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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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依舊日日的晝出夜伏,也對她表示過歉意。

“對不起,芃兒。”每個深夜爬上床從身後抱住她的時候,有時他會喃喃:“這些天我太忙了……”

自從那個徐小姐現身後,他便一直是這樣。

她不想去問他到底忙的什麽。

早上他起床,她埋頭在枕頭裏偷偷睜開眼,看他總是眉頭深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很為難吧?

在為難什麽?

陳芃兒覺得心煩意亂。

因為耳邊總有個聲音在小聲問她:怎麽辦?

她沒辦法回答,於是只能繼續啃手來洩憤。

這天,陸安難得的早回家一次,兩個人面對面喝著一罐白粥,就著小菜,他最近酒喝的多,難得在家一回,喝點白粥也好養養胃。

陳芃兒捧著碗,攪動著勺子不動聲色的打量他,他面色明顯有些憔悴,眉心因為久蹙而留下的川字型痕跡,使他的面容俊美中多了一份生人勿近的肅殺感。

飯後他親了她一口便上樓去了書房,陳芃兒在樓下抱著一本書,久久過去書頁卻沒翻動過幾頁,一直蜷在沙發上啃指甲。夜裏10點多鐘,南芙在廚房鼓搗過半天,終於端出來兩碗雪梨湯,一碗端給神游在外的陳芃兒,一碗正欲端上樓去。

“南芙姐,我去吧。”陳芃兒從沙發上跳起來,接過南芙手中的托盤。

南芙有點發楞,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把托盤戀戀不舍的交給陳芃兒,略有些不放心的樣子,提點了一句:“這湯裏放了枸杞,少爺看書熬眼睛,得趁熱喝……”

陳芃兒神情懨懨,漫不經心的點點頭,端了托盤便上樓去了,南芙在樓梯口站立許久,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終於低下頭來的時候,指甲把虎口都給掐出了印子。

陳芃兒推門進入,一室昏暗,臺燈下陸安一張臉被映照的有些蒼白,眉頭緊蹙,案頭上案卷高立,橫七豎八的擺滿了一桌子,在墻上的倒影如狗牙參差。

擡頭見是她進來,他合上手裏的案卷,隨手塞到文件堆裏,沖她一笑。

只不過那笑容疲憊,怎麽看都不像出自心底……

她把托盤端去桌上,隨手幫他整理了下案頭亂七八糟的文件,被他一把拉住手,拽到自己膝前,張開雙腿把她夾在兩腿之間,瞧了那碗湯,擡頭望著她,聲音有些喑啞:“怎麽這麽好,給我送宵夜?”

陳芃兒吶吶的端過碗:“南芙姐做的,說你看了一晚的卷宗,熬眼睛,所以放了枸杞,你不趕緊趁熱喝,怎麽對得起她忙活了一晚上。”

她舀了一勺,送去他唇邊:“趁熱喝吧。”

陸安瞧了一眼勺子,的確放了不少枸杞,一勺裏就足飄了有4、5顆,顆顆飽滿紅艷——他忍不住一笑,聽話的張口吞了下去。

抱她坐在自己腿上,就這樣一勺勺的吃下去小半碗,他問她:“你知道枸杞,除了明目,還有別的什麽功效?”

然後不待她回答,便笑微微繼續道:“補虛、益精、滋腎……”

環抱著她的左臂,把她的細腰往自己胸腹貼的更緊了三分,擡頭去啄她的耳垂,聲線已然變的磁性而充滿誘惑:“你說我吃都吃了,補也補了……往下是不是該……”

陳芃兒俏臉一紅,剛放下碗,就被他捉了手去,掌心撫在她細細的後頸,咬了她的唇,溫潤又熾熱的舌穿過她的唇遞送過來,明明還沒得好利索的右手,輕車熟路的撩開她胸口扣子,已經探入了衣襟裏去,緩緩揉弄。

陳芃兒不知道送個宵夜而已,怎麽眨眼的功夫就被撩上了,想掙,被鉗制的死死的,又被他這一搓弄,身子已經軟了半邊……特別是他的手儼然已經深入了她的裙底,輕輕撚動,頓時濕意叢生,她嚶嚀一聲,腿軟的幾乎站不住——被他勾住腰一把提溜起來,按去了寫字臺的桌面。

他書房的這張寫字臺特別寬大,各種卷宗案卷一摞摞的擺滿了一案頭,陳芃兒埋首在這些棕黃色的雜亂紙張中,被人從身後撩開裙子,扶著腰,長驅直入。

一下重似一下,幾乎是從剛剛闖入男人就來勢兇猛,她發帶早被他擼了去,一頭青絲散開鋪滿了一後背,雙手沒地方抓,只好按去桌面那些摞高的卷宗,齒尖緊咬了唇,本想悶聲不想,卻仍有細碎的聲音,按耐不住的溢出來……

陸安撥開落在她肩上的發,啃咬著她衣衫零落下露出的一只細滑肩頭——好像這種後入的姿勢特別能提升他的興奮,男人扶著她的小腰,重重的沖撞不止,左手還探到前胸來不停的揉弄,直把她一時間弄的神魂顛倒,死去活來。小身子被一下下撞的不住聳動,胳膊都酸軟的沒有絲毫力氣,上半身無力的趴在桌面上,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松松垮垮,活脫脫的春光半露,一副任君采擷的楚楚可憐模樣。

卻是一下又一下的節奏裏,面前的一摞案卷,在他們兩個不停的動作下,壓在其中的一本,歪斜了出來——上面謄寫的名字驟然的投入昏聵的眼簾,竟一時吸引去了她一時的神智。

兩個字:徐頤。

徐頤……徐頤……

陳芃兒咀嚼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卻是驟然抑制不住的“啊”的一聲驚呼!

容不得她半點的分神,他已經一把把她撈了起來,抱去窗邊的沙發,徑直把她仰面放倒,兩條細腿兒搭去他的肩,又俯身從正面重新進入,繼續沖刺。

身下的沙發很有彈性,陳芃兒只覺得自己如身在雲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起起落落,在他的沖撞下起伏搖擺,一疊聲的呻吟早就在激情漫溢裏,關不住的傾瀉出來。

“怎麽都幹不夠你……”他抓著她的腰,奮力的來回律動中,伏在她耳邊啞聲喘息,啃咬著她的下巴她的唇,“芃兒,怎麽幹都幹不夠你……”

一到做這種事,他半分矜持也無,完全不像平日裏道貌岸然清風冷月的模樣,陳芃兒又羞又窘,雙目緊閉,小臉兒潮紅一片皺做一團,身上火熱,渾身白中透著誘人的粉,猶如在卷在海浪中的一條小船,起起伏伏,顛簸不住。

南芙在樓梯下坐著,指甲猶自還在不自覺的掐著虎口,老杜在門外自己的門房那打著拍子,哼著調子唱戲,曲調婉轉,一字一句吟唱的很有趣味,樓上小姐的聲音也在斷斷續續不住,一個樓上一個門外,兩廂搭配起來,透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樓上房門“哐當”一聲!

南芙驟然一個激靈,一一下站起身,就見陸安懷裏抱著個人,拿衣服草草罩著,幾步走去臥室,擡腳一踹,房門大開,走進去再反腳一踢,房門重重再度關閉。

然後無一例外,又聽得小姐“啊”的一聲,似痛苦又似愉悅,其後又是斷斷續續的吟哦不住,伴雜著男人悶聲低吼……

明明是冬天,無端卻憑添一身燥熱,呆立樓下的女人楞楞的撫了胸口,餘韻猶存的秀美面容,眉尖間或的抖一下,久久才又扶著樓梯欄桿,癱軟般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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