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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疼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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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疼火辣辣的

在場圍著劉婉婷,洛清漓,還有聽到消息匆忙趕過來的趙景然。

面對大家,阮凝香有一種面子裏子,全部掉光的感覺。

她忍著要落下來的淚,咬唇瞪了楚煜一眼,轉身就進了前面的屋裏。

楚煜忙得追人過來,阮凝香不理他,又往裏走,楚煜一直圍著她,尋著眉眼,哄著,“生氣啦?”

“你就是故意的!”阮凝香抹了一把眼淚,連帶著眼尾紅了一片,聲音裏帶著細碎的哭腔。

剛剛楚煜還氣勢淩人,這會兒,在她委屈的神情下,蕩然無存。

甚至拉住她,解釋起來,“今日若是心慈手軟地放他離開,日後他若是調查出艾草是假太監的事,那麽,牽連的便是整個山莊裏的每一個人。孰輕孰重,哪個在你心裏更重要?”

說到最後,楚煜清冷的聲調微微上挑,尾音加的極重。

“我知道。”阮凝香說,“所以我在解釋。”

“你看他那個樣子,解釋有用麽?”楚煜眼裏又爬上陰森恐怖的血絲。

只有死人才不會再惦記他的女人。

“沒用也得解釋。”阮凝香強調道,“冤家宜解不宜結,等你們雙方都冷靜冷靜,我會帶著艾草和劉婉婷親自去解釋。”

阮凝香的每一句話,落在楚煜眼裏,都是明晃晃的袒護。

她怕自己殺了沈礪川?

就這麽急著護著他麽!

楚煜胸腔劇烈地起伏起來,陰暗的情緒翻滾著,“難道他在你眼裏比整個山莊的人,命還重要?”

阮凝香望著楚煜仿若暴走的情緒,她已經不是一次感覺到,楚煜偏執的占有欲。

這種偏執的占有欲,來自於他內心的不安全感,更是當初倆人不可控因素的分離,造成的。

他心裏有魔,被困在了自己遐想的夢魘下,早晚有一天,會被某一件事,某一個臨點,而激發的不可收拾。

噩夢得扼殺在萌芽裏。

阮凝香擡起眼睛,直視著楚煜,“子瑜,你是不是特別看不起我?”

“為什麽這麽說?”楚煜聲音忽沈。

“你對我就從來沒有過信任。”阮凝香雙眼微紅,“在雲渡山是,在南海城也是,如今回來了,你做什麽事,還是像往常一樣在隱瞞我。

子瑜,你知道麽,感情的破裂,起初都是來自於不信任。”

楚煜捏著阮凝香肩頭的手,緩緩地松了下來,凝望著眼前的女人,他忽的有一種會隨時失去的感覺。

剛松開的力道,又猛得將人拉進懷裏,眼神瘋癲,呢喃著,

“我們不會有感情問題的,你這麽愛我,我也這麽喜歡你,我們經歷過這麽多,你不會離開我的,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可這已經是第三次了。”阮凝香盡量平靜道,“一次是因為六皇子受傷,一次是因為你深夜瞞著我去見莫如初,這是第三次。

回來才僅僅一個多月,我們之間便出現了三次的矛盾。三次,子瑜,你還要忽略我們之間的問題麽?”

“那是因為……因為是他們在針對我們,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楚煜偏激地說。

“不是的。”阮凝香搖了搖頭,“是你對我的不信任,你事事瞞著我,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們倆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是,你為什麽不信,我可以幫你呢?”

“我只是不想臟了你的手,想疼疼你而已。”楚煜哄騙道,“阿香,乖乖的,不鬧好不好?”

“不好!”阮凝香一口回絕,“你身墜無間,我又豈能心在桃園。”

“可是……”楚煜開口。

阮凝香伸手,抵在了他的唇上,“子瑜,盛世賢,亂世雄,命運要我生在這亂世,來到你的身邊,你我便是一體,榮辱與共,亂世汙濁一起滾,要臟一起臟。”

楚煜垂著眼睛沈默了,他的睫毛很黑,阮凝香看到他微微顫動的黑睫。

抵在唇上的手,又捧上楚煜含著郁色的眉眼。

阮凝香又溫聲說:“我枕的了榻,拿的起刀,玩的了權術,算的了人心。子瑜,你若信我,就讓我們一起攜手,興許不必使用非常手段,也能闖出一條屬於我們自己的光明大道來。”

秋風穿堂入戶,僅剩的一點光線漸漸地退出房間。

楚煜望著站在暗色中,眼睛卻亮的驚人的阮凝香。

想起曾經在雲渡山上隱忍不發的阮凝香。

想起南海城生死相護的阮凝香。

想起身陷北疆,卻依靠自己的謀略,奪得天域,邀功回來的阮凝香。

她有勇有謀,她進退有度。

是啊,她身上有著她母親的野性不羈,也有他父親的沈著睿智。

最主要的是,她至始至終喜歡的都是自己,所作所為也皆是為了自己。

自己到底還在忌憚什麽。

楚煜緩緩伸出三根手指,“我楚煜對天發誓,從今以後,我對阮凝香,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若再有隱瞞,必將……”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阮凝香便翹腳輕吻了下他的唇,“心裏有就好。”

“有的。”他會時刻提醒自己。

楚煜將人摟進懷裏,手指挑了一下她後頸的衣領,“這裏疼麽?”

剛剛太亂了,這會兒楚煜一說,阮凝香才覺得後背快痛死了。

她點了點頭,“疼,火辣辣的。”

“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點藥。”楚煜嘴上說著,手上已經主動去解了阮凝香的衣帶。

“我自己來。”

阮凝香按住他的手,將一側肩頭的衣服,褪了下去,背對著他,露出後面的肩胛骨。

她的後頸纖細修長,線條優美,光潔的肩頭處,卻落著巴掌大的一片淤青。

楚煜一邊吹著風,一邊動作輕柔地抹著藥。

後肩火辣辣的。

藥膏涼嗖嗖的。

阮凝香卻感覺到一道溫熱的液體落了下來,很快又被手指,抹開。

不是藥,是眼淚。

阮凝香仿佛被燙了一下,“子瑜,說說最近的發生的事唄。”

楚煜抹著藥膏的手指,緩緩地蜷縮了回來,承諾容易,可真要將這些見不得光的事,一一展露在心愛的人面前的時候,他還是難以啟口。

阮凝香沒逼他,只是盯著他看。

對於楚煜來說,和逼迫也差不太多。

思來想去,心裏一番建設後,還是粗描淡寫的將他是如何陷害太子和魏佳怡。

又是如何殺了暗衛營的面具人,如何嫁禍給相爺,挑撥相爺和太子的關系,將相爺逼死。

就連那晚在館驛裏,他又是如何假利用烏茲國使者,用假受傷,逃跑來魚目混珠。

都像承諾一般,講了出來。

阮凝香聽到這些的時候,還是震驚了好大一下,不過很快便接受事實,反而安慰,“子瑜,你知道我當年是怎麽利用沈礪川,設計去攻打天域的麽?”

楚煜在福伯,阿玥口中,聽說過一些。

阮凝香將她的事,也毫無保留的和楚煜說了,她希望楚煜能懂,沈礪川和太子他們不一樣。

阮凝香拉過楚煜的手,“我說這些,也只是想告訴你,我們倆都是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門外等了一陣兒的人,終於忍不住敲了敲門。

房門並沒關,趙景然站在門口卡了下嗓子,“你們二位既然沒事了,那我就打擾一下,你們倆趕緊過去看看艾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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