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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絕境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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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絕境求生

“慧心,是慧心和她的丫頭對話中,我知道了你的身世,我當時是不信的,可是我又不得不信,不得不去接受事實,我開始防著你,可是我依舊是那麽喜歡你。”

阮凝香留意著楚煜的每一絲神情,依舊聲淚俱下地說:

“你是皇子,我是山匪。你和我之間有著天與地的差別。可我阮凝香已經沒有了父母家人,不管相公是不是自願,在我眼裏,你都是我唯一的親人。

所以我偷偷地為你謀劃。

就是為了有一天,我洗去土匪的身份,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哪怕是你多看看我一眼呢,就算是作為一把刀,我也願意。”

阮凝香跪著往前挪了挪,想要去拉他的手。

可是手腳被綁著,只能用那雙充滿淚水的雙眸哀求著他,“子瑜,別拋棄我好不好?”

言子瑜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聽,不要信,可還是被她攪得心亂如麻。

他捏了捏眉心,避開阮凝香充滿蠱惑的眼眸,低聲質問:“惠文的身份證在哪?”

“沒有。”阮凝香眸子裏的光一點點的冷了下來,她垂著肩膀,癱坐著,“雲渡山只記載了慧心的名字,並無她的生辰和居住地址,無法核實這個人的存在,所以壓根就沒訂做她的身份證。”

說什麽為了他,還不是處處在防著他,牽制著他!

卑鄙!

言子瑜恨恨地一把捏著阮凝香的下巴,壓抑的聲音裏染著薄怒,“那她怎麽才能出山?”

“原來在相公眼中,雲渡山上下七千多人,百個日夜的夫妻之情,都還不及一個慧心。”阮凝香眼裏的淚不斷地滾落,視線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的人,“哈哈哈哈……,枉我的一片深情,不顧一切地為你籌謀,到頭來都不過是一場可悲的笑話,咳咳咳……”

笑聲含著咳嗦聲,透著無盡的淒涼與絕望的眼神,令言子瑜感覺到一種陌生的沈甸甸的情緒積壓在心口。

他心裏堵得厲害,像窒悶一般。

緩緩松開了捏著阮凝香下巴的手,逃離般想要離開這裏。

阮凝香望著言子瑜決絕的背影,在那一瞬崩塌的情緒中緩過來,虛軟地依在墻壁。

“在雲渡山,有一份山寨人員的名單,還有一封我自願歸順的密信。子瑜,這便是我的誠意。”

言子瑜離開的腳步又頓住了,他猶豫了好久,久到他再次築起防線,才再次走過來,蹲下身。

這次不再回避她的眼睛,他想透過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看穿她的心機。

阮凝香俯過身,在他耳邊輕聲緩慢地說:“在我們臥房床上的枕頭裏。”

說完,阮凝香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下,同時,一滴眼淚淌到對方的臉上。

言子瑜睫羽一顫,轉為了怒火,“你!”

“相公,想罵就罵吧,這可能是我今生最後一次非禮相公了。”

阮凝香睫羽輕顫,仰視而笑,像是開在絕境中風雨飄搖的一朵慘白小花。

還在掙紮!

言子瑜怒不可遏,一掌朝她的後頸劈了過去,將阮凝香直接劈暈。

賬房的門被他進來時便反鎖了,言子瑜將阮凝香身上的鬥篷解了下來,拿起一個板凳放倒,將暗紅色的披風蓋在了凳子上。

他抱起阮凝香,這間賬房後面藏著一間密室。

知道的人不多。

至於那個麻子臉知道的事情太多,早就被他,暗中給哢嚓了。

言子瑜悄無聲息地打開暗門,將人放在了地下的密室裏。

出來時,他依舊一副無情且清冷的模樣。

他打開門,走出來,門口的守衛不是宋霽的人,而他也沒有看到宋霽。

猜測出二虎等人,定是不信任宋霽的。

言子瑜對著門口守衛說:“我已經把夫人迷暈,十二個時辰內,都不會醒來,麻煩幾位看守的大哥,不要進去打擾她了。”

言子瑜又掏出一些銀子,“夜長天冷,買點酒,暖暖身子。”

幾名山匪都是窮鄉僻壤出生,空有一身蠻力的農夫,看到錢,自然高興。

不過,還是有一個人,順著開著的門往裏看了一眼,隱約看到依偎在墻角的一抹紅色身影。

門就被言子瑜鎖上了。

言子瑜撣了撣身上的落雪,望了一眼白蒙蒙的天空。

便不再猶豫,出了賭坊。

他的那枚影子還守在街上,言子瑜吩咐他看好裏面的情況。

趁著天還沒黑,快馬加鞭地趕回了雲渡山。

雲溪城裏發生的事,雲渡山還並不知曉。

秀兒看到風塵仆仆的姑爺,她跑過來,“小姐和阿珂呢,怎麽沒和姑爺一起回來?”

“他們還有些事沒辦完,暫時留在了狼犽寨。”

“那姑爺怎麽自己回來了?”秀兒又問。

麻煩。

言子瑜睨了一眼她,懶得編理由解釋,直接灑了一抹藥粉,把人弄暈了過去,又拖進了房間,丟在了一旁。

言子瑜找到了阮凝香的枕頭,枕芯裏是蕎麥皮,裏面確實發現一個用粗布包裹著的東西。

言子瑜莫名的開始緊張起來,捏著信的手都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期待阮凝香最好說的都是真的。

不然誤了他的大事,他定然讓整個南境都陪葬!

他一點點地打開那層粗布,露出裏面的信函。

上面的落字是:楚煜親啟。

是楚煜,不是言子瑜。

她果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言子瑜顫巍巍地打開那封信。

‘子瑜,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你和我之間的關系,已經到了反目的地步。

亦或許,我也已經死了吧。

我知道了你的身世,我也猜出來你來這裏的目的。

我猶豫過,也迷茫過。

可無論如何,我依舊是那麽地愛你,無關你的身份。

可是,我們之間又隔著那麽大的差距,你突然變得那麽的遙不可及。

我該怎麽辦,才能留住你。

子瑜,我想了很久,才想到了一個自認為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想收服南境內所有的山匪,我想帶著他們向你招安。

你不可以拒絕我的好意。

為了愛,為了你,為了不負遇見,我可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不過,你既然已經看到了這封信,那便說明我還是高估了我自己。

我是不是很蠢,很好笑啊。

可是,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很高興能遇見你,和你夫妻一場。

子瑜,容我最後再自私地叫你一聲‘相公’。

如果,有緣的話,來生我們再見。”

“一堆的錯別字。”言子瑜譏諷地扯著嘴角,“就那麽點本事,還敢收服南境山匪。”

言子瑜嘴上無情地說著,可就在他決定打開枕頭的那一刻,便已經決定賭一把了。

粗布包裹著的還有一份厚厚的人員名單。

每一個人名都有編號,性別和居住地址,就像當初他看到的那個小小的銅牌一樣。

言子瑜也不得不承認,阮凝香確實有著幾分能耐,如果她真的能歸順於他的話……

一直陷入在絕殺中的言子瑜,仿佛看到了另一條求生的出路。

他揣起手裏的東西,急忙跑了出去。

夜已經黑了,宵禁的橋已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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