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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我母妃是不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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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我母妃是不是你殺的

阮凝香道:“我和六皇子之間最多是互幫互利,一起合夥扳倒太子。”

只是功名被她攬了,鎮北軍被她收服,沈礪川卻依舊關在牢裏,六皇子奔波一場,什麽好處也沒撈到,心裏自然怨氣不小。

牢裏沒有第二個人,阮凝香說話便也沒了忌諱。

她留意著沈礪川的表情,“沈將軍你還沒看明白麽?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六皇子因為身後有你們沈家軍做後盾,他才多了爭權奪利的機會。

可是,皇帝會容忍你們沈家軍再做大麽?

功高蓋主,自古哪一個皇帝,不是一邊離不開鎮國將軍,卻又一邊抵防著他們。

何況先帝本身就是鎮國將軍反了前朝,難道他不怕歷史重演麽?

煜王不是六王爺敵對的對象,六王爺是輸在了你們沈家人的手中。

太子之位已經是煜王的囊中之位。

六王爺若是想坐上皇位,那便必須反了。

你們沈家軍全部在北疆,而我的手裏在北疆有齊昊霖,小武兩只隊伍,再加上塞北的鎮北軍,南海的鎮海軍,以及南境的勢力,試問你們沈家軍又有幾分勝算?

沈將軍你從十七歲就開始上戰場,經歷過無數戰爭的人,你覺得大家喜歡打仗麽?

註定兩敗俱傷的戰爭。

最終的結局,就是一場內亂,富庶的大楚被周邊的臨國趁機殘食瓜分。”

阮凝香再次將利弊,以及將來的局面,一一掰開了,講出來。

沈礪川又緩緩地擡起頭來,再次凝望著眼前的女子。

阮凝香與他對視片刻,忽的單膝跪了下來,抱拳說:“功成身退才該是沈將軍的出路。”

沈礪川開口道:“幫我把六王爺叫過來吧。”

阮凝香從天牢裏出來,楚煜已經等在了外面。

“怎麽這麽久?”楚煜略顯幾分不高興。

“該說的我都說了,沈將軍叫我把叫六王爺過來。”阮凝香道,“對了,你那問出些有用的消息沒有?”

“也有也沒有吧。”

倆人邊走邊說著話。

阮凝香拍了他一下,“能不能說話別總說一半,讓人猜啊。”

楚煜一把拉過阮凝香的手,“太子說,噬心蠱的解藥需要母蠱之血才行。”

“所以我們得找到母蠱?”阮凝香嘆了口氣,“這不還是得找到莫如初才行麽?”

楚煜望了一眼湛藍的天,“先出宮,去趟莫如初在京城的家裏搜一搜。”

阮凝香叫人請了六皇子進了宮,楚煜拉著阮凝香去了一趟莫如初在京城裏的家。

家裏前幾日就已經被禁軍搜索過,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阮凝香在地上撿起一個陶瓷燒制的小鳥,做工精致,大拇指那大,尾巴上有個明顯的扁口,裏面是空的,尖尖的嘴巴上也有個圓形小孔。

是暗器麽?

阮凝香不解地翻來覆去看了一陣,“這是什麽啊?”

到處尋找有沒有密室的楚煜,忽然拿過阮凝香手裏的小鳥,鳥尾下,有個昭字。

“在哪撿到的?”楚煜撫摸著那個早已被磨掉釉的昭字。

阮凝香指著墻角翻倒的木架,“就在那兒。”

楚煜過來又翻找了一遍,那裏有一些打碎的瓷器碎片,還有一盆梅花,梅花的根部裹著一些泥土,落了的葉子明顯蔫了,枝頭的葉片,還很新鮮。

泥土居然是潮濕的。

阮凝香看到楚煜忽沈的臉色,也蹲下來,摸了摸土,

“禁軍搜查這裏已經有兩日時間,這土還是潮的,花還開的鮮艷,明顯這花盆才打翻不久,打翻之前還刻意給花澆了水。

難不成是有人幫忙照看這裏?

可是,為何又要將花盆打翻,偽裝成像是被禁軍搜查過的樣子,一盆蘭花而已,有什麽說法麽?”

阮凝香越分析越覺得事情不對勁,“子瑜?”

楚煜在凝思中站了起來,用帕子擦著手,“不是有人照料,而是有人故意引我們見面。”

“什麽意思?”阮凝香沒懂。

“我大概知道莫如初在哪了。”

楚煜拉著阮凝香的手,阮凝香又一頭霧水地被楚煜拉進了宮裏。

直接去了冷宮。

莫如初和冷宮有什麽關系?

阮凝香更是懵了。

冷宮自從容妃娘娘沒了以後,宮裏伺候著的宮女太監,楚煜給了一筆錢,想出宮的,就放他們出了宮。

那名老太監早就沒了倆人,便帶著一名他手養的義子小太監,去了容妃的陵園,看守亡靈養老。

風吹過,破財的冷宮更是冷清的沒有一點人氣。

楚煜推門進來,“我來了,你出來吧。”

片刻後,在容妃娘娘的房間,多日未見的莫如初走了出來,“看來你已經猜出來我是誰了。”

楚煜手裏捏著那個陶瓷小鳥,“只能怪我記性太好,竟又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些事。”

莫如初手裏拿著一瓶酒,兩個酒壺,直接走到了梅花樹下,坐了下來。

看上去沒有一點的防備心,目光停留在了那只鳥上,“當年容兒公主,帶著你進宮,送了我們一人一個。我的下面是個昭字,你的下面是個煜字。”

莫如初拿過那個陶瓷小鳥,放在嘴邊吹了一下,發出一聲悠揚的哨響。

楚煜腦海裏有個模糊的聲音。

“我不是你哥哥,我是你小舅舅,雖然只比你大了五歲。”

“舅舅?”

“舅舅和家裏的哥哥又什麽不一樣麽?”

“當然不一樣了,舅舅就是,是你母妃的弟弟。”

“哦。”三歲的小楚煜懵懂的點了下頭,然後也拿著陶瓷小鳥吹了一下,“家裏的哥哥都從來都不和我玩,我能不能每天都進宮找舅舅來玩啊。”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早上有朝課,你可能要晌午才能見到我。”

“朝課是什麽啊?”

……

都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楚煜憶起來,還能感覺到當時開心的模樣。

“當年之亂,你是怎麽躲過的一劫?”楚煜問道。

莫如初忽然瞳孔震顫,臉色像是晴天忽卷而至的暴天,瞬間變得陰森可怖。

宮裏不讓帶武器,阮凝香沒帶春雪刀,可是常年養成的警惕性心裏,讓她也隨身藏有暗器。

她下意識地將藏在袖子裏那根銀釵抓在了手中。

楚煜神情也跟著忽變,“我母妃是不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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