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合了心意,就不是吃虧

關燈
第225章 合了心意,就不是吃虧

“二姐,你說什麽呢!”何金生拉下臉回頭惱怒地瞪了何二姐一眼。

何二姐牽著兒子,手裏挽了一個竹籃,撇撇嘴翻了個白眼,“我又沒說錯。”

紅星橋那麽多女同志一個看不上,她給介紹婆家那邊的好姑娘,楞是被擋了幹凈。

這犟牛弟弟非要那個帶孩子的,當時爹氣得把飯桌都掀了。

一個好好的後生,娶個大他兩歲的小寡婦,還帶個拖油瓶,說出去臉上都掛不住!

今天下午有嫁到紅星橋的閨女回娘家,在她那村裏一說,兩人都去大隊打證明準備去縣裏扯結婚證了。

她這做姐姐的一點消息沒得到,還是從別人嘴裏聽到的,心裏能高興?

“呵,別人家的閨女,你天天這好吃的那好吃的給往那送。怎麽不見給你親外甥拎一條子豬肝給補補身子?”

何二姐心裏有氣,懟人話要多尖銳有多尖銳。

何金生噎得脖子青筋暴起,一把抓住羞愧的夏明珍不讓走。

“二姐,說話憑良心!宋三哥哪次給我拿野味過來,我沒分一半送去你那?豬肝就那麽多,雯雯前段時間長積,吃飯不像樣,我這不得先顧著她麽!”

“嘖,嗨呀....”何大姐沈下臉,起身迎上去拍了一下妹妹的手臂,“當著孩子面,話說得這麽難聽,你就能出氣了?”

“邱潤,過來,帶弟弟一起玩~”她回頭喊了一聲,摸摸外甥的小腦袋,“志強去找哥哥玩噢~”

“嗳!來了來了!”邱潤咚咚咚跑進來把表弟扯上就走。

何大姐扯著妹妹的手臂強行往竈房拖,沖夏明珍不好意思地笑笑。

“夏衛生員別往心裏去哈,我妹妹就是嘴巴賤,你們先去堂屋歇歇腳。金生去端茶果好好招呼,我們做飯去了。”

“誰嘴巴賤了....”何二姐長相隨娘,生得嬌小,被高她一頭的大姐扯著不敢撒潑,只得不情不願跟著走。

大姐有文化有見識,又在縣城工作,這些年沒少接濟她,是她打心裏尊敬的人。

不管心裏有多惱火,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一進竈間,何大姐把門關上,嗔怪地推了她一把。

“你是不是氣金生沒跟你說?”

“哼,誰要聽他說,我稀罕麽我?”

“哎呀,行了吧你。他今天也是匆匆忙忙把事定下來的,之前人家還不肯呢。下午又忙,抽不出空去你那報信。這麽大的事,要麽晚上,要麽明天,肯定要去你那說一說的。”

“哼,看把她給矯情的。也就我那蠢弟弟慣著她,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好姑娘想嫁進來!”

何二姐聽了解釋,心裏的火氣降下來不少,嘴巴依然不饒人。

把籃子上的布掀開,一把塞到何大姐懷裏。

何大姐瞧了一眼籃子裏的雞蛋和一小條豬肉,彎下眉眼笑了。

氣歸氣,村裏分到豬肉還是分了一部分拿過來的嘛~

“你也知道外面的姑娘嫁不進來?說到底,跟金生過一輩子的又不是咱們,計較那麽多做什麽?娶個合他心意的不比念一輩子和別人湊合一輩子強?”

她這話既是說給妹妹聽,也是說給在那邊擇菜的娘聽。

“夏衛生員性格好,在大城市讀過高中,家教好,又是大隊幹部。這樣的女人你能挑出什麽錯來?”

“總挑著人家的痛處紮,你以為人家願意改嫁呢?咱們都養過孩子,一個女人拉扯一個孩子有多難,你不是不知道,怎麽還能說話傷人呢?”

何二姐被說得臉色訕訕,走到墻邊蹲下身子撇撇嘴,拉了菜籃子過來抓了一把毛豆嘟著臉剝毛豆。

“我就是氣那孩子都三歲多了,哪還養得熟。”

“你氣也得忍著,又不要你養。”

何大姐拎了豬肉出來,拿了菜刀刮豬毛,嘆了一口氣,“都是女人,何必為難女人。”

她這妹妹從小性格潑辣,上頭沒有哥哥,底下原本還有個弟弟,周歲都沒活過就夭折了。

把小她幾歲的金生當命根子一樣疼,最是看不得他吃虧。

“感情這種事,哪有那麽多平等的說法。合了心意,就不是吃虧。照你這麽說,你姐夫還是大學生呢,家裏條件也好。我不過是個鄉下來的高中生,他家裏人也沒挑我的理不是麽?”

何大姐溫聲細語地勸慰,手上幹活利索。

何二姐是個順毛驢脾氣,和她對著杠,她能懟到天亮。

講道理講到她心坎上,脾氣很快就下去了。

她不情不願哼了一聲算是服軟。

過了一會,忍不住又開口。

“娘,家裏的豬還是豬條子呢,擺酒不行。要不,我跟我公公婆婆商量商量,把家裏的大豬換過來吧。”

“也好,問問你家裏肯不肯,省得你爹還要到處去找大豬。”

何母停下手裏的菜刀,轉頭望著大女兒,“我看夏衛生員穿得很體面,想給她置辦一條的確良紅裙子,到時候去敬酒也體面些,你那能弄個券不?”

城裏來的姑娘,在家也是受寵的,聽說每隔幾個月能收到家裏寄來的錢和全國糧票。

她偶爾拿那些糧票跟大隊換布票。

從家裏帶來的衣服比一般人體面很多,給女兒做衣服也舍得買最好的棉布。

既然結婚的事都定下了,該給人家的體面還是要給的。

為難人家,最終丟人的還是何家。

“能啊,我那大嫂子就喜歡吃咱們這邊散養的雞,明天我抓一只回去,跟她換兩張就是。”

券比布票難弄,一只雞沒什麽價值。

她和妯娌關系處得還不錯,搭一點布票還能能換來的。

之所以沒說白給,是她太熟悉老爹的性格了,非得拍桌子不可。

竈房的氣氛和緩下來,堂屋裏的何金生可急壞了。

“你別生我二姐的氣,她從小嘴巴不饒人,對誰都一樣。”

他小心翼翼攥著夏明珍的手把人拉到桌邊坐下。

“她不是針對你,她是在氣我。我今天實在是高興得昏頭了,本來打算晚上去她家報個信的,倒是讓她先聽到消息找上門來了。”

從小吵吵鬧鬧一起長大,姐姐的心思他清楚,話卻不能跟心上人挑得太明白。

不然矛盾沒解決,反而會加深矛盾。

夏明珍試著掙了幾次也沒掙脫,一張臉紅透了,含羞帶怒地瞪他。

“我理解她的想法,她是真心為你著想,我沒有生氣,我是覺得有點難為情。你別抓我手了,外面還有人路過呢....”

“那你不許走,今天就在我家吃飯。”

“哎呀....知道啦,你先放開我....”

“不要,我都藏桌子底下了,外面的人又沒長千裏眼。”

夏明珍羞得都想鉆到桌子底下了。

這個男人是不是傻了啊....

外面路過的人或許不會太在意,家裏還有這麽多人呢!

臉不要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