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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華燈初上，長街的夜生活才剛開始。
年夜飯結束已過了零點，除卻兩位老爺子久等不住，回了樓上房間各自去休息，剩下的年輕人還組了另外的牌局。
鐘向窈被那一口酒喝的爛醉如泥，玩是沒有精力再繼續玩下去了。
於是謝則凜便單獨領她回了家。
車子在高架疾馳，燈光昏暗的車後座內，擋板隔絕了司機的視線。
鐘向窈靠在謝則凜懷裏，一手揪著他的運動衫領口，一手墊著臉，緩慢地眨著眼睛。
瞧她楞楞地，謝則凜捏了下鼻子問：“想什麽壞事呢，一直不吭聲。”
“不知道。”鐘向窈半仰著頭，眼神拉絲，“應該是想和你親親吧。”
這話引得謝則凜一挑眉。
鐘向窈頓時不悅：“幹什麽這個表情。”
“在這兒？”謝則凜瞥過擋板，忽然彎腰，“你確定嗎？”
鐘向窈不明白，兩人都親過那麽多次了，怎麽還能在這個關口問她確不確定。
睜大眼睛瞪了瞪他。
下一秒，就見謝則凜湊過來，兩人的呼吸交換著，親密而暧昧。
鐘向窈稍稍偏了點頭，刻意為他創造出一種體貼的姿態，等到他的吻。
可誰知，她甚至都已經感受到了謝則凜皮膚上的細碎絨毛時，對方忽然直起身，被挑起的欲.望也在那刻達到頂峰。
鐘向窈：“？”
“算了。”謝則凜說，“回去再親。”
腦子裏面一片混沌，鐘向窈有點兒生氣，但那股氣不上不下吊著她，又不想發出來。
於是兩眼一閉，索性不跟他說話。
謝則凜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今夜兩人是自己開的車，回程時因為他多少喝了些酒，便喊了代駕。
雖說都有職業道德，但謝則凜還是不適應，在有陌生人的情況下與鐘向窈這樣親密。
回到家，謝則凜打橫抱著鐘向窈往裏走，勾住她腿彎的那只手指尖掛著高跟鞋。
剛一走進門，鐘向窈就掙紮著要下來。
光著腳踩在玄關的毛絨地毯上，膝蓋一軟，她順勢坐在旁邊的軟凳，伸手摸摸他的膝蓋，仰頭詢問：“疼嗎？”
“什麽？”謝則凜手指一頓。
鐘向窈的指尖晃動著點了點他的褲腿，小聲碎碎念：“我怕我太重了，你本來就腿腳不好使，要是因為我……”
話還沒說完，旁邊傳來砰的一聲。
高跟鞋與她的包砸落在地，緊接著一瞬間，腰肢被人狠狠掐住托起，眼前光景旋轉，鐘向窈踉蹌著被放在了另一邊的置物櫃上。
這樣一轉，她的腦子越暈了。
感受到腰間滾燙的溫度，鐘向窈下意識將手搭在謝則凜的肩頭，訥訥問：“怎麽了？”
“我在你眼裏就這麽弱不禁風？”
鐘向窈張了張嘴。
潛意識以為他是在自己面前維護尊嚴，於是便順著他的話：“不是啊，我心疼你嘛。”
“心疼我？”謝則凜扯著笑，一點點靠近她的身體，“那怎麽不心疼心疼我別的地兒，成天想東想西。”
聞言，鐘向窈一臉茫然：“別的？”
玄關口的燈並非直射垂落，外面加了燈罩，打開的時候從旁邊的縫隙四處散開。
兩人站的位置正好有一柱光束打落。
斜斜拉在謝則凜的眼皮，桔黃色的暖光，襯得他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靠近，鐘向窈聞到他身上淺淺的酒香，以及自己身上的香水味。
眨了眨眼，而後就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
他輕輕地揉著鐘向窈指尖。
安靜幾秒，她腦間浮現出幾道畫面，輕眨了下眼睛，回勾住他的手慢慢下移。
“……”謝則凜倏然一震。
僵持了會兒，他的喉結滾動：“鐘向窈。”
“你剛剛那句話的意思，不是這個嗎？”鐘向窈低著頭，酒勁慢慢上了臉，通紅的臉映的眼尾眼底也跟著發紅，“不是想嗎？”
兩道反問接連而來。
謝則凜是個正常的年輕男人，面對心愛的女人這麽久，要不是心疼她，這麽長時間來怎麽還可能只借用五指姑娘。
可鐘向窈之前的畏懼不像作假。
心潮澎湃間，又被這個念頭而打消。
雖然嘴上時常說些不正經的。
但他並不想在這些事上，給鐘向窈留下並不情願，而被強迫的印象。
像是察覺到謝則凜心緒浮動，鐘向窈慢慢擡起頭，大著膽子，將五指壓入他的指縫中，視線在他的臉上，慢慢揉動。
“別鬧。”謝則凜啞著聲音。
鐘向窈安穩坐在置物櫃上，擡起白凈的腳趾勾住他，撒嬌似的蹭動：“試試。”
“就試試嘛。”
她喝醉了酒跟平常一點兒也不一樣。
實在是磨人的緊。
他們雙目對視，謝則凜或許也是被這氛圍所感染，眼波微動，更沒想到隨口一句調侃，居然會讓事件發展到這一步。
輕嘆一聲，他按住鐘向窈的手：“別撩撥完又不負責任，我經不住你一而再再而三。”
話音落，近在咫尺的鐘向窈便擡頭靠來，緊緊貼著他的胸膛湊近。
而後吻在了謝則凜的唇角。
舌尖如同一尾魚兒靈活的往裏鉆，勾著他的不停糾纏，刺激著謝則凜的大腦。
見他半晌沒動靜。
鐘向窈滿臉不高興地抽身看他，誰知眼皮還未掀起，後腦勺就被謝則凜一把扣住，他低頭重新親了過來。
那一瞬間，像是火苗被點燃。
玄關處的溫度瞬間蹭的如同燒起的火，交纏的身影被溫度烤的渾身發熱，除開親吻時發出的細碎聲音，還有一絲微妙的水聲。
聽見鐘向窈羞躁地哼唧。
謝則凜的動作一頓，抵著她的額角低頭，眼睫低垂，瞧著鐘向窈濕潤的唇，掌心托住她後背，呼吸稍稍變得急促滾燙。
她還不自知地，擡眼看了過來。
胸腹繃緊，謝則凜受不住地仰了仰頭。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有些不敢去回憶這天夜裏鐘向窈的眼神。
黑白分明的眸間宛若勾了團火苗，奮不顧身地撲向他，而謝則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那炙熱吞噬淹沒。
那張從新婚夜躺到此時的床，終於在這個除夕夜，變成了真正的喜床。
謝則凜雙腿微敞跪在她的身側。
垂眸看著怔忡的鐘向窈，指尖捏著衣裳的底部邊緣，雙臂一撐，由下自上的脫掉。
房間裏沒開燈，可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彼此眼底的柔光清晰可見。
甚至隱隱壓住了窗外的月色。
冬日的夜晚冷森，卻因為今天是除夕，煙花爆竹與喧囂稍稍抵消了那股涼意。
臥室像剛下了場大暴雨。
空氣彌漫開潮濕氣息，呼吸如同客廳在夜風中起伏卷成波浪的薄薄紗簾，搖曳顫抖。
鐘向窈感覺自己像一只海上的船，風裏來雨裏去，海面並不平穩，波濤拍打在船上時，帶來令人難以忍受的力道。
都怪那杯酒。
鐘向窈懊惱的想著，懵懵懂懂地擡手去砸著自己越來越混沌的腦袋。
動作重了點，鐘向窈疼的嗯了聲。
眼尾溢出一絲淚漬，鐘向窈癟著嘴抽噎了兩下，緊接著謝則凜便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對自己也這麽狠啊？”
“我實在太暈了。”鐘向窈感覺有點喘不上來氣，濕著臉睜開眼睛，“有點疼。”
聞言，謝則凜喘了口氣。
閉了閉眼，側過臉的那瞬間，喉結與下頜線繃成了一條極為清晰的棱角線條。
他將手抽了出來，喉結微動，克制著暗色的眼神望向她：“那怎麽辦？”
“能怎麽辦。”
鐘向窈撇撇嘴，瞧見他額角的細汗，小心翼翼地摟過去，附耳小聲說了兩個字。
而後只見謝則凜笑了聲。
疾風暴雨瞬間席卷整座城市，參天大樹下的枝丫弱不禁風的顫抖，雨水墜在葉間。
風聲越來越大，雨勢也越發迅猛。
在一片無法控制的波濤中，似乎隱隱夾雜著一句喑啞的“可以嗎”，隨後枝丫隨著匯聚的越來越多的雨水稍稍頷首。
暴雨瞬間變成細雨，仿若熱吻般細密落下，枝頭上的雨跡也唰然墜落在地。
一夜好眠。
鐘向窈醒來的時候，身側已經沒了人，打了個呵欠，正欲起身，微微的不適感遍席全身，突然就想到了昨晚發生的。
總算是解決了一樁心事。
鐘向窈蜷著身子翻身，指尖揪著被角，忍不住去回憶當時的場景。
不得不說謝則凜的身材是真的棒。
體力好、耐力也好。
明明自己已經難受成那樣，卻還是耐著性子先幫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忍者神龜。
思及此，鐘向窈的嘴角勾起弧度。
她將臉往被子裏埋了埋，指尖觸碰到什麽，定神一看，從枕頭下扯出了一只小紅包。
厚厚一沓，裏面裝了不少東西。
總不能是壓歲錢吧？
鐘向窈撐著上半身坐起來，好奇地撕開密封的封口，反手一倒，果然是一沓現金。
“老古板。”
鐘向窈小聲吐槽，唇邊卻帶著笑意。
指尖撥了撥紅色的錢票子，忽然瞧見裏頭夾了一張四四方方的白色信紙。
心頭微動，鐘向窈把它挑了出來。
深吸一口氣，拆開信紙。
入目便是熟悉的字跡——
「親愛的西西公主，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想必已經從夢中醒來。
在許多年前你赴國外學習時，我也曾一如此刻，坐在書案前為你寫過一封很短的信箋，內容不泛山高水遠，望自珍重，只可惜還未送出，你就已經離我而去。
好在時隔數年，我終於十分榮幸地，再次擁有可以為你寫情書的身份。
但我木訥、遲鈍，許多時候不討喜，甚至就連一封小學生都能信手拈來的情書，都要在腦海中醞釀許久。
直到落筆這一刻，我忽然想到從前讀過的一句詩，想來很適合今夜的你我：
夜晚潮濕，地面潮濕。
空氣寂靜，樹林沈默，今夜我愛你。
窈窈，我愛你。」
啪嗒一聲。
眼眶中搖搖欲墜的水珠跌落在信紙，鐘向窈顫著呼吸伸手去擦拭。
可剛剛擡起手，指尖就被人握住。
謝則凜不知來了多久，半蹲在床邊，仰著頭眼眸柔和地望著她，笑一笑，而後又捏著她的手指送到唇邊，低頭吻住。
“哭什麽？”謝則凜笑著問。
鐘向窈認真將信紙疊好，張開雙手撲進他懷裏，兩人雙雙仰躺在了地毯上。
鼻尖陷入他的頸窩，鐘向窈輕輕吸了兩下鼻子：“為什麽突然給我寫東西。”
“這不是昨晚讓你哭成那樣，趕緊用別的方式彌補一下。”謝則凜調侃。
鐘向窈的手輕輕砸向他：“正經點！”
“這就是正經話。”
“我才不信。”鐘向窈緊抱住他，“那你再把情書裏面的最後那句話說一遍。”
謝則凜笑著擡眉：“昨晚在你耳邊說了那麽多遍，怎麽？還聽不夠啊。”
“你！”鐘向窈按住他的肩瞪過去。
她眼眶紅紅，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饒有興致地看了會兒。
謝則凜緩緩斂起不正經的神色，在她身下俯首稱臣：“我會永遠愛你。”
“也會永遠對公主保持忠誠。”
窗外日光熾亮溫暖。
寒風拂過，帶來一片不甚明顯的春意。
細看其實也沒啥吧。
但每個字都斟酌萬遍提醒吊膽，匯聚所有心血只有兩個字：速看（瑟瑟發抖
這章也掉落小紅包~
備註：夜晚潮濕，地面潮濕，空氣寂靜，樹林沈默，今夜我愛你。——羅伯特·勃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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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謝則凜便單獨領她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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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楞楞地，謝則凜捏了下鼻子問：“想什麽壞事呢，一直不吭聲。”
“不知道。”鐘向窈半仰著頭，眼神拉絲，“應該是想和你親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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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向窈稍稍偏了點頭，刻意為他創造出一種體貼的姿態，等到他的吻。
可誰知，她甚至都已經感受到了謝則凜皮膚上的細碎絨毛時，對方忽然直起身，被挑起的欲.望也在那刻達到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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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謝則凜說，“回去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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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謝則凜手指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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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轉，她的腦子越暈了。
感受到腰間滾燙的溫度，鐘向窈下意識將手搭在謝則凜的肩頭，訥訥問：“怎麽了？”
“我在你眼裏就這麽弱不禁風？”
鐘向窈張了張嘴。
潛意識以為他是在自己面前維護尊嚴，於是便順著他的話：“不是啊，我心疼你嘛。”
“心疼我？”謝則凜扯著笑，一點點靠近她的身體，“那怎麽不心疼心疼我別的地兒，成天想東想西。”
聞言，鐘向窈一臉茫然：“別的？”
玄關口的燈並非直射垂落，外面加了燈罩，打開的時候從旁邊的縫隙四處散開。
兩人站的位置正好有一柱光束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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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靠近，鐘向窈聞到他身上淺淺的酒香，以及自己身上的香水味。
眨了眨眼，而後就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
他輕輕地揉著鐘向窈指尖。
安靜幾秒，她腦間浮現出幾道畫面，輕眨了下眼睛，回勾住他的手慢慢下移。
“……”謝則凜倏然一震。
僵持了會兒，他的喉結滾動：“鐘向窈。”
“你剛剛那句話的意思，不是這個嗎？”鐘向窈低著頭，酒勁慢慢上了臉，通紅的臉映的眼尾眼底也跟著發紅，“不是想嗎？”
兩道反問接連而來。
謝則凜是個正常的年輕男人，面對心愛的女人這麽久，要不是心疼她，這麽長時間來怎麽還可能只借用五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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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時常說些不正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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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向窈滿臉不高興地抽身看他，誰知眼皮還未掀起，後腦勺就被謝則凜一把扣住，他低頭重新親了過來。
那一瞬間，像是火苗被點燃。
玄關處的溫度瞬間蹭的如同燒起的火，交纏的身影被溫度烤的渾身發熱，除開親吻時發出的細碎聲音，還有一絲微妙的水聲。
聽見鐘向窈羞躁地哼唧。
謝則凜的動作一頓，抵著她的額角低頭，眼睫低垂，瞧著鐘向窈濕潤的唇，掌心托住她後背，呼吸稍稍變得急促滾燙。
她還不自知地，擡眼看了過來。
胸腹繃緊，謝則凜受不住地仰了仰頭。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有些不敢去回憶這天夜裏鐘向窈的眼神。
黑白分明的眸間宛若勾了團火苗，奮不顧身地撲向他，而謝則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那炙熱吞噬淹沒。
那張從新婚夜躺到此時的床，終於在這個除夕夜，變成了真正的喜床。
謝則凜雙腿微敞跪在她的身側。
垂眸看著怔忡的鐘向窈，指尖捏著衣裳的底部邊緣，雙臂一撐，由下自上的脫掉。
房間裏沒開燈，可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彼此眼底的柔光清晰可見。
甚至隱隱壓住了窗外的月色。
冬日的夜晚冷森，卻因為今天是除夕，煙花爆竹與喧囂稍稍抵消了那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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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重了點，鐘向窈疼的嗯了聲。
眼尾溢出一絲淚漬，鐘向窈癟著嘴抽噎了兩下，緊接著謝則凜便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對自己也這麽狠啊？”
“我實在太暈了。”鐘向窈感覺有點喘不上來氣，濕著臉睜開眼睛，“有點疼。”
聞言，謝則凜喘了口氣。
閉了閉眼，側過臉的那瞬間，喉結與下頜線繃成了一條極為清晰的棱角線條。
他將手抽了出來，喉結微動，克制著暗色的眼神望向她：“那怎麽辦？”
“能怎麽辦。”
鐘向窈撇撇嘴，瞧見他額角的細汗，小心翼翼地摟過去，附耳小聲說了兩個字。
而後只見謝則凜笑了聲。
疾風暴雨瞬間席卷整座城市，參天大樹下的枝丫弱不禁風的顫抖，雨水墜在葉間。
風聲越來越大，雨勢也越發迅猛。
在一片無法控制的波濤中，似乎隱隱夾雜著一句喑啞的“可以嗎”，隨後枝丫隨著匯聚的越來越多的雨水稍稍頷首。
暴雨瞬間變成細雨，仿若熱吻般細密落下，枝頭上的雨跡也唰然墜落在地。
一夜好眠。
鐘向窈醒來的時候，身側已經沒了人，打了個呵欠，正欲起身，微微的不適感遍席全身，突然就想到了昨晚發生的。
總算是解決了一樁心事。
鐘向窈蜷著身子翻身，指尖揪著被角，忍不住去回憶當時的場景。
不得不說謝則凜的身材是真的棒。
體力好、耐力也好。
明明自己已經難受成那樣，卻還是耐著性子先幫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忍者神龜。
思及此，鐘向窈的嘴角勾起弧度。
她將臉往被子裏埋了埋，指尖觸碰到什麽，定神一看，從枕頭下扯出了一只小紅包。
厚厚一沓，裏面裝了不少東西。
總不能是壓歲錢吧？
鐘向窈撐著上半身坐起來，好奇地撕開密封的封口，反手一倒，果然是一沓現金。
“老古板。”
鐘向窈小聲吐槽，唇邊卻帶著笑意。
指尖撥了撥紅色的錢票子，忽然瞧見裏頭夾了一張四四方方的白色信紙。
心頭微動，鐘向窈把它挑了出來。
深吸一口氣，拆開信紙。
入目便是熟悉的字跡——
「親愛的西西公主，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想必已經從夢中醒來。
在許多年前你赴國外學習時，我也曾一如此刻，坐在書案前為你寫過一封很短的信箋，內容不泛山高水遠，望自珍重，只可惜還未送出，你就已經離我而去。
好在時隔數年，我終於十分榮幸地，再次擁有可以為你寫情書的身份。
但我木訥、遲鈍，許多時候不討喜，甚至就連一封小學生都能信手拈來的情書，都要在腦海中醞釀許久。
直到落筆這一刻，我忽然想到從前讀過的一句詩，想來很適合今夜的你我：
夜晚潮濕，地面潮濕。
空氣寂靜，樹林沈默，今夜我愛你。
窈窈，我愛你。」
啪嗒一聲。
眼眶中搖搖欲墜的水珠跌落在信紙，鐘向窈顫著呼吸伸手去擦拭。
可剛剛擡起手，指尖就被人握住。
謝則凜不知來了多久，半蹲在床邊，仰著頭眼眸柔和地望著她，笑一笑，而後又捏著她的手指送到唇邊，低頭吻住。
“哭什麽？”謝則凜笑著問。
鐘向窈認真將信紙疊好，張開雙手撲進他懷裏，兩人雙雙仰躺在了地毯上。
鼻尖陷入他的頸窩，鐘向窈輕輕吸了兩下鼻子：“為什麽突然給我寫東西。”
“這不是昨晚讓你哭成那樣，趕緊用別的方式彌補一下。”謝則凜調侃。
鐘向窈的手輕輕砸向他：“正經點！”
“這就是正經話。”
“我才不信。”鐘向窈緊抱住他，“那你再把情書裏面的最後那句話說一遍。”
謝則凜笑著擡眉：“昨晚在你耳邊說了那麽多遍，怎麽？還聽不夠啊。”
“你！”鐘向窈按住他的肩瞪過去。
她眼眶紅紅，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饒有興致地看了會兒。
謝則凜緩緩斂起不正經的神色，在她身下俯首稱臣：“我會永遠愛你。”
“也會永遠對公主保持忠誠。”
窗外日光熾亮溫暖。
寒風拂過，帶來一片不甚明顯的春意。
細看其實也沒啥吧。
但每個字都斟酌萬遍提醒吊膽，匯聚所有心血只有兩個字：速看（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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