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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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秦追的行動效率很高, 在成舒點頭後的十分鐘，兩人已經坐上了去往機場的車。
秦追上車沒多久接了一通電話，聽他與電話對面的人說話的語氣, 成舒猜測這通電話的主要內容應該與工作有關。
秦追並沒有避開他的意思，成舒聽了會兒，只聽明白了“秦情”和“馮寧寧”兩個人名。
手機彈出微博提醒，有互關的朋友轉發了他的微博。
成舒拿出手機, 登錄了微博。
“Well在路上”這個賬號的後臺私信在短短的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已經有了99+條。
成舒沒急著看私信, 先點開了宣傳直播的微博的評論區。
點讚第一的評論：【Well！！！終於等到你了, 明晚七點不見不散！！！】
這條評論下面全是GFG隊粉和Well個人粉絲來捧場做熱度。
【我靠！！！！渣男！！！！真是你啊！！！】
有人敏銳地嗅到了一絲瓜的味道，在這條評論下追問為什麽喊Well“渣男”, 很快被這條評論下其他為“渣男”發瘋的人群淹沒了。
【好家夥！你小子！！我特麽的！！！瘋了瘋了真的瘋了！！！！】
這條評論下面的內容也很統一，一群人聚在一起抱頭痛哭，花式控訴自己這段時間快要思念成疾。
上一條追問“渣男”原因的人來了這條評論下面，再次被當成了空氣。
【期待Well的直播首秀, 明晚七點月牙直播大家一起來看！（PS：Well轉發的這人是誰啊？）】
到了這裏，評論裏的氛圍終於不像前幾條評論下面那麽瘋狂，sheyu的粉絲有正主撐腰，在這條微博的評論區光明正大的嗨。
【sheyu是Well打職業前做直播的號，嗚嗚嗚我的青春回來了，我好想他啊！！！】
【sheyu？這個名字怎麽有點耳熟啊】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印象了，前幾個月鬧的很大的黃金島的兩個主播PK，其中一個主播就是sheyu是吧？】
sheyu和樂樂怪的那場PK再次被提及，成舒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sheyu好像輸的很狼狽，PK結束直接退出直播圈了】
【［分享鏈接：覆盤黃金島兩大主播sheyu和樂樂怪PK賽事件始末］呵呵有些垃圾的粉絲又來發洗腦包了是吧, 再敢來這裏胡說八道我就把PK賽全程的錄屏砸你臉上了哈】
【笑死, sheyu贏得也不光彩, 不然怎麽會PK結束直接宣布退圈了呢】
【因為來打職業揚名立萬了啊，畢竟sheyu現在和你家主播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了。對了，黃金島最近的流量都快被月牙搶幹凈了吧，我看那些大主播都已經在月牙開播了，怎麽樂樂怪的直播熱度還要被一些新人主播壓著打啊？不過粉絲別傷心，等月牙把這些人挖了，你們的樂樂怪總有一天能做黃金島頭部的［期待］［期待］［期待］】
成舒看到這裏，突然升起一個他之前完全不會想到的念頭。
腦子裏一些東西之間隱約多了條線，一些成舒之前完全不會聯想到一起的事情，如今看來似乎都存在聯系。
他在網上查到了秦氏收購月牙直播的時間，恰好是黃金島直播和GFG接觸之後。
成舒潛意識裏不敢去相信自己的猜想，但月牙被秦氏收購之後對黃金島的各種打壓，根本毫不掩飾。
這件事也能用平臺間的市場爭奪來解釋，但巧合太多還紮堆，成舒不免要想到其他方面。
秦追的這通電話一直到了機場才結束。
臨近飛機起飛時間，兩人緊趕著上了飛機。
這是成舒第二次坐飛機，有了上次海市飛山城的經驗，成舒這次得心應手許多。
找到座位坐下，秦追問他：“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成舒搖了搖頭，怕被旁邊的乘客聽到，趴在秦追肩膀上和他咬耳朵：“我剛起床呢，哪有那麽困。”
他沒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我想問你一件事。”
秦追見他的腰線被安全帶勒出了一條弧度，主動往他那邊側了側上半身，“問什麽？”
成舒猝不及防，下唇擦過秦追的耳尖，他被唇上的觸感弄得楞了楞，反應過來後連忙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擔心被其他人看到，成舒心虛地飛快四下環視了一圈，確認其他人並沒有註意到這裏，才再次湊近秦追，小聲道：“月牙直播和黃金島的事。”
聽到他提起月牙直播，秦追訝異了一秒，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問他：“你想知道什麽？”
成舒有些難為情，害怕心裏的那個猜測是自作多情，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覺得一陣臉熱。
“就是……之前黃金島跟我有矛盾的事我告訴你，沒過多久你收購了月牙，然後月牙開始搶黃金島的資源，”成舒深吸一口氣，註視著秦追，“這些是巧合嗎？”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目光不斷游移，視線下滑秦追的領口的時候，被秦追伸手過來捂住了眼睛。
成舒下意識躲了下，意識到這雙手的主人是秦追，硬生生止住了躲閃的動作，“怎麽了？”
秦追說的冷靜又克制：“這裏不可以親你，再繼續下去有點受不了。”
成舒：“……”我難道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了嗎？
過了一分鐘，秦追放下手，向路過的空姐要了一條毯子，蓋在兩人的腿上。
毯子下，兩人十指緊緊扣在一起。兩處不同的溫度貼在一起，秦追感受片刻，回答成舒剛才的問題：“不是巧合。是為了你。”
這個答案成舒心中早有預料，但真正從秦追的嘴裏說出來還是會讓他心跳加速。
成舒試圖平覆自己的情緒，隨口問了句：“花了很多錢吧？”
“不多。”秦追說完這句話，告訴了成舒一串宛如天文的數字。
成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雖然清楚秦追有錢也不在乎錢，但知道了秦追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就為他花了這麽多錢，成舒還是不免受到巨大的沖擊。
“這麽多？！”成舒開口的語氣十分艱澀。
秦追：“不多。”
成舒閉上了嘴，開始思考自己在秦追那裏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秦追問：“這個價格很難接受嗎？”
成舒誠實地點了點頭。
“可以現在開始學著適應。”秦追說，“或者你可以向賀珹請教一下怎麽在兩人之內花掉五百萬。”
成舒：“……”
“你不怕我學壞嗎？”成舒忍不住問。
秦追毫不猶豫道：“我相信你，也相信我。”
成舒忍不住揣測秦追這句話的意思。
秦追是相信他不會迷失在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
還是相信自己有能力承擔的起他所有的花銷？
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
成舒甚至感覺到自己已經開始對金錢產生了一些不應該會出現的麻木情緒。
如果一個物欲泛濫的人聽到秦追的話，必然會欣喜若狂，但成舒對物欲的要求很低，聽完秦追這些話反而心態徹底放平。
他在掙錢方面，這輩子想要趕超秦追的機會無疑是零。
畢竟這個世界上能和秦追比錢多少的人，應該還沒有他在職業賽場上的對手多。
成舒想到這裏，心裏有了拿下更多冠軍的沖勁。
雖然他沒有秦追的商業能力，但他可以在自己所擅長的行業裏做到頂尖。
飛機降落在海市，秦追的司機已經提前收到消息，在此等候多時。
回去的路上暢通無阻，司機將車駛入府豐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停車熄火。
府豐大廈內有總裁專用電梯和通道，其他人想要使用必須擁有權限卡，而秦追身為這座大廈的實際擁有者，可以選擇使用指紋或者密碼。
秦追帶著成舒進了電梯，在操作面板上點了幾下，喊成舒過來，指著屏幕道：“這裏輸入指紋。”
成舒剛才親眼看著秦追用指紋啟動了電梯，自然明白秦追現在讓他輸入指紋，就是要給他使用電梯的權限。
成舒在心裏給自己打氣，走上前輸入指紋。
電梯到了頂層，走出電梯，成舒看到面前的密碼門，反而松了口氣。
跟在秦追身後走到密碼門前，成舒正等著秦追輸入密碼開門，就聽到秦追說出一串他十分熟悉的數字：“001012。”
成舒：“……”
成舒輸入密碼，打開大門，與秦追一前一後進去，忍不住回頭對秦追道：“你會不會對我太放心了點。”
秦追淡淡道：“背叛我的下場就是被關起來。”
成舒聽完被逗得笑了半天，直到他看到秦追看向自己的眼神裏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才莫名地開始緊張起來。
秦追摸了摸他的臉：“不笑了？”
成舒看著他平靜如深不見底的湖泊般的眼底，怎麽都笑不出來。
秦追勾唇笑了下，喃喃道：“膽子怎麽這麽小？”
“……”
成舒沒接話，因為他總感覺秦追剛才的那句話裏也不全然是在開玩笑。
“逗你的。”秦追笑著說，“別害怕。”
成舒沈默片刻，上手去扯了扯他的嘴角。秦追任由他擺弄，還怕他站不穩，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成舒看著手裏的秦追忍不住再次笑起來，秦追靜靜地註視著他，成舒被看久了，有點氣惱，湊上去使勁啃了他一口，沒什麽威懾力的恐嚇他：“別惹我，不然咬你！”
秦追嗯了聲，牽著人在家裏轉了一圈。
頂層的空間雖然大，但除了主臥並沒有其他能睡覺的房間。
秦追把兩人的行李箱全堆到了主臥門旁，對成舒道：“先睡這裏吧。”
之前在山城兩人已經有了同床共枕的經驗，成舒也不扭捏，大方地點了點頭。
秦追接著帶他去了書房。
成舒一眼就認出書桌上電腦的型號，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圈，確實都是頂尖的裝備。
書房的空間要比那間面積誇張的主臥還要寬敞許多，能看得出，這件屋子才是秦追在家裏待得最多的地方。
除了電腦，書桌上還放著一個只喝了半杯水的杯子，幾份文件隨意地攤開在桌子上，沒蓋筆帽的筆壓在上面，旁邊的專門放置文件的櫃子櫃門也半開。
成舒問：“我在這裏直播嗎？”
“我先收拾一下，你試用一下電腦吧。”秦追走到書桌前，把桌上的幾份文件連同那支筆原樣不動挪到了房間裏的另一張桌子上。
成舒打開電腦，也需要輸入密碼。
成舒腦子裏瞬間冒出一串數字，輸入001012，果然成功進入了主屏幕。
成舒想象了一下秦追挨個給這些設備更換密碼的場景，很難不去覺得秦追有些時候會冒出點可愛來。
成舒玩了會兒電腦，喊了秦追一聲。
秦追正在挪房間裏的另一張桌子，聞言起身朝成舒走過來，問：“怎麽了？”
明明電腦屏幕的右下角就顯示著時間，但成舒不想看，故意問秦追現在的時間。
秦追說了時間，道：“該吃晚飯了。”
成舒像來時一樣被秦追牽著出了書房。秦追把人拉進衣帽間，成舒感覺又受到了全新的沖擊。
但一天下來刺激太多，他這次很快調整好了情緒。
成舒要比其他人怕冷，秦追便挑了件長款黑色羽絨服。
成舒皺眉：“會不會太暖和了。”
其實他在山城和海市見了不少還穿著短袖在外溜達的人，成舒總覺得自己現在穿著羽絨服出門，實在是有點太誇張了。
秦追的衣服雖然數量驚人，但款式千篇一律，成舒不知道他站在衣服前到底在糾結什麽，在衣帽間裏找了個圓凳坐下，雙手托腮盯著他的背影。
秦追糾結了半天，最後決定不帶成舒出門吃晚飯了。
他給住在GFG基地的廚師打了個電話，讓對方帶著食材過來。
成舒根本閑不住，知道不用出門，又回到書房，開了局游戲找手感。
秦追陪他吃完晚飯，接了幾通電話，就和成舒說自己要去了樓下的總裁辦公室處理工作，讓成舒自己一個人待渝衍渝衍在家裏準備明晚的直播。
成舒吃完晚飯又打了兩局游戲，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七點，用叢良給他的賬號登陸了月牙直播。
雖然還沒有開播，他賬號的粉絲數已經接近五十萬。
對於這個數字，成舒只看了一眼，就從首頁點找到了胡小羽和景遙的直播推薦窗口。
胡小羽是急性子，提前十分鐘開了直播。景遙的直播間還沒動靜，所以GFG的隊粉還有選手粉，以及一些來看熱鬧的其他粉絲和路人們全都一股腦湧進了胡小羽的直播間裏。
胡小羽看過直播，但做被看的那個還是頭一次。
見直播開了，他不太自然地對著鏡頭打了聲招呼後，連忙回頭問旁邊的人：“你們能聽到聲音嗎？”
喻達迪懶洋洋的調子從離麥克風比較遠的地方傳過來：“能。”
“那就好。”胡小羽深呼吸了一口，跟直播間裏的觀眾們打招呼，“大家好，我是GFG戰隊的選手Huli，歡迎大家來我直播間。”
他實在緊張，說幾個字就要偷偷吸一口氣，成舒被他這幅模樣逗樂了，笑了半天，點點手指在直播間裏扔了十個價值888元的月牙船熱場子。
胡小羽差點被屏幕上的禮物特效閃到眼睛，連忙感謝：“謝謝GFG_Well……哎？隊長你來了啊！”
胡小羽瞬間激動起來，憋紅了一張臉大喊道：“隊長我愛你！！！”
對比之下，胡小羽很難不去嫌棄屏幕外一動不動坐著，跟個雕塑似的喻達迪。
胡小羽嗚嗚道：“隊長，如果你在這裏就好了，喻達迪一點也不靠譜我好想你啊！”
旁邊坐著的喻達迪聽到自己被嫌棄，當即起身要往外走，胡小羽連忙去拉人，半個身子都到了屏幕外，只能通過麥克風裏的吵鬧聲聽到兩人在拌嘴吵架。
“不準走！”
“你別拉我。”
“不行不行你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放手。”
成舒覺得頭疼，給叢良發消息問他在哪裏，怎麽不過去看著胡小羽的直播。
叢良一直沒回消息，終於等到景遙那邊開播，在胡小羽直播間裏看熱鬧的人走了大半，直到這時叢良才抽出時間來回覆成舒的消息。
【高中叢良：剛才景遙鬧脾氣呢，小羽這邊不是有達迪幫忙看著的嗎，應該沒太大問題】
成熟心想，就是讓胡小羽個喻達迪這兩個人單獨待在一起才容易出問題啊。
【高中叢良：他們倆不會惹出什麽事了吧？！我現在就過去看看！】
【成舍予：你怎麽不幹脆把小羽和景遙弄在一個房間裏直播】
【高中叢良：你想啥呢？！小羽嗓門大的跟個人形喇叭似的，景遙脾氣上來了直接變成啞巴，到時候開了直播，兩個直播間除了畫面不一樣，麥克風裏都是胡小羽在叫，景遙的粉絲能同意嗎！】
【成舍予：……】
成舒無話可說。
叢良說的確實有點道理。
好在叢良去了胡小羽直播的房間後，胡小羽和喻達迪終於一致決定短暫握手言和。
成舒松了口氣，轉到景遙的直播間。
如叢良所說，景遙平時話就不多，情緒差的時候嘴就像是被用水泥糊上了一樣。
死寂的直播間的彈幕密密麻麻的刷過，都在喊話讓景遙開口。
成舒雨露均沾，也扔了10個月牙船進去。
景遙原本緊繃著臉，看到成舒的名字，臉色稍微緩和了些：“隊長，謝了。”
他一說話，粉絲在彈幕裏更加瘋狂。
有不少看不慣他這副拽得要死模樣的人開始在彈幕裏噴他，景遙視若無睹，無所謂彈幕怎麽說，抱肩靠在椅子裏，朝著身後喊了一聲：“唐教練，過來幫一下忙。”
他這話說完之後一直沒有動靜，就在彈幕裏有人懷疑景遙其實在喊空氣的時候，唐潤才走過來，但直播間的人只能在鏡頭的角落裏看到西裝褲。
“做什麽？”唐潤的語氣和成舒平時聽得到不太一樣，像是帶著點脾氣，反正不太情願。
景遙見他站在那麽遠的地方就不動了，不滿的皺眉：“唐教練，我直播已經開始了，你能別跟我意氣用事嗎？”
唐潤顯然被他這句“意氣用事”激到了，快步走到他旁邊，縱使脾氣再好也被他顛倒黑白的發言惹出了火氣，“你說吧。”
景遙瞅著他的臉色，反倒笑了，擡著下巴指使唐潤給他打下手。
景遙這邊享受著皇帝級別的待遇，胡小羽那邊剛安分沒多久又要鬧起來。
叢良夾在兩人中間一個頭有兩個大，無奈之下只能給成舒打了個電話求助：“他們倆又吵起來，你快管管！”
成舒讓他把電話給胡小羽，直播間的吃瓜群眾只看到胡小羽委屈又憤懣地對著叢良遞過來地電話嗯了幾聲，就鼓著腮幫子把手機給了喻達迪。
喻達迪接了電話後，說了句“隊長，我聽你的”，然後就把電話還給了叢良。
叢良還在用紙巾擦額角冒出來的汗，眼睛緊盯著兩人，問成舒：“勸好了？”
“嗯。”成舒問他，“需要我和小羽、景遙他們倆組隊玩吃雞嗎？”
“不用。”叢良走到房間角落裏，壓著嗓子道：“你和達迪的主場在明天，今天一定不能先分散了大家對你們倆的期待值！”
成舒說了聲好，叢良問他找到適合開直播的地方了嗎。
成舒含糊地說：“我回海市了。”
“回海市了？”叢良一楞，道：“回去了也挺好的，到時候直播可以直接在基地就行，你有直播經驗，不用我操心，主要還是——”
“你們倆又在幹什麽！”叢良嗓子都喊啞了，急急忙忙對電話裏的成舒道：“沒什麽事我先掛了啊！”
和叢良的通話結束，成舒繼續看了會兒胡小羽和景遙的直播，見兩人都漸漸進入了狀態，才退出來切換到游戲界面開了局游戲。
他玩游戲的時候很容易忘記時間，等他從游戲狀態裏出來，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現在已經過了十點。
成舒站起來活動了一會兒，從書房出來，沒在家裏看到秦追的身影。
成舒驚訝於秦追的工作強度，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成舒剛問了句“工作還沒有忙完嗎”，門口響起密碼鎖解鎖的提示音。成舒回身看過去，正好和秦追的視線相撞。
秦追扶著玄關的櫃子換好鞋，快步朝他走過來，“在等我嗎？”
“也不全是。我剛打完游戲，沒在家裏看到你。”成舒忽然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疑惑地動了動鼻子，懷疑是不是自己聞錯了。
秦追把帶回來的夜宵遞給他，解釋：“沒一直在工作，我回了趟老宅，耽誤的時間比較久。”
成舒點了點頭，聽到秦追說：“我今晚在老宅見到了秦笙。”
成舒還記得秦笙是誰，眼裏露出些笑意，問：“他這麽晚還沒睡呀？”
“好不容易周末，他還沒玩夠，不過我走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秦追見他這副模樣，說：“下次我把他帶過來，他見到你應該會很驚喜。”
吃完夜宵，成舒趴在沙發上不想動了。
秦追先回臥室洗了澡，出來的時候成舒翻了個身正在捧著手機看視頻。
秦追坐到他身邊，成舒把手機屏幕往他這裏偏了偏，問：“你看，這只狗是不是和聰聰很像？”
秦追仔細端詳了會兒視頻裏吐舌頭的田園鐵包金，“聰聰要比它帥一點。”
成舒驚訝道：“你認真的嗎？”
成舒質疑地盯著他：“你是不是對自己家的孩子有濾鏡啊？”
“可能吧。”秦追坦然地承認，“我比較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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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追並沒有避開他的意思，成舒聽了會兒，只聽明白了“秦情”和“馮寧寧”兩個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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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舒沒急著看私信, 先點開了宣傳直播的微博的評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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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渣男！！！！真是你啊！！！】
有人敏銳地嗅到了一絲瓜的味道，在這條評論下追問為什麽喊Well“渣男”, 很快被這條評論下其他為“渣男”發瘋的人群淹沒了。
【好家夥！你小子！！我特麽的！！！瘋了瘋了真的瘋了！！！！】
這條評論下面的內容也很統一，一群人聚在一起抱頭痛哭，花式控訴自己這段時間快要思念成疾。
上一條追問“渣男”原因的人來了這條評論下面，再次被當成了空氣。
【期待Well的直播首秀, 明晚七點月牙直播大家一起來看！（PS：Well轉發的這人是誰啊？）】
到了這裏，評論裏的氛圍終於不像前幾條評論下面那麽瘋狂，sheyu的粉絲有正主撐腰，在這條微博的評論區光明正大的嗨。
【sheyu是Well打職業前做直播的號，嗚嗚嗚我的青春回來了，我好想他啊！！！】
【sheyu？這個名字怎麽有點耳熟啊】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印象了，前幾個月鬧的很大的黃金島的兩個主播PK，其中一個主播就是sheyu是吧？】
sheyu和樂樂怪的那場PK再次被提及，成舒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sheyu好像輸的很狼狽，PK結束直接退出直播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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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sheyu贏得也不光彩, 不然怎麽會PK結束直接宣布退圈了呢】
【因為來打職業揚名立萬了啊，畢竟sheyu現在和你家主播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了。對了，黃金島最近的流量都快被月牙搶幹凈了吧，我看那些大主播都已經在月牙開播了，怎麽樂樂怪的直播熱度還要被一些新人主播壓著打啊？不過粉絲別傷心，等月牙把這些人挖了，你們的樂樂怪總有一天能做黃金島頭部的［期待］［期待］［期待］】
成舒看到這裏，突然升起一個他之前完全不會想到的念頭。
腦子裏一些東西之間隱約多了條線，一些成舒之前完全不會聯想到一起的事情，如今看來似乎都存在聯系。
他在網上查到了秦氏收購月牙直播的時間，恰好是黃金島直播和GFG接觸之後。
成舒潛意識裏不敢去相信自己的猜想，但月牙被秦氏收購之後對黃金島的各種打壓，根本毫不掩飾。
這件事也能用平臺間的市場爭奪來解釋，但巧合太多還紮堆，成舒不免要想到其他方面。
秦追的這通電話一直到了機場才結束。
臨近飛機起飛時間，兩人緊趕著上了飛機。
這是成舒第二次坐飛機，有了上次海市飛山城的經驗，成舒這次得心應手許多。
找到座位坐下，秦追問他：“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成舒搖了搖頭，怕被旁邊的乘客聽到，趴在秦追肩膀上和他咬耳朵：“我剛起床呢，哪有那麽困。”
他沒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我想問你一件事。”
秦追見他的腰線被安全帶勒出了一條弧度，主動往他那邊側了側上半身，“問什麽？”
成舒猝不及防，下唇擦過秦追的耳尖，他被唇上的觸感弄得楞了楞，反應過來後連忙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擔心被其他人看到，成舒心虛地飛快四下環視了一圈，確認其他人並沒有註意到這裏，才再次湊近秦追，小聲道：“月牙直播和黃金島的事。”
聽到他提起月牙直播，秦追訝異了一秒，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問他：“你想知道什麽？”
成舒有些難為情，害怕心裏的那個猜測是自作多情，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覺得一陣臉熱。
“就是……之前黃金島跟我有矛盾的事我告訴你，沒過多久你收購了月牙，然後月牙開始搶黃金島的資源，”成舒深吸一口氣，註視著秦追，“這些是巧合嗎？”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目光不斷游移，視線下滑秦追的領口的時候，被秦追伸手過來捂住了眼睛。
成舒下意識躲了下，意識到這雙手的主人是秦追，硬生生止住了躲閃的動作，“怎麽了？”
秦追說的冷靜又克制：“這裏不可以親你，再繼續下去有點受不了。”
成舒：“……”我難道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了嗎？
過了一分鐘，秦追放下手，向路過的空姐要了一條毯子，蓋在兩人的腿上。
毯子下，兩人十指緊緊扣在一起。兩處不同的溫度貼在一起，秦追感受片刻，回答成舒剛才的問題：“不是巧合。是為了你。”
這個答案成舒心中早有預料，但真正從秦追的嘴裏說出來還是會讓他心跳加速。
成舒試圖平覆自己的情緒，隨口問了句：“花了很多錢吧？”
“不多。”秦追說完這句話，告訴了成舒一串宛如天文的數字。
成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雖然清楚秦追有錢也不在乎錢，但知道了秦追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就為他花了這麽多錢，成舒還是不免受到巨大的沖擊。
“這麽多？！”成舒開口的語氣十分艱澀。
秦追：“不多。”
成舒閉上了嘴，開始思考自己在秦追那裏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秦追問：“這個價格很難接受嗎？”
成舒誠實地點了點頭。
“可以現在開始學著適應。”秦追說，“或者你可以向賀珹請教一下怎麽在兩人之內花掉五百萬。”
成舒：“……”
“你不怕我學壞嗎？”成舒忍不住問。
秦追毫不猶豫道：“我相信你，也相信我。”
成舒忍不住揣測秦追這句話的意思。
秦追是相信他不會迷失在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
還是相信自己有能力承擔的起他所有的花銷？
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
成舒甚至感覺到自己已經開始對金錢產生了一些不應該會出現的麻木情緒。
如果一個物欲泛濫的人聽到秦追的話，必然會欣喜若狂，但成舒對物欲的要求很低，聽完秦追這些話反而心態徹底放平。
他在掙錢方面，這輩子想要趕超秦追的機會無疑是零。
畢竟這個世界上能和秦追比錢多少的人，應該還沒有他在職業賽場上的對手多。
成舒想到這裏，心裏有了拿下更多冠軍的沖勁。
雖然他沒有秦追的商業能力，但他可以在自己所擅長的行業裏做到頂尖。
飛機降落在海市，秦追的司機已經提前收到消息，在此等候多時。
回去的路上暢通無阻，司機將車駛入府豐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停車熄火。
府豐大廈內有總裁專用電梯和通道，其他人想要使用必須擁有權限卡，而秦追身為這座大廈的實際擁有者，可以選擇使用指紋或者密碼。
秦追帶著成舒進了電梯，在操作面板上點了幾下，喊成舒過來，指著屏幕道：“這裏輸入指紋。”
成舒剛才親眼看著秦追用指紋啟動了電梯，自然明白秦追現在讓他輸入指紋，就是要給他使用電梯的權限。
成舒在心裏給自己打氣，走上前輸入指紋。
電梯到了頂層，走出電梯，成舒看到面前的密碼門，反而松了口氣。
跟在秦追身後走到密碼門前，成舒正等著秦追輸入密碼開門，就聽到秦追說出一串他十分熟悉的數字：“001012。”
成舒：“……”
成舒輸入密碼，打開大門，與秦追一前一後進去，忍不住回頭對秦追道：“你會不會對我太放心了點。”
秦追淡淡道：“背叛我的下場就是被關起來。”
成舒聽完被逗得笑了半天，直到他看到秦追看向自己的眼神裏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才莫名地開始緊張起來。
秦追摸了摸他的臉：“不笑了？”
成舒看著他平靜如深不見底的湖泊般的眼底，怎麽都笑不出來。
秦追勾唇笑了下，喃喃道：“膽子怎麽這麽小？”
“……”
成舒沒接話，因為他總感覺秦追剛才的那句話裏也不全然是在開玩笑。
“逗你的。”秦追笑著說，“別害怕。”
成舒沈默片刻，上手去扯了扯他的嘴角。秦追任由他擺弄，還怕他站不穩，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成舒看著手裏的秦追忍不住再次笑起來，秦追靜靜地註視著他，成舒被看久了，有點氣惱，湊上去使勁啃了他一口，沒什麽威懾力的恐嚇他：“別惹我，不然咬你！”
秦追嗯了聲，牽著人在家裏轉了一圈。
頂層的空間雖然大，但除了主臥並沒有其他能睡覺的房間。
秦追把兩人的行李箱全堆到了主臥門旁，對成舒道：“先睡這裏吧。”
之前在山城兩人已經有了同床共枕的經驗，成舒也不扭捏，大方地點了點頭。
秦追接著帶他去了書房。
成舒一眼就認出書桌上電腦的型號，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圈，確實都是頂尖的裝備。
書房的空間要比那間面積誇張的主臥還要寬敞許多，能看得出，這件屋子才是秦追在家裏待得最多的地方。
除了電腦，書桌上還放著一個只喝了半杯水的杯子，幾份文件隨意地攤開在桌子上，沒蓋筆帽的筆壓在上面，旁邊的專門放置文件的櫃子櫃門也半開。
成舒問：“我在這裏直播嗎？”
“我先收拾一下，你試用一下電腦吧。”秦追走到書桌前，把桌上的幾份文件連同那支筆原樣不動挪到了房間裏的另一張桌子上。
成舒打開電腦，也需要輸入密碼。
成舒腦子裏瞬間冒出一串數字，輸入001012，果然成功進入了主屏幕。
成舒想象了一下秦追挨個給這些設備更換密碼的場景，很難不去覺得秦追有些時候會冒出點可愛來。
成舒玩了會兒電腦，喊了秦追一聲。
秦追正在挪房間裏的另一張桌子，聞言起身朝成舒走過來，問：“怎麽了？”
明明電腦屏幕的右下角就顯示著時間，但成舒不想看，故意問秦追現在的時間。
秦追說了時間，道：“該吃晚飯了。”
成舒像來時一樣被秦追牽著出了書房。秦追把人拉進衣帽間，成舒感覺又受到了全新的沖擊。
但一天下來刺激太多，他這次很快調整好了情緒。
成舒要比其他人怕冷，秦追便挑了件長款黑色羽絨服。
成舒皺眉：“會不會太暖和了。”
其實他在山城和海市見了不少還穿著短袖在外溜達的人，成舒總覺得自己現在穿著羽絨服出門，實在是有點太誇張了。
秦追的衣服雖然數量驚人，但款式千篇一律，成舒不知道他站在衣服前到底在糾結什麽，在衣帽間裏找了個圓凳坐下，雙手托腮盯著他的背影。
秦追糾結了半天，最後決定不帶成舒出門吃晚飯了。
他給住在GFG基地的廚師打了個電話，讓對方帶著食材過來。
成舒根本閑不住，知道不用出門，又回到書房，開了局游戲找手感。
秦追陪他吃完晚飯，接了幾通電話，就和成舒說自己要去了樓下的總裁辦公室處理工作，讓成舒自己一個人待渝衍渝衍在家裏準備明晚的直播。
成舒吃完晚飯又打了兩局游戲，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七點，用叢良給他的賬號登陸了月牙直播。
雖然還沒有開播，他賬號的粉絲數已經接近五十萬。
對於這個數字，成舒只看了一眼，就從首頁點找到了胡小羽和景遙的直播推薦窗口。
胡小羽是急性子，提前十分鐘開了直播。景遙的直播間還沒動靜，所以GFG的隊粉還有選手粉，以及一些來看熱鬧的其他粉絲和路人們全都一股腦湧進了胡小羽的直播間裏。
胡小羽看過直播，但做被看的那個還是頭一次。
見直播開了，他不太自然地對著鏡頭打了聲招呼後，連忙回頭問旁邊的人：“你們能聽到聲音嗎？”
喻達迪懶洋洋的調子從離麥克風比較遠的地方傳過來：“能。”
“那就好。”胡小羽深呼吸了一口，跟直播間裏的觀眾們打招呼，“大家好，我是GFG戰隊的選手Huli，歡迎大家來我直播間。”
他實在緊張，說幾個字就要偷偷吸一口氣，成舒被他這幅模樣逗樂了，笑了半天，點點手指在直播間裏扔了十個價值888元的月牙船熱場子。
胡小羽差點被屏幕上的禮物特效閃到眼睛，連忙感謝：“謝謝GFG_Well……哎？隊長你來了啊！”
胡小羽瞬間激動起來，憋紅了一張臉大喊道：“隊長我愛你！！！”
對比之下，胡小羽很難不去嫌棄屏幕外一動不動坐著，跟個雕塑似的喻達迪。
胡小羽嗚嗚道：“隊長，如果你在這裏就好了，喻達迪一點也不靠譜我好想你啊！”
旁邊坐著的喻達迪聽到自己被嫌棄，當即起身要往外走，胡小羽連忙去拉人，半個身子都到了屏幕外，只能通過麥克風裏的吵鬧聲聽到兩人在拌嘴吵架。
“不準走！”
“你別拉我。”
“不行不行你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放手。”
成舒覺得頭疼，給叢良發消息問他在哪裏，怎麽不過去看著胡小羽的直播。
叢良一直沒回消息，終於等到景遙那邊開播，在胡小羽直播間裏看熱鬧的人走了大半，直到這時叢良才抽出時間來回覆成舒的消息。
【高中叢良：剛才景遙鬧脾氣呢，小羽這邊不是有達迪幫忙看著的嗎，應該沒太大問題】
成熟心想，就是讓胡小羽個喻達迪這兩個人單獨待在一起才容易出問題啊。
【高中叢良：他們倆不會惹出什麽事了吧？！我現在就過去看看！】
【成舍予：你怎麽不幹脆把小羽和景遙弄在一個房間裏直播】
【高中叢良：你想啥呢？！小羽嗓門大的跟個人形喇叭似的，景遙脾氣上來了直接變成啞巴，到時候開了直播，兩個直播間除了畫面不一樣，麥克風裏都是胡小羽在叫，景遙的粉絲能同意嗎！】
【成舍予：……】
成舒無話可說。
叢良說的確實有點道理。
好在叢良去了胡小羽直播的房間後，胡小羽和喻達迪終於一致決定短暫握手言和。
成舒松了口氣，轉到景遙的直播間。
如叢良所說，景遙平時話就不多，情緒差的時候嘴就像是被用水泥糊上了一樣。
死寂的直播間的彈幕密密麻麻的刷過，都在喊話讓景遙開口。
成舒雨露均沾，也扔了10個月牙船進去。
景遙原本緊繃著臉，看到成舒的名字，臉色稍微緩和了些：“隊長，謝了。”
他一說話，粉絲在彈幕裏更加瘋狂。
有不少看不慣他這副拽得要死模樣的人開始在彈幕裏噴他，景遙視若無睹，無所謂彈幕怎麽說，抱肩靠在椅子裏，朝著身後喊了一聲：“唐教練，過來幫一下忙。”
他這話說完之後一直沒有動靜，就在彈幕裏有人懷疑景遙其實在喊空氣的時候，唐潤才走過來，但直播間的人只能在鏡頭的角落裏看到西裝褲。
“做什麽？”唐潤的語氣和成舒平時聽得到不太一樣，像是帶著點脾氣，反正不太情願。
景遙見他站在那麽遠的地方就不動了，不滿的皺眉：“唐教練，我直播已經開始了，你能別跟我意氣用事嗎？”
唐潤顯然被他這句“意氣用事”激到了，快步走到他旁邊，縱使脾氣再好也被他顛倒黑白的發言惹出了火氣，“你說吧。”
景遙瞅著他的臉色，反倒笑了，擡著下巴指使唐潤給他打下手。
景遙這邊享受著皇帝級別的待遇，胡小羽那邊剛安分沒多久又要鬧起來。
叢良夾在兩人中間一個頭有兩個大，無奈之下只能給成舒打了個電話求助：“他們倆又吵起來，你快管管！”
成舒讓他把電話給胡小羽，直播間的吃瓜群眾只看到胡小羽委屈又憤懣地對著叢良遞過來地電話嗯了幾聲，就鼓著腮幫子把手機給了喻達迪。
喻達迪接了電話後，說了句“隊長，我聽你的”，然後就把電話還給了叢良。
叢良還在用紙巾擦額角冒出來的汗，眼睛緊盯著兩人，問成舒：“勸好了？”
“嗯。”成舒問他，“需要我和小羽、景遙他們倆組隊玩吃雞嗎？”
“不用。”叢良走到房間角落裏，壓著嗓子道：“你和達迪的主場在明天，今天一定不能先分散了大家對你們倆的期待值！”
成舒說了聲好，叢良問他找到適合開直播的地方了嗎。
成舒含糊地說：“我回海市了。”
“回海市了？”叢良一楞，道：“回去了也挺好的，到時候直播可以直接在基地就行，你有直播經驗，不用我操心，主要還是——”
“你們倆又在幹什麽！”叢良嗓子都喊啞了，急急忙忙對電話裏的成舒道：“沒什麽事我先掛了啊！”
和叢良的通話結束，成舒繼續看了會兒胡小羽和景遙的直播，見兩人都漸漸進入了狀態，才退出來切換到游戲界面開了局游戲。
他玩游戲的時候很容易忘記時間，等他從游戲狀態裏出來，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現在已經過了十點。
成舒站起來活動了一會兒，從書房出來，沒在家裏看到秦追的身影。
成舒驚訝於秦追的工作強度，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成舒剛問了句“工作還沒有忙完嗎”，門口響起密碼鎖解鎖的提示音。成舒回身看過去，正好和秦追的視線相撞。
秦追扶著玄關的櫃子換好鞋，快步朝他走過來，“在等我嗎？”
“也不全是。我剛打完游戲，沒在家裏看到你。”成舒忽然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疑惑地動了動鼻子，懷疑是不是自己聞錯了。
秦追把帶回來的夜宵遞給他，解釋：“沒一直在工作，我回了趟老宅，耽誤的時間比較久。”
成舒點了點頭，聽到秦追說：“我今晚在老宅見到了秦笙。”
成舒還記得秦笙是誰，眼裏露出些笑意，問：“他這麽晚還沒睡呀？”
“好不容易周末，他還沒玩夠，不過我走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秦追見他這副模樣，說：“下次我把他帶過來，他見到你應該會很驚喜。”
吃完夜宵，成舒趴在沙發上不想動了。
秦追先回臥室洗了澡，出來的時候成舒翻了個身正在捧著手機看視頻。
秦追坐到他身邊，成舒把手機屏幕往他這裏偏了偏，問：“你看，這只狗是不是和聰聰很像？”
秦追仔細端詳了會兒視頻裏吐舌頭的田園鐵包金，“聰聰要比它帥一點。”
成舒驚訝道：“你認真的嗎？”
成舒質疑地盯著他：“你是不是對自己家的孩子有濾鏡啊？”
“可能吧。”秦追坦然地承認，“我比較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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