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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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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族的鋒利的爪牙散發著寒芒,宛如死神的鐮刀,緩緩的壓向兩只貓。

而就在兩只貓已經一只腳邁入地獄時,鼠族卻突然放棄了兩只貓,竟是直接落荒而逃!再也沒有多看兩只貓一眼。

兩只貓早就閉上了雙眼,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可它們等了許久,也是沒有等來鼠族的攻擊。

“哥哥,我們是已經死了麽?”稍小的貓有些疑惑,怎麽死亡的時候一點其它的感覺也沒有?

哥哥全身都是恐怖的傷痕,鮮血和灰塵混合,黏在漆黑的絨毛上,此刻它身負重傷,氣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會陷入死亡的深淵。

它幾乎承受了鼠族的所有攻擊!

它聽到另一只貓的疑問,也是不由睜開雙眼,可入眼的除了雜物和恐怖的黑暗之外,哪裏還有其它的東西。

啪!

閣樓下突然傳來一聲輕響,一道柔和的光亮也是至樓梯口處投射而來,如同朝陽一般,照亮了不大、卻是堆滿了雜物的閣樓。

閣樓內此刻除了雜物和兩只貓之外,再無其它,先前不可一世的鼠族早已不見了蹤影。

兩只貓先前因為靜候死亡的緣故,根本沒有聽到讓鼠族驚慌逃走的輕微腳步聲,此刻光亮傳來,它們才聽到。

哥哥在沒有聽到腳步聲時,還在尋找著鼠族,它以為鼠族還在折磨它們,可聽到腳步聲後,心頭卻是陡然一顫,幾乎在瞬間就是明白了七七八八。

鼠族肯定是因為提前聽到了腳步聲才不見了蹤影!

鼠族可是在以一敵二的情況下,將兩只貓打的毫無招架之力的存在,可它都是因為腳步聲而不見了蹤影,可以推斷,來者的實力肯定無法想象!

“難道,它就是豢養我們的生靈?”哥哥心中突然升起這個念頭。

另一貓同樣也是發現了這一奇怪的現象,不禁問道:“哥哥,這是......”

“閉嘴!別出聲!”它直接打斷了另一只貓的疑問,以極低的聲音喝道。

鼠族都是因為來者而躲藏了起來,如果它們被來者發現,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此刻,另一只貓才發覺哥哥竟然絨毛炸立,全身緊繃。

它有些不解,它們可是剛在鬼門關上轉悠過一次,還能有什麽危險比死亡更可怕?

其實它還不知道哥哥此刻心裏的想法。

它不知道在哥哥心裏,馬上到來的這個生靈就是將它們困在這裏的那位。

“終究還是來了嗎?”哥哥此刻心裏充滿了絕望,如果說先前在鼠族那裏它還有一絲不甘,那麽現在就只剩下絕望了。

可它們能做什麽?

它身受重傷,連呼吸都會覺得痛,怎麽可能再躲藏。

“你快去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它盡力壓低著聲音,讓另一只貓躲藏起來。

哪怕到了現在,它也在想辦法保護那只貓!

它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仿佛在它心裏,它就該如此,哪怕自己身死道消,也要護另一只貓的周全。

“我不!”另一貓堅決的搖了搖頭,拒絕離開。

先前它一點忙都沒有幫上,反而拖累了哥哥,現在讓它拋棄哥哥,獨自躲藏起來,它做不到。

哥哥見此,同樣也是搖了搖頭,不再相勸,雖然它們都才出生沒多久,但彼此間卻十分了解。

雖然哥哥沒有再出聲,可心裏卻還在盤算著怎麽保護另一只貓。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來者距離閣樓也是越來越近。

腳步聲此刻就好似一把鋒利的尖刀,正在緩緩刺進哥哥的胸膛。

可它們又能做什麽?它們什麽也做不來,唯一能做的就是原地等待,然後期望來者無法發現它兩,雖然過後可能會被它認為暫時躲藏起來實際上早就逃走了的的鼠族殺害,也不願被來者發現。

因為在哥哥心裏,來者可是豢養它們的生靈!

而且對於未知的東西,所有的生靈都十分的恐懼,特別對於某些生靈來說,未知甚至大過了死亡!

就在哥哥還在盤算著怎麽保護另一只貓時,一片陰影陡然出現在樓梯口!

它的出現阻攔住了大部分光亮,閣樓內頓時光線一暗,看不清切。

兩只貓因為地理位置,可以清晰的看見樓梯口的情況。

在陰影出現的瞬間,另一只貓被嚇的幾乎尖叫出聲,要不是看見哥哥嚴厲的眼神,它們的位置恐怕會在瞬間被知曉!

來者的體型十分龐大,幾乎完全將樓梯口給堵住!

此刻哥哥明白了,鼠族肯定知曉來者為何,不然也不會放棄它兩,直接躲藏了起來。

陰影如同烏雲一般,緩緩至樓梯口處壓來,兩只貓的心也是緩緩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緊繃了起來。

如果被這等存在發現,結果如何,恐怕就真的只有鬼知道了。

兩只貓此刻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來者發現它兩隱蔽在雜物中。

陰影沒過多久就緩緩變小,隨後光亮也立刻重新出現在閣樓內,與此同時,一雙大腳出現在樓梯口,也是出現在了兩兄弟的眼中。

那是多大的一雙腳啊,恐怕一只腳比兩兄弟加起來似乎還大!

這讓兩兄弟提著的心不由的揪了一下,來者無視封印,體型龐大,實力肯定不可想象。

此刻哥哥懷疑了,它懷疑來者到底是不是豢養自己的生靈。

看樣子,來者實力不敢想象,如果對它們心生殺意,它們恐怕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因此,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對方根本不屑於如此。

就在哥哥疑惑時,一陣如驚雷般的聲音突然在不大的閣樓內響起,震耳欲聾,竟是震得整個閣樓都是在微微抖動!

聽到聲音後,兩只貓的身體很明顯的楞住了,隨後四目相對,都是看見了對方眼神中壓抑不住的驚恐:來者實力極為恐怖!

很顯然,那是來者在發聲,雖然兩只貓根本聽不懂,但這不影響它們懼怕來者。

僅僅是聲音而已,就是如此恐怖!

在兩只貓驚恐的眼神中,那雙碩大的腳掌擡起,向屍體那裏走去,因為地理位置原因,來者接下來的動作,兩只貓無法知曉,只能憑借聲響猜測。

這麽大的一雙腳,很難想象其主人的實力究竟有多麽恐怖,至少,現在它們不想象不出來。

幾乎是眨眼間,那雙腳已經到達了屍體處。

在一陣振聾發聵的巨響過後,來者沒有過多的停留,留下一句惱騷之後便是移動腳步,至樓梯口消失了。

“哥哥,他走了麽?”另一只貓見來者消失,不由小聲問道。

聽到它的疑問,哥哥心裏剛因為來者離去而沈下去的大石此刻又是提了起來,不由暗道一聲不妙。

來者剛離開,肯定沒有走遠,它在此刻出聲,後果誰也無法預料,即便聲音極小,也無法保證沒有被來者聽到!

畢竟,人家實力擺在那裏!

可現在責怪它已經無事於補,事情發生了,根本無法逆轉。

此刻另一只貓也是發現自己莽撞了,不由陷入了不知所措的自責中。

因為自己的莽撞,讓好不容易出現一線生機,給活活葬送了。

在哥哥提心吊膽時,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果然又是緩緩變得清晰了,他在返回閣樓!

“算了,該來的終究要來,躲不掉的。”聽到腳步聲又是變的清晰,哥哥反倒是平靜了下來,隨後出言安慰著不知所措的另一只貓。

沒過多久,一雙大腳再次出現在了樓梯口。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徑直向兩兄弟的位置走來。

因為另一只貓的詢問,來者已經大致知曉了它們的位置。

另一只貓的身子不由的緊繃了起來,進入了攻擊的狀態。

現在,哥哥身受重傷,無法行動,只有它還能發動攻擊。

就在它準備殊死一搏的時候,身子卻陡然一軟......

原來,哥哥趁它不註意,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舉起了前爪......

它不得不如此,因為來者的實力太恐怖了,它們根本無法抵擋,但是,這也不代表沒有生機!

因為來者還不知道是善是惡!

此刻哥哥在賭,賭來者是善!如果是善,它們就能存活,如果是惡......

呵呵~哥哥不禁一陣苦笑,隨後看著另一只貓,不禁搖了搖頭:“別怪我,我真的不想再次因為你的莽撞而葬送了一絲生機。”

它太了解另一只貓,在這種情況下,另一只貓肯定會攻擊來者,如果來者是惡也就罷了,但如果是善,那就真的說不定把一線生機給葬送了!

堆放在途中的雜物在哥哥驚愕的眼神中,輕而易舉的被來者搬開。

一陣響動過後,來者的模樣印入了哥哥的眼簾,兩只貓也是出現在了來者的面前......

來者是一位和顏悅色的古稀老人,只見他雙鬢花白,臉上滿是歲月刻下的痕跡。

在看見老人的一瞬間,哥哥心裏懸著的大石終是緩緩沈了下去......

它,賭對了啊,來者不是豢養它們的生靈,也沒有帶著惡意。

兩只貓不過是近兩周左右的小奶貓,還沒有老人的巴掌大,但老人在哥哥的眼裏,那可是恐怖異常的龐然大物。

這等存在,如果想滅了自己,恐怕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吧。

老人在看清兩只貓的情況後,竟是向後退了幾步,隨後十分警惕的環視著四周。

閣樓裏經常有野貓產仔,所以老人在發現這裏有貓後並不會有過多的表情,但那是在平常情況下!

深夜,罕有人至的偏僻閣樓,一只黑貓直直的躺在雜物間,昏迷不醒,而另一只黑貓則是滿身鮮血的註視著自己......再加上先前的屍體,這不禁讓老人後背發涼。

如果是其它人,恐怕早就嚇的逃跑了。

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老人此刻在想母貓去哪了。

看兩只貓的模樣,它們不過兩周左右大,照理說,母貓應該就在周圍,可閣樓裏除了兩只小奶貓和他之外,似乎並沒有其它生靈。

“不應該啊。”老人自言自語,母貓極其護短,不可能在貓崽這麽小的時候就離開的,特別是野貓!

可事實就是如此,母貓不在這裏!

此刻老人已經明白了,有只野貓在這裏產下一窩小崽子後就離開了,它一共生下了三只,一只變成了腐爛的屍體,一只此刻直直的躺在自己面前,而最後一只,則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哎,也是可憐......”老人知道母貓此刻肯定不在這裏,不然,三只貓崽子不會落得這種地步。

說完,老人便沈默了,貓雖然是肉食動物,但那也是在長大之後,可現在這存活下來的兩只貓,恐怕一生下就見了血......

如果在以前,老人對這種生來就見了血的貓狗肯定是避之不及,但現在不同了,他老了,對生命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

“哎,算了,就當你們迷了我的心智吧。”老人深深的嘆了口氣,最終決定救下兩只貓。

老人從雜物中尋來一件破衣服,十分小心的將兩只貓包裹在了其中。

“我不知道你們這是這麽回事,也不想知道,但我不能眼看著你們死在這裏,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救下你們到底是錯還是對,我救你們,只求因此結下一宗善緣,陰澤後代。”老人邊動手,邊嘀咕著。

活到這個歲數,不管是有的沒的,總會信上一分。

此刻哥哥身受重傷,根本動彈不得,而另一貓被它打暈,也是無法動彈,所以老人輕而易舉的就用破衣服將它們捧在了手裏。

隨後老者不再猶豫,捧著兩只貓,直接向樓梯口走去,看樣子,是想把它兩帶離這個地方。

可樓梯口有封印,他能帶著它兩離開麽?哥哥的心不由的懸了起來。

能跟著這位沒有惡意的老人離開這裏,它自然十分樂意見到,畢竟它先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破解封印,從而離開閣樓。

而且從這個老人身上,它感受不到一絲惡意。貓族,一直很相信直覺,它也不例外,它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覺,此刻已經有些相信老人不會傷害它們,至少現在不會,如果老人對它們有其它的心思,不管它們就是,何必來這一出。

可如果因為封印,導致兩兄弟無法跟著老人離開,那麽它兩將會繼續留在這個對它們來說,十分危險的閣樓。

跟著這個老人,它們的性命至少不會有威脅,留在這,那可就說不一定了,畢竟,哥哥身上的傷怎麽來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很明顯,哥哥多慮了,老人就這麽捧著兩只貓,無視封印,直接離開了閣樓。

兩只貓也是跟隨著老人,第一次來到閣樓以外的地方。

從樓梯口下來,便是依靠著墻壁的樓梯,在樓梯另一旁,又有一個堆滿了雜物的地方,而在閣樓下方便是一個過道,過道兩旁便是兩排房門,每道房門都對應著一個房間,但每道房門都是緊閉著的,讓人無法知曉房間內的情況,

老者來到過道後,伸手在墻壁上某個地方一抹,在一聲啪的聲響過後,光亮消失,閣樓重新被黑暗吞噬。

不過在閣樓光亮消失的瞬間,樓梯下方又是有光亮傳來,驅趕了黑暗。

老人沒有絲毫的猶豫,帶著兩兄弟,順著樓梯,緩緩向下走去。

這是一座三層樓高的農村老式別墅,三樓是雜物間,二樓和一樓布局差不多,都是一排排的房間。

哥哥看著逐漸消失在眼中的閣樓,心裏感慨萬千:“再見......”

老人來到一樓後,又是啪的一聲關掉了光亮,轉過樓梯間後,轉身推開了一扇有光亮傳出的門,捧著兩只貓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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