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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屋裏就孤男寡女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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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屋裏就孤男寡女兩個人

楚煜回來時,阮凝香還杵在那裏,神情落寞憂傷。

他走上前,“生命本就無常,死了便死了。既然連這點失去都承受不住,那就不要輕易地對任何人和物,產生感情!”

“所以就要壓抑自己的情感麽?高興了會笑,難過了會哭,喜怒哀樂人之本性。”阮凝香垂著淚眸,捂著心口,“我現在就是好難受。”

可是,再難受,也是當下情感的釋放,她不會一直沈醉於悲痛當中。

片刻後,阮凝香抹了把眼淚,緩緩擡頭,“你說的沒錯,生死本就無常,死了就是死了,既然改變不了事實,那我還不如照顧好剩下的兩只。”

楚煜緊抿著的薄唇緩緩回歸平靜。

接下來,阮凝香不敢怎麽去睡,直到小貓能睜開眼睛,一天比一天精神,她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阿玥派去南境的人,也傳回來了消息,他悄悄去了趟瑜府,將知道的消息告知。

之前派去的人,確實回了雲渡山,只小住了兩天,便返了程,正常來說,一個月前就應該回來了。

至今卻音信全無。

他後來派去的人,也有在沿路刻意留意他們兄弟的下落。

在南海百裏外的一家官家驛站,發現了他們最後落腳的行蹤。

據小二回憶,那晚好像是個暴雨的天氣,大雨阻路,兩人多住了一天,後來一早便離開了。

阿玥沈聲說,“已經離南海城這麽近,如今卻連個蹤影都沒見到,估計八層兇多吉少。”

阮凝香不想承認,但也深知這一點,“只是到底會是誰要害他們?”

“或者神秘人要害的不是他們,而是作為詔安縣主的小姐你。”

阿玥遞上一封信。

帶回來的齊昊霖的消息。

齊昊霖一直跟著屠三,那日屠三和東島人交易,他也在,應該知道些消息,阮凝香才派人回了雲渡山,等的就是這麽一封信。

阮凝香打開信,信上內容不多。

大概意思是說,和屠三交易的中間人,是個叫溫兆良的男人,人沒有露面,只有一封介紹信。

這個溫兆良據說,在很多年前,在南境好像犯了什麽事,才不得不離開。

齊昊霖到南境五年時間,他並不認識什麽溫兆良,只是在屠三和東島人交流的時候,在只言片語知道僅有的一點信息。

“溫兆良?”阮凝香問了阿玥,“你可認識這人?”

“溫兆良,名字好熟悉。”阿玥回想了好一陣兒,才猛然記起,“溫兆良,我想起來了。

他曾經是南境的縣令,是個貪財好色的家夥,娶了十八房小妾,後來還因為強搶民女,鬧出了人命。

強搶的那個良家婦女,不是別人,而是當初四當家裏那位體弱多病的兒子,韓肅的相好的。

那個女人死了之後,韓肅曾帶人,上門圍剿過溫縣令。

溫縣令畢竟是有官職在身,當時,還是阮二當家的你的父親及時出面阻止,才沒把這事鬧得更大。

溫縣令保住一命後,當晚便嚇得棄官逃跑了。

說來這事,最少得有七八年的時間了,沒想到他居然逃到了這裏。”

“可還記得長相?”阮凝香問,“年齡,或者有什麽特征?”

阿玥搖了搖頭,“時間太久了,好像年齡不是很大,等我回去,問問咱們的兄弟,說不定有對他印象深的人。”

阮凝香手指點著額頭,又陷入了長長的沈思中。

這個叫溫兆良的人肯定和東瀛人有聯系。

只是,這次,背後出手的人會是誰?

那背後之人,到底是怕她回南境知道一些消息?

還是只想殺她來著?

阮凝香起身道:“阿玥,我和你一起回軍營。”

“現在?”阿玥說,“小姐要不要和煜王說一聲?”

“不了。”

楚煜還沒看到其人,就在門口聽到了屋內的兩道聲音。

緊閉房門!

還要不告而別,一起回軍營!

回軍營,天天見面麽?!

嫉妒的怒火瞬間翻滾著,燎原般舔舐著他的神經。

他用無情的冷漠來推開她。

用偽裝出來的疏離,來掩藏內心深處的渴望和得不到的那種不安。

卻不是為了讓她跟別的男人相處一室的!

他得不到她,別人也不能!

楚煜猛地推開門。

屋裏就孤男寡女兩個人,楚煜衣袖下的拳頭死死捏著,忍著想揍眼前男人的沖動,說道:“玥將軍白日裏這麽清閑麽?兵也不帶了?事也不做了?”

阿玥見煜王怪責,忙道:“煜王是有什麽指示?我現在就去辦!”

楚煜冷哼一聲,越過他們,坐了下來,“最近城裏老百姓怨氣不小,你去找幾個新抓上來的暗樁,吊在南城門,鞭刑五十,暴曬三日示眾。”

“會不會出人命啊?”跟過來的阮凝香小聲問。

“死了更好,正好敲山震虎,震懾震懾他們!”

阿玥見氣氛不對,領了命令,趕緊溜出了房門,阮凝香追了出來。

叫阿玥先別把這是事張揚出去,偷偷問問幾個靠譜的兄弟,記不記得溫兆良,再叫小武翻一翻戶籍,看一看這裏有沒有叫溫兆良的人。

阮凝香囑咐完回屋,便看到了地上碎掉的茶杯。

他發火了。

為什麽發火,阮凝香不知。

只是瞧見他心情不好,便沒提回軍營的事,將地上的碎片一一撿了起來。

楚煜望著眼前這抹身影,他以為她就那樣,當著他的面走了,那一瞬,火燒燎原的怒火,發洩在了茶杯上。

阮凝香怕地上有遺漏的殘渣,會傷到小貓們,她仔仔細細地將地上,弄得幹凈,才坐在了楚煜身邊。

“子瑜,你是不是最近事情進展不順利,用不用我幫你?”

楚煜微涼的眼神盯著她看了好一陣兒。

她是刀呢,哪能就這麽扔在一旁,任由她快活。

他冷聲道:“裝扮一下,晚上跟我去一趟如夢館,畫醜一點。”

片刻後,阮凝香在左臉上做了塊雞蛋大,猙獰的傷疤。

楚煜走過來,俯下身,“叫你畫得醜一些,沒讓你本色出場,畫成上次那種。”

阮凝香擡眸盯著鏡子裏的人,兩個多月不說話,說話又像吃了槍藥一樣。

自己心裏也憋屈,為什麽凡事都是自己在遷就他。

越想越憋屈,突然,阮凝香挑了下眉梢,沖著鏡子比畫了個中指。

再次看到這個手勢的楚煜,緩緩地凝起眉宇,她這是又在討好他?

只是這表情不是挑釁麽?

一邊挑釁,一邊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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