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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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高中叢良：都是高中同學，這件事我不可能坑你】
【高中叢良：這段時間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高中叢良：年齡不是問題，老驥伏櫪還志在千裏呢，況且你今年才20，不少你這個年紀的職業選手正在黃金時期，說真的，你現在有時間開直播還不如來我這裏打職業揚名立萬】
……
結束一局游戲，面前屏幕短暫轉暗，接著出現“大吉大利，今晚吃雞”的結算界面。
成舒擰開礦泉水瓶蓋，囫圇咽下一口水，隨手打開在進入決賽圈時關上的彈幕助手。
因為上一局成功吃雞，有不少新的觀眾點進來互動，直播間的彈幕互動難得熱鬧起來。
【666~主播這是今晚第三次吃雞了吧，技術真的牛！】
【嗚嗚嗚本游戲菜鳥有狠狠地爽到了！！】
【直播這技術誇張到離譜，這種水平去打職業也可以了吧】
【打什麽職業啊主播就是個不敢露臉的醜八怪罷了呵呵呵】
【你見過主播的臉，憑什麽斷定他是醜八怪，而且誰說醜不能打職業了，這年頭電子競技都搞顏值歧視了？】
【不醜他怎麽會直播快半年都不開攝像頭，不就是怕你們幻想破碎全都被醜跑了？】
【“我粉的主播今天也沒有露呢”贈送給主播黃金碎片×666！】
【主播有考慮換一下直播間封面嗎，這個也太不顯眼了，點進來之前真沒想到你打得這麽好】
“封面嗎？”成舒退出去看了眼原始封面，淺淺欣賞了兩秒，淡定道：“我覺得挺好看的啊。”
【……】
【……】
【啊這我真的服，這就是傳說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直男審美嗎？】
成舒隨意“嗯嗯”兩聲，摸起放在一旁的手機。
其實他直播的時候很少看手機，只是剛才在游戲裏找最後一個敵人時，餘光不經意掃到手機屏幕，才註意到手機屏幕亮了幾下。
成舒看到消息人備註，頓了頓，才點開消息內容，只粗略掃了眼，便又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耳朵酥了，求你別嗯~了！！】
【醜八怪主播今天怎麽還沒有退出直播界呵呵】
成舒直播間的觀眾不多，因此彈幕稍微有點熱度的討論最後都容易在黑子的刻意挑撥下演變成有關於他顏值的爭吵。
說是激烈，其實不過是幾個成舒已經眼熟昵稱的水友每天蹲守在他的直播間裏，一旦成舒在游戲裏有了精彩操作或者被主播間觀眾誇讚兩句，這幾個黑子便會混進彈幕裏向一些新進直播間的觀眾強調一下成舒是個“醜八怪”。
只是成舒的粉絲不多，這些言論也就格外的引人註目。
“感謝'我粉的主播今天也沒有露臉呢'打賞的666個黃金碎片。”
黃金碎片是黃金島直播平臺的基礎打賞禮物，雖然價值只有0.1元，但上來就送666個，對成舒這種小主播來說也是相當的壕氣。
成舒說這話的時候，繃緊了一局游戲的腰背愜意地向後靠在椅背上，語調也不經意帶著點慵懶。
【直播封面太醜了，主播快換掉吧】
“直播間封面真的很難看嗎？”成舒不解。
【主播聲音好好聽啊，真的不考慮開鏡頭嗎？】
“不會開攝像頭。為什麽不開？”成舒點了幾下鼠標，游戲裏人物重新進入準備界面，“沒必要，我直播的內容是游戲，開鏡頭容易讓你們分心。”
成舒微啞的笑聲裏摻雜些鼻音：“我以為你們來看我都是在跟我學習技術。”
【看來主播對自己有誤解，我來主要是為了聽你的聲好嗎】
【聲音好聽的一般都長得不好看吧呵呵】
【傻逼你是主播深櫃吧，你是每天來這個直播間上班打卡嗎】
【主播鼻音怎麽有點重，感冒了嗎】
“有點感冒。”成舒摸了下發癢的鼻子，推開椅子拿起桌上的手機起身，“稍等，我去沖包感冒藥。”
成舒在黃金島直播平臺已經直播快要半年，他各種游戲都玩得不錯，吸引了不少偏好技術的粉絲。
但由於他從不開攝像頭，就連麥克風都是最近一個星期才打開，所以直播間人氣一直要比同期其他技術沒他好卻能整活賣萌的主播低許多。
成舒在物質方面的需求不高，對此挺看得開，對他來說開直播只是一份門檻低的謀生工作，人氣和粉絲對他的誘惑都不大。
不過麥克風開了之後還是帶來了一些麻煩。
開麥第二天，就有一個在通訊錄裏一個躺屍好幾年的高中同學突然黏上來。
雖然才畢業兩年，但成舒早就和高中的那群人斷了聯系，所以對方報了名字之後，成舒想了半天才記起來這人是比他高一級的學長。
成舒拆開家裏最後一包感冒沖劑，在熱水壺裏灌上自來水。
等水開的時間，又有幾條來自“高中叢良”的新消息提示顯示在屏幕上。
【高中叢良：打職業不比做直播靠譜嗎，難道你這一輩子就要守著你那個人氣只有幾千的直播間】
【高中叢良：你直播間那個黑子怎麽跟著神經病似的，你要是醜八怪我簡直哥斯拉大戰金剛時砸出來的坑了好吧】
【“高中叢良”撤回了一條消息。】
【成舍予：我看到了】
【成舍予：哥斯拉大戰金剛時砸出來的坑？】
成舒盯著手機屏幕勾起嘴角。
身後的熱水壺叮的一聲停止了工作。成舒把煮沸的熱水倒進放了感冒沖劑的玻璃杯。
砰的一聲
——家裏唯一的杯子在今天宣布罷工。
成舒捏著沒底的杯子定在原地半分鐘，才彎腰去清理地板上四分五裂的殘渣碎片。
果然，人倒黴的時候事事都不順心。
成舒回到電腦前，直播間還維持著大老板來過後的繁華景象。
看著滿屏的“老板大氣”，成舒下意識掃了眼直播間右上角的打賞榜。
原本他直播間裏在打賞的觀眾還占不滿榜單顯示的名額，排在首位的一直是名稱為“我粉的主播今天也沒露臉呢”的老粉絲。
這位粉絲相當長情，幾乎從他開播那會兒就一直活躍在直播間，平時成舒成功吃雞會扔幾個小禮物，所以成舒早就眼熟對方。
但就在剛剛他去沖感冒藥的幾分鐘裏，一個名叫“今天也在從良”的用戶在他直播間砸出一件黃金戰甲！
成舒傻眼了。
黃金戰甲！價值1000元！還具有全直播平臺宣傳效果！
成舒在其他主播的直播間見過，這種禮物送出後會在其他主播的直播間裏飄過顯眼的特效彈幕，如果點擊這條彈幕，就能直達被打賞的主播直播間領取免費禮物。
這樣一來，成舒的直播間幾乎是在一瞬間湧入了上千的觀眾。
有些觀眾領完免費禮物就走了，有些則留下彈幕，好奇直播間為什麽沒有聲音。
成舒的嗓子突然就癢得更加厲害。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仍保持著剛才內容的聊天界面，心情有些覆雜。
【高中叢良：發什麽呆呢】
成舒立刻回神。
無論叢良為什麽幫他的直播間創造熱度，但這份心意他收到了。
成舒指尖飛快點了幾下屏幕，然後把手機放在桌子一角。他清了清嗓子，“感謝‘今天也在從良’送出的黃金甲，老板大氣！”
終於聽到聲音，一些原本寓小言已經打算離開直播間的觀眾瞬間激動起來。
【嗓音殺我！！！】
【我艹這不得百萬聲卡！！】
【主播聲音太好聽了吧啊啊啊啊啊】
【這主播是聲優嗎？竟然還有我沒發現的寶藏聲優！不過還沒見過哪個聲優叫sheyu呢】
彈幕全是誇讚成舒聲音的彩虹屁，五花八門的誇獎詞匯不禁讓人感慨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
主播間為數不多的老粉們也頭一次見這種大場面。
他們大多更關註主播的游戲內容，在成舒開麥後只會覺得主播偶爾說幾句話非常悅耳不會影響直播體驗，但沒想到聲音也能產生這麽強大的吸粉力。
短短的一分鐘裏，成舒卡在三萬大關半個月的粉絲數終於一舉突破了五萬。直播間人氣也飛升到平日裏的兩倍。
看著因為自己一句話就突然熱鬧起來的直播間，成舒同樣這種大場面被鎮住。
彈幕內容變得五花八門，很多都讓他摸不著頭腦。
【主播網戀嗎？我蘿莉音】
【主播戀嗎？我禦姐音】
【主播網戀嗎？我正太音】
【老公戀嗎？我蒲公英】
【？好像混進來一個奇怪的東西？】
【笑死，我們中間出現了一個叛徒！】
直播間充滿歡樂又祥和的氣息，讓那個一直蹲守在成舒直播間的黑子忍不住跳出來潑冷水。
【說網戀的知道主播是個醜八怪嗎？】
【啊？你知道主播長什麽樣嗎？姐妹私聊我一下，只要不是太過分就憑這個聲音我關上燈也能忍了！小臉一紅.jpg】
【前面那個說醜八怪的別跑，你多大啊，這都2022年，P圖會不會啊】
【主播就是醜八怪！你們別被騙了！】
【笑死，不照騙算什麽網戀】
【笑死，不照騙算什麽網戀】
【笑死，不照騙算什麽網戀】
大概那個黑子也沒見過這種陣勢，又發了幾句冷嘲熱諷，都被盡數淹沒在全屏的“笑死，不照騙算什麽網戀”中。
彈幕又一次和諧歡樂起來，成舒剛才打碎最後一個杯子的時候那種跌落谷底的糟糕心情消失大半。
“老板有什麽想看我玩的游戲嗎？”
“不是聲優……也不是老公！主播就是個打游戲的！”
“感謝大家的關註和禮物……”
【竟然不是聲優是游戲主播？！】
【那更興奮了嘿嘿嘿】
【游戲主播好啊，小哥哥咱們網戀之後你能帶我一起打游戲嗎】
【這還白天大家就開始做夢了嗎？主播網戀選我我超甜，不僅會說騷話還是P圖大學畢業的！】
成舒第一次招架不住彈幕裏的熱情，他清了下嗓子，又收獲了滿屏的狼叫。
【聲音啞了耶嘿嘿嘿】
【啞了更好聽，不過要是感冒了記得吃藥哦】
【玩吃**】
由於打賞了價值不菲的禮物，叢良在成舒直播間發出所有的彈幕都披上了顯眼特效。
【笑死了這個直播間裏怎麽連老板都不是正經人啊】
【老板說的是不是吃雞啊，說雞不說吧文明你我他】
叢良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的彈幕內容會被直播平臺識別為色.情.內容，過了半分鐘，他才又披著炫酷馬甲重新發了一遍。
【玩PUBG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老板：我就是堅持！】
成舒也被彈幕內容逗笑，他重新進入一局游戲，進入等待倒計時的場景，他看了眼彈幕：“粉絲群？”
成舒研究了一下，“你們想要粉絲群嗎，我去看了一下，主播等級到二十之後可以建群，應該這局游戲結束之後就夠了，到時候我建一個打在公屏上吧。”
彈幕問的人實在太多，成舒無奈道：“主播不網戀，網戀聊天熬夜傷身，最重要的是耽誤直播。”
【哈哈哈我要被主播笑死了，想要和主播網戀的兄弟姐妹們歇了心思吧，主播一顆心是要溫暖在場大家往後無數個冰冷長夜的】
【被你們這麽一說主播這話怎麽還有點渣男味了，嘿嘿我更可以了】
【主播你還說不網戀，怎麽連情侶網名都背著大家夥用上了】
【我靠真的哎，主播你看你的四排隊友id】
成舒掃到彈幕，下意識把視線挪到屏幕左下角。
這局他選的是四排模式，游戲隨機給他匹配了三個隊友。
一號和二號隊友的名字都是數字加字母的亂碼，三號是他，id是xiaocheng。
而他的四號隊友，名稱是xiaosheng。
直播間觀眾們在彈幕裏戲精附體。
【老公你怎麽不說話了？老公你說句話啊告訴我這個人是你的誰！】
【你這渣男，剛和我說不談網戀，背地裏就和只見過一面的網友用上情侶網名了？！】
成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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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叢良：都是高中同學，這件事我不可能坑你】
【高中叢良：這段時間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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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一局游戲，面前屏幕短暫轉暗，接著出現“大吉大利，今晚吃雞”的結算界面。
成舒擰開礦泉水瓶蓋，囫圇咽下一口水，隨手打開在進入決賽圈時關上的彈幕助手。
因為上一局成功吃雞，有不少新的觀眾點進來互動，直播間的彈幕互動難得熱鬧起來。
【666~主播這是今晚第三次吃雞了吧，技術真的牛！】
【嗚嗚嗚本游戲菜鳥有狠狠地爽到了！！】
【直播這技術誇張到離譜，這種水平去打職業也可以了吧】
【打什麽職業啊主播就是個不敢露臉的醜八怪罷了呵呵呵】
【你見過主播的臉，憑什麽斷定他是醜八怪，而且誰說醜不能打職業了，這年頭電子競技都搞顏值歧視了？】
【不醜他怎麽會直播快半年都不開攝像頭，不就是怕你們幻想破碎全都被醜跑了？】
【“我粉的主播今天也沒有露呢”贈送給主播黃金碎片×666！】
【主播有考慮換一下直播間封面嗎，這個也太不顯眼了，點進來之前真沒想到你打得這麽好】
“封面嗎？”成舒退出去看了眼原始封面，淺淺欣賞了兩秒，淡定道：“我覺得挺好看的啊。”
【……】
【……】
【啊這我真的服，這就是傳說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直男審美嗎？】
成舒隨意“嗯嗯”兩聲，摸起放在一旁的手機。
其實他直播的時候很少看手機，只是剛才在游戲裏找最後一個敵人時，餘光不經意掃到手機屏幕，才註意到手機屏幕亮了幾下。
成舒看到消息人備註，頓了頓，才點開消息內容，只粗略掃了眼，便又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耳朵酥了，求你別嗯~了！！】
【醜八怪主播今天怎麽還沒有退出直播界呵呵】
成舒直播間的觀眾不多，因此彈幕稍微有點熱度的討論最後都容易在黑子的刻意挑撥下演變成有關於他顏值的爭吵。
說是激烈，其實不過是幾個成舒已經眼熟昵稱的水友每天蹲守在他的直播間裏，一旦成舒在游戲裏有了精彩操作或者被主播間觀眾誇讚兩句，這幾個黑子便會混進彈幕裏向一些新進直播間的觀眾強調一下成舒是個“醜八怪”。
只是成舒的粉絲不多，這些言論也就格外的引人註目。
“感謝'我粉的主播今天也沒有露臉呢'打賞的666個黃金碎片。”
黃金碎片是黃金島直播平臺的基礎打賞禮物，雖然價值只有0.1元，但上來就送666個，對成舒這種小主播來說也是相當的壕氣。
成舒說這話的時候，繃緊了一局游戲的腰背愜意地向後靠在椅背上，語調也不經意帶著點慵懶。
【直播封面太醜了，主播快換掉吧】
“直播間封面真的很難看嗎？”成舒不解。
【主播聲音好好聽啊，真的不考慮開鏡頭嗎？】
“不會開攝像頭。為什麽不開？”成舒點了幾下鼠標，游戲裏人物重新進入準備界面，“沒必要，我直播的內容是游戲，開鏡頭容易讓你們分心。”
成舒微啞的笑聲裏摻雜些鼻音：“我以為你們來看我都是在跟我學習技術。”
【看來主播對自己有誤解，我來主要是為了聽你的聲好嗎】
【聲音好聽的一般都長得不好看吧呵呵】
【傻逼你是主播深櫃吧，你是每天來這個直播間上班打卡嗎】
【主播鼻音怎麽有點重，感冒了嗎】
“有點感冒。”成舒摸了下發癢的鼻子，推開椅子拿起桌上的手機起身，“稍等，我去沖包感冒藥。”
成舒在黃金島直播平臺已經直播快要半年，他各種游戲都玩得不錯，吸引了不少偏好技術的粉絲。
但由於他從不開攝像頭，就連麥克風都是最近一個星期才打開，所以直播間人氣一直要比同期其他技術沒他好卻能整活賣萌的主播低許多。
成舒在物質方面的需求不高，對此挺看得開，對他來說開直播只是一份門檻低的謀生工作，人氣和粉絲對他的誘惑都不大。
不過麥克風開了之後還是帶來了一些麻煩。
開麥第二天，就有一個在通訊錄裏一個躺屍好幾年的高中同學突然黏上來。
雖然才畢業兩年，但成舒早就和高中的那群人斷了聯系，所以對方報了名字之後，成舒想了半天才記起來這人是比他高一級的學長。
成舒拆開家裏最後一包感冒沖劑，在熱水壺裏灌上自來水。
等水開的時間，又有幾條來自“高中叢良”的新消息提示顯示在屏幕上。
【高中叢良：打職業不比做直播靠譜嗎，難道你這一輩子就要守著你那個人氣只有幾千的直播間】
【高中叢良：你直播間那個黑子怎麽跟著神經病似的，你要是醜八怪我簡直哥斯拉大戰金剛時砸出來的坑了好吧】
【“高中叢良”撤回了一條消息。】
【成舍予：我看到了】
【成舍予：哥斯拉大戰金剛時砸出來的坑？】
成舒盯著手機屏幕勾起嘴角。
身後的熱水壺叮的一聲停止了工作。成舒把煮沸的熱水倒進放了感冒沖劑的玻璃杯。
砰的一聲
——家裏唯一的杯子在今天宣布罷工。
成舒捏著沒底的杯子定在原地半分鐘，才彎腰去清理地板上四分五裂的殘渣碎片。
果然，人倒黴的時候事事都不順心。
成舒回到電腦前，直播間還維持著大老板來過後的繁華景象。
看著滿屏的“老板大氣”，成舒下意識掃了眼直播間右上角的打賞榜。
原本他直播間裏在打賞的觀眾還占不滿榜單顯示的名額，排在首位的一直是名稱為“我粉的主播今天也沒露臉呢”的老粉絲。
這位粉絲相當長情，幾乎從他開播那會兒就一直活躍在直播間，平時成舒成功吃雞會扔幾個小禮物，所以成舒早就眼熟對方。
但就在剛剛他去沖感冒藥的幾分鐘裏，一個名叫“今天也在從良”的用戶在他直播間砸出一件黃金戰甲！
成舒傻眼了。
黃金戰甲！價值1000元！還具有全直播平臺宣傳效果！
成舒在其他主播的直播間見過，這種禮物送出後會在其他主播的直播間裏飄過顯眼的特效彈幕，如果點擊這條彈幕，就能直達被打賞的主播直播間領取免費禮物。
這樣一來，成舒的直播間幾乎是在一瞬間湧入了上千的觀眾。
有些觀眾領完免費禮物就走了，有些則留下彈幕，好奇直播間為什麽沒有聲音。
成舒的嗓子突然就癢得更加厲害。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仍保持著剛才內容的聊天界面，心情有些覆雜。
【高中叢良：發什麽呆呢】
成舒立刻回神。
無論叢良為什麽幫他的直播間創造熱度，但這份心意他收到了。
成舒指尖飛快點了幾下屏幕，然後把手機放在桌子一角。他清了清嗓子，“感謝‘今天也在從良’送出的黃金甲，老板大氣！”
終於聽到聲音，一些原本寓小言已經打算離開直播間的觀眾瞬間激動起來。
【嗓音殺我！！！】
【我艹這不得百萬聲卡！！】
【主播聲音太好聽了吧啊啊啊啊啊】
【這主播是聲優嗎？竟然還有我沒發現的寶藏聲優！不過還沒見過哪個聲優叫sheyu呢】
彈幕全是誇讚成舒聲音的彩虹屁，五花八門的誇獎詞匯不禁讓人感慨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
主播間為數不多的老粉們也頭一次見這種大場面。
他們大多更關註主播的游戲內容，在成舒開麥後只會覺得主播偶爾說幾句話非常悅耳不會影響直播體驗，但沒想到聲音也能產生這麽強大的吸粉力。
短短的一分鐘裏，成舒卡在三萬大關半個月的粉絲數終於一舉突破了五萬。直播間人氣也飛升到平日裏的兩倍。
看著因為自己一句話就突然熱鬧起來的直播間，成舒同樣這種大場面被鎮住。
彈幕內容變得五花八門，很多都讓他摸不著頭腦。
【主播網戀嗎？我蘿莉音】
【主播戀嗎？我禦姐音】
【主播網戀嗎？我正太音】
【老公戀嗎？我蒲公英】
【？好像混進來一個奇怪的東西？】
【笑死，我們中間出現了一個叛徒！】
直播間充滿歡樂又祥和的氣息，讓那個一直蹲守在成舒直播間的黑子忍不住跳出來潑冷水。
【說網戀的知道主播是個醜八怪嗎？】
【啊？你知道主播長什麽樣嗎？姐妹私聊我一下，只要不是太過分就憑這個聲音我關上燈也能忍了！小臉一紅.jpg】
【前面那個說醜八怪的別跑，你多大啊，這都2022年，P圖會不會啊】
【主播就是醜八怪！你們別被騙了！】
【笑死，不照騙算什麽網戀】
【笑死，不照騙算什麽網戀】
【笑死，不照騙算什麽網戀】
大概那個黑子也沒見過這種陣勢，又發了幾句冷嘲熱諷，都被盡數淹沒在全屏的“笑死，不照騙算什麽網戀”中。
彈幕又一次和諧歡樂起來，成舒剛才打碎最後一個杯子的時候那種跌落谷底的糟糕心情消失大半。
“老板有什麽想看我玩的游戲嗎？”
“不是聲優……也不是老公！主播就是個打游戲的！”
“感謝大家的關註和禮物……”
【竟然不是聲優是游戲主播？！】
【那更興奮了嘿嘿嘿】
【游戲主播好啊，小哥哥咱們網戀之後你能帶我一起打游戲嗎】
【這還白天大家就開始做夢了嗎？主播網戀選我我超甜，不僅會說騷話還是P圖大學畢業的！】
成舒第一次招架不住彈幕裏的熱情，他清了下嗓子，又收獲了滿屏的狼叫。
【聲音啞了耶嘿嘿嘿】
【啞了更好聽，不過要是感冒了記得吃藥哦】
【玩吃**】
由於打賞了價值不菲的禮物，叢良在成舒直播間發出所有的彈幕都披上了顯眼特效。
【笑死了這個直播間裏怎麽連老板都不是正經人啊】
【老板說的是不是吃雞啊，說雞不說吧文明你我他】
叢良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的彈幕內容會被直播平臺識別為色.情.內容，過了半分鐘，他才又披著炫酷馬甲重新發了一遍。
【玩PUBG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老板：我就是堅持！】
成舒也被彈幕內容逗笑，他重新進入一局游戲，進入等待倒計時的場景，他看了眼彈幕：“粉絲群？”
成舒研究了一下，“你們想要粉絲群嗎，我去看了一下，主播等級到二十之後可以建群，應該這局游戲結束之後就夠了，到時候我建一個打在公屏上吧。”
彈幕問的人實在太多，成舒無奈道：“主播不網戀，網戀聊天熬夜傷身，最重要的是耽誤直播。”
【哈哈哈我要被主播笑死了，想要和主播網戀的兄弟姐妹們歇了心思吧，主播一顆心是要溫暖在場大家往後無數個冰冷長夜的】
【被你們這麽一說主播這話怎麽還有點渣男味了，嘿嘿我更可以了】
【主播你還說不網戀，怎麽連情侶網名都背著大家夥用上了】
【我靠真的哎，主播你看你的四排隊友id】
成舒掃到彈幕，下意識把視線挪到屏幕左下角。
這局他選的是四排模式，游戲隨機給他匹配了三個隊友。
一號和二號隊友的名字都是數字加字母的亂碼，三號是他，id是xiaocheng。
而他的四號隊友，名稱是xiaosheng。
直播間觀眾們在彈幕裏戲精附體。
【老公你怎麽不說話了？老公你說句話啊告訴我這個人是你的誰！】
【你這渣男，剛和我說不談網戀，背地裏就和只見過一面的網友用上情侶網名了？！】
成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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