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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阿香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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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阿香等我回來

回到京城後,言子瑜也在忙碌中度過。

太子利用他,又不信任他,言子瑜現在還需要太子的力量和六皇子博弈,自然不會太得罪他。

他提了個太子更感興趣的建議,他想去北疆,如果順利的話,可以分割沈家軍的力量。

太子銳利的鷹眸一亮,同時閃過陰暗的算計,“北疆條件苦寒,九弟怎麽說也是皇子出身……”

言子瑜皮笑肉不笑道:“想要分割沈家軍,就必須從內部瓦解他們的勢力。”

太子重重地拍著他肩頭,“為了大楚的長治久安,那就有勞九弟了。”

只是,想要去北疆需要時機,恰巧北疆戰事,小沈將軍看守的城池,遇到天域人的襲擊,去年剛收覆的城池便又失守。

太子趁這個時機,提議派軍隊支援。

其實,這些年,他不是沒有派兵過去支援,只是沈家軍在那裏一家做大,他派去的人,反被小將軍一句,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成了為他打前鋒的墊腳石。

如果,九皇子能親自過去,定然能鎮壓住小沈將軍。

而且身為皇子,如若在那邊有個什麽不測,小沈將軍也難逃被問責。

太子一箭雙雕的算盤打得很好,朝堂上,命一眾朝臣上折子。

天域人是如何兇猛,皇帝早先作為將軍時,曾經沒少領教。

他並不想自己兒子上戰場,還是他愧對了半輩子的九皇子,他的煜兒。

奈何九皇子態度堅決,他說他身為皇子,才更有責任保家衛國。

最後,皇帝只能賜了個如聖親征的令牌。

言子瑜下了早朝,六皇子楚辭在宮門口等他,“九弟,這是要和我對戰到底了?”

言子瑜臉色很冷,腳步沒停,“我去支援北疆,怎麽就是和六哥對著幹了?”

“想見阿香麽?”六皇子跟在他身後。

言子瑜腳步還是停了一下。

阿香,他日思夜想。

“不想。”言子瑜頓了一下的腳步又繼續往前走,狠心道。

“明日她會和王妃一起上街。”六皇子楚辭卻還是說了一句。

說完,二人分道揚鑣。

言子瑜坐在馬車裏,閉著眼睛,遮著眼裏的所有情緒,卻鎖不住泛濫的心思。

第二日,天還未亮,他坐在一輛普通的馬車裏,守在六王府的門外。

直到日上三竿,六王妃才帶著一眾人出了府門。

掀著車簾的言子瑜幾乎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六王妃身邊的阮凝香。

她一身黑色勁裝,頭發被高高的束起,手裏握著一把劍,像個護衛,臉色沈凝,嚴謹的沒有絲毫笑容。

經過言子瑜馬車的時候,言子瑜掀著的車簾壓低了一些,他的目光緩緩地落在她握著劍的右手上。

那裏……

言子瑜摸著胸前掛著的指骨,心口驟然抽痛。

那裏少了一根手指的,在他這裏。

真切的看到的時候,更是心如刀絞,痛的無法言語。

一群人經過,又遠遠地融入人群。

言子瑜命馬車遠遠跟著。

六王妃一行人,進了一家布料店。

六王妃選著布匹看似無意的一提,“對了,昨日我聽王爺說,煜王要去北疆打仗。”

跟在她身旁的阮凝香,冷不提聽到那個被她塵封起來的名字,假裝不在意似的沈默著。

六王妃沒聽到動靜,回過頭,“你可知北疆是個什麽樣的地方麽?”

阮凝香搖了搖頭。

六王妃道:“那裏氣候惡劣,風沙肆虐,一年到頭都下不了幾場雨,我弟沈礪川就鎮守在那邊,幾年才回來過一次,回來時,那個人糙的啊,我都不敢認。”

阮凝香不動聲色道:“沈將軍鎮守北疆,守得大楚安寧,是人人稱讚的大英雄。”

“大英雄?”六王妃冷哼了聲,“就怕有人不安好心。”

阮凝香自然聽出六王妃話裏意思,只是說給她聽又能怎樣。

阮凝香又沈默了下來。

六王妃拿過一匹殷紅的布料,在阮凝香身上比了比花色,“這個花色不錯,襯得你英姿艷絕,留著做兩套衣服吧。”

“王妃,我有衣服。”阮凝香婉拒道,“這些不用了。”

“一身黑,守喪啊。”六王妃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收著吧。”

阮凝香沒在言語,她現在居人籬下,早就磨沒了之前的匪性。

六王妃選了兩匹布,從這裏出來,去了下一家店鋪。

鋪子裏,跟著他們身後進去的言子瑜的人,裏面的一舉一動,都被回稟了話。

馬車裏言子瑜沈凝著眉宇。

阿奴小聲道:“主子,要把小夫人搶回來麽?”

言子瑜摸著頸肩掛著的指骨。

他的阿香做事太決絕,現在搶回來又能怎樣,同樣留不住她的心。

萬一激怒她,說不定還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來。

言子瑜搖了搖頭,“不了。”

說不定,有一天,她在外面受了些委屈,才能記起他的好。

到時,也許她就願意回頭了。

言子抱著渺茫的希望,遠遠地跟了一天。

離開前的晚上,言子瑜又坐在房頂上,放了一夜的煙火。

阿香,等我。

六王府。

阮凝香望著天空綻放的絢爛,六王妃說,煜王要去北疆,好像就是明日啟程。

煙火燃放了一夜。

阮凝香在院子裏站了一夜。

天一亮,言子瑜背著阮凝香的春雪刀,帶著新征的五萬兵馬出發,去了苦寒的北疆。

路上派人打聽了齊昊霖的消息。

他曾是雲州四品副將,因為多年前北疆的一場戰事,押送的糧草出了問題,導致老沈將軍被天域人圍困在群峰峽谷的獨狼峰處,兵敗天域。

他作為押運將軍,被問了責,貶到了南境之南。

言子瑜想找到他,告訴他當年那件事,其實是太子所為,他想幫他平反。

更想收覆一個,會死心塌地,有本事又愚衷的下屬。

大部隊一路步行,到的時候,北疆已經下起了冬雪。

鎮守北疆的是小沈將軍沈礪川。

言子瑜先是一道聖旨,成了這裏的主帥。

沈家軍雖有不服,但人家說到底是拿著聖令的皇子。

小沈將軍之前收到了六皇子的密信,對於這個皇子,明面上只能交權,背地裏提防著。

來日方長,言子瑜也不打沒準備的仗。

他這次來,不僅要瓦解沈家軍勢力,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做,他要搬倒太子。

他承諾過,不殺兄弟親信手足。

太子再惡劣,他也要用光明正大的方式,將他搬倒。

自從他跟在太子身邊後,沒少暗中探聽太子的消息。

北疆之所以戰事不斷,不是沈礪川無能,而是有內奸,太子派人潛伏在沈家軍,向天域人通敵的內奸。

目的就是牽絆住沈家軍。

太子又不能真讓天域人,打過北疆三關。

所以北疆三池這些年才會反反覆覆的失守,奪回,奪回,再失守。

言子瑜目前並不知道那個內奸是誰。

冬日裏,大雪封山,寸步難行,天域人一般不會選擇這個時候進攻。

雙方也會趁此修養生息。

北疆天寒地凍,整個冬日裏,言子瑜很少出屋子,他整日躲在房間作畫。

畫著阿香,畫著他們之間曾經的美好,再將這些一一收起來。

偶爾,還會收到影子在京城傳來的密報,關於阿香的。

他靠著這些東西,挺過寒冷孤寂的冬天。

他派人尋找齊昊霖的人,被秘密帶了過來。

言子瑜見了他,和他說了當年的事。

當年的事,害得他新婚妻子,淪落官妓,不甘心被辱,最後選擇自殺,一屍兩命。

他知道當年的事,有貓膩,他就是按照地圖押送,怎麽可能走錯路線,耽誤糧草。

言子瑜道:“幫我一起,揪出內鬼,搬倒太子。”

齊昊霖人冷話少,“我憑什麽信你。”

“靠你自己,你一個被貶的罪犯身份,連軍營都混不進來,這輩子又何談查清真相,報仇!”言子瑜直接戳痛他,“與其你盲目的抓人打探,何不信我一次。”

齊昊霖想知道,想報仇!

又是一年。

天域人進攻過兩次,言子瑜獻策,不僅成功守住城池,還以浸泡著迷藥的狼煙草為進攻方案,又趁機成功收覆了失守的孤芳城。

只是遺憾的是,並沒有抓到太子通敵的內鬼。

天域人退守到群峰峽雪山,那裏有他們常年駐紮著的大部隊。

再往裏便是獨狼峰,此處的天險,便是天域人退守一方的保障。

天域人,沒再進攻。

言子瑜最近收到京城的來信,阮凝香成為了六皇子的貼身侍衛,因為一次事故,手臂上受了些傷。

言子瑜心口一痛,野丫頭安靜在六哥府裏待著不行麽,為什麽要去為一個不相幹的人賣命。

就這麽不珍惜自己的命,還是故意往他身上戳刀子。

言子瑜一氣之下,病了一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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