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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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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錢家

《沈冤錄》這書在江安省賣得很好, 在京城也一樣。

這可是皇帝稱讚過的書!

而且就是因為這書,晉王被訓斥被罰俸被禁足,張志儒卻從知府升官成巡撫。

之前那幾個月, 這書在京城非常火爆,讀書人要是沒讀過這書, 跟人聊天都不知道要聊什麽。

在這樣的情況下,煢獨散人自然也就成了京中讀書人耳熟能詳的人物。

今日, 常端的酒樓裏, 就又有幾個讀書人提起煢獨散人:“江安省那邊傳來的《煢獨文集》,你們看過嗎?”

“我聽說過, 但沒有看過。”

“我在好友那邊看過, 他在江安省的朋友,寄了那個月的《安江文集》給他, 還有附贈的《煢獨文集》,可惜我沒借到書,因而不能將之謄抄下來。”

“我也看過,煢獨散人真的太敢寫了!”

……

《安江文集》在江安省很有名,但在京城沒什麽名氣。

這不過是一部地方上的書院整理刊印的書而已!

但八月那期《安江文集》隨書附贈的《煢獨文集》, 卻讓《安江文集》在京城也火了一把。

只是……京城的讀書人並不去看《安江文集》,倒是都去看那本《煢獨文集》。

“煢獨散人一直在民間行走, 了解百姓的生活,也難怪能寫出《煢獨文集》來。”

“《沈冤錄》我看了數遍,再去看這《煢獨文集》, 只覺得字字珠璣。”

“若我能進入官場, 一定要幫聖上解決這些問題!”

……

這些讀書人對煢獨散人稱讚不已, 但覺得《煢獨文集》不好的人,也有不少。

《沈冤錄》是一部寫百姓的苦難的書, 沒人敢說當眾說這書不好,但《煢獨文集》不同,這本書在京城引起了一些爭議,甚至還有人專門寫文章,說《煢獨文集》是胡說八道。

不過大部分人都能看出來,煢獨散人寫這樣的文章是為了百姓好,煢獨散人的名聲自然也就不錯。

而這些人正聊著,就見酒樓掌櫃段晉從門外進來。

這家酒樓背後的人是呂公公,這件事並不是秘密。

因為這個原因,有些人不願意來這家酒樓吃飯。

但這一點都不影響這家酒樓的生意,因為這家名為青雲樓的酒樓,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青雲樓的店小二全都是相貌堂堂的年輕男子,他們穿著統一的衣服,整個人看著就精神。

青雲樓的裝修擺設也跟一般酒樓不一樣,看起來非常雅致。

青雲樓的菜肴更是非常好吃,有些菜還是別處吃不到的。

……

青雲樓有很多特殊之處,而讓它出名的,是“青雲三寶”。

青雲樓有三寶,第一,是無比香醇後勁極大“青雲酒”!

在青雲酒出現之後,最烈的酒是“燒刀子”,但自從青雲酒出現,它就當之無愧,成了天下第一烈酒。

聽說有酒量極好的人,才喝了一碗青雲酒,就醉得不省人事。

青雲樓的第二寶,則是辣菜。

那段掌櫃得到了一味及其特殊的調料,能做出各種辣味的菜,那辣味有些人吃不慣,但大部分人吃過幾次就喜歡上了。

可惜這種調味料比較稀少,因此青雲樓的辣菜跟青雲酒一樣,價值不菲。

青雲樓的第三寶,則是掌櫃段晉。

因為呂慶喜時常到青雲樓吃飯,京中漸漸就有了傳言,說青雲樓掌櫃段晉的手藝出神入化……

然後,京中出了名的老饕,淮陽侯府的老侯爺就找到段晉,想出高價,讓段晉給他做菜。

段晉詳細詢問了老侯爺的口味,然後花一天時間做準備,第二天給老侯爺做了十道菜。

那十道菜菜量都不大,但每一樣

都極為特殊……老侯爺吃完後,就時常在人前誇段晉廚藝好,還說段晉的廚藝無人能及。

於是,段晉就成了青雲樓的第三寶,不是有權有勢的人,都請不到他幫忙做飯。

此時見到段晉,很多人跟他打招呼:“段掌櫃!”

常端笑著跟這些人說話寒暄。

常端和青雲樓能在京城出名,跟黎青執有很大的關系。

黎青執給常端畫的蒸餾器皿,讓常端做出了度數極高的青雲酒。

黎青執送來辣椒粉之後,呂慶喜差人前去南方找尋,買回來一些辣椒,青雲樓也就有了辣菜。

至於他的廚藝……黎青執寫了些菜譜給他,還告訴他一個讓人覺得他很厲害的法子——客人來了之後,他可以將客人請到專門布置過雅廳,用一些稀奇的食材給客人做菜,或者做一些覆雜的菜,做好的菜還只給客人一小部分……

再多找些人伺候著那位客人,將服務做到極致,盛菜的器皿也要多特殊就有多特殊……

這樣一道道菜輪著上,客人會覺得他們吃的東西與眾不同。

常端提前詢問客人的口味之後,還可以設計出最合適客人的菜單!

當初他給淮陽侯府的老侯爺做的菜,就都很覆雜,有往豆芽裏塞肉的鑲銀牙,有麻辣鮮香的燈影牛肉,還有用高湯烹制的開水白菜。

這些菜口味由輕到重一道道上,每一道都解說一番……八分的味道都被老侯爺吃出十分來,他也自此出了名。

聊著聊著,常端不經意地透露出一個消息來:“剛才我出門,得知了一個消息——煢獨散人寫了新書。”

那幾個之前就聊起煢獨散人的書生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致,當下就要去買書。

常端見狀笑了笑。

他的酒樓設計地比較風雅,不適合找說書先生說書,《逃荒錄》這書內容有些淒慘,也不適合在酒樓說。

不過他這段時間認識了不少人,他打算讓人在自己的酒樓辦一個《逃荒錄》的讀書會。

不管怎麽樣,他會竭盡所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這本書。

另一邊,木掌櫃已經將吳白川帶來京城的,金葉繡坊的貨物送去鋪子裏。

她的鋪子可以靠著這些大賺一筆,但她沒空管鋪子的事情,她現在的心思,全在《逃荒錄》上。

她已經聯系了戲班子和會寫戲文的讀書人,讓他們在看過《逃荒錄》之後,用最短的時間寫出一出戲來!

她讓這些人寫的,是以她父親李兆為主要角色的戲……她要讓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她父親。

也是這個時候,五千套《逃荒錄》,被送去呂慶喜手下的書店,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怕晉王的人會把書買走焚燒,這書每個人還只許買一部。

“《逃荒錄》?煢獨散人的新書?”

“給我來一本!”

“這書還附贈一本《治水策》?”

“煢獨散人什麽時候寫的新書?”

“他的《煢獨文集》有的賣嗎?”

……

書店裏的書生看到《逃荒錄》,紛紛出錢購買。

《沈冤錄》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書,他們在看《沈冤錄》的過程中,學到了很多知識,現在這部《逃荒錄》,肯定也要買來看看!

之前呂慶喜為了讓更多的人去買《沈冤錄》,將《沈冤錄》的價格壓得很低,現在這《逃荒錄》,賣得也很便宜。

京城的讀書人基本上都買得起,買了之後,就有人看起來。

《逃荒錄》跟《沈冤錄》是一樣的風格,他們很快就看進去了,看進去之後,心情就很沈重。

六年前的玉溪府,原來是這樣的?當初的老百姓,竟是這般淒慘?

某個書店裏,一個家住玉溪府的學子,更是當著眾人的面,失聲痛哭。

大部分人都先看《逃荒錄》,但也有人先看《治水策》。

而先看《治水策》的人,看到書裏的內容之後,都被驚了驚。

他們會先看《治水策》,就是因為對這方面感興趣,而現在……

“這是一部奇書!”

“這書寫得實在好!”

“這李兆是誰?”

“煢獨散人根據李兆留下的文稿整理的?李兆已經去世了?”

……

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逃荒錄》和《治水策》這兩本書,而這個時候,皇帝正在聽人讀《逃荒錄》。

聽人讀書的同時,他手上還拿著《治水策》的原稿。

他的眼睛不太好,但並不是完全看不見……煢獨散人的字,寫得實在太好了!

那種肆意灑脫,是他從未有過的。

但最讓他看重的,並不是煢獨散人的字,而是這《治水策》裏的內容。

呂慶喜拿著這兩本書進宮,跟他說了事情原委之後,他先讓人讀了《治水策》。

這書是張志儒送進京的,張志儒應該很看重這書……他想知道,這《治水策》到底有何神奇之處。

而等他聽完……皇帝要了《治水策》的原稿,聲音都顫抖了:“那李兆,已經死在了六年前?”

呂慶喜給了肯定答案之後,皇帝沒有多說什麽,讓人開始讀《逃荒錄》。

六年前玉溪府水災發生的時候,皇帝病得極為兇險,以至於無力管理朝政。

而等數月後他身體好些,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當時呂慶喜因為賑災銀兩消失,玉溪府百姓沒有及時得到救助一事很生氣,他就發落了那個前去賑災的欽差,但並沒有往下深究。

那賑災銀兩,多半是晉王侵吞的。

他怕自己追究下去,晉王會大怒,以至於在他去世後,遷怒他身邊人。

誰能想到,當初那欽差,竟然害死了一個人才!

當今聖上被封為太子之後,先皇的皇貴妃很生氣,處處針對他。

而為了避免他跟皇貴妃起沖突,先皇就總讓他離京,四處賑災。

他是親眼見過水災的,也曾看到水災過後,民不聊生的慘狀。

這《治水策》很有用。

可惜,寫這書的人已經死了。  晉王愛財就算了,行事實在狠辣!

皇帝又一次覺得,晉王不是一個好選擇。

但是……難道

要讓一個都還不會走路的奶娃娃繼位?

他父皇當初那麽寵愛皇貴妃,可為了這天下著想,並沒有選擇繈褓中的燕郡王,而是選了他……

《逃荒錄》跟《沈冤錄》一樣慘。

這書還跟《沈冤錄》一樣有很多細節。

皇帝忍不住道:“這煢獨散人,當年怕是真的在玉溪府。”  “皇上,老奴也這麽覺得!”呂慶喜道,“老奴的家鄉,跟他寫的一模一樣!煢獨散人寫得太真了!

“張志儒,他是打定主意要跟晉王過不去啊……”皇帝又嘆了口氣隨。

呂慶喜沒說話。

這書是張志儒讓人送來京城的,跟他沒關系!

最近晉王跟呂慶喜鬥得厲害,自然也就非常關註呂慶喜。

因此,《逃荒錄》這書剛出來,晉王一系的官員,就買了書來看,還有人把書送到晉王手上。

某個一直支持晉王的大臣簡單翻看過這書之後,將書扔了出去。

他很生氣,但不知道自己是在氣這書,還是在氣晉王。

他支持晉王,是因為覺得晉王會是下一任皇帝。

可現在……真要讓這樣一個人當皇帝?

臨湖縣的事情,晉王確實是不知情的,因此他雖然氣惱,但並沒有離晉王而去。

可現在……六年前玉溪府水災這般慘烈,晉王竟然只想著撈錢!

他真的要效忠這樣一個人?

但讓他轉而倒向呂慶喜,卻又是不可能的……

這人將書撿回來繼續看,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燕郡王。

很多官員,之前對玉溪府的事情不太了解。

玉溪府離京城挺遠的,他們絕大多數人並沒有去過玉溪府,六年前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其實也就是大齊的一個地方發生了一場水災而已。

這種事情不少見。

但現在……《逃荒錄》將玉溪府的百姓,寫得太慘了。

還有那盂縣縣令,也很慘。

他並未做什麽錯事,卻被滿門抄斬……

一些官員看了書再想起這件事,只覺得身上發寒。

數月前,張巡撫在臨湖縣殺了嚴縣令,但他並沒有禍及嚴縣令的家人!

婁家也是,那些違法犯罪的婁家人張巡撫全都處置了,但他並沒有傷害婁家人的女眷和孩子,婁家的女人甚至還能帶著孩子,千裏迢迢來京城告狀。

晉王呢?

那欽差沒有他授意,敢這麽幹?

遇到災情,給官員判刑判重一點正常,但明知道人家無辜,還殺人滿門……這是為了斬草除根吧?

不管怎麽樣,看到李兆的遭遇之後,越來越多的官員,覺得晉王不適合當皇帝。

對大臣來說,皇帝笨一點糊塗一點不是什麽問題,但皇帝若是心狠手辣……那受罪的是他們!

晉王府。

晉王已經看了一部分《逃荒錄》,他一邊看,一邊大罵煢獨散人。

晉王的心腹道:“王爺別生氣,當務之急,是處理好此事……”

“這是呂慶喜故意抹黑我!張志儒果然已經投靠了呂慶喜!他們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全是斷子絕孫的貨色……”

“王爺,當年的事情,您跟我說說吧。”心腹道。

心腹心裏挺累的。

要不是他已經被綁在晉王的船上,晉王出事他也活不了,他肯定早就不管晉王了!

晉王道:“這書裏寫的都是假的,那李兆,他就是貪汙了銀兩!有一批銀子丟了,應該是被他藏了起來,可惜後來沒找到!”

六年前的事情,晉王有很深的印象。

畢竟那次,他被人坑了。

玉溪府發生水災之後,他確實動了心思,想要從中撈一筆。

他不喜歡呂慶喜,而玉溪府是呂慶喜的老家……

他覺得救災隨便救一救就行,最重要的還是撈錢。

讓手底下的商行買了糧食送去玉溪府高價出售,選心腹當欽差讓心腹暗中操作……晉王做了很多安排。

然後……賑災銀兩丟了一些。

這絕對是被當地官員偷了!而當時的欽差查到了一些東西,覺得貪汙銀兩的,是盂縣縣令。

事後他們沒找到銀子,也覺得可能弄錯了,但人都已經殺了……

晉王身邊的人聽晉王說完,都是一楞。

他們一直以為消失的賑災銀兩是晉王拿的,原來不是?

晉王道:“當年的賑災銀兩,我拿到手的還沒有丟了的多!張志儒要找麻煩,應該去找那個偷拿了銀子的人!”

這麽想著,晉王又開始罵那個偷了他銀子的人。

眾人:這是賑災銀兩,怎麽就成了晉王的銀子?

晉王竟然還理直氣壯,覺得銀子是他的!

眾人目瞪口呆,又有些疑惑——另一個拿了銀子的人,到底是誰?

燕郡王府。

燕郡王也已經將《逃荒錄》拿到手,他看過之後,眉頭皺起:“那玉溪府的百姓竟然是這樣的?先生,當年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

燕郡王的先生聲音平和:“小王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也是。”燕郡王放下手上的書:“就是那個李兆有點可惜,早知道就選別人了。”

要是李兆還活著……等他登基,應該能用上這人。

當年玉溪府的賑災銀兩消失,其實跟燕郡王有關。

先皇下令讓皇貴妃陪葬之後,就將他手上的一些勢力交到忠心耿耿的人手裏,然後讓那些人護著燕郡王,把燕郡王養大。

燕郡王手上,都不少人。

六年前,燕郡王手底下的人對賑災銀兩動手,一方面是燕郡王長大了,需要花錢的地方變多,他們缺銀子。

另一方面,則是他們想要借此陷害晉王。

他們讓人運走銀子,又留下線索指向盂縣縣令,是打算在晉王的人害死盂縣縣令之後將事情鬧大,為盂縣縣令申冤,借此打擊晉王的威信,順便推燕郡王上位。

但讓他們想不到的,是皇帝突然病重。

當年,他們的實力還很弱小,晉王卻如日中天,朝中官員幾乎都在巴結晉王。

那種時候他們要是鬧起來,不僅沒辦法傷害到晉王,或許還會被晉王盯上!

他們最終什麽都沒有做。

至於現在……就算沒有煢獨散人的這書,他們也已經決定要將這件事鬧開了。

只是他們原本打算等明年,等皇帝的身體更差一點,再將這件事鬧大,逼得皇帝不得不選他們,卻不想呂慶喜那邊先有了動作!

但這也是好事,他們接下來可以繼續蟄伏,伺機而動。

當然,他們可以推波助瀾一番,至少要讓晉王徹底失了人心,這樣的話……等宮裏那個奶娃娃出事,皇帝除了燕郡王還能選誰?

燕郡王的先生開口:“王爺不必可惜那李兆。說起來……這煢獨散人,當真是呂慶喜的一把好刀!”

“先生,這怎麽說?”燕郡王問。

燕郡王的老師道:“那李兆確實是個好官,也一直在治水,但《治水策》不一定是他寫的。”

他們當時調查過李兆,李兆沒有這樣的才能。

不過他們本就打算從李兆入手將晉王拉下馬,現在這情況正合適。

燕郡王和他的先生正在說話,外面有人來報,說是錢掌櫃來了。

燕郡王的先生立刻讓人進來。

這個錢掌櫃,其實跟李兆有點關系。

他們當初調查過李兆,那李兆的夫人娘家姓錢,是個商戶,資產頗豐。

在李兆出事後,他們找到錢家,先嚇唬錢家人說晉王可能會趕盡殺絕,再提出招攬……錢家就跟了燕郡王,開始為燕郡王辦事。

當時燕郡王年紀不大還被皇帝厭棄,真的很缺錢,後來是錢家人幫著經營,燕郡王府才寬裕起來,有錢做各種事情,有錢組建自己的勢力——先皇留下的人,二十年過去都已經老了!

現如今,燕郡王已經不像六年前那樣弱小,早已不屑去招攬錢家這樣的商戶。

但錢家人跟了他們六年,知道

他們不少事情,也幫他們賺了不少錢……他們也不能不拿錢掌櫃當回事。

錢掌櫃匆匆進來,拜見燕郡王之後,就問起了《逃荒錄》來:“王爺,這煢獨散人,莫不是您的人?”

這錢掌櫃,是李兆的大舅子。

他對李兆這個妹夫不是很滿意,尤其是在妹夫連累他妹妹還有他的外甥外甥女去世之後。

可即便如此,他也想幫李兆翻案。

前段時間燕郡王找過他,說現在已經有能力幫李兆討回公道了……他一直等著,以至於看到《逃荒錄》之後,就想著是不是燕郡王動手了。

燕郡王有心想認,但燕郡王的老師道:“那煢獨散人並不是王爺的人,這次應當是呂慶喜想對付晉王,才炮制出這麽一本書來!不過這是個好時機,接下來我們的人也會出手,幫李兆翻案。”

錢掌櫃感激萬分,跪下道謝。

燕郡王見狀,親自上前將人扶起。

這錢掌櫃在經商上很有一手,雖然他現在已經不缺錢了,但依然打算籠絡住這個人。

錢掌櫃拜見過燕郡王,心情激動地離開了燕郡王府。

他那個該死的妹夫,總算能翻案了!

他妹妹還有外甥外甥女,在九泉之下應該會很高興。

錢掌櫃有妻有妾,但一直沒孩子。

他除了妹妹以外,還有個弟弟,他那個弟弟也子嗣單薄,就生了一個病懨懨的兒子。

正因為這樣,錢掌櫃對自己妹妹的兒女極為喜愛,他妹妹生了孩子之後把孩子扔他家,也是他鼓動的。

他甚至想過繼妹妹的二兒子李直給自己當兒子。

李直那孩子極為聰慧,很適合做生意!

只是後來他妹夫去外地當了官,這事情就不好提了,再後來……他妹妹全家都沒了。

錢掌櫃恨晉王恨得牙癢癢,他一直努力掙錢,就是為了給自己可憐的外甥外甥女討回一個公道,那裏面,還有他看中的“兒子”!

他妹妹還有他外甥外甥女太慘了!他們家的人也挺慘——這些年怕晉王找他們家的麻煩,他們都不敢回鄉,也不敢太張揚,就怕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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