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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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鄉試
茍同知對黎青執極為信任。
要不是黎青執， 他哪有機會從一個縣令，幾級跳當上同知？
他想安安穩穩地升任知府，最好還是聽黎青執的。
之前那個女人糾纏他， 他壓根不理會人家，結果他妻
子還冤枉他， 跟他吵架……
那會兒茍同知心裏其實有點逆反，甚至琢磨著要把那個女人帶回家——他妻子不是冤枉他跟那個女人有一腿嗎？他不如就把這件事坐實了！
要不是他妻子有孕在身， 他說不定已經這麽幹了！
幸好， 黎青執及時提點了他，他沒有中美人計。
他對那個女人很防備， 那女人都能一刀子傷了他胳膊， 要是他把那個女人帶回家當妾，人家給他當胸來一刀……他還能活命嗎？
茍同知一想到這件事就害怕， 對黎青執也愈發感激。
也因此，他接到黎青執的信，在信裏看到方子薦的藏身之處以後，立刻就帶人將那個北貨鋪子裏的人一窩端了，還馬上就審訊起來。
這一審……刺殺他的人， 果然是這些人安排的！
黎青執當真不簡單，他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幕後主使， 黎青執竟然沒幾天就找到了！
只是……這些人是晉王的手下，領頭的徐元棟是晉王心腹不說，徐元棟的妹妹還是晉王的女人……他要怎麽處理？
茍同知馬不停蹄， 又跑了一趟崇城縣。
“我沒動徐元棟， 狠狠地審了一番方子薦他們， 刺殺我的事情，確實是他們做的……”茍同知說了詳細說了洪暉和方子薦這一年幹的事情。
洪暉在崇城縣混不下去之後， 就去幫一個辭官回鄉的官員做見不得人的事情去了，後來，方子薦投靠了他。
方子薦離開崇城縣的時候，其實是帶著方母的，但後來他們沒錢了，連飯都吃不起，方母又一心想回崇城縣過安穩日子，兩人總吵架。
方子薦覺得讓方母跟著自己居無定所也不好，就給方母找了個好歸宿，把方母嫁了出去。
當然這是他的說法，實際上麽……
他就是“賣”了自己的母親。
茍同知對方子薦的做法嘆為觀止。
他那母親雖然對兩個女兒不好，但對他這個兒子可是很好的，結果……他竟然這麽對自己的母親？
方母年紀不小了，不可能再生養，人家娶她，大概率就是要讓她幹活的，她晚年的日子，肯定過得不好。
“沒想到這個方子薦，竟然能幹出這種事情來！”茍同知唏噓。
黎青執道：“他能賣姐妹，自然也能賣自己的娘。”方母從小就讓方子薦過淩駕於家裏其他人的生活，在方子薦面前不把兩個女兒當人看，方子薦自然不會把身邊人當回事，包括他的母親。
“也是。”茍同知繼續往下說。
在賣了自己的母親之後，方子薦就開始跟著洪暉，幫洪暉做事，又跟洪暉一起跟了徐元棟，籌劃著針對茍同知。
徐元棟盯上的就只有茍同知，但洪暉和方子薦盯上了黎青執。
他們都沒有成功，然後就有人鋌而走險，試圖刺殺茍同知。
茍同知有些憋屈：“黎先生，現在我要怎麽辦？那個徐元棟是晉王心腹，打狗還要看主人……”
茍同知擔心自己殺了徐元棟，晉王會繼續給他找麻煩。
晉王現在有點瘋，他可不想死！ 黎青執聽完道：“大人，不如禍水東引。”
茍同知一臉好奇。
黎青執道：“茍大人，我認識不少人，也就得知了一個消息。徐元棟是晉王的人，但他手底下有燕郡王的人。”
黎青執把燕郡王和晉王的關系說了，又道：“晉王確實想找你的麻煩，但應該不會想要殺了你，燕郡王的人就不一樣了。”燕郡王的人巴不得徐元棟殺了茍同知，如此一來，晉王又要背上一個刺殺朝廷命官的罪名。
茍同知沒想到背後竟然還有這麽多事情：“那我……想辦法讓徐元棟恨上燕郡王？”
“對，大人您安排一場戲，將燕郡王做的事情告訴徐元棟，再設法把徐元棟放了就行。”黎青執道。
他就要參加鄉試了，再加上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他一點都不想節外生枝。
而且不管是晉王還是燕郡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讓他們狗咬狗其實是最好的。
再加上一個呂慶喜，接下來京城肯定會很亂，那邊的人也顧不上他。
至於具體怎麽操作才能讓徐元棟相信……讓茍同知去處理就行，他相信茍同知能處理好。
“黎先生，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的？”茍同知問黎青執。
黎青執道：“我一直都有跟張巡撫通信。”
茍同知羨慕地看了黎青執一眼。
他跟張巡撫也認識，但張巡撫壓根不跟他通信，也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他。
不過黎青執很有本事，張巡撫看重黎青執也是應該的。
黎青執跟茍同知聊了聊，將自己從錢富貴那裏得知的，跟燕郡王有關的事情告訴了茍同知，甚至將七年前賑災銀兩丟失的真相告訴了茍同知：“燕郡王一直隱藏在暗處針對晉王，徐元棟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顧不上再害你。”
茍同知跟黎青執聊過，立刻就回了府城。
他在路上的時候，就想好了要如何放走徐元棟並讓徐元棟知道燕郡王做的事情，一到府城，更是馬上安排起來。
等所有的事情都做完，茍同知松了一口氣。
等放松下來，想到晉王和燕郡王做的事情，茍同知突然就想明白，張巡撫為什麽會跟著呂慶喜做事了！
呂公公可沒晉王和燕郡王這麽瘋，當初對付晉王黨不算，平日裏，他最多就是把他看不順眼的官員給貶謫了。
茍同知辦完事回到家，就見自己夫人一臉委屈地看著他，眼眶紅紅的。
他夫人不久前生了一個女兒，那之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不開心。
茍同知一直都不喜歡自己夫人這樣的做派，但今天卻越看自己夫人越順眼。
不管怎麽樣，他夫人都是不會對他動刀子的！
府城的事情，黎青執一直關註著。
茍同知放了徐元棟，但沒有放走其他人，洪暉方子薦等人涉嫌刺殺朝廷官員，都被判了死刑。
這事兒，崇城縣的百姓在茶餘飯後，還聊了聊。
“以前都說那個洪暉如何如何好……現在再看，他哪裏好了？”
“那洪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茍同知多好的人啊！他竟然刺殺茍同知！”
“那個方子薦更過分，聽說他賣了他娘。”
“他以前就想賣姐姐，現在賣了他娘也正常。” ……
雖然茍同知已經離開了崇城縣，但崇城縣的百姓依然惦記著這個好官。
刺殺茍同知的人，他們恨得不行。
不過很快，大家聊的，就不再是洪暉和方子薦了，而是即將到來的鄉試。
鄉試又稱秋闈，三年一次。
院試是本省學政主持的，但鄉試由朝廷安排的官員來主持，考試地點的話，依然在省城。
想要參加鄉試的，需要提前一個月去報名，因此，黎青執打算七月初就去省城，到時候金小葉和黎大毛黎二毛他們，都跟著他一起去。
順便也看看，他們不在的話，金葉繡坊和學校那邊，能不能正常運轉。
至於絕味齋……黎青執相信常瞻能打理好，事實上，這絕味齋本就應該是常瞻的。
玻璃首飾的話，金小葉是將之委托給首飾作坊和工匠做的，到時間了去拿貨就行。
那些作坊可能會偷點玻璃，或者仿造黎青執設計的首飾，但鑒於玻璃不值錢，首飾樣式遲早被仿造，兩人也就能看開。
聽說京城那個木掌櫃，就找了很多繡娘仿制金葉繡坊的東西，賺了個盆滿缽滿。 去省城之前，黎青執和金小葉回了一趟廟前村。
“黎秀才，你是不是要去參加鄉試了？”
“黎秀才，你這次考過之後，是不是就是舉人了？”
“黎秀才……”
村裏一些年長的人好奇地詢問，至於那些年輕人，已經不敢往前湊了。
黎青執跟村裏的長輩聊了聊，金小葉也在跟金小樹他們聊天。
現在天熱，金父金母擔心鹵味拿多了賣不完會壞掉，從絕味齋拿的鹵味就比較少，基本上下午就賣完了。
今天，他們就早早回到家中。
聽說金小葉要跟著黎青執去省城，將來還可能去京城，金父金母連連點頭，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就只來回叮囑：“你要照顧好大毛二毛。”
“我會的，你們也照顧好自己。”金小葉道。
金父金母又連連點頭。
金小葉跟金父金母聊了聊，就去找方錦娘了：“錦娘，你打算去看你娘嗎？”
方母和方子薦把錢花光之後，方子薦就把方母嫁給了一個死了老婆的中年男人。
茍同知審訊方子薦的時候，問出了方母的去處，還把這事兒告訴了方錦娘。
方錦娘道：“我不去，我現在挺忙的，而且我娘既然嫁人了，那她就是別人家的人，跟我沒關系了。”
要是她娘沒嫁人，回了崇城縣，她這個當女兒的，興許要被拿捏。
但她娘不是嫁人了嗎？
她以後完全可以不管她。
她現在過得挺好的，就當沒有這個人吧！
“挺好！”金小葉很讚同，方母對方錦娘太差了，要是方錦娘還眼巴巴去看方母，也挺憋屈的。
金小葉轉而聊起金葉繡坊。
方錦娘識字，這兩年又一直被金小葉帶在身邊……一個繡坊，她還是能管好的。
至於金小樹，他開著船行，那船行還是他自己一點點開起來的，也不用金小葉操心。
金小葉和黎青執在金家吃了一頓飯，第二天，兩人就一起離開崇城縣，前往省城。
去年黎青執去省城，是跟朱尋渺同行的，但這次，他並沒有跟其他參加鄉試的人同行。
崇城縣的秀才，他也就跟李秀才和朱尋渺熟一點，李秀才早就放棄考舉人了，至於朱尋渺，他知道自己考不上，壓根不打算去考，準備先在崇文書院讀幾年書，然後再去參加鄉試，
不過黎青執住的還是朱前的房子。
朱前主動提出把房子借給他住，他答應了。
都打算把黎老根帶去京城了，這次去省城，黎青執也就帶上了他，一同帶上的，還有趙小豆。
趙小豆年紀小，黎青執怕他不習慣出遠門，也就專門問了他，問他要不要跟著去省城，他想去，趙老三也同意，他就把人帶上了。
其實帶個趙小豆真不算什麽，最讓黎青執無奈的，是黎大毛黎二毛想要帶上他們養的雞。
黎青執坐在前往省城的船上，一邊喝茶一邊吹風的時候，他的腳邊，黎大毛黎二毛還有趙小豆的雞被裝在雞籠裏，正在“咯咯噠”。
這三只雞，在跟著他們去了省城之後，怕是還要跟著他們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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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同知對黎青執極為信任。
要不是黎青執， 他哪有機會從一個縣令，幾級跳當上同知？
他想安安穩穩地升任知府，最好還是聽黎青執的。
之前那個女人糾纏他， 他壓根不理會人家，結果他妻
子還冤枉他， 跟他吵架……
那會兒茍同知心裏其實有點逆反，甚至琢磨著要把那個女人帶回家——他妻子不是冤枉他跟那個女人有一腿嗎？他不如就把這件事坐實了！
要不是他妻子有孕在身， 他說不定已經這麽幹了！
幸好， 黎青執及時提點了他，他沒有中美人計。
他對那個女人很防備， 那女人都能一刀子傷了他胳膊， 要是他把那個女人帶回家當妾，人家給他當胸來一刀……他還能活命嗎？
茍同知一想到這件事就害怕， 對黎青執也愈發感激。
也因此，他接到黎青執的信，在信裏看到方子薦的藏身之處以後，立刻就帶人將那個北貨鋪子裏的人一窩端了，還馬上就審訊起來。
這一審……刺殺他的人， 果然是這些人安排的！
黎青執當真不簡單，他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幕後主使， 黎青執竟然沒幾天就找到了！
只是……這些人是晉王的手下，領頭的徐元棟是晉王心腹不說，徐元棟的妹妹還是晉王的女人……他要怎麽處理？
茍同知馬不停蹄， 又跑了一趟崇城縣。
“我沒動徐元棟， 狠狠地審了一番方子薦他們， 刺殺我的事情，確實是他們做的……”茍同知說了詳細說了洪暉和方子薦這一年幹的事情。
洪暉在崇城縣混不下去之後， 就去幫一個辭官回鄉的官員做見不得人的事情去了，後來，方子薦投靠了他。
方子薦離開崇城縣的時候，其實是帶著方母的，但後來他們沒錢了，連飯都吃不起，方母又一心想回崇城縣過安穩日子，兩人總吵架。
方子薦覺得讓方母跟著自己居無定所也不好，就給方母找了個好歸宿，把方母嫁了出去。
當然這是他的說法，實際上麽……
他就是“賣”了自己的母親。
茍同知對方子薦的做法嘆為觀止。
他那母親雖然對兩個女兒不好，但對他這個兒子可是很好的，結果……他竟然這麽對自己的母親？
方母年紀不小了，不可能再生養，人家娶她，大概率就是要讓她幹活的，她晚年的日子，肯定過得不好。
“沒想到這個方子薦，竟然能幹出這種事情來！”茍同知唏噓。
黎青執道：“他能賣姐妹，自然也能賣自己的娘。”方母從小就讓方子薦過淩駕於家裏其他人的生活，在方子薦面前不把兩個女兒當人看，方子薦自然不會把身邊人當回事，包括他的母親。
“也是。”茍同知繼續往下說。
在賣了自己的母親之後，方子薦就開始跟著洪暉，幫洪暉做事，又跟洪暉一起跟了徐元棟，籌劃著針對茍同知。
徐元棟盯上的就只有茍同知，但洪暉和方子薦盯上了黎青執。
他們都沒有成功，然後就有人鋌而走險，試圖刺殺茍同知。
茍同知有些憋屈：“黎先生，現在我要怎麽辦？那個徐元棟是晉王心腹，打狗還要看主人……”
茍同知擔心自己殺了徐元棟，晉王會繼續給他找麻煩。
晉王現在有點瘋，他可不想死！ 黎青執聽完道：“大人，不如禍水東引。”
茍同知一臉好奇。
黎青執道：“茍大人，我認識不少人，也就得知了一個消息。徐元棟是晉王的人，但他手底下有燕郡王的人。”
黎青執把燕郡王和晉王的關系說了，又道：“晉王確實想找你的麻煩，但應該不會想要殺了你，燕郡王的人就不一樣了。”燕郡王的人巴不得徐元棟殺了茍同知，如此一來，晉王又要背上一個刺殺朝廷命官的罪名。
茍同知沒想到背後竟然還有這麽多事情：“那我……想辦法讓徐元棟恨上燕郡王？”
“對，大人您安排一場戲，將燕郡王做的事情告訴徐元棟，再設法把徐元棟放了就行。”黎青執道。
他就要參加鄉試了，再加上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他一點都不想節外生枝。
而且不管是晉王還是燕郡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讓他們狗咬狗其實是最好的。
再加上一個呂慶喜，接下來京城肯定會很亂，那邊的人也顧不上他。
至於具體怎麽操作才能讓徐元棟相信……讓茍同知去處理就行，他相信茍同知能處理好。
“黎先生，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的？”茍同知問黎青執。
黎青執道：“我一直都有跟張巡撫通信。”
茍同知羨慕地看了黎青執一眼。
他跟張巡撫也認識，但張巡撫壓根不跟他通信，也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他。
不過黎青執很有本事，張巡撫看重黎青執也是應該的。
黎青執跟茍同知聊了聊，將自己從錢富貴那裏得知的，跟燕郡王有關的事情告訴了茍同知，甚至將七年前賑災銀兩丟失的真相告訴了茍同知：“燕郡王一直隱藏在暗處針對晉王，徐元棟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顧不上再害你。”
茍同知跟黎青執聊過，立刻就回了府城。
他在路上的時候，就想好了要如何放走徐元棟並讓徐元棟知道燕郡王做的事情，一到府城，更是馬上安排起來。
等所有的事情都做完，茍同知松了一口氣。
等放松下來，想到晉王和燕郡王做的事情，茍同知突然就想明白，張巡撫為什麽會跟著呂慶喜做事了！
呂公公可沒晉王和燕郡王這麽瘋，當初對付晉王黨不算，平日裏，他最多就是把他看不順眼的官員給貶謫了。
茍同知辦完事回到家，就見自己夫人一臉委屈地看著他，眼眶紅紅的。
他夫人不久前生了一個女兒，那之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不開心。
茍同知一直都不喜歡自己夫人這樣的做派，但今天卻越看自己夫人越順眼。
不管怎麽樣，他夫人都是不會對他動刀子的！
府城的事情，黎青執一直關註著。
茍同知放了徐元棟，但沒有放走其他人，洪暉方子薦等人涉嫌刺殺朝廷官員，都被判了死刑。
這事兒，崇城縣的百姓在茶餘飯後，還聊了聊。
“以前都說那個洪暉如何如何好……現在再看，他哪裏好了？”
“那洪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茍同知多好的人啊！他竟然刺殺茍同知！”
“那個方子薦更過分，聽說他賣了他娘。”
“他以前就想賣姐姐，現在賣了他娘也正常。” ……
雖然茍同知已經離開了崇城縣，但崇城縣的百姓依然惦記著這個好官。
刺殺茍同知的人，他們恨得不行。
不過很快，大家聊的，就不再是洪暉和方子薦了，而是即將到來的鄉試。
鄉試又稱秋闈，三年一次。
院試是本省學政主持的，但鄉試由朝廷安排的官員來主持，考試地點的話，依然在省城。
想要參加鄉試的，需要提前一個月去報名，因此，黎青執打算七月初就去省城，到時候金小葉和黎大毛黎二毛他們，都跟著他一起去。
順便也看看，他們不在的話，金葉繡坊和學校那邊，能不能正常運轉。
至於絕味齋……黎青執相信常瞻能打理好，事實上，這絕味齋本就應該是常瞻的。
玻璃首飾的話，金小葉是將之委托給首飾作坊和工匠做的，到時間了去拿貨就行。
那些作坊可能會偷點玻璃，或者仿造黎青執設計的首飾，但鑒於玻璃不值錢，首飾樣式遲早被仿造，兩人也就能看開。
聽說京城那個木掌櫃，就找了很多繡娘仿制金葉繡坊的東西，賺了個盆滿缽滿。 去省城之前，黎青執和金小葉回了一趟廟前村。
“黎秀才，你是不是要去參加鄉試了？”
“黎秀才，你這次考過之後，是不是就是舉人了？”
“黎秀才……”
村裏一些年長的人好奇地詢問，至於那些年輕人，已經不敢往前湊了。
黎青執跟村裏的長輩聊了聊，金小葉也在跟金小樹他們聊天。
現在天熱，金父金母擔心鹵味拿多了賣不完會壞掉，從絕味齋拿的鹵味就比較少，基本上下午就賣完了。
今天，他們就早早回到家中。
聽說金小葉要跟著黎青執去省城，將來還可能去京城，金父金母連連點頭，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就只來回叮囑：“你要照顧好大毛二毛。”
“我會的，你們也照顧好自己。”金小葉道。
金父金母又連連點頭。
金小葉跟金父金母聊了聊，就去找方錦娘了：“錦娘，你打算去看你娘嗎？”
方母和方子薦把錢花光之後，方子薦就把方母嫁給了一個死了老婆的中年男人。
茍同知審訊方子薦的時候，問出了方母的去處，還把這事兒告訴了方錦娘。
方錦娘道：“我不去，我現在挺忙的，而且我娘既然嫁人了，那她就是別人家的人，跟我沒關系了。”
要是她娘沒嫁人，回了崇城縣，她這個當女兒的，興許要被拿捏。
但她娘不是嫁人了嗎？
她以後完全可以不管她。
她現在過得挺好的，就當沒有這個人吧！
“挺好！”金小葉很讚同，方母對方錦娘太差了，要是方錦娘還眼巴巴去看方母，也挺憋屈的。
金小葉轉而聊起金葉繡坊。
方錦娘識字，這兩年又一直被金小葉帶在身邊……一個繡坊，她還是能管好的。
至於金小樹，他開著船行，那船行還是他自己一點點開起來的，也不用金小葉操心。
金小葉和黎青執在金家吃了一頓飯，第二天，兩人就一起離開崇城縣，前往省城。
去年黎青執去省城，是跟朱尋渺同行的，但這次，他並沒有跟其他參加鄉試的人同行。
崇城縣的秀才，他也就跟李秀才和朱尋渺熟一點，李秀才早就放棄考舉人了，至於朱尋渺，他知道自己考不上，壓根不打算去考，準備先在崇文書院讀幾年書，然後再去參加鄉試，
不過黎青執住的還是朱前的房子。
朱前主動提出把房子借給他住，他答應了。
都打算把黎老根帶去京城了，這次去省城，黎青執也就帶上了他，一同帶上的，還有趙小豆。
趙小豆年紀小，黎青執怕他不習慣出遠門，也就專門問了他，問他要不要跟著去省城，他想去，趙老三也同意，他就把人帶上了。
其實帶個趙小豆真不算什麽，最讓黎青執無奈的，是黎大毛黎二毛想要帶上他們養的雞。
黎青執坐在前往省城的船上，一邊喝茶一邊吹風的時候，他的腳邊，黎大毛黎二毛還有趙小豆的雞被裝在雞籠裏，正在“咯咯噠”。
這三只雞，在跟著他們去了省城之後，怕是還要跟著他們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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