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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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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同行

這個道士別的不說, 外貌真的很能唬人,讓人覺得他是個鶴發童顏,修道有成的真神仙。

結果, 這麽一個人竟然說跪就跪!

黎青執有些好笑——這些招搖撞騙的人,還挺能放下身段的。

這道士一只手被黎青執抓著, 另一只手上拿著幾錠銀子,就是剛才賺到的那些。

黎青執將裏面最大的一塊收回, 放進懷裏, 然後道:“你以後還是少騙人為好,免得被人打。”

那道士朝著黎青執笑:“舉人老爺, 我知道錯了, 我以後一定不再騙人!”

嘴上這麽說,可實際上……他這會兒已經忍不住在心裏罵人了!

這道士姓盧, 名叫盧明山。

他家中貧困,父母就在他七歲時,送他去一個染布坊做了學徒。

那染布坊並不大,是一戶姓張的人家開的,在裏面染布的, 也全都是張家人。

那張家老爺子生了四個兒子,這四個兒子又各自成家立業, 加起來生了二十幾個孫輩……

張家一共三十幾口人,那四兄弟相互之間還爭鬥不休,都想學會老爺子的手藝繼承染布坊……

他們不缺幹活的人, 染布的手藝也不會教給外人, 招學徒純粹就是想找個不要錢的小工。

盧明山到了張家之後, 就被要求著幹各種雜活,幫著洗衣做飯帶孩子, 起早貪黑沒一刻空閑,要是沒幹好,還會被罵被訓斥。

好在他比較伶俐,在張家這個“大染缸”裏,還學會察言觀色,討好了幾個張家人,日子倒是過得還可以。

他當時

還小,活一天算一天並不去想以後,卻不想就在他十二歲那年,張家一個孫輩一時意氣跟人打架捅死了一個人。

張家想讓他去頂罪。

他當然不願意,但他爹娘收了張家的錢,答應了,勸他去認罪。

他要是認罪,會死的!他假意答應,然後找著機會就跑了。

逃出去之後,他遇到了一個騙子,那騙子還帶他進了一個騙子團夥,拜了祖爺。

當時他們在一個府城活動,這個府城所有的騙子都要聽祖爺的,不然祖爺會把人弄死,而他們騙來的錢,要如數上交祖爺,然後祖爺再看情況給他們一點錢。

他年紀小還長得不錯,祖爺就專門培養了他一番,教了他一些騙人的手段,讓他可以多騙錢。

當然,他一個沒學好,祖爺就會把他打得皮開肉綻。

盧明山跟了祖爺六年,學會了認字,學了很多騙人的本事,也騙了很多很多錢。

他們要是騙不到錢,會被祖爺教訓,當時盧明山只要不學騙術,那麽不是在騙錢,就是在騙錢的路上。

他騙走過母親好不容易籌集對我給兒子讀書的錢,也騙走過兒子買了豬打算給爹看病的錢。

被祖爺教導過的他,還裝成大家少爺,去外地騙回上千兩銀子。

當然,那些人大多上供給了祖爺。

後來,祖爺被手下人弄死了。

盧明山沒少被祖爺打罵,騙來的錢也有九成給了祖爺,對祖爺沒什麽感情,自然不想為祖爺報仇,他趁著祖爺剛死,整個團夥一團亂的時候,跑了。

他無家可歸,就開始流浪,沒錢了去騙點錢,有錢了就花,日子過得極為瀟灑。

他長得好,祖爺還專門訓練過他的儀態,以至於總能輕而易舉地獲得別人的信任,並騙到錢。

有一回,他去一個富戶家裏騙錢,見到那家人在打罵家裏一個瘦巴巴的,只有四五歲的孩子,就順便把這個孩子騙走了。

這孩子的父母已經沒了,那家人覺得這孩子命硬克親人才對他不好,因此,他隨便說了幾句,那家人就把這個孩子給了盧明山當徒弟。

然後盧明山就帶著徒弟繼續流浪。

別看盧明山頭發花白,其實他只有三十多歲。

正如黎青執所想,他是個少白頭。

這一兩年,他就靠著這個裝成道士到處騙錢。

他並不貪,在一塊地方給人算命一段時間之後,還會馬上換地方,因此沒怎麽被人抓到過。

而今天,他們師徒兩個一起進了這個縣城。

他讓自己徒弟去打聽消息,而他,之前其實也在碼頭上,聽了一些消息。

比如開面館的夫婦的兒子回來了。

這人雖然回來了,但因為要搬東西,就在碼頭那邊逗留了一會兒。

盧明山正好聽到了他跟人說話,於是就有了一個恰到好處的開端。

不過就算沒有這個人,他也能讓吳白川他們相信他,弄到錢。

原本,聽說有個來自江安省的商隊,盧明山是想趁此機會大賺一筆的,結果吳白川等人雖然找他看相了,但給他的錢並不多,這也就算了,隊伍裏那個舉人竟然還追上來,抓住了他。

盧明山正當壯年,身體很不錯,為了方便在外行走還學了點拳腳功夫,結果這個舉人力氣特別大,抓住他之後,他竟然掙脫不開!

這真的是個讀書人?

盧明山沒辦法,只能求饒,但在心裏……他把黎青執罵了個狗血淋頭。

黎青執看出了他的不服氣:“不再騙人?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說的是假話。”

盧明山道:“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絕無一絲虛假!舉人老爺,我也是生活所迫才會騙人,早就不想幹這一行了。”

眼前的這道士表情格外真摯,說的卻沒一句假話,還挺有意思。

黎青執看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快放開我師父!”一個聲音響起。

黎青執早就發現這道士的小徒弟回來了,這會兒眼明手快,把這個道士往小徒弟那邊一推,然後就見那個小徒弟手上的糞叉,正好打在這個道士身上。

盧明山“嗷”地一聲叫出聲。

黎青執沒忍住笑了。

那小徒弟楞了楞,舉著糞叉又想打黎青執,但黎青執抓著盧明山的手腕一拉……盧明山整個人就壓在了那個糞叉上。

黎青執放開那盧明山,一把抓住他那個小徒弟的衣服,然後就將人提了起來。

這小徒弟被拎起之後,張嘴就要罵人:“你這個……”

“你要是敢罵我打我,我就把你師父扭送官府,他騙錢騙到舉人頭上,肯定要蹲大牢。”黎青執道。

這小徒弟不敢掙紮了。

黎青執又看向那道士:“你這徒弟我帶走了。”

黎青執這次進京,是想要搞事的。

他還沒想好要做什麽,但遇到這個道士之後,他突然有了點想法。

要是有這麽一個人幫他,做事會方便很多?

要知道,這年頭的人挺迷信的!

不過他找人幫忙,也要找信得過的。

他把這個孩子帶走,這道士要是跟過來,他可以跟對方合作。

要是沒跟過來……

若是這道士不把這孩子放心上,那肯定不能讓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繼續跟著他坑蒙拐騙。

誰知道這道士遇到麻煩什麽的,會不會丟了這孩子?

黎青執拎著這孩子往前走,沒走幾步,那道士就跟上來:“舉人老爺,我這小徒弟很是調皮,還幹啥啥不行……你把他還給我吧。”

盧明山也想搶人。

但眼前這個讀書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拎著他手腕能把他甩飛,他很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打不過這個人。

好在這舉人似乎不打算對他們做什麽,他只能賣慘求饒。

“師父,你別管我,你快跑!”被黎青執拎著衣服的小徒弟道。

現在是冬天,他衣服穿得多,以至於被黎青執抓著後背衣服拎起來,並不覺得難受,就只擔心自己師父被抓去官府。

“舉人老爺,我這小徒弟真的啥也不會,長得還醜,他身上還有毛病……”這年頭,小孩子並不值錢,盧明山想要再收個徒弟,隨隨便便就能騙到。

但他這個小徒弟已經養了五六年,都有感情了……

盧明山其實是把自己的小徒弟當兒子養的,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黎青執把他帶走。

黎青執走了一段,停下腳步看向盧明山:“你瞧著挺重視你這個小徒弟,但你這樣帶著他到處騙錢,還讓他幫你,你想過他的將來嗎?”

盧明山楞了楞:“能活著不就好了?”

“這孩子挺聰明,你要是送他去讀書,他說不定將來也能考個舉人。”

盧明山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他一般就是……有錢多花點,沒錢少花點。

他很容易就能騙到錢,也很容易把錢花光。

他們師徒兩個,有時候大魚大肉,有時候又吃不飽飯。

他其實也想過這樣不好,也考慮過將來。

但他說不定哪天行騙的時候,就被人打死了,又或者什麽時候生一場病,就病死了。

他想那麽多幹什麽?

就連他這個小徒弟……他當初不把人騙出來,這孩子說不定已經被家裏人打死了,是他救了這個孩子!

盧明山心裏有了點火氣:“舉人老爺,我們這樣的人爛到泥裏了,跟你這樣的不一樣。”

黎青執嘆了口氣:“這位道長,我對你沒有惡意。”

他想找這人辦事,但他這樣找人幫忙辦事,似乎不太好?

他想讓手上這個孩子不要去坑蒙拐騙,人家也不一定領情。

坑蒙拐騙確實不好,但這孩子跟這個道士有感情,肯定想跟這個道士在一起。

而且他覺得這是坑蒙拐騙,實際上……這年頭吃算命這碗飯的,著實不少。

說人家有個什麽劫難,讓人家買法器捐香火錢的,那就更多了。

這道士沒有騙窮人,已經算不錯的。

“那你把我徒弟還給我,好好的你為什麽要搶人?”盧明山道。

黎青執把那個孩子放下,對這個道士道:“道長,我看你也是有些真本事的,你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帶著這孩子好好過日子為好。”

這道士要是找個小地方,幫人看看生辰八字,算算成親上梁日子,其實也能小富即安,對孩子還好。

在外面的話,突然遇到個搶劫,可能就出事了。

大齊的窮苦百姓實在太多,黎青執知道自己幫不過來,他從懷裏掏出一錠一兩的銀子給那個孩子:“這算是之前那玉佩的錢。”

這人說黎大毛可能會遭遇路煞,這讓他有點不高興,但他到底拿了玉佩,倒也不至於不給錢。

黎青執說完就離開了。

等黎青執走了,被盧明山起名為盧旺師的小徒弟把手上的銀子給了盧明山:“師父,我剛才打到你了,你沒事吧?”

盧旺師還小沒什麽力氣,盧

明山雖然被打到了,但並不疼,就是被糞叉打了有點惡心:“師父沒事。”

“師父,這個舉人真奇怪。”

“是很奇怪,走,我們去城裏打聽一下他!”盧明山道。

盧旺師不解:“師父,我們不逃啊?”

“他沒想把我們怎麽樣,沒必要逃。”盧明山道。  黎青執回到客棧的時候,就見錢大夫人的兩個丫鬟正在喝粥。

她們暈船暈得厲害,下船之後就去客棧裏躺了一會兒,這會兒才吃得下東西,卻也只想吃點湯湯水水。

至於章早和兩個廚子,他們買完東西就回船上了。

船上要有人看著,他們最近跟船員混得不錯,還打算給船員們做點好吃的。

黎青執回到房間裏,就見金小葉正給黎大毛黎二毛洗臉洗腳。

“我不給他們兩個洗澡了,反正是冬天,等去了京城再好好洗一洗就行。”金小葉道。

“對,這樣就行。”黎青執道。

把兩個孩子洗刷好,讓他們在房間裏的小床上睡下,黎青執和金小葉簡單擦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這年頭一個冬天不洗澡的人比比皆是,這一路上不洗澡忍一忍也是沒關系的。

兩人睡覺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黎青執就把自己吃完面條之後,去追那個道士的事情說了。

金小葉聽完,倒也沒有太生氣:“其實我也想過他可能是騙人的,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黎大毛真要遇上那什麽“路煞”出意外,多不好!

“也是,他說話還挺好聽。”黎青執道。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就睡了,第二天又早早起來。

黎青執他們收拾好準備回船上的時候,章早已經帶著那兩個廚子買好新鮮的豬肉了。

按照黎青執的要求,他們買了不少。

黎青執帶著他們一起上船,剛來到碼頭那邊,就遇到了神采奕奕的杜永寧。

杜永寧身邊,還跟著黎青執昨晚上追過的道士。

杜永寧見到黎青執,就道:“黎兄,我昨晚結識了盧道長,他當真是一位得道高人!”

盧明山面露微笑,對著黎青執點頭,一派高人模樣。

黎青執:“……”

盧明山見黎青執這表情,心情突然變好。

他昨天帶著盧旺師回到縣城之後,就找沈家船隊的人打聽了一下黎青執。

也是巧了,他遇到了輪流下船閑逛的,吳白川手底下的船員。

這些船員都是崇城縣的人,而崇城縣的老百姓,都挺喜歡吹噓黎青執的,他們也就對盧明山說了不少黎青執的事情。

比如黎青執是文曲星下凡,又比如黎青執在崇城縣建學校之類。

盧明山聽完,心裏一動。

正好他又打聽出來,跟著船隊進京的另一個舉人去澡堂子了……他在澡堂子外面守著,在杜永寧出來的時候結識了杜永寧,又跟杜永寧相談甚歡。

最後,杜永寧還邀請他一起進京。

盧明山以前騙過很多人,但他大部分時候都在底層打轉,並不敢去騙有錢有勢的人。

真要那樣幹了,一個不小心,可能會沒命!

而且他讀書少,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容易露餡。

這次他能讓杜永寧信他,主要還是因為杜永寧對道家典籍不熟,以至於看不出他是個假道士。

盧明山覺得黎青執不會拆穿自己。

而他這次跟著,其實也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過穩定的生活,讓自己的徒弟去讀書。

他以前覺得到處流浪挺好,但年紀大了之後,卻開始想要安穩,最重要的是他收的這個徒弟……這孩子真要能讀書就好了。

黎青執確實沒有拆穿盧明山。

昨晚上睡了一覺,他已經想開了。

現在的有錢人給寺廟捐那麽多香火錢……相比之下盧明山做的這事兒,算不得什麽。

“盧道長,沒想到還能再見你!”黎老根驚喜極了。

盧明山朝著黎老根念“福生無量天尊”。

昨天剛看到黎老根的時候,他以為黎老根是黎青執這個舉人身邊的下人,畢竟黎老根一看就是吃過苦的。

所以黎老根一開始問他的時候,他說黎老根以前過得苦,遇到貴人之後會安享晚年。

後來黎老根跟他說個不停,他才知道,原來黎青執是黎老根的兒子。

也是靠著黎老根,他對黎青執的家裏人有了進一步了解,後來才能把話說到金小葉他們心頭。

可惜,黎青執沒信,還追上他把錢要了回去。

黎老根很驚喜,吳白川他們也一樣,甚至還有商隊裏的商人來找盧明山,想讓盧明山給他看相。

不過船隊馬上就要走了……這些商人只能失落地離開,看著盧明山上了杜永寧的船。

接下來幾天,船隊又開始全天行駛,一直到晚上才停下休息。

期間黎青執去找過杜永寧,但並沒有跟盧明山單獨說話。

眨眼過了六天,這天,船隊又早早在一個碼頭上停下。

商隊裏的人,又能下船休息了!

黎青執他們照舊下船休息。

這個碼頭位於省城,地方挺大的。

黎青執腦海裏,還有跟這地方有關的相關記憶。

這裏,正好就是玉溪府所在省份的省城,原主曾經來這裏玩過。

當年發生水災,這省城也是受到波及的,但現在已經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黎青執下了船,就對金小葉道:“小葉,這裏有一種餅非常好吃,等下我帶你們去買。”

“好。”金小葉道。

省城比縣城繁華,可供吃飯的地方也多。

杜永寧一下船就說他要去大酒樓吃飯,黎青執想到前些天大家夥兒坐船挺辛苦,就也決定去酒樓吃飯。

他們一行風塵仆仆,但穿得還不錯,進酒樓之後,就受到了店小二的熱情招待。

黎青執點

了一些地方特色菜,得知這酒樓有賣他想吃的餅之後,也買了一些,招呼身邊人一起吃。

而他們旁邊,幾個讀書人正在聊天。

其中一人言語間滿是怨氣:“那範維言要不是有李兆這麽個岳父,哪可能中舉?他倒是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慎言,那可是李兆的女婿。”

“我佩服李大人,但他這女婿著實不怎麽樣,還自視甚高。”

……

這些人提到了李兆和範維言,黎青執也就認真聽起來。

聽了一會兒,他才知道範維言中舉了。

黎青執聞言有點不悅。

錢富貴去盂縣找過李珠,一開始範家人告訴他李珠病死了,他不相信出言威脅,範家才跟他說,李珠是帶著孩子走了,去了哪裏沒人知道。

可關鍵是,李珠的嫁妝還在範家!

範家把李珠趕走的時候,都沒給李珠一點錢!

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但範家和範維言既然能幹出這種事情,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沒想到就這麽一個人,竟然還能沾上李兆的光。

正這麽想著,黎青執有聽他們聊起來:“那範維言竟然打算進京趕考……就他的本事,絕對考不上。”

“這可不一定,他畢竟是李兆的女婿。”

“他年少時很有才華,這些年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是沒有絲毫長進。”

……

這些人把範維言說得很差勁,黎青執也不喜歡原主的這個姐夫。

但聽到範維言的名字,他就想起了李珠,也不知道李珠現在是死是活……

京城。

京城最近挺亂的。

晉王、燕郡王、呂慶喜三方勢力相互牽制,相互攻擊,時不時鬧出點事情來,又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此外……病了許久的皇帝,身體終於好了點。

可即便如此,皇帝也知道自己已經命不久矣。

他以前一直矜矜業業地當皇帝,但現在自己活不久了,卻也少不得有些別的心思。

他想出宮看看。

他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出宮了。

這日,皇帝就對呂慶喜道:“常聽你說起青雲樓,我想去看看。”

皇帝想去青雲樓吃飯。

以皇帝的身體,出門非常危險,但呂慶喜還是同意了。

就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沒人會對皇帝動手。

這時候皇帝要是出了事……對誰都不太好。

呂慶喜做了很多準備,又讓皇帝喬裝打扮,這才帶著皇帝和一眾護衛出宮。

皇帝這身體,肯定不能自己走,呂慶喜就安排了轎子給他坐,路上,還給他介紹周圍的東西……

轎子最終在青雲樓門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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