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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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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芃兒點點頭,保鏢放開了對南芙的鉗制。

南芙朝她靠過來,許是方才保鏢的驟然出手令她有些畏畏縮縮,整個人縮手縮腳的,面色發白,大冬天的卻一額頭的細密汗珠,粘住了幾縷淩亂的發絲。

陳芃兒對南芙是有些抱憾的,她想帶她走,可惜被陸安給一口回絕。按理說南芙現在自由身一個,去哪裏都可以自己做主,但陸安本家少爺的威嚴似乎還餘威仍存,南芙對他也向來唯命是從慣了,經他一口回絕,竟完全不敢再有什麽異議。

許他還有什麽別的考量,陳芃兒只好這樣想。

此刻看她神色游移,雙手無措的抓住衣襟,一身的不安顯而易見,陳芃兒不覺有些心軟,輕聲問:“南芙姐,你別急,有什麽話慢慢說。”

南芙上前兩步,拽了她的袖子扯去一邊,一雙明明秀美的眼滿是倉皇,雙手緊緊抓去她的手,聲音一直在發抖,放的很低:“小姐……我,我想跟你走。”

陳芃兒其實是有些奇怪的,自從她提及想帶南芙去香港,被陸安回絕後,南芙一直並沒有找過她,似乎是已經默認了陸安的決定,甚至一度她覺得也許南芙是更樂意留在陸安身邊的。

但是,沒想到,現在臨到走了,南芙卻又跑來說想跟她走。

而且今日的送行,陸安也特地允許南芙一同來站臺送她一程,她表現的一直都很安靜,一直默立一旁,卻是前腳陸安剛走,她後腳便慌忙來找她求告。

陳芃兒忍不住問:“南芙姐,你留在安哥哥身邊,可是覺得有什麽為難麽?”

女人擡眼,臉上明明一片慌亂,嘴裏卻還吶吶著:“沒,沒有……”

但似乎也覺得再否認便會失去先機,她下定決心一般深吸一口氣:“小,小姐,我覺得……二少爺會把我賣了……”

陳芃兒驟然失笑:“怎麽會?”

旋即她正色道:“南芙姐,首先,安哥哥不是那種人,他那人雖然清冷,但沒得憑空欺負你的道理;再者,你的賣身契陸家多年前就還給你了,你早已經不是陸家的人,他沒立場能把你隨便賣來賣去。”

“不,不是……”

南芙使勁搖著頭,支支吾吾半響,到底還是吞吞吐吐了出來:“我是覺得……二少爺好像知道了是我對小姐你說了……那天在吳家花園,徐小姐在他房裏的事……”

她一身的惶恐一臉的哭喪:“小姐,二少爺那人……”

“我怕……”

心底驟然一沈,那冷一絲一絲的重新沁上來,陳芃兒神色冷峭,挺了挺背:“他知道我曉得了?”

南芙搖搖頭,也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但二少爺他……”

她膽顫的聳了一下肩膀:“我害怕……”

一把又抓住她的手,滿臉祈求:“小姐,你帶我走吧,我……,我也想好好伺候少爺的,可是……他怕是不會留下我的。”

這一點陳芃兒很相信,如果陸安真的嫉恨南芙對她洩露了徐小姐的事,那麽以他的城府,他自然有一百種法子來整治她。

所以南芙的擔心不無道理,她不是敏感,有些事陸安的確做的出來,他從來都是和氣有禮的,但也向來不動聲色間便殺人於無形,這是這次重逢後他留給的她最大印記——

猶記得楚雄遇匪時,他從阿斐手中取過槍,那一刻,他眼神中的殺伐果決,是那樣從容不迫,更是那樣勢在必得!

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誰都不知道表面的靜謐下會隱藏有怎樣危險的漩渦……

陳芃兒望了望身後,那隨行的一行人還在原地等待,孫水鏡正擼起袖子來看表,如果現在帶上南芙,必然會叫人發覺,陸安那邊也交代不過去。

也就一瞬間的功夫,她有了主意,從隨身的手袋裏掏出紙筆,迅速寫了一張小紙條,塞去南芙手心裏。

那上面是上海韓公館的地址——

她低頭靠去南芙耳側,輕聲:“南芙姐,其實我給你留了些錢,就在你房裏的枕頭下面,本來是想讓你有機會能回去寧河的路費……要是你真覺得這裏呆不下去,你便到上海來找我。”

南芙有些吃驚,半張著嘴,一直都在聽說陳芃兒是回去日本,怎麽她又說她會在上海?

陳芃兒知道她的疑惑,但是這會子卻沒法細說跟她解釋,於是只拍了拍她的手背,沖她眨了眨眼睛。

南芙遲疑著,面上有些猶豫不決,但最後還是把那紙條緊緊攥去手裏。

陳芃兒伸手抱了抱她:“南芙姐,我們日後有緣再見。”

她轉身朝車廂走去,身後傳來弱弱的一聲:“小姐……”

駐步回頭,那佝僂羸弱的少婦滿面蒼白的伸長脖子望著她,嘴唇抖抖索索,眼睛盈盈淚光,陳芃兒心頭一聲嘆息,對她輕輕擺了手:“再見。”

她這一個月的雲南之行,除了一心要見到那個人,她還又再一次的遇到了阿斐,也見到了南芙姐……

是不是他們這些人,即便散開在這塵世裏浮浮沈沈,卻總是有緣,總能聚首?

不論是悲是喜……

但是,她仍舊感謝這些緣分,無論是對阿斐,還是南芙,焉或是……他。

陳芃兒一行經滇越鐵路一直出境到越南,再從越南乘船去往香港——這一路上只見雲南境內軍隊行伍隨處可見,武器糧草,氣氛儼然是十二分的緊張,想來北伐在即,形勢咄咄逼人,她不由又牽掛起阿斐幾分,但終歸只能是自己擔心,也無處排解,只有暗自禱告他的平安。

當他們一行人輾轉抵達香港的時候,陳芃兒一早便做好了安排——別人她都可以不需理會,但是孫秘書是她必須要應付過去的。

在淺水灣酒店,陳芃兒向孫秘書介紹了她的“老師”,那其實是她的師兄,家在香港,暫時被陳芃兒委托擔任她的“老師”。幸好這位師兄模樣長的十分老成,又是全程日語,點頭哈腰,把向來精明的孫水鏡晃的頭暈腦脹,只道是幸不辱使命,終於能把少夫人安全交付到她老師手中——孫水鏡長出一口氣,依照陸安的囑托,給陳芃兒留下一筆不菲的錢款後,便歡天喜地的告辭,北上奔赴京城去與自己的長官匯合了。

陳芃兒擼下手上的祖母綠婚戒,但到底沒舍得摘下白玉片。

她的手指撫在胸口,隱藏在衣服下的那玉如此溫暖而溫潤,似乎早已認主,雖一別經年,卻只不過一瞬間的功夫便重新與她的皮膚她的溫度她的血脈融為一體,沒有一絲嫌隙,好像它天生便應該屬於她。

就像他的吻……

他的指尖……

陳芃兒甩甩頭,放下滿腔一時的留戀與軟弱,動身去往上海。#####

番外之《戒尺》(上)

這天陳芃兒用過中飯,身子覺得有些乏,便回房小憩一會。

窗外桂花香,那股甜香味順著午後的暖風緩緩拖迤進室內,她在床上的芙蓉被裏翻了個身,迷迷瞪瞪睜開眼,看床頭薄薄的床幔輕搖,一時竟不知道身在何方。

腦袋宕機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揉著腰起身,方才午飯她胃口不佳,早早便撤了席,睡了這一覺,心口的那股惡心終於感覺稍微平息了些。

房外靜悄悄的,向來耳力聰靈的萍兒竟然沒有如往常一樣進來伺候,陳芃兒扶著腰慢吞吞的走出臥房,就見陸安正坐在書齋的窗前看書。

他竟然沒去上班。

陳芃兒也覺得奇怪,他公務向來要緊,偶爾回家來吃個午飯也是匆匆為之,今天居然難得在家。

她瞧了眼門口,房門關著,又曉得他愛清凈,所以幹脆也不喚下人,去案幾上摸了摸茶壺。

嗯,好在茶壺還是熱的。

陳芃兒倒了一杯茶,聞了聞,是他素來喜歡的君山銀針,就是有些泡的久了,茶葉有些軟。她輕手輕腳端過去,放在他跟前,在他身邊坐下來:“今天怎麽有空,得閑在家了?”

她的丈夫放下書,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似笑非笑:“睡飽了?”

陳芃兒渾身一個激靈!

她從小到大,也算跟他這麽多年,雖然他的心思不好琢磨,但每當他露出這樣的神情,她多少都會知道,情況有些不妙……

她面上還呆滯著,其實腦瓜子裏已經飛速轉動起來,一件件翻撿著今天她可有哪裏又惹到他——

早上起床他去上班的時候還好好的,出門的時候還笑著親了她,午飯也是孫秘書提前打電話回來,說院長回家來吃午飯,所以她還囑咐廚房多加了兩個他愛吃的菜……

吃飯的時候也好好的啊,自己照顧的他很周到,後來看她精神不振,還是他主動要她先回房中休息的……

雖然阿斐這兩天在他們家暫住,但是她千小心萬小心,時刻提醒著自己萬萬不要有逾越的地方,只做個最冷清的嫂子便好,萬不敢對阿斐露出半分關切。冷清到甚至他都有些看不過眼,昨晚在床上還勸她一句:對阿斐平常心便好,太刻意疏遠反倒傷了親戚感情……

陳芃兒千想萬想,也沒想到自己今日到底又有哪裏惹毛了他……

要不……就是,他心裏在怪責自己獨自睡的太香,冷落了好不容易在家的他?

想到此處,陳芃兒微籲一口氣,低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鬢邊,身子朝他胳膊又靠了靠,拉了他的袖子,口氣不無楚楚可憐:“安哥哥,你怎麽也不叫我?我睡的太熟,都不知道你也在家。”

陸安拍拍袖子站起來,她一直緊盯著他的臉,他容色倒一時看不出有什麽,面上淡淡的,但就是這樣才更叫她心頭忐忑——在她緊緊跟隨的目光下,就見他從身後書架上取了一本書,握在手中,回過頭來笑笑的看她:“既然睡飽了,腦子自然好使,不妨今天就來考考你最近的功課。”

陳芃兒眼尖,一眼便看到他手中拿的是一本《茶花女》,心頭哐當一聲,心裏便不由暗暗叫苦。

這些日子她偶爾會陪他出席些場合,雖說她不愛交際也不怎麽會說話,但因為陸安官居甚高,所以那些官太太們也便只有來奉承跪舔她的份兒,她倒不用如何費心勞心,只需保持微笑聽著她們七嘴八舌舌燦蓮花的對她或者他的各種恭維追捧便好。

卻是有一回,有個據說是留學法國過的高太太,素有才女之名,十分清高孤傲,看她被眾星捧月,十分瞧不過眼,挑釁樣上前來跟她大肆暢談了一番“歐洲文學”——一直從福樓拜說到小仲馬,從但丁說到莎士比亞,從歌德說到莫泊桑?雨果等等等等。

雖然陳芃兒最終也沒露怯,一一與她應了下來,卻最後還是落了一個“梧鼠五技”的點評後,那高太太仰著高傲的脖子,飄然而去……

她事後當做笑資與陸安談起,他皺眉:“高太太?高洪山的老婆?”

隨後便笑道:“高洪山目不識丁大老粗一個,鬥大的字都不識一個,其夫人卻如此陽春白雪,倒也有趣。”

然後陳芃兒便再沒見過這位陽春白雪的高太太,聽那些官太太們跟她打小報告,說陸院長特意點名,讚高洪山治兵手段了得,特地調遣了他去山西太行濟源縣出任縣長一職——就是可憐了那位才女高太太,據說哭哭啼啼的不肯去那不開化的蠻荒之地呢……

陳芃兒默默抖了三抖,那高太太雖說有些孤傲,卻也是個有點真才實學的,自己與人家比起來的確是落了下乘,卻是因為丈夫官大一級壓死人,便落的這樣的……

她自個覺得心中有愧,默默便開始揀那些外文名著來重新看過,以防日後再落個“不學無術”的名聲,卻又叫丈夫為自己強出頭,無辜害了人家。

陸安瞧見她如此用功,也覺有趣,開玩笑說要敦促她,沒想到,今個便要來檢查作業了!!!

陳芃兒心裏毛毛的,只暗恨自己沒事給自己挖個什麽坑!現在卻是不得不跳……又知道他一定又是拿捏到了她什麽錯處,所謂檢查功課,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阿爾芒的父親迪瓦爾的職務是什麽?”

“……”陳芃兒遲疑,不得不開口,“……稅,稅務局長?”

他冷冷瞟她一眼,繼續:“收瑪格麗特做了自己幹女兒的公爵,名字叫做什麽?”

陳芃兒心中暗暗叫苦,這都哪跟哪啊!!

不過,她還是努力搜刮著殘存的記憶:“裘拉第公爵……?”

對面長身玉立的男人唇角微微一勾:“瓦爾維勒男爵幫瑪格麗特還清了所有債務,那債務一共多少法郎?”

陳芃兒:“……”

“普呂當絲為瑪格麗特介紹瓦爾維樂男爵時,收了多少次傭金?她一共拿到了多少法郎?”

陳芃兒:“……”

大哥,不帶這麽逗人玩兒的啊!

男人把手中的書扔去桌面上,口吻淡然:“如此不求甚解,粗枝大葉,浮光掠影,身為一個讀書人,當心中有愧才是。”

陳芃兒不敢吱聲,雖然她心中已在不住咆哮:這只是個小說啊!是本小說!我為什麽要知道那個普什麽絲到底拉了多少次皮條,收了多少黑心錢……

她甚至都不敢給自己求情,因為他擺明了就是來尋她的不自在。如果沒有這個,那自然還會有別的——雖然迄今她還對自己到底哪裏不小心觸到了虎須而茫然,卻是!

本著早死早投胎的信念,她果敢的一頓腳,一咬牙:“安哥哥,是我不用心,不求甚解,我認罰!”

認罰的結果便是被……打戒尺。

陳芃兒咬著牙,那戒尺的滋味她也是好多年都沒受過了,沒想到都這麽大了,嫁都嫁人了,居然還有機緣能再度品嘗一二……

她有點欲哭無淚,可憐巴巴的瞅了正手執戒尺的丈夫,他正慢條斯理的掌心摩挲著戒尺,還拿了塊軟布好生擦過幾遍,在手裏比劃了比劃,才朝她平平無波的看過來:“先打哪裏?”

親娘內……還真打啊~~

陳芃兒一心還想著他不過是心裏頭哪裏不順,所以找她出出氣,她低聲下氣主動認錯,說不定他看在她態度誠懇坦白真摯的面上,許就一時心軟,放過她了?

卻是眼看著沒這麽好打發過去,他來真的啊……

她哭喪著臉,顫巍巍的舉高雙手:“打,打手吧……”

小時候他把她掌心打腫的陰影還在,他有點涼的掌心一伸過來握過她的手,她就忍不住往後窘縮,縮著肩膀,不理智的還殘存著最後一絲期望:“安,安哥哥,真,真要打啊?”

他淡淡沖她一笑。

那皮在笑肉卻不笑,笑意根本就沒抵達眼底,只平平浮在表面,像一只吃飽喝足卻正朝她露出獠牙的貓。

陳芃兒心中哀叫連連,徹底放棄希望,眼睛一閉,來吧來吧來吧!!!

早死早投生!反正幸好下人們都沒杵在跟前,否則真的要被笑掉大牙了……

“睜開眼睛。”

料想中的戒尺沒有落下,陳芃兒一楞,使勁扭去一旁的腦袋眼睛略微張開一條縫,就見對方對她這種認命的態度相當看不過眼,眉心蹙起,語帶譏誚:“這就是你認罰的態度嗎?”

陳芃兒頓時噤聲!

立刻站好,肩膀也不聳了,頭也不擰了,臉上也不扭七歪八了,低眉順目,平平舉高雙手,就像孔夫子畫像前最最規矩的學生——

戒尺高高舉起,落去手心的時候陳芃兒到底還是心底一震,沒有想象中那麽疼,但也不能說不疼,疼還是有點疼的……卻是沒有記憶中那般疼……

還是說,自家相公這回對她還是放水了?

一連等來了三下,掌心微微有點發熱,陳芃兒稍微擡眼瞟了一眼,就見他收回戒尺,背去身後。她頓時松了一口氣,想著好了好了,看來是過去了,打也打了,雖然打的不大疼,但只要讓他順氣了便好。

他只要舒坦了,全家都舒坦!

她心頭都不禁有點小雀躍,沒出息的開心起來,絲毫都沒有無辜被打難受或委屈或感覺受辱的自覺。

她搓搓手,掌心微疼,有點麻嗖嗖的發熱,心裏還正思量著要說點什麽軟和話,幫他徹底把這口氣給順過去。

突然身子便被他一只手箍住!一把按去窗臺的書案。

陸安從身後扶住她的腰,不慌不忙的撩開她的裙子,把戒尺放在她因為趴在書案上而挺翹的臀部上。

陳芃兒心中警鐘長鳴,腦子嗡的一聲,急赤白咧的忍不住低低呼過一聲——!

身後的丈夫慢條斯理在笑:“挨罰當然也要面面俱到,這回咱們換個地方打。”#####

番外之《戒尺》(下)

因為是剛剛午睡起床,陳芃兒只套了件絲質的睡袍,裏面穿著短到膝蓋的睡褲。袍子被撩開,她只感到下體一涼,睡褲和內褲都被扒下去了,松松的落在她兩腳間。

一時間她紅了個滿頭滿臉,剛想掙紮,便聽到戒尺輕輕“啪”一聲落在她裸露的屁股上,雖然不疼,卻是叫她立時頓吸一口冷氣。

這,這,這……

她腦子有點宕機,不知道怎麽罰著罰著她就變成這模樣了……

光著個下身,被丈夫壓在桌上,打屁股……

這樣子……要多羞人有多羞人……而且她甚至都已經知道了他心中所想——他平時沒事就愛弄些花樣,夫妻行房素來不喜歡老老實實拘在床上。這家裏,可以說任何地方興致來了都可以弄一弄。而且陳芃兒偏又臉皮薄,每次都被他半哄半逼著妥協,回回都能得手……這回不知道又是做的個什麽妖,借著個考察她功課的由頭,還以為他哪裏毛又不順了,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

她又窘又氣,撲騰著兩條光光的細腿兒就想奮起反抗,結果“啪”的一聲,戒尺不輕不重的又落下來,陳芃兒渾身一震!一時不知是羞還是惱,渾身徑直粉成一片——頸間紅的尤其厲害,襯著松松垮垮掛在她身上的白色絲質睡袍,又紅又白又粉,份外誘人!

男人的手慢慢扯掉她身上的睡袍,順著她皮膚的紋理緩緩的向上游移著,掌心取代了戒尺,落去她的臀瓣,輕重緩慢的揉捏,低頭便吮去她頸間細嫩嫣紅的肌膚。

然後,他頓了一下。

指尖擰過身下小人兒的下巴,那張小臉上滿是淚,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怎麽了?”他低聲問,“打疼了?”

“嗚嗚嗚,你欺負人……”陳芃兒一開始還只是嗚咽,被他柔聲一問,頓時委屈驟然升級,嗚哩哇啦的慟哭起來!

“哪有這樣的!”她哭的十分放肆,指摘的十分徹底,“你想……什麽就說嘛,幹嘛搞這些七七八八的東西,害人家……嗚嗚嗚嗚!”

害她擔心半天!!!還以為自己又哪裏做的不對!!!惹的他炸毛!!!!所以才要教訓自己!!!

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如履寒冰!!!!

搞了半天卻是他想……

陳芃兒非常不甘心,你想做就做嘛,搞這麽花樣嚇唬人就是你的不對了……她雖然的確是被嚇大的,可是她還是沒太習慣臨危不懼啊……

她一不甘心就哭的大聲,不過即便哭成這樣她還是沒敢動,抱著張桌子哭的稀裏嘩啦。

身子被輕扳過來,他兜著睡袍把她攬在懷裏,板著臉皺著眉審視著她哭做斑斕一團的小臉,任憑她哭的魔音入耳,只問了一句:“現在不怕大聲了?”

陳芃兒戛然而止!!!

陸安這人有個癖好,做……那事的時候最喜歡聽她叫,回回總是磨著她拘著她逼迫著她,要她叫出聲來……偏偏陳芃兒面皮薄的厲害,家裏又有下人在,總也想按耐住,不肯釋放天性。於是他便變本加厲,不把她欺負到哭不罷手……後來她雖然也有點破罐子破摔,練出了厚臉皮,但是本性裏那個愛害羞的毛病還是在的,所以一聽他問出這樣一句,頓時後背汗毛一豎!

天內,她哭成這樣,要被人聽到了,一定以為他倆又在白日宣淫了……

她捂住嘴,兩個大眼睛裏淚花還在直泛光,眨呀眨呀眨呀的,像只受到恐嚇的幼獸一般,有可憐又無辜又有點叫人看著想笑。

陸安低嘆一聲,拿睡袍把她重新又裹了裹,伸手勾了下她的挺秀的小鼻子尖:“怕了你。”

此話一出,陳芃兒立時猶如得到特赦令,渾身一震!

暗戳戳的不由便喜上眉梢……

和他呆一起這麽久,她已經相當明白他各種情緒的起承轉合,這三個字代表的意義不言而喻,那就是:他已經準備放過她了……

放她一馬!

她一高興便有點不好意思,一不好意思便容易自我檢討,一自我檢討就有點小家子氣,期期艾艾的便有點臉紅彤彤的:“安哥哥,我,我也不對,不該……”

她吶吶了半響也沒說出個不該啥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的不對,總之認錯已經是習慣成自然,反正他都已經放過她了,她態度表現的好一點總沒錯。

夫妻嘛,總還是相敬如賓的好!

被壓迫慣了陳芃兒,一派天真的肖想著人人平等的共產主義,桌面正對著窗口,雖然窗口外是一株幾十年的老桂樹,擋的嚴嚴實實,不會被人看去她的春光,可是風從窗口入,這暮夏的風還是有點涼。

她屁股在桌面上動了動,剛想自己蹦下桌面,趕緊溜號走為上策,便一把又被捉住了腰。

當然是她家相公。

估計是看她個子小,腳尖都夠不到地面,他原意是想幫她一把,卻是身子一動之下,小妻子胸前那兩團綿柔,正因為她要跳下桌而搖曳的份外多姿,立時便勾引走了他的視線……

男人的眸色驟然一深,雙手從腰間順理成章的往上,捂上了那裏

陳芃兒又在哭了……

如切如磨,斷斷續續。

他已經在這書案上不知疲倦的要了她兩次,一次是正面的,他將她的腿掰成環繞著自己腰的姿勢,一把拍去她的屁股:“乖,夾緊了!”

一次是方才被戒尺打屁股那樣羞恥的姿勢……

“啊……啊……”陳芃兒渾身都漲的益發粉紅,一雙淚眼蒙上了一層氤氳的霧氣。

忍不住的哭著求饒:“黎川……我,我受不了了……”

他低頭咬在她的肩膀:“那我們去床上。”

一把便撈起她,撩起床幔,把她又壓在床榻之上。

男人幹凈好聞的氣味攙著桂花的甜香縈繞在鼻息指尖,陳芃兒的四肢百骸都流竄出一陣火熱,這是每次都會有的必然反映,卻還是讓她幾乎承受不住。

死去活來之際,男人一邊不住在她身體裏挺進著,一邊一雙眸子危險的瞇起,眸色變的益發深沈,連語聲也喑啞下來,懲罰性的重重咬在她的舌尖:“以後還敢不敢?”

“不,不敢……”她大汗淋漓,昏昏沈沈,根本不知道他說的什麽,只能任由他肆意擺弄。

“那以後雞腿第一個要給誰?”

“給……給你……”

陳芃兒小臉潮紅一片,雙手不斷的擰著身下的床單,伴著男人終於發出的一聲低吼,只感覺一道白光從眼前閃過——

午飯時分,萍兒端上桌一盆三黃雞,陸安平時並不愛吃葷,所以她習慣性的把第一根雞腿放去了阿斐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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