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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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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終章

赫堯開著車, 餘光瞥了眼耷拉著眉眼睡過去的人,唇角微揚,將車開離市區後,慢慢停到了路邊。

他先後解開自己和溫澤熙的安全帶, 俯身將副駕駛位的座椅放倒。

“唔……”

溫澤熙在夢中嗅到赫堯靠近的氣息, 嘴唇微啟, 下意識“嘬”了一下, 赫堯見他反應,覺得有趣, 伸手捏住了他的嘴。

溫澤熙不滿地蹙起眉,撅起的嘴裏“咕嚕咕嚕”說著什麽, 而後小幅度晃了晃腦袋, 想要躲避赫堯的手, 然而最後發現掙脫不開, 又變得順從起來,不再反抗。

赫堯見這人睡著了也如此識時務, 唇邊勾起的弧度變大,他松開手, 俯身在溫澤熙嘴角親了一口, 似是在獎勵對方的順從和乖巧。

他原本只想淺淺落下一吻, 但嘴皮觸碰後皮膚泛起的戰栗讓他流連忘返,他沒忍住, 順著那微張的唇探了進去。

“唔……”

真實的觸感瞬間喚醒了溫澤熙, 他慢慢睜開眼,就看見沐浴在晨光下的赫堯, 他低吟一聲, 雙手抱了上去。

……

早晨空氣清新涼爽, 溫澤熙被吻喚醒,又下車醒了醒神,瞌睡全無。

洗車的時間裏,赫堯拉著溫澤熙去了附近餐館吃早點,熱騰騰的中式早餐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消耗了一晚上體力的兩人解決了七個人的量。

“謔,兩位可以啊,食量不錯!”

賣早餐的老板望著兩人桌面疊起的蒸籠,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看見這麽能吃的人。

赫堯聞言看過去。

“再給我續一杯甜豆漿。”

這點食量勉強飽腹而已,他們獸人一頓吃下一頭牛真不是問題。

“好嘞!”老板應聲。

溫澤熙早就吃飽了,在一盤剝水煮的玉米,剝好一疊後遞給赫堯,後者倒進嘴裏,一口就吃了。

忽然,店然湧來一大群人,看服飾,都是統一的校服,是一群初高中生。

“老板!一個肉包!一杯豆漿!”

“老板!兩個饅頭!”

“我要一份小籠包,一杯豆漿。”

赫堯望著店外的人急切的模樣,又看著他們一模一樣的衣服,有些不解。

“他們幹嘛?”

溫澤熙給他解釋:“這些應該是附近學校的普通學生,現在到上學的時間了,他們來買早點去學校,他們八點上學,現在都七點五十了,確實該著急了。”

赫堯咬著肉包點頭,而後想起什麽,看向溫澤熙:“你沒上過學?”

溫澤熙攪拌著碗底殘留的稀飯,淡淡道:“沒上,我當時的身體狀況去不了學校,不過我在醫院跟著一個中醫老師學過草藥。”

說著,他放下筷子,不甚在意地撐著下巴:“學校那些書籍我看了,太簡單了,沒什麽可學了,我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把初高中的教材看完了,沒意思。”

赫堯默默聽著,喝完了第八杯豆漿,用手機付款後,拉著溫澤熙離開了忙碌了早餐店。

從洗車店取了車回去,溫澤熙在路上再次睡了過去。

……

溫府。

溫博興因為溫澤熙一夜未歸,在家裏心驚膽顫等了一晚上,要不是四小只還有溫貍在屋裏,他都以為那個男人不打招呼就把他兒子拐走了。

終於,聽到管家說車回來了,他馬不停蹄朝著給溫澤熙建造的宅院走去。

他抵達時,赫堯也剛好開車到了。

當溫博興看見赫堯抱著溫澤熙下車,大腦當機了幾秒,反應過來後,直接石化了,而在看清溫澤熙昏昏欲睡的狀態後,更是恨不得自戳雙目。

兩人身上的氣息和明晃晃的痕跡無一不說明兩人在外面這一夜發生了什麽,而現在,他兒子——溫澤熙還被人抱著回來!期間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這人簡直是個禽獸!

他兒子才剛恢覆!!

溫博興在腦海裏怒吼,直至聽到管家一聲聲的呼喊,他才回過神來,而此時,赫堯已經抱著溫澤熙回屋了。

赫堯原本想補個覺的,但剛洗完澡就聽屋外人來稟報說溫家主找他,還特別囑咐不用帶溫少爺,說是家主吩咐,讓溫少爺好好休息。

“……”

赫堯聽著這話,總感覺品出了點不同的味道,但又說不上來什麽,最後看了眼被褥裏睡得香甜的人,揉了揉自己的腰,跟著仆人走了。

……

會客廳裏,赫堯老遠就看見了溫家主,與他坐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白發老頭。

白發老頭見赫堯來了,目光不自覺帶上了打量,這就是小熙的男朋友?

體格健壯,目光堅定。

小熙眼光還是不錯的。

他主動自我介紹起來:“我叫袁艾綱,是帝都醫院的中醫科主任,你可以叫我袁叔。”他的聲音很儒雅,帶著親和力,若是一般人,不自覺便會在他面前放松警惕。

這一點,讓赫堯想到了溫澤熙。

他看向袁艾綱,直截了當。

“找我什麽事?”

白發老頭並不在意赫堯直白的態度,反而笑了起來:“熙兒沒告訴你吧,我應該算是他的老師。”

赫堯目光微凝,早飯時溫澤熙剛和他說過,這下就遇到了,還真湊巧。

不過,老師又如何?

“有事說事,我沒時間和你們兜圈子。”比起和這兩人在這裏閑聊,赫堯更想回去抱著溫澤熙睡覺。

袁艾綱看了眼身旁沈默地溫博興,嘆了口氣,終於正色起來。

“我們想和你聊聊溫澤熙的媽媽,然後希望你能勸勸他,至少去見一面。”

……

溫澤熙有段他不想觸碰的回憶。

若說會讓他陷入夢魘的地方是那個囚籠一樣的醫院病房,那麽會引起他情緒暴走的就是病房裏的一張光盤。

那張光盤曾是他的救贖,但最後卻成為了推他下地獄的罪魁禍首。

光盤裏,記錄著他的至親,記錄著他還沒有出生的那段時日,記錄著他們和諧美滿的一家人。

溫澤熙沒有見過他的媽媽,但是通過那張光碟,他很小就知道了她的存在,一個溫婉如花的女人,它的笑容像似三月天的陽光,溫暖卻不刺眼,讓溫澤熙看了一眼就難以忘懷。

她在溫澤熙幼年心裏埋下的一粒種子,一粒名叫“他們其實都很喜歡我”的種子,它讓溫澤熙以為,只要自己乖乖聽話,終有一天她肯定會來接自己的,爸爸也會喜歡上他。

因為這個執念,每次傷心的時候,他就會反覆看那段視頻,直至有人告訴他,她的媽媽早就死了,不會來接他。

那時候他太小,還不知道死亡是什麽意思,他依舊期待著她的到來,然而隨著他一天天長大,他漸漸明白了,她永遠都不會來接他,永遠都不會。

但是他還是會看視頻,仔細又認真地傾聽視頻裏兩人對著未出生的自己的承諾,仿佛這樣,他才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視頻裏的媽媽很愛他,爸爸也很愛他,他一直相信,只要他一直聽話,做一個乖小孩,爸爸終有一天會喜歡他的,然後帶著他回家。

他等了很久,溫博興依舊不喜歡他,對方冷漠的態度打碎了他眸中的希望。

他終於明白,視頻是假的。

自那之後,他看視頻的目光變了,從曾經的清澈期盼到了厭惡憎恨。

他覺得自己被騙了,沒有人喜歡他、期待他,也不會有人接他回家。

他不被承認。

他沒有身份。

……

赫堯靜靜聽著溫博興和袁艾綱的話,也沈默著看完了兩人拿出的視頻,是小時候的溫澤熙,對方正抱著雙腿坐在地板上,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屏幕。

視頻剪輯過,可以很明顯看出更幼年的溫澤熙在看視頻時是滿臉笑意,就像過生日的孩子帶著期待的目光拆開禮物時一樣。

那樣純粹的目光,狠狠擊中了赫堯的心臟。

太幹凈了。

雖然現在溫澤熙也會用清澈的目光看他,但是他還是能夠分辨出對方眼眸中的別有用意,那家夥慣會用撒嬌來達到目的,已經不似視頻中那般單純了。

哪怕是昨晚在車裏,他出聲喊溫澤熙“老婆”的時候,對方光芒萬丈的眸子裏有躍過一瞬的澄澈,但終究帶著一股濃濃的占有欲。

而視頻中的溫澤熙,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甘願付出的目光。

然而,隨著視頻播放,溫澤熙的眼神在變化,就像流動的水源慢慢形成了一攤死水,裏面沒有光了,看到這裏時,赫堯的心再次狠狠抽動了一下。

溫博興這時候開口了。

“我知道我虧欠他很多,我想彌補他,他恨我也沒有關系,但是他的媽媽是真的愛他,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把一切的錯歸咎到他身上。”

赫堯看向他,沒有說話。

此時說什麽都顯得太晚了,而且這樣濃烈的親情羈絆讓他覺得窒息和不適。

或許是生活環境不同,在他們蠻荒就不會這樣黏糊糊的,若是他換作溫澤熙,溫博興早被他砍死很多次了,壓根沒有後面什麽事。

袁艾綱撥動著屏幕,又點了幾個視頻出來,斯條慢理道:

“她對溫澤熙的影響比你想的要深厚,我想讓你去勸他,並不僅僅是溫先生的請求,還有我的私心…我想讓小熙去看看她,或許這樣他自己也能放下過往,小熙這個孩子,表面開朗笑嘻嘻的,實際上很容易受傷。”

赫堯望著新點開的視頻,是溫澤熙與照顧他的護士醫生們的談話。

畫面中的溫澤熙笑得很燦爛,但笑容卻沒有抵達眼底,很顯然,他在人前偽裝出了一個模樣。

赫堯對此並不陌生,畢竟他就曾栽倒在溫澤熙偽裝的表象裏,只是他忽然發現了另一件事……

若是沒有看之前的視頻,赫堯並不會發現什麽,但是看過後,他發現溫澤熙的笑容和她太像了,陽光璀璨,又帶著一股溫潤的氣息。

再結合之前視頻裏,那個女人撫摸著肚子說希望自己的孩子愛笑……

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所以溫澤熙喜歡笑,是因為受到她潛移默化的影響。

發現了一點,赫堯緊接著又發現了更多異曲同工的地方。

例如她又說希望自己的孩子善良,所以溫澤熙在所有人對他惡意相向的時候,在心底仍舊保留了一份對人的善意,因為是那個女人的,所以他沒有徹底變壞,所以赫堯有時候才會覺得溫澤熙這個人亦正亦邪。

原來如此……

溫澤熙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一直在努力長成那個女人期待的樣子。

然而哪怕如此,他的成長也沒有得到任何人的肯定,包括他的父親溫博興,而如今,溫博興還想講和。

太諷刺了。

“夠了!”赫堯猛拍桌面站起。

溫博興和袁艾綱都楞住了,沒等他們詢問怎麽了,窗戶的玻璃“嘩啦!”一聲破裂,兩人下意識擡手擋住玻璃殘渣和呼嘯而來的颶風。

是四小只躥了進來。

“嗷嗚!”

小白虎變大了身形,腦袋直指數十米的天花板吊燈。

“啊!”

袁艾綱沒見過這龐然大物,還是忽然變大的白虎,嚇得一個激靈叫出聲,隨即竭力定了定神,兩眼放光地看著眼前的大老虎。

他都這把年紀了沒想到還能見到這種魔幻的場景,他瞄了眼白虎身旁的赫堯和佯裝鎮定的溫博興,心裏總是算知道為什麽這人非要把他叫來了。

他之前還疑惑什麽樣的人連溫博興都對付不了,原來這人不是普通人!

小熙眼光真是毒辣!

一找就找這麽厲害的!

“赫堯!你要做什麽!?”

溫博興臉色鐵青,他怎麽也沒想到赫堯會忽然動起手來。

赫堯輕蔑地看著他。

“說了那麽多,我給你機會,既然你想贖罪,那我就送你去見獸神好了,只要你們不出現在他面前,他就不會傷心,不會有什麽精神問題。”

溫澤熙在蠻荒時就非常積極向上,若是這個地方就是他痛苦的根源。

他不介意毀掉!

這些導致他不幸和煩惱的人,也通通處理掉!就像他宰了他父親那樣,人死了,一切就不覆存在了。

“!!”溫博興和袁艾綱瞪大了眼,他們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人要…要對他們下死手!?

白虎:“嗷嗚!嗷嗚!”

老大!讓我吃掉他們!!

赫堯的眸中劃過森冷的殺意,就在他要下令時,會客廳的門忽然被推開,熟悉的身影慢慢出現在眾人面前。

竟然是溫澤熙。

赫堯看見他頓了一下,隨後瞥了眼始祖鳥,他剛剛還疑惑這鳥怎麽來了,本以為是四小只一起玩跟著來的,現在看來,溫澤熙或許早就在門外了。

溫澤熙眼神清明,擡頭看向赫堯:“你不用幫我,讓他們活著吧,我要讓他在悔恨和漫長的等待中死去,現在殺死他太便宜他了。”說著,他走向小白虎,拍了拍那結實毛絨的虎腿。

小白虎“嗷嗚”了一聲,慢慢變小。

沒了小白虎擋路,溫澤熙徑直走到赫堯身邊,拉著他的手道:“我們回去睡覺吧,我想抱著你睡。”

赫堯沈默了一瞬,最後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溫澤熙略微蒼白的臉。

“什麽時候來的?”

溫澤熙一笑:“你被人叫走的時候。”

赫堯眉梢微挑,感情這人是跟著他來的,他竟然毫無察覺。

他彈了下溫澤熙的眉心。

“回去,睡覺。”

溫澤熙點頭,在離開會客廳時,他轉頭看向袁艾綱。

“老師,好久不見,既然你想讓我去見見她,我會去的。”

說完,他跟著赫堯離開了。

袁艾綱一直望著溫澤熙的背影,直至人消失在拐角處,繼而才看向滿地的狼籍和身體僵硬的溫博興。

他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從進門到離開,全程一眼都沒瞧過這個血緣和法律上的父親。

“他怨恨我。”

溫博興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顫音,一點也不像叱咤商界的溫大佬。

袁艾綱慢慢閉上了眼。

“他不該恨你嗎?你是他的父親,與他待在一起的時間卻還不足一天,他曾經最期待的就是你能來看看他,可是你怎麽做的,你連他生日都不曾來看他,不曾說一句祝福的話,博興,我早告訴過你,你會後悔的,他是夏琴留給你最珍貴的東西,是你自己親手毀了。”

溫博興聽著他的話,若說前半部分他只是覺得眼眶發熱的話,那麽聽到自己老婆名字的時候,他眸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袁艾綱見他如此,搖著頭也離開了。

會客廳沒了人,溫博興再也不用苦苦支撐,他摔倒在地上,捧著手指上帶著的對戒,終於壓抑不住哭了起來。

“夏琴…他不認我了……”

……

赫堯帶著溫澤熙回屋後什麽也沒說,兩人相擁而眠。

十幾分鐘後——

就在赫堯睡得迷迷糊糊時,,他忽然感覺有人在親吻他的臉頰和嘴唇。

“你親口喊了我老婆,我就是你老婆。”

在溫澤熙的觀念裏,稱呼不僅僅是稱呼,就像他對溫博興從小時候的爸爸到現在的全名一樣,那是一種不再認可。

溫博興從來沒有應答他。

現在他也不需要了。

他只要赫堯。

他需要赫堯肯定他的身份。

赫堯被那輕柔的吻弄得臉頰癢癢的,伸手將溫澤熙禁錮在懷裏,不準他再作妖:“睡覺,等會兒起來鍛煉。”

溫澤熙聽見他的聲音,埋頭嗅了嗅,隨即摸索著與對方十指緊扣。

“嗯。”

……

黃昏之際,兩人才悠悠轉醒。

吃過飯,赫堯正與木龍和玄龜盤算著需要帶走的東西。

“嘿嘿,我們買了好多好多!”

木龍高傲地想要展示,卻被赫堯一個眼神制止,只能撇撇嘴過過癮。

“我們包圓了好幾個超市,還有一個正在整頓的商場,裏面衣食住行應有盡有!”

玄龜嫌棄地瞅了木龍一眼,揚起腦袋說出它的準備:“我買了好多本子、插圖書籍,還有超大型的投影儀和音響,等回蠻荒,就能拿出來教育大陸上的人了。”

溫澤熙在一旁聽著木龍和玄龜的采購行動,微微有些訝異,這一龍一龜辦事效率還真高啊,尤其是玄龜,這思想也太前衛了吧,竟然還想到了書本視頻。

赫堯扭頭看向溫澤熙,見他走神,走過來攬住他的腰,俯身親了親,溫澤熙猝不及防被親,楞了一瞬,剛想進一步,就嘗到了嘴裏的血腥味。

他瞳孔瞬間放大。

半分鐘後,赫堯放開了他,舔了舔唇邊染上的血跡,不疾不徐道:“你也可以收拾一下,明天我們去看你媽媽,然後就離開這裏。”

溫澤熙撫摸著唇還在回味這個吻,忽然聽到赫堯的打算,眨了眨眼。

不是說要一年後才回得去嗎?

“不是回蠻荒。”赫堯向他解釋,“是去玩,我對你的世界很感興趣,它們也想出去,索性我們自己開車去游玩,你覺得怎麽樣?”

“唔…好。”

溫澤熙也不知道說什麽,現在他肯定是跟著赫堯走,對方去哪,他就去哪。

赫堯擦了擦唇瓣上的血跡:“我會隔幾天給你餵血,直到你身體徹底好起來,別擔心,我會讓你恢覆到蠻荒時的樣子。”

溫澤熙剛想說可以慢慢來,木龍就跳了出來,踩在他肩上,一臉求表揚道:“我給你帶了好多這個世界的健身器材!保管你在路上也能鍛煉到!”

溫澤熙:我真是謝謝你!

赫堯拍拍他的肩背:“去收拾吧。”說著,順手把木龍丟到了一邊。

木龍被摔得七葷八素,灰溜溜滾到了角落,絞成了一枚“龍蛋”。

小金鳥望著摔在地上的木龍,嘲笑了一聲,這龍真是沒有邊界意識,竟然還敢踩狼崽子的肩膀。

它現在都不敢盤在狼崽子腦袋上了。

屋外,正要敲門的溫博興聽見裏面的聲音,忽然就楞住了。

明天…就走?

……

趁著溫澤熙收拾行李的空擋,赫堯在屋內閑逛起來。

“這東西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赫堯忽然拿起一個被裝飾物擋住的相框,裏面的男人他很熟悉,就是溫博興,而女人也在視頻裏見過,是溫澤熙的媽媽。

長得真像啊。

赫堯不知不覺就將視線聚焦在了女人身上,直至溫澤熙疑惑的聲音傳來,他才放下相框。

“什麽東西?”溫澤熙走來,這屋裏的裝飾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被仆人更換,所以他很少註意這些。

豈料他剛伸頭看來,就看見那兩張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龐。

他臉上的笑容一僵,原本輕松自在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赫堯發現他的異樣,正要將相框放倒蓋在桌上,誰知溫澤熙就一拳砸了過來,“嘩啦”一聲,玻璃材質的相框破裂開來,細碎的玻璃渣落到了地毯上。

赫堯望著四分五裂的相框,不知道是不是碰巧,破裂的玻璃只割破了照片中的男人,而另一個穿著潔白裙子的女人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溫澤熙握緊拳頭:“我討厭他們。”

赫堯聞言,看了眼小金鳥,後者會意,鳥嘴張開,火焰瞬間噴出,玻璃渣連帶著照片均被焚燒成黑炭。

溫澤熙沒想到赫堯做的比他還絕、還幹凈,心裏的戾氣不知不覺減少了些。

赫堯拍了拍他的腦袋。

“若你需要,我隨時可以把那個男人也送去見獸神,這裏雖然不是蠻荒,但他若是讓你覺得礙眼和難受,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赫堯的聲音帶著瘆人的殺意,溫澤熙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說好,這人會毫不猶豫解決掉溫博興。

但不行,這話太刑了。

他們還要到處游玩呢。

他伸手抱緊赫堯的腰,依賴地笑了笑:“謝謝首領,不過我不想管他,我們明天就離開,以後都不見他了。”

赫堯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了在會客廳看見的視頻,忍不住開口:“我聽那個老頭說了一些關於你小時候的事,我…”

赫堯本想告訴溫澤熙,那些事根本不是事,不需要放在心上,更不需要被它操控自己的人生

但想著木龍和玄龜曾說過這個世界的人更註重感情,從小就學習各種禮義廉恥和道德仁義,與他們蠻荒一個不順眼就拳頭解決的行事準則完全不同。

“我小時候,父親和爹爹也不喜歡我,爹爹甚至想要殺我,雖然我活下來了,但是他從不肯教我狩獵和生存之法,我只能偷偷得跟著赫朔和赫彪學習。”

赫堯本想委婉一點,但一聊起往事,他就如脫韁的野馬,難以控制地暢快大笑起來,在他看來,他的童年是蠻荒的常態。

在蠻荒,沒有規定父親和爹爹必須撫養孩子,所以他從沒有覺得被父親和爹爹拋棄和放棄的自己的童年是不幸的。

相反,他覺得自己老厲害了!

“那群廢物,千防萬防,還不是被我幹掉了,哼,赫彪要不是被靈坤提前帶走了,我也把他幹掉了。”

溫澤熙聽著,啞口無言。

不得不說,赫堯不僅身體強壯,心理也分外的強大。

這個人,合該是首領,是蠻荒大陸之主,是他的伴侶。

而與他相反,自己真的太過於被童年瑣事束縛了。

世界上孤兒那麽多,或許他是其中生活得算是不錯的了,他出生雖然帶著疾病,但卻住著最好的病房豪華單間。

有人照顧吃,有人照顧睡。

他是…何其有幸啊。

溫澤熙剖析著自己,忽然發現,他其實並不是哀怨這些,他只是……

他目光移動,看向被燒成殘渣的照片,想著剛剛那一瞥的女人,想著對方那燦爛的笑容。

他只是…恨他們欺騙他。

赫堯見他走神,上前抱著他上了床。

“要不你再睡睡?”

溫澤熙依舊一眨不眨地望著地上的灰燼,在赫堯溫暖的懷抱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後悔了,眼眶驀然通紅,像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其實我也沒覺得我的童年不好,我身體不好只能住醫院,這些我都接受,我只是…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騙我。”

滾燙的淚珠像似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從溫澤熙眼中滑落。

可由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從地上看不出原形的灰燼中移開,仿佛他看的不是灰燼,而是他灰飛煙滅的曾經。

“她騙我。”

赫堯感受到溫澤熙劇烈起伏的情緒伸手緊緊抱住了人,他想,或許等溫澤熙真正發洩過後,一切就好了,就像當初他發洩屠殺一樣。

溫澤熙抱緊他,將頭埋進了他的脖頸,濕潤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脖頸處,讓他的心頭都為之一燙。

溫澤熙終於還是向赫堯吐露出來自己心底的怨恨。

“她懷著我的時候說,以後我會是最幸福的孩子,所有人都會喜歡我,她會一直守護我,會讓我每天都開開心心,可我一出生,所有人都討厭我,所有人...包括那個男人...沒有人喜歡我,我也不幸福、不開心,她為什麽要留下我,我寧願像那個男人說的那樣,沒有出生,或許誰都...誰都不會痛苦……”

或許她就不會離開了。

溫澤熙說著,腦海裏閃過在記錄影像中看見的早已經烙印在心底的畫面——一個美麗溫婉的女人輕撫著隆起的肚子,陽光灑著她臉龐上,看著有種讓人著魔的靜謐和安寧。

她嘴角帶著淺淡而幸福的微笑。

“我的孩子啊,媽媽已經準備好迎接你了,我的小熙,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孩子,媽媽給你買了好多玩具,以後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這時,另一個陽光帥氣的男人出現,他輕柔地扶住女人,笑著伸手覆蓋在孕肚上,臉上在璀璨蓬勃的笑容。

“好孩子~快出來吧~爸爸給你建造了一個游樂園哦~你想要什麽~爸爸都給你~不過你要乖乖的~不準讓媽媽難受~”

影像中的畫面美好而眷念,可現實卻冰冷無情。

它打碎了溫澤熙所期待的一切。

溫澤熙不想去回憶曾經待了十八年的病房,也不想去回想那等了一日又一日,最終也沒有等來的人。

“赫堯...她不要我,她把我拋棄在這世界上,我恨她。”

赫堯沒有說話,只是將人抱緊。

他不是不想安慰,只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能感受到溫澤熙的恨不是簡單的恨,裏面參雜著其他覆雜的感情。

他小時候雖然有爹爹和父親,但與沒有一樣,而他也從不曾想過從他們身上獲得什麽,所以也不會產生類似失望的情緒,但是溫澤熙不同,他有渴望,所以才會這麽傷心。

屋外,第一次聽到溫澤熙真心話的溫博興僵硬在原地,他踉蹌著倚靠在墻壁上,眼眶漸漸泛起了水光。

他錯了,真的錯了。

她把熙兒留給自己,一定是覺得他能照顧好,可他...竟然讓那個孩子一個人在病房裏待了十八年...那可是他當初...那麽期待,是他和她的結晶啊。

溫博興捂住了臉,淚水濡濕了掌心。

他究竟做了什麽?他何至於把一切發洩到熙兒身上,那孩子,明明應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他現在還記得,他屈指可數的幾次去看溫澤熙的時候,那孩子幼小的臉上帶著驚訝的笑容,明明沒人教他什麽,他卻那麽乖那麽聽話。

他從來不說治病的痛苦,會軟糯地喊他“爸爸”,給他說自己有多想他。

可他呢,他做了什麽?

他把對妻子的思念轉化成了對這孩子的怨恨和怒意,親手攥碎了這孩子眼中的光芒。

這一個晚上,溫博興到最後也沒有勇氣敲響溫澤熙的房門。

………

次日,溫澤熙和溫博興恍若無事發生一樣,終於踏上了一起前往墓地的路。

原本是沒赫堯什麽事的,但溫澤熙像似離不開他似的,強硬拉著他一起去了。

赫堯對此沒有反對,早在他餵給溫澤熙精血時,四小只就說過,血液會加強溫澤熙對他的依賴。

兩人按照一旁管家說的流程走了一遍,最後在溫博興一聲聲哀求裏,溫澤熙喊了一聲“媽媽”,隨即就離開了。

離開溫家,或許就不回來了。

“你剛剛在墓前放了什麽?”溫澤熙問赫堯,這人剛剛走在後面,似乎從兜裏摸了什麽東西放下。

赫堯沒有隱瞞,坦然道:“花,你喜歡的花,我想她應該也會喜歡,他們給你準備了花,我沒有,她是你媽媽,我第一次見她,自然也要給一朵。”

溫澤熙楞了一下,不是因為赫堯送花,而是這人說他喜歡的花,她也會喜歡。

他忽然像似明白了什麽。

他喜歡花。

原來是因為她喜歡。

溫澤熙眼眶紅了幾分,就算他再否定那個女人對他的影響,但也不可否認,他的血液裏早就刻印下了她的痕跡。

她是他的孩子,是她在生死之際選擇保全的一個,她或許是愛他的,沒準在他出生時,她還曾親吻過他,然後對著他說悄悄話。

——“熙兒,媽媽愛你。”

赫堯見他揉眼睛,走上前。

“怎麽了?不舒服?”

溫澤熙順勢抱住了赫堯:“我眼睛疼,你抱我上車嘛~”

赫堯不想看到溫澤熙這副軟啦吧唧的模樣,但見他眼睛紅紅的,也就沒說什麽,抱著人回了車。

算了,反正他們要離開了。

以後他會親自教育溫澤熙。

他們走後,溫博興在墓前哭成了孩子,最後生生暈厥過去,還是管家和保鏢們齊齊把他帶回去的。

然而一回去,他就病倒了。

自從死後,溫博興就一直郁郁寡歡,甚至用酒精麻痹自己,在大好年華,他把身體搞垮了,而溫澤熙死後,他仿佛醒悟了,天天守在病床上,就等著溫澤熙醒來。

如今溫澤熙醒來了,卻選擇離開,他像似沒了支撐點,這一哭,身體徹底垮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等著溫博興死後瓜分溫家時,嚴清大師拿出曾經受過溫澤熙靈氣熏陶的靈器救了他。

這一舉動直接震驚了商政兩界,誰不知道嚴清大師有多難請,而他竟然主動救溫博興,溫家散財這些年,難不成還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底蘊?

溫博興自己也很疑惑。

對此,嚴清道:“因果輪回,從你不惜散盡家財也要救治溫小公子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今天,你救他,也是在救自己,溫家主,你與溫小公子父子緣分已盡,以後,向前看吧,你身後一直有福澤深厚之人庇護著你,別讓她再對你失望了。”

嚴清安慰著溫博興,但卻沒有說,赫堯和溫澤熙在離開前給了他一筆錢,以及外界買不到的奇珍異寶,讓他在溫家有難時伸以援手,算全了溫家對溫澤熙的生育、養育之恩。

……

幾個月後。

遠在京城幾百公裏外。

一輛精裝房車上。

溫澤熙坐在副駕駛,手臂搭在車窗上,下巴搭在手臂上,正一眨不眨地望著沿途的風景。

後面沙發上,四小只正圍著桌子打歐克,一旁堆滿了各種小零食。

赫堯正專心致志開車。

他還是第一次開這樣大的車,還是開長途,心裏有些興奮。

忽然,前方綠燈變紅燈,他慢悠悠停下車,扭頭看向副駕駛。

“溫澤熙。”他喊了一聲。

溫澤熙應聲看來,以為赫堯叫他什麽事,誰知臉頰就被掐住,下一秒,嘴唇被覆蓋住,赫堯吻了他。

溫澤熙反應過來剛想乘勝追擊,就被赫堯推開了,隨即車子也再次行駛起來。

“……”溫澤熙不滿地看著赫堯,這人剛剛是趁著紅燈親他?消遣他呢。

他盯著赫堯的嘴唇看,半響只得舔舔自己的嘴回味一下,他可不想發生車禍,所以等車停了再說。

“給我拿個泡椒雞爪。”

赫堯忽然開口。

溫澤熙頓了一下,回頭在“零食堆”裏翻翻找找,找到泡椒雞爪後撕開用手餵給開車的人。

赫堯吃雞爪不吐骨頭,腮幫子微鼓,鋒利的牙齒嚼得“哢嚓哢嚓”響。

溫澤熙見他吃得這麽香,也試著連骨頭一起嚼 原本他都準備好吐垃圾袋了誰知之前吃著硬邦邦的骨頭此時像似脆骨一般,他輕輕一嚼就碎了。

“唔…赫堯……”

溫澤熙懷疑地捧著自己的腮幫子,有些意外自己竟然嚼碎了骨頭。

赫堯用餘光掃了他一眼。

“怎麽了?”

溫澤熙咽下雞爪,眼睛亮晶晶的:“我剛剛嚼碎了骨頭!”

赫堯聞言還以為什麽事,不以為然道:“要是你到現在連個雞爪子都嚼不碎,那我的血就白餵給你了。”說著,他忽然瞇起眼,像似想到什麽,停車,開門。

“下車。”

溫澤熙聽話地下了車,以為他們要在這裏過夜或者做什麽,誰知他下來後,赫堯直接關了車門,然而坐在駕駛位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前面是一段很長的上坡路,我開慢點,你跑步跟上。”

溫澤熙猶如晴天霹靂,一臉懷疑人生地看向赫堯:“你開玩笑吧,有車不坐,為什麽我要跑步?”

他這幾天已經很腰酸背痛了,一路上不是鍛煉就是鍛煉,現在還要他跑步追車!怎麽不幹脆讓他推著車跑啊!

赫堯嘴角一勾,撂下兩個字。

“訓練。”

溫澤熙看著開走的房車,在原地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見赫堯真的沒有等他的跡象,忙不疊追了上去。

“赫堯!首領!嗚嗚…老婆…”

溫澤熙喊得淒厲無比 要不是赫堯明確記得剛剛自己有給溫澤熙解釋這是訓練,他都以為是自己不要他了。

煩躁。

溫澤熙還是太弱了。

這時,四小只也被赫堯齊齊扔了出來,剛剛還在吹空調、吃零食、玩撲克的四小只被扔的時候還一臉恍惚,直到在灼熱的瀝青路上滾了好幾圈後,這才咋咋呼呼哀嚎起來。

小金鳥:“好燙!我的羽毛!”

玄龜:“你個噴火的怕什麽,我才熱!快!趕緊把我叼離地上,這黑乎乎的石子路怎麽這麽燙!我要被煲成湯了!”

小白虎:“嗷嗚!”好熱!毛都濕了!

木龍聽著它們的哀怨,噴水試圖降溫,可惜水一接觸地面,就“滋拉”一聲化成了蒸汽。

它眨了眨眼,選擇了躺平。

它也沒辦法了!

人就是比較型動物,原本溫澤熙還滿腹牢騷,但看著小金鳥它們也被丟下來後,頓時心情大好。

他心裏甜蜜地想著:赫堯還是很愛他的,起碼在這事上一視同仁。

溫澤熙首次跑步就打破了他自己都不敢想的記錄,他足足跑了三個小時,要不是到飯點了,赫堯都不會讓他上車。

“啊…我腿好酸…你再捏捏這裏……”溫澤熙躺在沙發上,赫堯正在給他曬傷的地方擦藥,順便試驗一下他在網上學習到的按摩手法。

“閉嘴。”赫堯剜了他一眼,心裏卻暗自想著下次還是晚上跑好了。

這條公路沒什麽綠植,頂著太陽跑確實太曬了,不像他們蠻荒,到處都是樹木。

溫澤熙就是想讓赫堯心疼心疼他,哼唧了兩聲就默不作聲了,等赫堯擦完藥看去時,他已經睡著了,連著四小只也整整齊齊盤在自己窩裏睡覺。

“喵~”

唯一沒有受到赫堯毒打的溫貍喵叫了一聲,隨即跳到赫堯腳邊蹭啊蹭。

赫堯望著腳邊的貍花貓,忽然變成獸形,一爪子揮去,對於整天喵喵叫求抱抱的溫貍,赫堯用獸形教訓了一頓,讓它明白什麽人可以蹭什麽人不能蹭。

“喵!!”

溫貍嚇得弓腰豎毛,在車裏上躥下跳,最後躲進了沙發下的收納箱裏。

“哼。”

比溫貍還小一圈的黑足貓跳上溫澤熙起伏的胸膛,選擇了脖頸位置盤踞睡下。

幾個時辰後——

溫澤熙是被餓醒的,意識剛清醒就感覺頸彎毛絨絨的,他伸手扒了扒,睡著的黑足貓也跟著醒了。

在溫澤熙楞怔的目光中,黑足貓後腿蹬著他的臉,伸了個懶腰,而後跳下床恢覆了人形。

“哎……”溫澤熙伸手想挽留,可惜時間沒法倒流。

赫堯見他一臉遺憾的表情,沈默著坐到床邊,伸手把他攬過來親了一口。

溫澤熙欣喜若狂,抱著人就開始啃,然而沒親幾下,小廚房那邊就傳來了木龍的聲音。

“吃飯了!”

木龍話音剛落下,小金鳥就飛了進來,然而一瞅見貼在一起的兩人,瞬間一個急轉彎,“咻”一聲躥了出去。

嚇死它了!

差點要被貓崽子的眼神殺死了!

臥室區與娛樂區是沒有門的,但是溫澤熙為了他與赫堯的隱私,還是在兩個區間掛了簾子。

赫堯對此有些不解,因為在他看來四小只又不是人,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但溫澤熙就不行了,別說四小只這種會說話的神獸,就是在溫貍面前,他頂多親親赫堯,可不敢直接那啥。

在溫澤熙的堅持下,簾子還是裝上了,不過也就僅限於隔絕視線,像小金鳥忽然飛進來這種事還是沒法隔絕。

此時被打擾的兩人也沒了性質,主要是溫澤熙確實餓了,他揉了揉空癟的肚子,最後在赫堯臉上親了一口就下床洗漱,然而直奔娛樂區的桌子。

娛樂區既是四小只和溫貍的玩耍區,也是它們吃飯的地方。

赫堯之前開車一路上都被溫澤熙投餵零食,這會兒還沒餓,他坐在沙發上,望著狼吞虎咽的溫澤熙,有些訝異,這人怎麽忽然這麽能吃了。

“怎麽了?”溫澤熙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眨了眨眼。

赫堯抱著手臂審視溫澤熙:“你好像變大了些。”之前在溫家時,他抱著一小個,像沒成年的小孩一樣,看著又嬌又弱,但是現在,整個人好像擴大了一圈。

勉強順眼了些。

“嗯?有嗎?”

溫澤熙聞言伸了伸手,然後低頭看了眼自己,他沒什麽感覺。

赫堯:“很不錯,接下來訓練翻倍。”

“啊!?”溫澤熙頓時覺得手裏的米飯不香了,正當他想撒嬌爭取緩和一下訓練,誰知赫堯忽然走來抱著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舉動直接讓他呆住了。

赫堯最近似乎願意親近他了,當然,也不是說之前不願意。

只是之前他總能註意到這人看自己不滿的視線,那種帶著挑剔和嫌棄的目光,讓他為數不多的自信心備受打擊。

但是自從訓練以來,赫堯會主動親近他,而且越來越頻繁,偶爾還會滿足他一些無禮又放肆的要求,簡直讓他荷爾蒙爆棚,幹什麽都有力。

“若是恢覆到蠻荒時的體格,以後早上也讓你做。”赫堯開口,拋出誘餌。

赫堯十分了解溫澤熙,後者就是個享樂主義,沒有目標和吸引他的誘餌時,根本沒有動力。

果然,溫澤熙聞言眼睛一亮。

今早上起床時他就想了,然而在赫堯身上點火拱火了好一會兒,只換來把他踢下床的一腳。

當時他郁悶了好一會兒,因為明明赫堯自己也支起帳篷了。

……

又是訓練的一天。

柔軟的草地上,溫澤熙趴在地上呈俯臥姿態,雙肘彎曲撐在地面上,兩腿並攏,腳尖踩地,整個人形成了一道流利的直線。

他已經撐了半個鐘頭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劈裏啪啦落下,渾身汗水涔涔,身下形成了一個小水窪。

因為高強度的訓練,溫澤熙這些日子都瘦了不少,不過身量又拔高了些許,身上柔軟嬌氣的皮膚也緊致了幾分,雖然還沒有練出清晰的肌肉線條,不過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看上去有了質的改變。

在蠻荒那個有著爆發力的獸人似乎快要回來了。

一旁的赫堯望著四肢顫抖的人,走上去俯瞰了一會兒,最後擡腳試探性踩了踩溫澤熙的後背。

“唔!你做什麽?”

溫澤熙現在只感覺渾身的肌肉酸脹疼痛,他想擡眉看一眼赫堯,卻因為睫毛上壓下來的汗珠沒法看過去。

赫堯:“要不要增加點難度?”

溫澤熙汗如雨下的臉上差點哭出來。

“不要了吧!我會廢掉的!首領,饒命啊!饒了我吧。”

背上試探的腳讓他明白赫堯想幹嘛,這人想讓他負重做訓練!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

他胳膊快斷了!

小腹也疼得抽搐!

赫堯用腳趾撥弄著溫澤熙背上的汗珠,他並不覺得這是溫澤熙的極限,於是再次拋下誘餌。

“完成後,你可以提一個小要求。”

溫澤熙聽著赫堯的話,沈默了,這時,一滴汗水流進了他眼睛裏,辣得他眼淚水彪了出來。

想著美好的前景,他心一橫。

“來吧!!”

赫堯嘴角一勾,慢慢踩上了溫澤熙的背,讓人不可思議的水,溫澤熙那瘦弱的身軀竟然真的承受住了。

“撐多久?”溫澤熙咬著牙詢問。

赫堯坐下來:“半個時辰。”

“好!”溫澤熙閉著眼,喘著氣道,“你答應我的小要求!可不許耍賴!”

赫堯笑了一聲,撐著臉頰。

“說說看,你想做什麽?”

溫澤熙沒想到赫堯會直接問,當即滿腦子顏色廢料,他臉龐漲紅起來,幾乎是一想到那個畫面,他的腎上腺素就極速分泌,心跳也加快了。

赫堯發現這人原本顫抖的身軀忽然穩住了,就仿佛忽然有了力氣,心下微微有些驚嘆。

溫澤熙舔了舔幹澀的嘴角,慢慢開口道:“我要你脫了衣服,跪在我面前,給我……就像之前我在車裏給你做的那樣。”

赫堯:“……”拳頭忽然硬了。

但想著若是不滿足溫澤熙,以後再丟誘餌,這狼崽子該不上鉤了。

若是如此,就這人的懶性子,要何年何月才能恢覆蠻荒的體格啊。

罷了。

“可以。”

……

又過了一個多月。

房車行駛在N省西部省道上。

嶄新的柏油路被一望無際的綠油油草甸和地平線上的雪山包圍著。

天空澄澈幹凈,柔和的雲朵點綴其間,微風拂過,遼闊的草原碧波蕩漾,五顏六色的野花溫馨芳香,遠處雪山朦朧,近處花草搖擺,還有稀疏的牛羊。

一派靜密祥和,讓人感到愜意。

沒有高樓大廈,沒有鋼筋水泥,沒有車水馬龍的密集人群,溫澤熙和赫堯有種仿佛回到了蠻荒的錯覺。

“帥哥~車壞了嗎?要不要幫忙~”

幾輛越野車停在了緩慢前行的房車前面,駕駛位上的赫堯望著敢攔他車的人,瞇著眼吐出冰冷的話。

“不需要,滾!”

越野車上的幾名男人聽著他這話,臉色驟然沈了下來,三五成群從車上下來,每人手上還拎著鐵棍,一看就來者不善。

為首的刀疤男仰著頭,竭盡全力地往房車裏看去,發現只有赫堯一個人後,陰狠地笑了起來。

“小子,你這車我要了,趕緊滾下來,否則有你苦頭吃!”

房車依舊在蝸牛似地緩慢移動,眼看就要撞上攔路的幾輛越野車,下車的一行人裏,有幾人連忙上車往後退,生怕眼前這看著就唬人的龐然大物把他們的車直接卷入車底壓成廢鐵皮。

刀疤男見赫堯如此不識擡舉,臉色鐵青,他還是第一次見對方只有一個人時還敢忤逆他,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裏,當即大放闕詞。

“你還敢開車!?給我上!爬上去,把人給我拎下來!老子要讓他成為這草原的肥料!”

赫堯冷眼望著他們,只覺得這群人嗡嗡的,吵死人了。

沒等對方爬上來扒門,他主動打開門,跳了下去,隨後三兩下就把人全都撂倒在路邊。

“一群廢物。”

赫堯拍了拍手,連個視線都沒給攔車的人,而是看著移動的房車又要撞上越野車了,他直接走過去,兩腳就把越野車踢到了路邊。

一群公路打劫者:“……”

他們究竟惹了什麽怪物!

一腳一輛車?

那是他們的越野車,能載七八個人啊!不是玩具模型!!

沒等他們驚嘆赫堯的神力,他們就看見巨大的房車後面跑來一個人,那人身量挺拔,模樣俊美,此時滿臉汗珠,連衣服都濕透了,白色的體桖衫下,隱約能看見裏面流暢的肌肉線條。

“啊~老婆~我推不動了~不推了嘛,都推了好幾公裏了~我熱~”

溫澤熙沒註意到路邊的人,滿心滿眼都是赫堯,也不顧一臉的汗水,撲過去抱住人蹭了蹭。

在赫堯精血的飼養和魔鬼般的訓練下,溫澤熙的體格逐漸朝著人類的極限、蠻荒的正常水平發展。

現在的他,推著車跑已經不再是幻想,而他變化最大的不是身體上那一層看似薄薄、實際爆發力極強的肌肉,而是他的身高。

原本他還有些遺憾,因為現代的他比赫堯矮了一個腦袋,偶爾還是有些懷念在蠻荒時的身體,至少那個身體比赫堯還高一點,但是現在他自己的身體也長高了!和蠻荒時一樣!

身體的變化讓溫澤熙自信心爆棚,偶爾還敢在赫堯拒絕他時來個強迫play,當然,這種情況只限於赫堯不是太抗拒時,因為若是赫堯真不想,而他硬要強上,最後受傷那個絕對是他。

赫堯的身體在玄白虎、玄龜、木龍的加持下,早就已經不算是人了,因為強得太過變態,溫澤熙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自討苦吃地去挑戰的。

畢竟赫堯現在的訓練對象已經從野獸變成了四位守護神,要不是他不會噴火控水,輸贏真說不定。

此時,溫澤熙被赫堯推開後,嘟著嘴正想說些什麽,餘光忽然發現一旁瞪著眼張大嘴的人,一時間滿臉困惑。

這些人是誰?

竟然打擾他和赫堯親熱。

真煩人。

溫澤熙眸中露出不悅,在赫堯都沒註意的瞬間,裏面劃過一絲紅色的火苗。

此時的打劫者門聽到溫澤熙的話後已經無比後悔這一趟的行動。

推房車?還推了幾公裏?

這還是人嗎?

這特麽是怪物啊!!

為首的刀疤男正要求饒和解,誰知身上的衣服忽然自燃起來,燙得他“哇哇”大叫,他趴在地上滾動,試圖撲滅火,可灼燒感依舊存在,並且越來越強烈。

周圍的小弟們見他們老大著火,紛紛撲過去想滅火,誰知火沒撲滅,他們自己身上也燃了起來。

一時間,草原上鬼哭狼嚎。

此時的溫澤熙正望著手心忽然冒出的火焰呆住了。

赫堯註意到溫澤熙異樣後就趕緊走了過來,看見他手心無端冒出的火苗,皺著眉看向哀嚎的一群人。

“你…做的?”

溫澤熙一臉迷茫。

“我不知道…這…這怎麽滅?”

他話音剛落,小金鳥飛了過來,鳥嘴一張便將火苗吸入腹中,而後目光覆雜地看著溫澤熙。

這人…竟然……

趴在車窗邊的玄龜和木龍望著車外的這一幕,默契般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不可思議和擔憂。

它們是蠻荒孕育出來的天地神獸,天生具有控火控水的能力,但是一個人類,怎麽可能也和它們一樣呢?

當年它們也用精血餵養過赫龍羽白,但是後者除了身體比一般人強壯和長壽外,真沒其它特別之處了。

為什麽這狼崽子能……

玄龜憂心忡忡道:“這狼崽兒現在只是獲得了小金的能力,你說後面他會不會連你的能力,我的能力,還有小白的能力全都得到?”

木龍蹙著眉,龍爪死死扒著窗戶,不願意相信,反駁起來。

“小金與他契約,還與他一起穿過古樹來到這兒浴火重生,所以應該是特殊情……”

木龍話音還沒落下,就看見原本痛苦□□的一群人忽然被一陣“區域暴雨”打濕,它擡頭望著定點落下的雨水,爪子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後胡須抖了抖,看向玄龜。

“好吧,你猜中了,現在這狼崽子連我的能力也有了。”

說完,木頭飛到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開始了它的躺平加懷疑人生。

房車外,經歷了一系列堪稱靈異事件的一群公路搶劫者們在火熄滅後,相互摻扶著逃之夭夭。

赫堯和溫澤熙都沒註意他們,兩人此時都無比好奇剛剛那火焰和忽然降臨的雨水。

“首領,我看見好多亮晶晶的白點往我身體裏湧……”溫澤熙攤著雙手,感受著那密密麻麻的白點湧入體內,一瞬間,剛剛推車過後的疲憊一掃而空。

赫堯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先把他拉上了車,隨後把四小只叫齊開會。

玄龜不情不願開口:“用你們世界的話說,那白點就是靈氣,你這個身體本身就是聚靈體,但是之前你能力不夠,靈氣聚攏了你也吸收不了,只能外洩,或者圍攏在你周圍,剛剛你只不過碰巧成功把溢出去的靈氣收回體內了而已。”

赫堯:“有什麽危害?”

小金鳥因為自己契主獲得能力,很是興奮道:“這個沒有害處!”

赫堯點了點頭,沒有危害就行。

癱在沙發上的木龍盯著溫澤熙,它是四位守護神裏對大自然力量最敏感的一個,也是因此,它才能控制百花樹木。

它之前就註意到溫澤熙這具身體能夠聚靈,但沒法吸收為他自己用,原本它還以為這人恐怕就只能這樣,沒想到貓崽子給他喝了精血後,竟然誤打誤撞弄出了這一出。

這狼崽子體內的靈氣如此旺盛,若是真獲得了它全部能力,沒準也能打開穿梭之門了,只是不知道他會以什麽樣的形式打開。

它可以“種樹”,借助方圓百裏的自然之力來實現傳送,而溫澤熙自身就能聚靈,不需要“種樹”來吸收自然之力,沒準比它更方便。

木龍想著,忽然覺得自己以後或許真能躺平了……

它以前一直渴望這樣,但是真到了這一天,卻覺得心裏澀澀的。

“嗷嗷嗷!!”小白虎跳上桌子,對著赫堯激動得嗷叫。

老大!

和他□□!

吸他靈力!

有好處!!

赫堯聽到還不會說話的小白虎的嗷叫聲,嫌棄地瞥了眼,隨即聽出它話中的意思後,沈默了。

他其實也很想玩火。

這般想著,他立即付出了行動,拉著溫澤熙走向了臥室。

“哎!我還沒洗澡…唔……”

赫堯奮戰了四天四夜,最後精疲力竭也沒能獲得溫澤熙那樣的能力,最後他放棄了,拎起呼呼大睡的溫澤熙揍了一頓,意識到自己依舊是最強大後,終於滿足了,抱著人睡了過去。

溫澤熙看著閉眼休息赫堯,沈默,沈默,還是沈默。

他都睡著了,這人又把他打醒。

他磨了磨牙,朝被子裏伸出了手,赫堯幾乎是秒睜開眼,瞪著溫澤熙一臉敢來就揍你的表情。

溫澤熙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你把我吵醒了,你得負責。”

……

房車慢悠悠行駛在世界各地,兩人五小只玩瘋了,也買瘋了。

木龍的“兜兜”裏已經放了數不清的東西,全都是要帶回蠻荒的。

沒錢時就賣點“龍龜小虎店”的特產,基本上每次一上架就搶空,哪怕價格已經提高到天價,但無論是“生發魚籽”還是“龍見嫌”,都是供不應求。

錢的問題,幾乎不用考慮。

溫澤熙和赫堯去了很多地方,玩過了數不清的驚險刺激的游戲,還去過很多國外花裏胡哨的酒吧和各種鮮為人知的拍賣會,四小只還差點被人捉去拍賣。

兩人學會了喝酒,溫澤熙還在酒吧發過酒瘋,在赫堯上廁所之際差點被人拐走,最後那幾人被赫堯揍得半身不遂。

兩人還學會了騎馬,赫堯特地花了一些時間向馴馬師討教如何訓練馬匹。

一開始那訓練師十分傲慢,說馴馬不可能一蹴而就,然而當赫堯花了一星期就學會後,馴馬師被他折服了。

馴馬師從未見過如此有馴馬天賦的人,這人,就像是天生的動物領導者,就連他們馬場最烈的一匹黑馬,在這人面前也不可思議地臣服了。

他向赫堯發出過留下來的請求,但後者沒同意。

當時溫澤熙見赫堯對騎馬的興致比開車還高,就提議買幾匹。

赫堯拒絕了。

他說:“既然馬通過訓練能成為坐騎,那麽把蠻荒的馬匹訓練成這樣就好了。”

赫堯還是比較喜歡蠻荒的物種,更血性,也更兇狠,他不喜歡被人工馴養後的馬匹,太溫順了,不適合他。

他這一生,唯一喜歡過的柔軟的東西,大概就是……

他看向溫澤熙,當著馴馬師的面,拉著溫澤熙的衣領,仰頭親了過去。

馴馬師驚了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他們這個馬場也不是沒有接待過同性伴侶,所以這並沒有什麽,只是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是伴侶,因為這兩個人看上去都不是那種會委身於他人的人。

赫堯毫不避諱介紹道:“我老婆。”

溫澤熙笑了笑,彎腰抱住人,腦袋搭在赫堯肩上,眉眼彎彎道:“老公~”

……

兜兜轉轉,在世界游玩了一年後,兩人回到了他們去的第一個自然風光景點——賽裏木湖。

這個湖泊被連綿的雪山和森林包圍。

陽光大盛時,湖面像似一塊藍色璀璨的寶石,微風拂過,仿佛無數晶瑩的鉆石在閃耀,遇到烏雲天氣時,湖面像藍色的綢緞,平順柔和,讓人想要撲上去擁抱。

兩人曾在湖裏暢游過、嬉戲過、腎上腺素飆升時還各種瘋狂過。

之所以回到這裏,是因為赫堯說,這裏很像他在蠻荒修的第七座小木屋處的景色。

溫澤熙迫不及待想見一見,所以只好回到這裏來緩和一下迫切的情緒。

“該回去了。”赫堯道。

“嗯。”溫澤熙點頭,隨即轉頭看向赫堯,“不過,還有一件事要做。”

赫堯扭頭看來:“什麽事?”

幾乎在他問完話的一瞬間,溫澤熙拉住了他的手,將一個溫潤的東西戴到了他的手腕上。

赫堯看著那東西楞了一下。

竟然是那串無患子手鏈。

因為手鏈斷了,所以赫堯將無患子交給了溫澤熙保管。

這一年裏,這東西一直被溫澤熙貼身放在身上,受到他靈氣的熏陶,如今這串手鏈比嚴清大師帶走的所有靈器都還要靈氣充沛,更別說溫澤熙對它上了心每天都要盤一盤。

“物歸原主。”

溫澤熙笑著將手鏈戴到赫堯手腕上,隨後彎腰落下一個吻。

物歸原主,他也要回蠻荒了。

——完結——

作者有話說:

結局啦~~

貓貓和小狼回到蠻荒,過沒羞沒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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