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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子瑜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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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子瑜我冷

陳姑爺怒不可遏地說完這句話後,便恨不得一掌擊斃言子瑜。

可他剛催動內息,身體就不受控制倒在地上。

言子瑜掏出帕子細細地擦著嘴角沾染的血絲。

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面色逐漸暗紫的陳姑爺,悠悠道:“錯了,不是麻藥,而是見血封喉的毒藥,而且也不是匕首,是銀針啊。”

銀針?

陳姑爺還想再說什麽,最後都只是無能為力的抽搐了幾下,便僵在那裏不動了。

言子瑜緩緩收回視線,擡頭,手中鋒芒再出射出。

一串燈籠,又被他無情地丟在了那具屍體上。

屍體在寒風中瞬間燃燒了起來。

後院看到火光的山匪們,紛紛魚貫而出。

言子瑜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裏。

看守齊昊霖的人,還剩兩名山匪。

言子瑜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在拐廊處大步走出來,裝作什麽也不知道一樣,“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了麽?”

兩位山匪伸著脖子張望,“好像著火了。”

言子瑜像是蟄伏在夜色中的獵豹,已然靠近,手中兩枚銀針,猛地射出。

兩位毫無防備的大兄弟,應聲倒下。

言子瑜找到鑰匙,打開房門。

“誰?”陷在黑暗中的齊昊霖戒備道。

“救你的人。”

“姑爺?”

齊昊霖眼裏落入了石灰粉,此刻什麽也看不清,只能依靠聽覺。

“趕緊走,一會兒他們反應過來,就走不了了。”言子瑜割破綁著他的繩子。

齊昊霖摸黑道:“我的劍。”

真麻煩!

言子瑜拿回齊昊霖的雲洲劍。

剛要走,那群反應過來的山匪,又跑過來。

言子瑜手指抵在唇上,吹了個口哨。

片刻後,房梁上竄出一個黑色身影,那個黑影蒙著黑色面紗,手裏拿著兩把飛刀。

言子瑜道:“這裏交給你們了。”

暗室。

到處黑漆漆地,潮濕帶著一股子刺骨的陰冷。

阮凝香是被凍醒的,什麽也看不清,一開始,他只以為是天黑了。

可是,又不對。

就算天黑了,窗戶也不可能一點光都沒有。

這裏不是之前關押她的地方。

她手腳還被綁著。

廢了好大的力,才將綁著手腳的繩子解開。

又摸黑找了一圈,除了磕磕絆絆,落得一身狼狽,半點出口的影子都沒找到。

外面的情況如何,她不知道,也不知道劇情會怎麽個發展趨勢。

甚至連自己現在在哪,她都不知道。

時間在黑暗中一點點流逝,情緒在崩潰的邊緣來回撕扯。

阮凝香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快被凍透了。

冷,不停地打著顫。

就這樣凍死在這裏了麽?

阮凝香無助地縮著身子,環臂抱著自己。

腦子也開始渾渾噩噩地變得不清楚。

就在她快堅持不住了的時候,暗門從外面被推開。

投射進來的一縷暗光中,有道身影走了過來。

阮凝香虛弱地擡了下眼皮,卻連戒備的力氣都沒了。

“還楞著幹嘛,準備凍死在這?”言子瑜站在了她面前。

阮凝香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在打顫的牙關裏含糊不清地吐出兩個字。

“子瑜?”

陰影籠罩著瘦小的身影,言子瑜看不清阮凝香的表情,卻感覺到她虛弱得不像話。

頓時,又冒出些無名的火氣,“你就是這麽坐著等死的?”

她能怎麽辦,該說的已經說了,能做的她也已經做了。

除了憑天由命,她還能怎麽辦。

阮凝香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杵著身旁的木箱子緩緩站了起來。

緩緩伸手去抓言子瑜的衣袖。

言子瑜沒有躲避,阮凝香便又順著衣袖一點點地攀附上他的手,僵掉的嘴角微微蠕動著,發出微弱的聲音,“子瑜,別兇我,我已經沒力氣和你吵架了。”

手上傳來冰冷的溫度,令言子瑜胸腔猛地一窒。

半晌,言子瑜又將那一瞬不受控制的情緒收了起來,抽回手,轉身往外走。

阮凝香失落地緩緩地卷起僵硬的手指。

也不知道出去後,又要面臨什麽樣的困境。

她好累。

累的呼吸都在如刀絞般的痛。

又覺得很委屈,委屈到鼻子發酸。

她想家,想那個有人疼愛,溫暖的家。

甚至覺得就這樣死在這裏也好。

說不定那樣就能回到自己的家鄉了。

淚水止不住地滾了下來。

去而又返的言子瑜再次映著暗光走過來,見阮凝香還站在原地。

他冷聲道:“怎麽凍得連路都不會走了?”

阮凝香顫巍巍地擡了擡濕潤的眸子。

他沒走。

阮凝香模糊的視線盯著他,言子瑜將手中的暗紅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身體靠近那一刻,阮凝香感覺到言子瑜呼出的熱氣,以及他身上自帶的體溫。

她太冷了,好想抱著他,暖和暖和。

想著,便伸出了手,摟著他勁瘦的腰身,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祈求道:“我好冷,別推開我。”

言子瑜身子一顫,懷裏的人像個冰塊,從上到下透著冷氣。

不過是凍了一個晚上而已。

真嬌氣。

言子瑜手指緩緩地落在了她冰涼發抖的肩上,一股溫熱的內力,隱隱傳遞過來。

許久,阮凝香覺得自己多了點人氣,混沌的大腦也逐漸清醒了一些,才緩緩地松開了摟著他腰身的手。

言子瑜手抵唇上,悶咳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將嘴角溢出的一抹血跡擦了幹凈,“這下能走了吧。”

阮凝香緊抓著身上的披風,將自己裹得嚴實,跟在言子瑜身後。

走出了地下暗室。

外面的天已經露出了魚肚白,雪勢也逐漸減小,寒風卻越發刺骨。

放慢腳步的言子瑜開口道:“陳姑爺已經死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她這是改變了結局?

劇情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阮凝香瞬間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幾分。

她帶著僥幸的愉悅,小心試探道:“我會遵守我的承諾,帶著南境的山匪,向你招安。”

“那我就坐等阮大當家的好消息了。”言子瑜依舊一片清冷的模樣。

趙景然和宋霽等人,也解決了麻煩。

二虎嚇的投降,並主動交代了事實。

這件事都是陳姑爺幕後指使的。

陳姑爺給他畫了個大餅,他便虎頭虎腦地沖鋒陷陣。

而整件事,面上都是由二虎出的頭,宋霽也在懷疑是背後陳姑爺在搞鬼,只是沒證據。

依照阮凝香要求,他將計就計。

只是沒想到,這二虎子確實夠虎的,直接要挾住了新姑爺。

一下子把他們的計劃全部打亂了。

宋霽還算機警,隨機應變,做戲做到底,假意歸順了二虎一黨,暗中和阿珂動手,先將他們制度,確保了阮凝香帶來的一行人等安全。

其中,他也多次想救出阮凝香等人,可以二虎看得太近,一直沒找到機會。

還好,這場叛亂,最終有驚無險,達到了最後的目的。

只是,言子瑜依舊不是很開心。

趙景然居然沒殺了二虎,言子瑜自然不會讓他舒心的活著。

經過二虎身邊的時候,言子瑜悄無聲息地在他的心脈處下了一針。

針上無毒,而是沾了麻醉散。

人不會立馬就死,但隨著心臟的跳動,銀針不斷地刺紮著心臟。

等到麻醉散一過,便會像引發心疾一般,刺痛難忍,最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慢慢耗幹心脈而死。

比直接毒死,更加的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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