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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除夕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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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除夕宮宴

杜永寧沒想到黎青執竟然會勸自己參加會試。

想到呂慶喜竟然幫黎青執印文集, 杜永寧問:“黎兄,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外面的人不知道的消息?是呂公公說了什麽?”

黎青執面露微笑。

這基本上就是默認了!杜永寧吃驚地看著黎青執。

所以,黎青執到底是怎麽認識呂公公的?

呂公公給他印書就算了, 竟然還透露內幕消息給他?

黎青執又道:“杜兄,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別人。”  杜永寧道:“黎兄放心, 我不會告訴別人。”

其實,因為呂慶喜幫黎青執印書, 還便宜出售, 這會兒外面有一些對黎青執不那麽友好的言論,比如說他討好一個太監之類。

不過那些人說黎青執壞話, 也可能是出於嫉妒, 畢竟呂慶喜這樣的人,尋常舉人就算想要接觸都接觸不到。

兩人聊過正事, 杜永寧又問黎青執:“黎兄,你家多了不少人……這都是誰?”

說話的時候,杜永寧看著正在逗孩子的齊鈞。

齊鈞雖然是皇帝,

但他身上並沒有傳說中的王霸之氣,這會兒他坐在一個小馬紮上, 拿著黎青執做的紙牌跟黎大毛黎二毛玩“二十一點”,玩得不亦樂乎。

下棋這樣需要智力的, 他玩不過黎大毛黎二毛,幹脆就玩點憑運氣的。

這次就是齊鈞贏了,他特別高興:“我贏了!”

黎大毛黎二毛一人給了齊鈞一顆瓜子, 催著齊鈞繼續發牌。

趙小豆和章早天資一般, 就在旁邊念書, 決定笨鳥先飛多學一會兒。

黎青執對杜永寧道:“那是我家中長輩。”

杜永寧楞了楞,問黎青執:“你親生父母那邊的長輩?”他知道黎老根是黎青執的養父, 黎家這邊的親戚,都是普通農民。

那個陪小孩子玩的人吧,雖然看著普普通通,但不像是農民。

關鍵是黎家親戚都在崇城縣,不可能來京城。

黎青執點了點頭。

杜永寧沒有多問,黎青執現在發達了,他親生父母那邊的人知道之後,會來找他正常。

相比之下,杜永寧更關心齊鈞他們在玩的牌……他過去看了看,發現這玩法很簡單,當即加入進去。

他大老遠過來一趟,肯定要多待一會兒,吃過飯再走。

在他大伯家的時候,他大伯天天讓他讀書,他還特別想玩樂一下。

黎青執去了廚房,看到黎老根在竈臺後面燒火,常瞻的徒弟在做飯。

看到黎青執,黎老根就問:“阿青,那個姓柳的到底什麽時候走?”他這幾天可擔心了,就怕那人找他麻煩。

“他要在這邊過年,爹你放心,他不會跟你計較,”黎青執道,“要計較早就計較了。”

黎老根道:“就算他不跟我計較,他這人看著就可怕!”

“那你之前還整天戳他痛處?”黎青執反問。

黎老根不說話了,原先的話……那人滿身病氣,他覺得沒什麽好怕的。

“爹你以後別亂說話。”黎青執叮囑。

黎老根嘟噥:“我就是這樣的人,改不了了!”

黎青執無語地看了黎老根一眼,然後讓常瞻的徒弟加一道杜永寧愛吃的菜。

說完,他收拾了一下廚房裏囤積的各種食材,打算給平大人送一些過去。

齊鈞很喜歡給他送東西,最近他家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其中還有很多是比較少見的食材。

比如海參之類,在京城就是很少見的。

他們家根本吃不完,再加上要過年了……黎青執打算給平大人送一些,等下杜永寧離開的時候,還能讓杜永寧帶走一些。

說起來,他來京城之前,張巡撫寫了幾封信給他,讓他有需要的時候,可以去拜訪張巡撫的朋友。

但黎青執沒什麽需要的,再加上怕發生點什麽事情連累到那些人,也就沒有去找過他們。

本來趁著過年可以送點禮,但呂慶喜幫他印書之後,他就是公認的呂慶喜的人了,去接觸人家不太好。

這事兒就算了吧。

反倒是平大

人那邊沒啥事,平大人是他的鄉試考官,他去送禮很正常。

黎青執帶著一些禮品出了門,少不得遇到左鄰右舍。

“黎解元,最近你的書很火啊!”

“黎解元,我兒子買了你的書在看!”

“黎解元,你的文章寫得真好!”

……

還有人問:“黎解元,那些文章你都是怎麽寫出來的?”

黎青執笑道:“多看書多寫,慢慢就能寫出來了。”

“那我讓我兒子多看多寫去!”這人道。

巷子裏的一個老舉人道:“這是要講天分的,沒天分怎麽都沒用!”

這老舉人說的話是沒錯的,這年頭考科舉,還真沒那麽容易……黎青執跟他們告辭,去了平大人家裏。

平大人家裏依舊亂糟糟的,平夫人看到黎青執拎了一些東西過來很是高興,讓黎青執留下吃飯。

黎青執拒絕了,平夫人就送了黎青執一壇子自家腌制的鹹菜。

黎青執家裏沒有腌鹹菜,平日裏吃的鹹菜都是花錢買的,也就收下了這鹹菜。

平夫人都說了,他們家的鹹菜腌制得特別好吃!

黎青執帶著鹹菜回到家,沒多久就開飯了。

吃過午飯,杜永寧就離開了,而他們開始為明天過年做準備。

這時候的人過年比現代要麻煩很多,有錢人家還會提前儲備一些食物,還有就是明天祭拜“年”,祭祖要用的雞、肉、豬頭之類等明天再煮容易來不及,最好還是今天提前煮好。

這天下午事情還挺多的!

齊鈞對過年充滿興趣,幫著做肉丸子,一個人做了一大盆

黎家氣氛溫馨,燕郡王卻氣炸了。

他讓錢富貴開的首飾鋪子和胭脂鋪子被呂慶喜的鋪子搶光生意就算了,呂慶喜竟然還派人往他存放胭脂水粉的倉庫澆水!

錢富貴之前花了不少錢買的從江南運來的胭脂水粉,全都進了水糊成一團,不能賣了!

“王爺,真是對不住,是我沒看好倉庫……我那邊還有點銀子,我找人給王爺送來。”錢富貴連連道歉。

存放胭脂水粉的倉庫確實進水了,但損失其實很小,只損失了一些價格便宜的胭脂水粉。

那些價格昂貴的,他早就私下裏給了李珠,放到了李珠的鋪子裏去賣。

而這次倉庫進水,也是他跟李珠商量好之後弄出來的。

當然辦事的,確實是呂慶喜的人,呂慶喜是很樂意給燕郡王找麻煩的。

“這都要怪呂慶喜,跟你無關。”燕郡王安撫錢富貴,但對錢富貴說要給他送銀子這事兒,他沒有拒絕。

他現在缺銀子!

養忠心的手下,結交官員什麽的,處處都要銀子。

錢富貴感恩戴德說了一些話,其實壓根不打算給燕郡王送銀子。

他已經打算好,準備死遁了。

讓李珠安排人配合他演一場戲,假裝被呂慶喜的人害死……到時候他就能換個新身份開始新生活了!

至於給燕郡王送銀子,他都死了,還怎麽送?

錢富貴離開後,燕郡王就在自己的先生面前大罵呂慶喜。

罵著罵著,他提到了黎青執:“那黎青執果然是呂慶喜的人!呂慶喜竟然還給他印書,幫他宣揚名聲!”

“張志儒果然早就投靠呂慶喜了,他看重的人,剛來京城就搭上了呂慶喜!”

“這黎青執的那個夫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聽說那些玻璃,都是她弄來的!”

“她幫著呂慶喜賺錢,然後用賺來的錢給黎青執印書?”

……

燕郡王的先生也知道這件事,道:“呂慶喜非常看重黎青執,這黎青執定有過人之處,可惜晉王什麽都沒有做……”

是啊,真的很可惜!

他們想讓晉王去對付黎青執,結果晉王什麽都沒有幹。

燕郡王突然道:“晉王什麽都不幹,但別人會幹……我那位好堂姐,喜歡俊俏有才華的人?”

大公主的入幕之賓不知道有多少,她還喜新厭舊。

而黎青執……他無疑是符合大公主的喜好的。

既如此,他可以幫忙推薦推薦,讓大公主看上黎青執。

至於看上之後會如何……大公主可不是個脾氣好的,說不定就不讓黎青執去參加科舉了。

當然也可能兩人你情我願好上了,可就算這樣,裏面也有別的文章能做。

比如買通大公主身邊的男人殺了黎青執……

到時候……大公主強迫舉人還謀害舉人,這樣的事情對龍椅上那位來說,也是很大的打擊吧?

燕郡王在大公主身邊,是安插了人的。

大公主喜好美男,要往他身邊放人太簡單了。

他當即傳消息過去,讓那人在大公主面前多提提黎青執。

等燕郡王做完這件事,他的先生道:“王爺,這些都是小道,您無需在上面花太多心思,您的目標,該是那龍椅。”

報覆一個舉人什麽的,幹了也就幹了,但不能占據燕郡王太多心神。

就現在的情況……他們的心思應該全花在龍椅上。

要是他們一直藏在暗處沒有被推到臺前,晉王登基之後也能繼續當王爺,但現在他們已經被推到臺前了。

如果晉王登基,他們將萬劫不覆。

燕郡王也冷靜下來:“先生說得對,先生,等明日宮宴,我們看看皇帝的情況。”

每年除夕中午,宮中都會設宴。

這段時間皇帝一直沒露面,但明天宮宴還不露面,就說不過去了。

除夕這天,齊鈞確實不能不出面。

他是想要引蛇出洞,而不是想徹底把朝堂搞亂。

而且他除夕宮宴都不出面的話,呂慶喜也會被質疑……

於是,除夕這天一大早,齊鈞帶著一些自己親手做的肉丸子回了皇宮。

呂慶喜看到齊鈞,被嚇了一跳:“皇上您怎麽了?”

齊鈞的臉色非常難看,像是隨時要沒命一樣。

齊鈞笑起來:“我沒事,這都是阿青給我上的妝,阿青他特別聰明,什麽都會,他拿胭脂水粉往我臉上塗抹一番,我的臉就變成這樣了。”

呂慶喜湊近了細看,發現齊鈞的臉上確實擦了粉。

不湊近的話……齊鈞的臉色,那可就太糟糕了。

“阿喜,你說阿青他怎麽什麽都會?這樣聰明的人,整個大齊也就這麽一個吧?”齊鈞又道。

呂慶喜:“……”皇上這話聽著有點耳熟,哦,這好像是黎老根喜歡說,常常說的話。

皇上他學誰不好,學黎老根!

關鍵是,他是太監,沒有兒子,所以皇上這麽說了之後,他真的看皇上不順眼!

齊鈞這段時間一直不露面,是想要讓人誤以為他身體不好,以便引蛇出洞。

為了把戲演好,胡禦醫一直沒出宮。

呂慶喜還讓胡禦醫在齊鈞的寢宮待著,假裝他在照顧齊鈞。

所以很快,胡禦醫也看到了齊鈞的模樣。

“皇上!”胡禦醫擔心地看著齊鈞。

齊鈞道:“胡愛卿放心,朕沒事。”

見胡禦醫還是有些不安,齊鈞道:“胡愛卿不放心的話,可以給朕把脈。”

胡禦醫聞言立刻上前給齊鈞把脈,同時也看清了齊鈞的臉。

原來皇上臉色這麽差,是因為做了偽裝!

不過最讓胡禦醫驚嘆的,還是齊鈞的身體狀況:“皇上,您的身體又好了一些!要是再這樣下去,您說不定能如常人一般!”

齊鈞喜出望外:“當真?”

胡禦醫道:“皇上,臣不能保證,您還是要去問問那位神醫……皇上,我讀了神醫寫給我的信,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能不能當面請教神醫?”

齊鈞毫不猶豫:“不能。”這些天,因為黎青執說他有空,齊鈞沒攔著他跟胡禦醫通信。  但讓胡禦醫去請教黎青執,這是不可能的。

他現在不能讓人知道黎青執的存在。

胡禦醫一臉失落,只能仔細詢問神醫是怎麽治療齊鈞的。

最後,胡禦醫道:“皇上您的頭發太幹凈了,不像是久病臥床的,最好往頭上擦點油,還有您的衣服……我給您倒點藥上去?”

齊鈞的臉只要不湊近了看,是毫無破綻的,但他的頭發太幹凈清爽了。

臥病好些天的人,頭發應該是油膩的。

齊鈞身上的氣味也不對勁……齊鈞天天泡藥浴,身上竟然沒有多少藥味!

已經快到宮宴的時候了,胡禦醫和呂慶喜相視一眼,立刻幫齊鈞完善起來。

齊鈞當下就收獲了一個油頭,還有滿身藥味。

其實他以前一直是這樣的,但最近他每天都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也就有點受不了了。

齊鈞有些不開心,任由宮女太監把他擡去參加宮宴。

來參加宮宴的,主要還是皇室中人,還有少數大臣。

大公主和二公主平常不進宮,但這天都會進宮。

大公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游天外。

她身為公主,自然是從小讀書的,學識很是不錯,也喜歡那些學識好的人。

昨天,她身邊的一個“侍衛”跟她提起了黎青執。

黎青執是江安省的解元,據說長得極為英俊,文采還很好!

這人甚至當場給大公主看了黎青執的書,也就是《黎子霄文集》。

大公主一點興趣都沒有,覺得這書非常難看。

她又不考科舉,對這些科舉文章毫無興趣。

不過緊跟著,這人又給她看了黎青執在某個文會上,親手寫的一首詩。

那首詩算不得多麽精妙,但那字……真的太好了!

大公主一看到黎青執的字就喜歡上了。

緊跟著,這人又給了大公主另一本書,據說是黎青執寫了給自己的孩子看的。

得知黎青執有孩子,大公主對他的興趣又沒有了!

她喜歡年輕的!

但等看了這故事書……這書挺有意思,她喜歡!

宮宴還沒開始,很多人在聊天。

身邊的駙馬是大公主早就厭棄的,她不想跟自己的駙馬說話。

隔壁的二公主是個悶葫蘆,還喜歡說教,大公主也不想搭理她。

閑來無事,大公主從袖子裏摸出一本書,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個故事,寫得真不錯!

有很多人說她的壞話,她覺得那些人就是羨慕她嫉妒她!

二公主瞧見自己姐姐的行為,眉頭皺起。

她實在看不慣自己的這個姐姐,甚至覺得有這麽個姐姐是讓人羞恥的事情。

在這樣的場合,她姐姐竟然還看話本!

她一定要好

好教導自己的孩子,讓他們守規矩,不能像她姐姐一樣。

另一邊,晉王看著比一年前老了不少,他時不時看燕郡王一眼,表情很是不善。

燕郡王被看得渾身不適,但還是保持微笑,跟坐在他旁邊的大臣攀談。

“皇上怎麽還沒來?”燕郡王身邊的大臣低聲道,以往這個時候,皇上早就來了。

“皇兄應當是身體不適,”燕郡王一臉關切,“可惜呂慶喜不讓我去看皇兄,我都不知道皇兄病情如何。”

那個官員聞言,對呂慶喜也有了一些意見。

他們這些大臣,這段時間也曾求見過皇帝,卻都沒見到人。

按照以往的情況,皇上身體稍微好點就會見他們,這次……皇上的病情很兇險?

這個官員這樣想,其他人也一樣。

他們安安靜靜地等著,終於,齊鈞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裏。

皇上一直都是個愛面子的人,以前就算身體再差,也會強撐著坐起來。

可今日,他不僅滿身病氣,還一直歪著身體……

那些官員都是一驚。

今天已經是除夕了,皇上應該能熬過今年,但接下來……他熬不了多久了吧?

齊鈞能猜到周圍人的想法。

以前他身體不好,就喜歡在外人面前強撐,裝作自己身體不錯。

但現在他身體好了,反而不在意了,幹脆就歪在椅子上,怎麽舒服怎麽來。

他還認真看著臺下的人的表情。

他現在不管看什麽,都看得特別清晰,好似一下子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齊鈞沒在宮宴上說話,這場宮宴也就這麽結束了。

宮宴結束後,二公主一如既往,說了幾句關心齊鈞的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大公主臉上,倒是有著切實的關切:“父皇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

她父皇要是沒了,新帝上位,她的日子大概率沒有現在好過。

大公主是不想自己的父皇出事的。

不過她父皇身體不好,她早就做好她父皇會去世的準備了。

這麽想著,她又哭訴起來:“父皇,我在宮外生活,處處要花錢,最近手頭緊……”

大公主進宮不多,但每次進宮都會哭窮。

她擔心自己父皇死了之後自己沒有好日子過,從很早開始,就變著法子跟自己的父皇要錢。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錢到了自己手裏才是最保險的!

齊鈞只有兩個女兒,以前基本上大公主要了,他就會給。

陸陸續續,他已經給了大公主很多錢很多產業。

但今天……看到大公主臉上剛露出些關切,立馬開始要錢,齊鈞很不舒服。

還有就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宮外生活,聽說了一些大公主的事情。

大公主平日裏過日子,說不出得奢靡!

他一直節儉,他女兒卻花錢如流水……

齊鈞不想給錢:“朕累了,回宮吧……”

“父皇,那我的銀子……”大公主又問。

“公主,皇上累了。”呂慶喜道。

大公主只能訕訕離開。

這宮宴,也算是皇家的團圓飯。

但齊鈞吃得特別沒滋味,也就對呂慶喜道:“阿喜,我想去阿青那裏過年。”

呂慶喜道:“皇上,這時候出宮容易被盯上……”

“我喬裝改扮,裝作小太監跟你一起出宮?”齊鈞提議。

呂慶喜:“……”倒也不必。

呂慶喜到底還是把齊鈞和柳貴妃送去了黎青執那邊。

他自己當然也留下不走了。

他回到自己府上的話,就只有自己一個人,挺沒意思的,還不如在黎青執這裏過年。

他其實也想跟人熱熱鬧鬧一起過年。

對他們,黎青執自然是非常歡迎的,也就黎老根很不高興。

大過年的,柳老爺這個討人厭的家夥,為什麽還要來他家?

他死活不跟齊鈞坐一桌,就跟章早趙小豆還有常瞻的徒弟一起坐。

對這種情況,齊鈞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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