第三層的五行秘術修得大圓滿時,蘇夕自覺自身的修為提升了不小的一截。

而後,便感覺丹田中的金丹時冰時燙,屆時,蘇夕便知,當是那寒氣顯現出效力的時候了,如此,蘇夕悉心調息了上百個回環,這才漸漸將金丹撫平,而後又用心神之力內探,當即就發現她所結的金丹上,除了金光閃閃之外,還夾雜了一絲的白芒在其中。

及此,蘇夕整顆心猛地一跳,那寒氣的融合怎的將她所結的金丹顏色都給改了,據她說知,修仙之人的金丹,自然是散發出的金芒越純越好,現下她的金丹之中竟然夾雜了白芒,而她又是個劣質靈根,金丹的金芒本就算不上精純度高,如此一來,倒是越來越差了。

至此,蘇夕再來懊悔自己當初不管不顧的修煉,已然太遲,而後又試著吸納了一股帶著寒氣的靈氣入體,依著蘇夕所想,金芒的純度越雜,那就表示,此修士的靈根越差,連帶著修煉速度也就越慢,所以,蘇夕用反向思維予以印證一番,此白芒到底會不會影響她的修煉速度。

在一番忐忑之後,蘇夕驚奇的發現,此寒氣所散發出來的白芒竟然丁點都沒影響她的修煉速度,而且在此白芒顯現後,那入體的寒氣,跟金丹融合的更加順暢了,如此,蘇夕還是不放心,便一邊吞了顆丹丸修仙,一邊將心神之力內探,仔仔細細的觀察了幾遭後,見白芒対修煉壓根就毫無影響後,蘇夕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

然而,蘇夕的一顆心剛放下沒多久,卻立馬又被另一個疑惑蒙上一層濃霧。

這寒氣顯現出白芒到底是何因由,都能影響一個修士所結的金丹精純度了,竟然會丁點都不影響修士的修煉速度,而據蘇夕所觀,此寒氣白芒,絕不會只是件毫無用處的擺設才是,那麽,到底是什麽因由呢。

如此想了幾遭之後,蘇夕心思一動,當即就想到自己五行之力的水之力,寒氣如冰如雪,冰雪又可化水,應當可歸納於五行秘術之中的水之力,如此這般,蘇夕當即就打了一掌五行之力出來,屆時,蘇夕終於從這一掌的五行秘術中發現了端倪。

原本的水之力,大如滔滔江水,小如涓涓細流,但是有了此寒氣的加持,便又可化冰化雪,可瞬間凍住此縫隙空間方圓幾裏的靈氣。

屆時,瞧著在自己使出一掌五行之力下,方圓幾裏的靈氣竟然凍成了薄霧模樣,一息之間,在五行之力散去的那一刻,那方圓幾裏的靈氣便又恢覆如常。

當蘇夕驚訝於五行之力於無形之中又多了一種神通後,卻也沒忽略自身的變化,因為寒氣與金丹的相融,以至於此時的蘇夕,対於縫隙空間的寒氣,倒不至於像一開始那般不可承受了,此一刻,就算是蘇夕不運轉周身靈力予以抵抗外界的寒氣,也覺著無礙了。

対於這個驚人的發現,蘇夕自是喜不自勝,而後心思一轉,便想著,既是能凍住方圓幾裏的靈氣,而此縫隙空間的古怪,便是靈氣在作怪,若是她先用五行秘術將靈氣凍住,再行一路往上,會不會有所突破。

懷揣著此種心思,蘇夕在滿心希冀中,當即就往上方打了一記五行之力,屆時,就瞧見上方幾裏的靈氣被凍住的瞬間,蘇夕隨即羽衣一展,眨眼間就往上疾馳了一兩裏,此一兩裏疾馳下來,蘇夕未感到速度有所減慢,而後當五行之力一散,蘇夕立馬再往上疾馳幾丈,而此一刻,沒了五行秘術的冰凍之力的加持,速度還是如往常一般,慢了一大截。

如此這般,蘇夕一陣狂喜過後,卻又陷入了深思,雖然意外得知了此寒氣対靈氣的古怪有壓制作用,但是,依著蘇夕此時的修為來說,她吸納的寒氣還太少,以至於只能凍住靈氣一兩息的功夫,如此一來,最多上行至三裏處,便要重新再打出一掌五行之力,這般一來,且不說離縫隙頂部有多遠,就這樣一掌又一掌下來,最多三十掌,她的體力便不支了,更是不知何年馬月才能憑借冰凍掌力出得此縫隙空間。

這般想想,蘇夕當即就決定,再多融合些此間寒氣,等到寒氣能凍住較長時間,她再借助寒氣之力上行也未嘗不可。

有了能出去的動力之後,蘇夕當即就端身坐在靈巖壁之上吞了顆丹丸開始修易筋經。

如此一顆丹丸接著一顆丹丸,直到煉化了一百二十多枚丹丸後,蘇夕已然將易筋經修到了第三層大圓滿,而她結丹大後期的修為也提升至接近結丹後期大圓滿狀態,而此一刻,她體內的金丹中的白芒已然由一縷變成一小半之多。

至此,蘇夕想著自己還有五十多枚丹丸,索性就將修為修到結丹大圓滿的狀態,再行試一試冰凍之力的威力。

當即,蘇夕便又吞了一枚丹丸,繼續修煉起第四層的易筋經來,現在由於她還未突破至元嬰期,所以五行秘術只能停留在第三層大圓滿狀態,金剛經倒也順帶著修,從而提升了不少。

如此這般,蘇夕的修為雖然接近了結丹後期大圓滿,但是越往後修,蘇夕便覺著越是困難,若不是此處靈氣充盈,蘇夕當真是怕,只單單身上這些助益丹丸,壓根就不足夠支撐她修到如斯地步。

一連煉化了三十幾枚的丹丸,蘇夕總算是將修為修到了結丹後期大圓滿,而第四層的易筋經也修了三分之一,金剛經更是修到了第四層大圓滿,即將開始修第五層了。

這番修下來,蘇夕心下顯然有幾分的糾結,是否借助此地靈氣充盈,先將易筋經修的五層大圓滿,從而將靈根提升至一級再行出去,但蘇夕又擔心,在縫隙之中壓根就估摸不清時間,萬一到了風雪輪轉季,自己所融合的寒氣,対此靈氣有什麽其他的變故,那就得不償失了。

如此這般,稍稍糾結了兩息之後,蘇夕便有了決斷,此地靈氣充盈,正是修煉的好地方,縱使是対日後的凝嬰,也是有好幾分的助益,而在此地將易筋經修得大圓滿,也比在外界修起來的速度要快上幾十倍有餘,修仙界,得此修煉寶地,若然放棄,著實是太可惜了。

這般想了一想,蘇夕的一顆心一下子就豁然明朗起來,修仙界的修士,自然是修煉最為重要,至於出去,就算再等幾個風雪輪換季,也是使得。

做了決斷後的蘇夕,立馬端身在靈巖壁上重新盤膝坐好,而後心神之力外放時,便又開始修煉起易筋經來。

而第四層易筋經修起來也越發的艱難,而此時的蘇夕已然修到結丹後期大圓滿狀態,那些助益丹丸乃至妖丹,対現在的蘇夕來說,也沒有什麽用處了,以至於,修易筋經時便少了一大助益,不過,幸而此地靈氣充盈,就這般苦修下去,也比尋常之地修起來要快的多。

就這般不知年月的苦修易筋經,當蘇夕終於把第四層的易筋經修到圓滿,再修第五層時,意外,再一次襲來。

開始,蘇夕覺著吸納的靈氣之中寒氣越來越少,不過幾個周轉的時間,此寒氣便盡數消失,緊接著就是接連幾十波的震動,直震的蘇夕七竅溢血,而後便想著,是了,風雪輪轉季到了。

在震動過後,緊接著,蘇夕的身子便隨著不停旋轉的縫隙空間開始辨不清方向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轉,因著有了一次經驗的蘇夕,此一次,再經歷差不多的處境時,便什麽抵抗也不做,只用靈力維持住腦袋不暈,之後任由身子隨意在縫隙空間中大旋轉。

就這般旋轉了不知多少時日,終於停下來時,還不等蘇夕喘一口氣,只見她的身軀,便以急速開始下降,而此時此刻,蘇夕清楚的明白,此縫隙空間中的靈巖壁就算整個塌了,也會瞬間灰飛煙滅,所以蘇夕壓根就不擔心自己會被什麽兇險之物所傷,如此,身子往下降也就隨它去了。

而此一刻的蘇夕,見這一次的下降趨勢好似比上一次下降的時間要長,但現在的蘇夕卻又搞不清楚時間概念,而後便心思一轉,想著,如此往下降也是降,百無聊賴之中,蘇夕便開始吸納靈力調息修煉,而心神之力卻一刻都不敢收起來。

如此這般,不知多少時日過去了,蘇夕覺著她第五層的易筋經都修的提升一小截了,而此番下降竟然還未結束,如此一來,蘇夕雖然摸不準時間,但是按照第五層的易筋經難修的程度來推算,她這一次的下降,至少降了一兩年有餘了,而且很明顯,就算是在急速下降的過程中,蘇夕也能敏銳的感覺到周遭的靈氣越來越濃,比之前任何一個地方的靈氣都要精純幾十倍還不止。

這般一想,蘇夕便知此次的風雪輪轉季,她身處的這個縫隙空間,與上一次,竟越發的不同了。

然而,此一刻的蘇夕,雖然覺著處處透露著古怪,但是蘇夕卻絲毫不用靈力維持住身子,以至於不再往下降,此時的蘇夕心裏頭卻有著另一個大膽的想法,她還真不信邪了,倒是要瞧瞧究竟能下降到哪一處去,最好見著此縫隙空間的底才是好的呢。

如此這般,蘇夕當真是感覺自己要在此下降中終老此生,又一次,不知過了多少時日後,蘇夕第五層的易筋經已然修了六分之一有餘時,整個縫隙空間陡然幾番強震,直震的蘇夕在靈巖壁上撞的整個身軀快要散架的時候,這才發現,該死的下降總算是結束了。

屆時,在強震也隨之歸於平靜後,蘇夕這才從腳下的靈巖壁上爬起來,而後掃了眼四周,當即就發現,自己已然到了縫隙空間的最底端,否則,她腳下不可能有結實的靈巖地面容她踩踏。

及此,蘇夕當即就忍不住滿身興奮,並低呼了一聲出口

“太好了,總算是見了底了”

此歡呼過後,蘇夕便用心神之力細細的探尋著周遭,致使整個縫隙空間靈氣古怪的根源到底是什麽,可任是蘇夕一路疾馳了千餘裏出去,卻無法忽視一個老難題,此縫隙空間底部太大,大的她,幾乎無法確定,窮其一生,到底能不能探尋完整個縫隙空間底部。

這般想想,蘇夕當即就長嘆了一聲,進而懶得再尋找古怪的來源,下一刻,就地盤膝而坐,準備再次修煉易筋經。

然而,就在此時,蘇夕發現,她所坐的靈巖地面有些不対勁,而後仔細的看了幾番之後,蘇夕當即就發現,此靈巖地面看上去與靈巖壁無甚區別,可是坐在其中,卻發現,此地面十分輕柔,好似現在她所坐的地界,並不是一塊巖地,而是雲端之上。

如此,蘇夕心下略略遲疑了片刻,便立馬伸出左手在地上摸索了一番,當即就發現此靈巖地面上附著的靈氣竟然已經濃的如水如雲,所以才致使她坐在上面,感覺柔軟無比,而此靈氣又精純至極,若不用手掌觸及,憑肉眼,壓根就看不出一絲異樣來。

陡然知曉此番緣故,蘇夕當即就大喜所望的開始吸納靈巖地面附著的靈氣修煉起來,此靈氣至精至純,比之靈霧怕也是不差的,若是她憑借此精純的靈氣,快速將易筋經修到第五層大圓滿,而後再憑借此靈氣凝嬰,那便事半功倍了。

這一時刻,蘇夕幾乎想都沒想,便立馬開始修第五層的易筋經,此精純靈氣一入體,蘇夕便感覺到那種說不出來的溫潤輕柔感隨著血脈延展至全身,當真是舒服無比,而後此股精純之力如涓涓細流一般直沁入蘇夕的金丹之中,而後蘇夕幾乎沒費多大的精力,此精純之力已然跟金丹融合了。

及此,蘇夕的心下當即就是一陣狂喜,此精純靈氣比之靈霧好融多了,如此這般,在精純靈氣的助益下,蘇夕很快就將第五層的易筋經修了一半之多。

然而,就當蘇夕準備一鼓作氣,將第五層易筋經修到大圓滿時,卻聽到溪流之聲,一開始,蘇夕還以為是自己修煉的太快,出現了幻聽,可是當此溪流之聲漸漸變大,直變成波濤洶湧之勢,蘇夕當即就再也坐不住,而後睜眼間,已然順著此聲音,飛出去探尋聲源。

就這般隨著那拍岸的水聲越來越大,蘇夕順著此聲探尋了許久,這才漸漸發現,呼吸間的空氣越來越潮濕,如此,蘇夕便更加確定,此縫隙空間當真是有暗河,只是此暗河甚為神秘,若不是偶然聽到此聲音,她也不會尋來。

不過許久,當蘇夕瞧著空氣中的潮濕漸漸凝成水珠,而後越往前水珠越是大,直到顆顆水珠大如人頭時,蘇夕稍稍一擡頭,便發現,前方十幾丈外的上方,已然有一條黑色的暗河懸在半空之中,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端移動。

見此神奇的一幕,蘇夕幾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而後一想到伽藍聖果就在縫隙空間的暗河之處,及此,蘇夕立馬飛身上行,然而還不待蘇夕上行半丈,速度就已經變成了龜速。

至此,蘇夕當即就朝著上方使了一掌冰凍之力,原本蘇夕認為,她金丹之中的白芒已然占了一半之多,怎麽也得冰封幾十裏地,而且時間應當不會低於一刻鐘,然而,不知是上方的暗河古怪,還是此縫隙空間底部的古怪,竟只冰封了半裏之地,而且最多維持兩息,如此這般,蘇夕稍稍楞了一楞,而後便接連使了幾十掌,又服了一枚續靈丹,這才追到了暗河處。

這一時刻,蘇夕一整顆心微微一凝,便伸出一只手,往頭頂黑色的暗河探了一探,當蘇夕的手碰到頭頂的暗河時,卻不成想,那黑色的暗河水,觸手即無。

見此驚異的變化,蘇夕當即就楞了幾息,而後便又探出另一只手,卻還是如前一次一樣,那黑色的暗河水觸手即無。

対於這陡然的變化,蘇夕怎麽想怎麽覺著不可思議,如此,便朝著此黑色河水使了一掌冰凍之力,然而,只見方圓半裏的黑色河水當即就化有為無。

如此,蘇夕稍稍理了理心緒,此暗河河水並不似尋常河水一般,不知其中有什麽古怪,竟無法觸碰,而現下蘇夕的心神之力全開,此黑色暗河水,就好似一個黑色雲朵一般的往上移動,一眼看過去,無邊無際,更不知它到底有多寬有多廣。

屆時,蘇夕不死心的又朝著黑色暗河水打了幾掌冰凍之力,在被靈力擊中的暗色河水消失的那一刻,蘇夕整個人當即就沒入了黑色河水中,而後,當蘇夕肉眼可見的速度看著被她沒入的黑色河水盡數消失後,卻發現徒留了一滴黑色暗河水在自己的儲物鏈之上,而後黑光一閃,便見那一滴黑色暗河水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到這處,蘇夕的腦袋更像是蒙了一層雲霧,怎麽也化不開,這到底幾個意思,難不成她的儲物鏈,対此黑色暗河水有一丁點的作用。

這般想想,蘇夕立馬將儲物鏈揮到了手上,隨即就將此儲物鏈祭到了黑色河水之中,屆時,一個讓蘇夕更為驚愕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儲物鏈周遭的黑色河水在觸碰到儲物鏈的一息之間並為消失,而是在一息之後陡然消失,並且,在儲物鏈周遭的黑色河水化有為無後,其他地界的黑色河水竟然自動的往儲物鏈的周遭集結,如此這般,儲物鏈周遭的黑色河水,竟然無窮無盡起來。

蘇夕驚訝於這個驚人的發現,心下不由得轉了幾轉,想著她的儲物鏈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只是儲物的空間大一點,保存靈物的靈性長久一點外,其餘並沒什麽講究。

如此這般,蘇夕當即就將儲物鏈召回,在召回的空中,竟然發現有一道黑色暗河水以彩虹的形態往儲物鏈上湧來,直到蘇夕將儲物鏈握在手上時,那黑色暗河水這才散盡。

越想越是奇怪的蘇夕,當即就心思一動,看此河水的模樣,倒有幾分像被儲物鏈給吸進去之感,而後順著此番心思,蘇夕的腦中當即就是一個激靈閃過。

興許跟她的儲物鏈無關,而是跟儲物鏈中儲存的寶物有關,也許是她的什麽法寶,剛好対此黑色河水有效用,所以,才致使黑色河水出現如此驚奇的一幕。

想通了這一點,蘇夕便立馬招出十幾件法寶沒入黑色暗河水中,然而,卻並不如蘇夕所料的那般,此些法寶対黑色河水壓根一丁點用處都沒有,隨後蘇夕的心思又一動,索性就一股腦的將儲物鏈中的法寶都傾倒出來,而後齊齊被蘇夕揮到了黑色河水之中。

下一刻,蘇夕就瞧見,其他寶物並未有異樣發生,而那十根沒有枝丫的黑樹剛剛一脫離儲物鏈,就開始狂吸黑色河水,如此這般,蘇夕將其他寶物盡數收進儲物鏈時,不由得細細盤桓起來。

看來,此樹這般黑,應當是常年吸此暗河之水而特有的此番顏色,這般一想,蘇夕當即就想到暗河水為何會消失無蹤,應當是暗河水一旦浮到縫隙頂端,便會被長在縫隙周遭的黑樹慢慢吸盡,而此暗河河水本就與尋常河水不同,所以才會連一點蹤跡都未留下。

就在蘇夕想通的不多會兒之間,已然瞧見那十根黑樹竟然長高了十幾丈,借此,蘇夕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又仔細盯住那十根黑樹許久,就見此黑樹在狂吸黑色暗河水後,樹身越來越大,不過多久,便已經從百餘丈大小,變成了三百餘丈大小,而且樹身越來越黑,直黑如墨汁,閃閃發光時,樹稍頂端竟然開始生長出黑色枝丫來。

看到這裏,蘇夕當即就咽了口口水,這特麽的到底是什麽神樹,竟然吸點黑色暗河水就能長勢如此迅猛,還能長出枝丫,當真是開了眼界了。

蘇夕一路用冰凍之力跟在暗河下方,眼見著黑樹長到千餘丈,並且不再是一根筆直的樹桿,而是像其他樹木那樣張出了茂密的枝丫,更是開出了黑花,直到每一顆黑樹結出人頭般大小的黑色果子後,這才不再繼續吸納暗河之水。

如此,蘇夕又驚又喜的等了會子,見十根黑樹當真是沒有再吸吶暗河之水的趨勢,這才將十根黑樹揮進儲物鏈之中,並摘下一顆黑樹之果,捧在掌心細細的端詳起來。

這特麽的到底是什麽果,這千餘丈大小的黑樹,開了那麽多花,只結了這一顆果實,當真是奇了怪了。

借此,蘇夕想了好幾遭,也想不明白,此黑果到底有什麽用處,便只能將它揮進儲物鏈好生收著再說。

雖然現在的蘇夕壓根就不知曉此黑果到底有什麽來頭,但是她可以確定,此黑果,絕不是道修所有之物,但凡是道修的稀有靈花靈草,萬藥大全上都會記在,那麽照此推測來看,此黑果應當是法修儒修亦或是佛修之物了。

此一刻,若不是蘇夕聽玄清說過伽藍聖果是手掌般大小,藍且圓的果子,她當真是要懷疑,此黑果就是伽藍聖果。

此時此刻,蘇夕一頭霧水的時候,自是禁不住懊惱的嘆了句

“早知如此,當初應當多尋些其他三派的典籍瞧一瞧,現在也不至於,連此黑果叫什麽名都不知曉,更別提它的用處了。”

而此一刻的蘇夕還想繼續留在縫隙之中將易筋經修到大圓滿,繼而就此凝嬰沖關,倒是比在外界凝嬰要多出一成的希望來,更何況,現在的難渡海已然輪轉成風季,此時的難渡島上想必海妖橫行,她就這般出去,豈不會自投羅網,所以,還不如留在此縫隙空間之中,等凝嬰大成後,再行殺出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如此這般,蘇夕便不做多想的折返回去。

不過多久,蘇夕重新回到縫隙空間底部時,便席地而坐,從而繼續吸納附著在靈巖地面的精純靈氣,以此來修煉第五層易筋經。

修煉的時日自然是過得極快,而蘇夕此次修煉的易筋經又是可以提升靈根的聖法,自然就更覺歲月無聲,而且此縫隙空間的時間又模糊不清,蘇夕只覺著吸納了許多附著在靈巖地面的精純靈氣之後,突然感覺體內金丹躁動不已後,隨即就用心神之力內探,便見金丹的金芒伴著寒氣的白芒,越來越盛,而且此一股強大的力道沖破丹田後,直沖腦頂。

見此,蘇夕不由得心下一驚,而後立馬瘋狂運轉此一股強大靈力,又有著強大的肉身之力作為依靠,蘇夕當即就感覺體內的骨血乃至每一處經脈,正在被一股又一股的強大靈力所侵蝕。

這一時刻,蘇夕若有所悟的想著,應當是易筋經修的大圓滿,所以在洗髓她的劣質靈根了,只是蘇夕想不到,靈根的提升,竟然如此兇險又痛苦難捱,即便她的肉身之力已然強大如斯了,卻不免也覺得此番洗髓靈根的痛楚也非人力可以忍受,難不成佛修的秘法都會隱去一部分,金剛經隱去了顯像,易筋經竟然隱去了洗髓的非人折磨。

然而,蘇夕只知其一,並不知其二。

究其如此痛苦難熬的根本原因在於她的劣質靈根,一般來說,擁有劣質靈根與沒有靈根的凡人也差不離,壓根連練氣期的門檻都邁不過,又怎會修的易筋經提升至一級靈根,所以此易筋經功法,針対的是一級靈根及以上的修士,而佛修能修得易筋經的又是佛宗正統入室弟子,那可都是四級乃至四級以上的高級靈根的修士所在,更沒有像她此種劣質靈根的存在,所以佛宗弟子提升靈根,真的只是提升靈根,而蘇夕,則要將劣質靈根全部洗凈,再行提升,而這洗髓劣質靈根一事,則是用易筋經的功力,一寸一寸的削骨碾經,待到所有的劣質經脈及根骨,都被削碾幹凈後,這才重新換得一副新的根骨與經脈,如此痛楚,又豈是尋常修士能受得。

“呃。。啊。。”

一聲淒厲的嘶喊聲中,蘇夕好似脫力一般的大口喘著粗氣,若不是附著在靈巖地面的靈氣實在精純,此一番的她,怕是早已因為忍耐痛楚,忍的力竭而亡了。

此番洗髓,持續的時間很長,長到蘇夕已然陷入了半昏迷的境況,但,縱使如此,蘇夕也未曾想過放棄,她好不容易,才將易筋經修得大圓滿,絕不能因為疼痛而放棄,只要挺過此遭痛楚,她便是一級靈根了,而後再就著此地的精純靈氣,便是凝嬰,也大有希望,只要凝成元嬰,她便可以活到兩千歲之久了。

兩千歲吶!縱使是地球後時代,也只能活個兩三百歲而已,到時候,即便是死在修仙界,也無憾了。

蘇夕就這般想著兩千歲可活的念頭,硬是挺過了洗髓期,而後便覺著那非人的折磨突然就消失了,改而換之,是好似無骨般的柔弱之感,但此感覺,卻不難捱。

又過了不知多少時日,當蘇夕漸漸感覺渾身的力量重新回歸時,便發現,現如今的她已然從劣質靈根變成了一級靈根,此一刻,就連金丹所散發出來的金光也精純了不少。

如此,蘇夕忙不得的又吸納了一股靈巖地面的精純靈氣,當真是比之劣質靈根時,順暢多了,不僅是速度得到了好幾倍的提升,諸如靈力匯入金丹時的融合,也融合的更好了。

此時此刻,蘇夕才真正體會到高級靈根與劣質靈根的差距,雖然她現在只是一級靈根,都與劣質靈根相差這般多,像司玉那種修仙界罕有的六級靈根,難怪沒有丹丸的加持,破階沖關也比自己容易的多。

如此想了一想,蘇夕心間不由得有些發酸,那六級靈根簡直就太誘人了,但凡分給她一半,她也不會在手握凝嬰丸,又有五行秘術的加持,更是有此番精純的靈氣,還対凝嬰猶豫不決了。

按理算算,蘇夕若是現在凝嬰,怎麽都有六成的成功率了,但是此六成的成功率対於蘇夕來說,卻還是嫌少,畢竟她從沒聽說過,哪個一級靈根的修士,能夠凝嬰大成的,但凡一次凝嬰不成,下一次再行凝嬰,便會難出十倍有餘,所以,往往修士一次凝嬰不成,往後,就別想再凝嬰大成了。

此番想想,越想越是擔心自己會凝嬰失敗,最後,蘇夕索性就不再多想,但也沒有現在就開始凝嬰,若是能找到玄清所說的伽藍聖果,多少対道修的凝嬰有些益處,更何況,蘇夕還算是半個佛修,應當有一半的助益才是,但是現在發現了暗河,顯然暗河並不像想象中的模樣,現在暗河已然上到縫隙空間的頂端處,而伽藍聖果卻還不知在何地。

思及此,蘇夕便連連嘆了幾聲,而後喃喃道

“伽藍聖果啊伽藍聖果,你到底在哪兒,我這凝嬰有了你,便多了些希望,若是沒有你,我也不敢冒然嘗試吶!”

如此這般,蘇夕嘆了一句之後,便不再做他想,繼而感覺到渾身上下,盡是經由易筋經洗髓出來的黑色汙濁,當真是十分腥臭與難受。

而眼下又沒有水源可以梳洗一番,如此,蘇夕便立馬想到用靈力來清潔,這般想著,便打出一掌靈力,而後在靈力源源不斷的侵入身軀時,不過多時,蘇夕一身的黑汙已然洗凈。

如此,便舒爽多了。

及此,蘇夕又在周遭飛馳了方圓幾千裏地尋找了一番伽藍聖果,但依舊是無果,如此這般,蘇夕便不再浪費時間,開始就地服了枚金鰻血肉丸修起金剛經來,依蘇夕想來,左右現在她還未下定決心凝嬰,而她身上還有許多金鰻血肉丸,不如眼下將金剛經修的大圓滿後,再行考慮凝嬰一事。

而金剛經修得大圓滿後,蘇夕的肉身之力會更上一層樓,想必就算凝嬰不成,也可仗著強悍的肉身之力,不至於爆體而亡,如此無形之中,便又多了一重保障。

這一廂,蘇夕在縫隙空間中修金剛經修的忘我,而那廂司玉與辛白,在難渡邊鎮中,等了蘇夕一年又一年,直等了六年多年,等到風雪都輪換了,卻還未見蘇夕歸來,便憂心忡忡的各自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