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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用精血慢慢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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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用精血慢慢養

◎“嘴裏說著喜歡,卻想拉我殉葬?”◎

“家主!找到了!這裏!那人帶著小少爺正朝著大門方向走去。”

管家說著, 將從數百個監控畫面裏找到了兩抹身影投放到大屏幕上。

溫博興擡頭望去。

偌大的屏幕裏,赫然就是赫堯和溫澤熙的身影,兩人一派和諧、有說有笑,尤其是溫澤熙臉上的笑容, 那是自他醒來從未有過的正面情緒。

溫博興和管家都怔楞了一瞬。

畫面中那發自內心的笑容, 在陽光下是那麽絢爛奪目, 讓人難以想象不久前這人還死氣沈沈, 一舉一動都想要自殺。

這是熙兒/溫小少爺?

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

溫博興微揚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屏幕裏的青年, 回想著對方與他一起時的百般抗拒,還有那雙空空如也, 如同死寂一般大眸子, 再看此時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 太過強烈的對比刺得他眼睛發酸。

明明他們才是具有血緣的親人。

溫澤熙與他才是最親近的人。

溫博興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孤寂和落寞, 還有對赫堯的羨慕和嫉妒。

那人究竟是誰!?

可下一秒,他就想到了自己曾經是怎麽對待溫澤熙的, 眸中的光芒驀然黯淡了下去。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管家這時候將收到的信息說了出來:“家主,我們的人沒有在網上查到那人的信息, 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 就連身份證都是買的。”

溫博興聽著管家的話, 收斂了情緒,而後不知道想到什麽, 神情閃爍了一下。

雖然他覺得不可置信, 但是看著畫面裏明明該是陌生人的兩個人如此親密,他忽然覺得, 或許也不是不可能。

熙兒說的那些話或許是真的。

他擡手:“不用查了, 打電話讓門衛把人攔住, 不要動武力,讓人告訴那個男人,我想和他談談。”

“是。”

溫博興也沒有幹等著,他坐上車追趕赫堯,若是對方只是徒步,那麽可能不到大門他就能趕上,與其讓門衛轉述,不如他親自前往。

另一邊,來溫家出售靈物的一眾人們因為受到了驚嚇,溫家將他們暫時安排在了最近的別墅裏休息。

其中也包括嚴清和他的兩個徒弟。

“嚴清大師!”

古玩店老板白雲元終於看見嚴清,老遠就面帶笑容地湊上來,緊隨其後的阿達也趕緊跟上自家師父的步伐。

嚴清尋聲望去,就見白雲元捧著一個價值不菲的盒子朝他這邊走來。

沒等對方開口,他率先道:“溫家以後或許不會再收購靈物了,白老板若有好東西,可以自己收著。”

白雲元一楞,隨即便聯想到剛剛的爆炸,意識到溫家可能發生了大事,但他依舊面不改色,笑容滿面地打開盒子。

“這東西實屬罕見,即使溫家不需要,白某今日也想請大師掌掌眼。”

一旁的師兄師妹瞧著不過是一株野參,並沒有當回事,見師父沒說話,便打算出聲驅趕人。

誰知這時候嚴清開口了。

“這野參靈氣濃郁,確實罕見,白老板你運氣不錯,不知可否割舍,我願意出一千萬購買。”

白雲元聽後,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他就知道這東西是好的。

“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嚴清從容不迫問道。

這野參靈氣太足了,更別說采摘下來了這麽久還能保持如此靈氣,若是能找到栽種這野參的地方,靈植恐怕不會少。

白雲元毫無保留述說了赫堯來古玩店的事,嚴清兩個徒弟一楞:赫堯?

兩人對視一眼,而後看向嚴清。

師兄開口了:“師父,之前師妹看上的那個售賣靈植的網店的店主也是赫堯,會不會是一個人?”

嚴清瞇著眼沈思。

白雲元見氣氛變得有些凝重,又出聲交代了一些事情。

“那人最後還詢問了溫家的事,問到溫小少爺時情緒很激動。”

嚴清聞言,想著之前他隱約瞧見的朝著宅院奔去的人影,看向白雲元:“有他的照片或者視頻嗎?”

阿達這時候開口了:“有!”

說著,阿達拿出手機,打開古玩店監控的畫面,將時間調到早上,然後便能看見畫面中的人影。

嚴清看了一會兒,確認了,這個叫“赫堯”的人就是讓溫家發生爆炸、古樹燃燒的罪魁禍首,同時也可能就是那頭白虎和小金鳥的主人。

白雲元望著臉色變來變去的嚴清大師,再遲鈍也意識到了和他交易野參的人不是普通人。

他心裏既慶幸又覆雜。

……

這邊,朝著大門走去的赫堯半路上就被溫博興等人截住。

赫堯本來都要指揮四小只動手了,誰知溫博興卻大聲說他是溫澤熙的父親,不會傷害溫澤熙。

“……”

赫堯望著眼前自稱是溫澤熙父親的男人,有些困惑。

溫澤熙還有父親?

他從來沒聽說過,不對,替他調查溫家的尋人專業戶似乎說過。

不過當時他的註意力集中在了溫澤熙身上,其他人都沒怎麽放在心上,所以驀然跳出來一個男人說自己是溫澤熙父親,他第一感覺就是怪異。

溫博興從車上走下,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趴在赫堯懷裏的溫澤熙,腦海裏瞬間就蹦出了不久前兩人大庭廣眾下親吻的一幕。

他心臟猛烈地抽了抽。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如今卻不得不在短時間內思考並且接受。

他覺得自己快得失心瘋了。

他該怎麽稱呼這人?

他兒子的男朋友?

算兒媳還是女婿?

溫博興的思緒漫無目的地發散著,望著挺拔高大的赫堯,腦海裏已經想到了這人上門提親的畫面,甚至幻想出了這人狂妄地叫囂著不同意他就帶著溫澤熙私奔。

“!!”溫博興猛地搖頭,朝著赫堯脫口而出,“不行!你不能帶他私奔!”

溫澤熙從小體弱多病,有嚴清大師一直做法,溫澤熙的身體才勉強好了些,否則這人就這麽把人帶出來,溫澤熙早就產生不良反應了。

要是真讓這人把溫澤熙帶走,不就等於置說溫澤熙的命於死地!

絕對不行!!

一旁的保鏢和司機聽著溫博興的話,直接在原地石化。

臥槽!老板/家主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私奔!?這什麽無厘頭大瓜!!

一旁從赫堯衣服口袋裏探出腦袋的木龍聽著這話,搖著頭,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態。

“來了!來了!要彩禮了!!”

它們還沒有籌齊彩禮!!

玄龜:“……”這條笨龍。

小金鳥歪頭:什麽彩禮?

小白虎:老大的彩禮!

赫堯面無表情望著胡言亂語的溫博興,語氣不容置疑道:

“我不管你是誰,溫澤熙是我的伴侶,他是我的人,我一定會帶走他!”

“不行!你不能帶走他!”

溫博興據理力爭。

“熙兒的身體很虛弱,情緒也容易失控,需要時刻檢查著,溫家有專門針對他病情的最頂級的醫護團隊!若是你把他帶走,萬一熙兒有什麽,你負得了責嗎?”

赫堯眉頭一豎,他不想聽這人的絮絮叨叨,他有木龍,一切都不是問題,再者溫澤熙自己就是巫師,他有信心溫澤熙會治好自己。

溫博興見他無視自己,揮手讓保鏢攔住了他的去路,而後咬著牙開口:

“你…你若是真的喜歡熙兒,我不反對你們!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帶走他,至少現在不能!他需要治療!”

似乎印證了溫博興的話,昏睡過去的溫澤熙淺咳了幾聲,而後呼吸加重,眉頭也皺在了一起,似乎很不舒服。

赫堯垂眸望著溫澤熙的異樣,想著這個世界比他所在的蠻荒先進了不止一星半點,若是這裏的人都對溫澤熙的病情沒法,那他帶走溫澤熙真的沒問題嗎?

萬一呢?

想著那一絲可能性,赫堯看向了溫博興,原本抗拒的情緒緩和了些。

溫博興見他終於正眼瞧過來,稍稍松了一口氣,他就怕這人一根筋怎麽也勸不住,其實這還不要緊,主要是這人太厲害,他的保鏢打不過!

若是對方執意帶走溫澤熙,他也沒有辦法。

溫博興將赫堯請進了車裏,利用車載電腦,給後者看了溫澤熙以往的治療記錄,他想用這個告訴這個男人,溫澤熙不能離開溫家。

溫澤熙摟緊了懷裏的人,望著眼前的小屏幕。

視頻裏出現了一個頹敗又瘦弱的青年,正是溫澤熙,他在掙紮,在歇斯底裏地怒吼,仿佛失去伴侶而瘋癲的野獸。

他四周站著不少人,從著裝來看,有焦急壓制病人的醫護人員,也有隨時待命的有保鏢,還有盡忠職守的溫家仆人。

“溫少爺,您說的那些都是你的幻想,您昏睡了近兩年,我們一直守在您身邊,您哪兒也沒去,更不可能去什麽蠻荒,還變成什麽雪狼。”

“不!是真的!是真的!”

“溫少爺,請您冷靜,那只是您做的一個夢,您是人類,不是狼,您也沒有什麽黑貓伴侶,請您……”

“不是夢!不是夢!!你們滾!!”

“溫少爺,抱歉了,給他註射藥劑。”

“是。”

屏幕裏,所有人都在否定溫澤熙在蠻荒的經歷,可只有溫澤熙知道,那是真的,是真的!

他確實去了蠻荒,他不懂這些人為什麽不相信,為什麽都說他是做夢。

隨著藥效起效,溫澤熙安靜了下來,他垂下腦袋,長長的黑發遮擋了他的眉眼。

醫生還在他耳邊呢喃:“溫少爺,您不能再沈溺在幻想中,溫先生還等著你,你該回到現實生活。”

等著我?

溫澤熙楞了一下,忽然笑了。

對啊,赫堯在等他,他的伴侶赫堯是真實存在的,他就在蠻荒等著他。

赫堯在等他。

“若是夢境,我寧願長眠不醒。”

他低喃著,氣息有些薄弱,但聽著卻分外清醒。

——

“你們不相信他。”

赫堯看完視頻,只覺得一口郁氣凝聚在胸口,他鋒利的眸子猶如一把利劍刺向溫博興。

“我就是來自蠻荒!是溫澤熙的伴侶!我來接他回蠻荒!”

“!”溫博興楞住了。

雖然之前看著溫澤熙對眼前男人不一樣的態度時他就隱約有了一點不切實際的猜想,但真正聽到這人肯定的回覆,他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來自蠻荒……

他的意思是,熙兒真的去過蠻荒?可怎麽可能呢,明明他一直都待在醫院裏,難不成真像小說畫本裏那樣靈魂穿去了?

赫堯沒再和他說話,自顧自操縱著電腦,看完了關於溫澤熙的治療視頻,其實應該不止這些,不過溫博興拿出來的就只有這幾小段。

……

回到之前被自己破壞的宅院裏,赫堯環顧了一圈瑟瑟發抖的人,在眾人的目光中,鎮定自若抱著溫澤熙回到了他原來的房間裏。

溫澤熙在傍晚醒了。

他一睜眼就發現自己還在宅院裏,一瞬間以為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他理智的弦崩裂,本來平靜的心緒瞬間猶如滔天巨浪般翻湧起來。

夢……怎麽會是夢呢!?

他攥著胸口,呼吸變得困難,眼前開始陣陣發黑,他大張這嘴,發出了“嗚嗚”的悲鳴。

赫堯沒有來……

他只是做了一個夢。

可是那麽真實。

溫澤熙開始自我懷疑,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夢?他真的幻想了出了蠻荒,幻想出了赫堯一切都是假的嗎?

“溫澤熙!”

一抹熟悉的氣息突然逼近,就在溫澤熙覺得自己要窒息而亡時,他被人粗魯地拽了起來,隨即背部被拍了拍。

“唔哇!”溫澤熙嘔出一口血,這才喘過氣來,視線也漸漸恢覆清明。

他顧不得擦拭嘴邊流下的血液,慌亂地扭過頭,直到見到熟悉的人,這才牽強地扯出一絲笑容。

“赫堯……”

赫堯望著眼裏盛滿驚恐的人,原本因為這人吐血而騰起的戾氣散去了些。

他伸手抱著人,將對方腦袋摁進了自己懷裏:“別胡思亂想,我在,別怕。”

溫澤熙原本沸騰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他攥著赫堯的衣服。

“為什麽回來?”嚇死他了。

赫堯沒有隱瞞:“你身體不好。”說著,拉高被子將他包裹住。

溫澤熙聽著這話,身體瞬間僵硬了幾分,他伸手想環住赫堯的腰把人抱緊,卻發現現在的自己弱得可憐,連這麽個動作都做不了。

“嗯?”

赫堯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說不上怪異,但是總有不好的預感,他伸手掐著溫澤熙臉頰將人的腦袋擡了起來,迫使對方看向自己。

“怎麽了?”

他直白而強勢地問。

溫澤熙沈默著,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弱地閃爍著光芒,讓人看不懂他在想什麽,在赫堯氣勢逼人的註視下,他斜眸看向別處,指甲不知疼痛地掐著掌心。

“溫澤熙!”

赫堯不喜歡這人沈默,他強勢慣了,不喜歡去猜測別人的心思,若非眼前的人是溫澤熙,他早就拎出去亂棍打死了。

敢在他面前擺架子?

不知死活!

溫澤熙嘴唇動了動,最後閉了閉眼,有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

“你應該見識到這個世界了…我…我已經不具備優勢了。”

溫澤熙的聲音帶著哽咽,充滿著仿徨和惶恐,他是現代人,所以能在蠻荒靠著一些先進知識入赫堯的眼。

可現在呢?

赫堯親眼看過了這個世界,他已經沒有價值了,甚至,他兩年前見到的世界都是在醫院病房裏通過電子設備看到的,或許還沒有赫堯見識得多。

“……”

赫堯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但也確實如這人所想的那樣,他一開始看重溫澤熙確實是因為他的奇思妙想。

但那是以前!

現在兩人已經是伴侶關系,根本不存在什麽優勢不優勢,這個人是溫澤熙,在他在蠻荒遇到的那個獸人,這就行了!

他正要開口,溫澤熙忽然擡頭看向他,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首領,你還要我嗎?”

溫澤熙望著哪怕穿越一個世界依舊能閃耀的男人,鼻子忍不住泛酸。

在撇去了身為現代人所具有的種種優勢後,他還剩下什麽?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比他厲害!

他身體不好,見識也少,沒有讀過書,精神還有問題……溫澤熙實在想不出自己能留下赫堯的一點點優勢。

要是赫堯也不要他…

他該怎麽辦?

溫博興或許說對了,他的出生就是一場錯誤,沒有人期待他,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別胡思亂想。”赫堯毫不猶豫一巴掌拍在溫澤熙腦袋上,“我不要你,會來這個世界嗎?”

赫堯不喜歡這樣惶恐不安的溫澤熙,在他心裏,溫澤熙不該是這樣,這人應該永遠像在蠻荒那樣堅韌——即使看著漂亮又脆弱,但實際上卻比最堅硬的藤蔓還要生生不息。

他輕撫著溫澤熙的眼睛,心裏默默想著,這雙眼睛,應該閃動著靈動的光芒,哪怕是淬毒的算計,他也願意包容。

溫澤熙閉著眼,順著赫堯的掌心慢慢伸手攀上了對方的脖子。

“赫堯,我真的好喜歡你,你不要丟下我,對我說的話也不要收回去,不要騙我,我什麽都可以不要,也不會和你搶首領之位,我以後都聽你的。”

溫澤熙緊緊抱住,將唇貼在了赫堯的脖頸大動脈處,感受著這人心脈的跳動,他內心的陰暗忍不住想著,若是這人也騙他,和那個女人一樣,他該怎麽辦?

要是他咬斷這人的脖子,他們一起死去,算不算也是另一種在一起?

不等溫澤熙想嘗試一下,頭發忽然被拽住往外拉,他的犬齒堪堪擦過赫堯的脖頸皮膚。

“……”赫堯睨了眼溫澤熙,“嘴裏說著喜歡,卻想拉我殉葬?”

溫澤熙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想做是一回事,面對赫堯的怒火是另一回事。

他弱弱□□了一聲:“頭皮疼。”

赫堯松開手,改為掐著他臉頰,一只手檢查似的摸了摸溫澤熙的牙齒,嘲諷一聲:“就你這口牙,牙蹦了也咬不死我,不過…倒是可以咬咬其他地方。”

溫澤熙想躲開嘴裏的手機,卻被臉上鉗著的力度扯的臉疼。

“首領,我錯了。”

溫澤熙被迫撅著嘴,吐出示弱的話語。

赫堯望著眼前這張惹人憐愛的臉,忽然感覺一股熱氣上湧,然隨即他瞥見溫澤熙那細胳膊細腿,沒好氣把人扔回床上。

太弱了。

溫澤熙心虛地裹進了被子裏,咂了咂嘴,舌尖探上犬齒,摩擦著剛剛赫堯摸過的地方,確實沒有獸人的牙齒鋒利。

赫堯站在床邊望著被子裏的一小坨,回想著溫澤熙剛剛的那一番話,又忽然想到白天自己詢問木龍有沒有能治療溫澤熙的方法時木龍說的話。

——“老大,人類與獸人是不一樣的,身體素質不一樣,壽命也不一樣,人類壽命短,狼崽子身體又不好,就是個短命的…哎喲!別打!但還有一個辦法!”

白天的時候,他望著沈睡的溫澤熙,一直在思考和猶豫,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的猶豫太多餘了,因為他不可能看著溫澤熙虛弱下去。

他終究會這樣幹的。

他不想再一個人在蠻荒等著了,他修了那麽多間木屋,栽了那麽多花,他要帶著溫澤熙回蠻荒看。

這般想著,赫堯咬破舌尖,俯身拽起溫澤熙,一只手扣住對方的脖頸,霸道又強勢地吻上了對方的唇。

腥甜的味道彌漫,溫澤熙的氣息驀然變得紊亂起來,他眸光乍亮,想翻身反壓卻被赫堯阻止。

赫堯粗糲的指腹摩擦著溫澤熙白皙的脖頸,那緩慢的動作帶著強有力的控制意味,仿佛是在警告後者誰才是主宰。

溫澤熙戰栗著,他想仰頭爭奪主導權,卻被脖子間的控制抑制。

但壓制帶來反抗。

溫澤熙追逐著赫堯的吻,偏不服輸地糾纏著對方的唇舌。

赫堯被他激起了戰意,松開了牽制,一把將人壓進了被褥間。

溫澤熙明明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偏偏狀態比剛剛還要激烈,讓赫堯都一度以為這人恢覆了,又變成了那個在床上兇悍到野性爆發的狼崽。

舌尖被吮吸得刺痛,赫堯在這方面遠不及溫澤熙主動,他節節敗退,被最終奪走控制權,在溫澤熙的掌控下,他感覺頭皮發麻,一股戰栗感席卷全身。

許久未曾感受這種脫離掌控的觸感,赫堯一個沒忍住,反手抽了過去。

若是在蠻荒,這種沒有什麽力道、近乎於調情的巴掌溫澤熙能輕而易舉擋下,但是此時的溫澤熙卻直接被扇暈過去。

赫堯喘著粗氣,望著床褥裏閉著眼暈厥過去的人,後者染上潮紅的臉龐上的巴掌印分外明顯。

他移開視線,擦了擦嘴。

“……”

溫澤熙自找的。

……

屋外,若有所感的四小只齊齊看向了宅院,沒個都是一臉驚異。

玄龜瞪大眸子:“他竟然真的用精血餵養那狼崽子!他就不怕步我們後塵、養大一個壓制自己的仇人嗎?”

木龍一臉覆雜,用尾巴在地上畫圈圈:“白天他問我時我就知道這天遲早要來,只是沒想到竟然是一晚上都等不了。”

小金鳥扇動著翅膀,感受著契主體內湧入澎湃的力量,傲嬌地鳴聲道:“貓崽子都找到這個世界來了,這種事不是早就能猜到嗎?他們可是伴侶。”

小白虎同時也感受到自己契主的氣息變得虛弱,有些焦急地朝著宅院嗷叫。

“嗷!嗷!嗷!”

木龍一尾巴拍過去:“別叫了,他餵了狼崽子精血後是要虛弱一段時間,有我們在,沒事的。”

玄龜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老大相當於我們的孩子,現在他用精血餵養狼崽,那狼崽不就是我們的孫子?”

小金鳥:“……”什麽意思?他的契主城輩分最小的了?

小白虎:“嗷?”

……

宅院裏,赫堯流失了一點精血,身體雖然說是會虛弱一點,但這點削弱對他而言大可以忽略不計。

溫澤熙暈厥後很快清醒過來,他臉色紅潤了很多,只不過臉頰上的刺痛提醒著他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摸了摸,用舌尖頂了頂微腫的臉頰,忽然嘗到嘴裏的甘甜味,後知後覺意識到赫堯剛剛在給他餵血。

他剛想開口詢問為什麽給他餵血,就聽見坐在床邊的赫堯開口。

“以後別在胡思亂想,我們是伴侶,我為你跨越了一個世界,就沒想著丟下你,我會帶你回蠻荒,倒是你……”

赫堯盯著床上的人,開始算賬。

“溫澤熙,你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做主犧牲自己,我在蠻荒……”

赫堯的話語不知不覺帶上了幾分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種極致的思念,他並不是一個喜歡抱怨的人,過去的事也很少會影響他,但是溫澤熙是例外。

那個時候,這個人連告別的話都沒有,就那麽在他懷裏沒了氣息,當時他差點瘋掉。

“我在蠻荒等了你兩年,你沒來,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赫堯摸著溫澤熙被自己打腫的臉,似乎知道了此時的這人有多麽的脆弱,語氣有些歉疚。

“還疼嗎?”

溫澤熙搖了搖頭:“不是很疼。”

赫堯將溫澤熙抱進懷裏,像似在彌補那一天這人消失時自己沒能趕上一般,他用了畢生能控制的極致來抱住這個人。

不敢太輕了,怕這人跑,又不敢太重了,怕這人疼。

“溫澤熙,過去的我就不找你算賬了,你只要知道,除了你,我不會再要其他人,我會帶你回蠻荒,那是我們親手建立起來的大陸,只有你才有資格站在我身邊,你不用和任何人比,你的優勢,就是你是溫澤熙。”

溫澤熙感受著赫堯的懷抱,聽著他如同誓言的話,只感覺心裏暖呼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喝下的血液,他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淩晨了。

“起來了,過來吃點東西。”赫堯註意到溫澤熙醒來,招手讓他過來。

四小只正在沙發旁的地毯上擺弄著各自的手機和平板,上面都是關於木龍和玄龜開的網店。

有溫家的幫忙,如今“龍龜小虎店”已經名揚海外,加上新上架的第三款產品“生發魚籽”,還有之前邀請赫堯當模特的女人親自嘗試後在網上做起免費廣告,可以說,無論男女老少,現在都是這店的粉絲了。

玄龜說了,按照這樣的發展,他們很快就會有錢,然後就可以買房子搬出去住了。

木龍也附和著點頭,說彩禮也能湊齊了。

赫堯對此沒有反對,他確實也需要錢,不僅是想在這個世界買個房子帶著溫澤熙住進去,更想買一些先進的東西,到時後帶回到蠻荒。

溫澤熙瞥了眼茶幾上的白粥,一點食欲也沒有。

“我不餓。”

他坦然道,慢悠悠起床,徑直走到沙發,坐下,窩進赫堯懷裏,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仿佛看準了赫堯會寵著他。

赫堯皺起眉,他知道這人一直沒有好好吃東西,之前都是靠著那什麽營養針維持,現在他來了,難不成還要繼續打針?這根本不符合他的脾性。

“想我再給你一巴掌?”

赫堯望著趴在懷裏拒絕吃飯的人,臉色微沈,語氣有些警告。

溫澤熙聞言將臉湊了過去,一臉乖順道:“你打吧。”他話語有些急促,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還閃爍著幾分期待。

赫堯一頓,伸手毫無客氣掐住了眼前人的臉頰:“上趕著討打?”

溫澤熙裂出笑來:“只給首領打~”說完,他緊緊抱住赫堯,有些害怕地喊道,“赫堯…你真的來接我了嗎?我剛剛做夢...….”

話音還沒落完,腦袋就被赫堯彈了一下,溫澤熙疼得嗷了一聲。

“一個招數使一次就夠了,再賣慘抽你。”赫堯知道溫澤熙沒有那麽弱。

溫澤熙蠢蠢欲動的小心思瞬間破滅,他眼巴巴看向赫堯:“親個~”

赫堯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不容拒絕道:“把飯吃了,再談其他。”

溫澤熙垮下臉:“白粥不好喝。”

赫堯不解。

“在蠻荒你不是挺喜歡嗎?”

溫澤熙撇嘴:“那是好久沒吃到了,再說也沒光喝粥啊,我平時給你做的時候都放了好多肉沫,還有烤肉和炒菜,你看你給我的,清湯寡水,我吃不下去。”

“醫生說你現在吃這個比較好。”

“不想吃~”

“要麽自己吃要麽我給你灌。”

“……”

最終溫澤熙還喝了粥,他咂了咂嘴,清淡的粥味讓他想起了睡前那股腥甜味。

“對了,為什麽餵我血?”溫澤熙靠在赫堯問道。

赫堯把他推起來,然而指使著靠墻站立,繼而才不鹹不淡開口。

“玄龜和木龍說我的血能改善你的身體,過段時間,我就能帶你離開這兒了。”

溫澤熙乖巧地靠墻站著,他身體不好,雙腿也因為躺了兩年有些萎縮,原本這樣長時間站立是沒法做到的,但現在他除了感覺雙腿有些酸麻外,已經沒有那張支撐不了的感覺了。

他聽著赫堯的話,一邊了然地點點頭,一邊體會慢慢變好的身體。

赫堯安排著明天的行程。

“明天我要去學車,你去檢查一下身體,要是沒問題,就跟我一起去看房子和車。”

“哈?”溫澤熙沒有反應過來。

學車?

看房子?

他疑惑不解。

“我們不回蠻荒嗎?”

赫堯看向他:“木龍進行一次跨界穿越需要積蓄力量,最快也要一年後才能回去。”

溫澤熙點頭,原來如此。

“你喜歡車?”他繼續問道。

想著赫堯要去學車和看車,溫澤熙剛想開口說他可以買,緊隨就意識到他在溫家可以說是“一窮二白”,之前編造的身份“雙赤”雖然擁有溫家不少股份,但是他死前都捐贈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最後好像並沒有成功,因為溫家最後還是掌控在溫博興手裏。

“還不錯,速度很快。”赫堯說著,下巴朝四小只擡了擡,“它們已經每個選了四輛,到時候木龍就收走帶回蠻荒。”

“……”溫澤熙看向四小只,對它們的喜好表示難以理解,比起車,它們本身不更快更便捷嗎?

一個個都這麽懶了嗎?

……

作者有話說:

狼崽子一般人駕馭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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