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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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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溺亡

◎他現在可舍不得赫堯服用,不過這三人就沒那麽多顧及了。◎

溫澤熙頂著雪花逛了一圈, 發現已經有不少房屋修築好了,除卻一些特定辦公區域的覆雜院子,普通的一室小房屋基本都開始鋪頂了。

身形高矮胖瘦不一的獸人、亞獸人們站在雪中,冒著寒風和霜雪, 努力將一座座房屋建造好。

“終於要修建好了!”

“是啊, 終於要完工了!現在雪越下越大, 今早要不是始祖鳥大人幫忙把積雪融化, 我們還不知道要忙成什麽樣呢。”

“這房子看著真結實啊!要是以後我們也能住就好了。”

一起幹活的幾人一聽,都火熱地摸了摸結實的房屋, 這可是用木頭和青磚搭建的,也不知道那硬邦邦的一塊塊東西是怎麽做的, 怎麽能那麽堅硬呢。

眾人心頭火熱, 一邊聊著, 手上動作不斷。

“話說我昨晚睡覺聽到了野獸的吼叫,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聽。”

“哎哎,我也聽到了!好瘆人啊!不知道部落打算怎麽安排人防守。”

“我聽說萬獸部落和藥谷部落都修築了城墻, 那東西又高又大,能把野獸抵擋住部落外, 不知道咱們部落什麽時候修啊。”

“現在修肯定來不及了, 這個冬天大概還是要派人防守吧, 只希望到時候我們別睡在最外邊,不然指定會被野獸叼走的。”

“說的對, 所以咱們要努力幹活!到時候不行就用樹幣換個睡覺的帳篷, 我聽說這樹幣以後還能買房子,咱們多攢攢, 沒準到時候能換個房屋住。”

“說的沒錯!”

離得稍遠, 但聽得一字不漏的溫澤熙摸了摸下巴, 心道:看來砌冰墻得提上日程了。

等小金和木龍回來就開幹!

此時的始祖鳥和木龍已經接到了大部分人,期間有人鬧事和強闖,被始祖鳥直接燒成灰燼,而後被木龍收集起來當做了肥料。

可謂是連灰渣都沒剩。

也是這樣的雷霆手段,一龍一鳥的幹事效率極高,連軍艦鳥獸人雲都望塵莫及。

原本他還擔心辦事不順,誰知高效的令人咋舌。

一個小部落裏。

奇鴉望著陰沈沈的天空和鵝毛大雪,心裏最後一點希望也墜入了深淵。

這麽大的雪,這麽冷的天,父親和大哥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獸皮衣,就算平安抵達了羌虎部落,也會活活冷死的!

他們不會回來了。

正想著,帳篷外忽然刮起一陣颶風,隨即他便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各種激昂的聲音。

隱約中,他好像聽到了外面的人在說什麽鳥。

他以為是部落獵回的食物,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立即翻起身來朝著外面跑去。

就算不能分得肉,能搶到一點不要的內臟也好啊!

他一定要跑快點!

在冬季,哪怕是首領和掌權者們不要的內臟也多的是人搶。

然而當他跑出去後才猛地看見遮天蔽日的巨獸。

“!!”他瞳仁一縮,巨物帶來的恐懼讓他本就無力的雙腿一軟,直接摔進了積雪裏。

蓬松的積雪被他摔出一個小坑,冰冷的雪粒爭先恐後湧上他的臉頰,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恍惚的意識也瞬間清醒過來。

那是什麽!?

他再次擡頭望去,只見那只大鳥慢慢落地,隨即地面傳來一陣顫動。

“奇兒!奇兒!”

有孕在身的亞獸人聽見外面劇烈的響動,滿臉驚慌和擔憂地跑了出來。

奇鴉見爹爹跑出來,趕忙起身去攙扶:“爹爹!你出來做什麽!外面冷,還有風!快回去!”

“那…那是什麽?”

亞獸人倏地瞪大眼,也註意到不遠處碩大的吊籃和金光閃閃的翎羽。

一時間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抹了抹眼睛,那東西還在!

奇鴉也不知道,正要解釋,就聽見一名陌生的鳥類獸人從半空中飛過。

那人的速度極快,聲音也響亮,一直在部落上空重覆著幾個名字,說是某某人托他們來接人的。

“奇兒!我剛剛好像聽見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了!還有你大哥的!”亞獸人滿臉不可置信,凹陷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奇鴉回過神來,聽著那名鳥類獸人的話,眼中忽然迸射出希望之光。

他感覺心跳充滿了力量。

“爹爹!是大哥讓人來接什麽了!走!我們趕快去那人說的地方集合!”

“你大哥他們還活著!”亞獸人太過激動,捂著嘴流下了眼淚。

聚集平地上,有人渾身僵硬地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也有人一臉興奮。

奇鴉和亞獸人步履蹣跚走來後,發現一個巨大的吊籃落在積雪上,裏面站滿了人,而吊籃前面,剛剛還在半空中吆喝的鳥類獸人正在一個個點名。

“爹爹,他們怎麽站在那裏面,那東西真奇怪,還有那鳥……”奇鴉沒見過吊籃,此時望著巨大的吊籃和裏面陌生的人群滿眼好奇。

還有那只更大的鳥。

真大啊!

就算他們整個部落,一頓也吃不完吧。

大哥和父親怎麽會找到這麽大的鳥的?

亞獸人及時捂住了奇鴉的嘴,低聲告誡他:“那是始祖鳥大人,是萬獸部落的守護神,切不可冒犯,知道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始祖鳥會吊著這個能裝人的玩意來接他們,但是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就願意嘗試。

奇鴉點了點頭,眼睛裏閃爍著光芒:原來這就是始祖鳥啊。

隨著一個個被點名的人登上吊籃,很快,奇鴉和亞獸人也聽到了他們的名字。

兩人正要去,誰知桑杏拉住了奇鴉。

桑杏一臉戒備道:“始祖鳥可是要吃人的!你就不怕它把你和你爹爹叼走吃掉嗎?”

這人要走?憑什麽!?

他走了,那他以後就沒有玩的了!再說!這人憑什麽能去羌虎那樣的大部落!?

他不允許!

奇鴉頓了一下,隨即緩慢而堅定道:“吃掉也好過餓死,而且那位大人說了,是我大哥交了什麽樹幣才來接我和爹爹的!我相信他!”

桑杏見他下定決心要走,心裏忽然焦急起來,他攥緊了對方的獸皮衣,還想說什麽勸說的話,誰知被奇鴉拽過了衣服。

“我是一定要去的!與其留在部落裏被餓死,前往羌虎部落沒準還有一絲希望,你們都說我父親和大哥死了,我要去看看!”

“奇鴉!”桑杏一臉怒意,平時奇鴉看見他這樣都會抱頭鼠竄,誰知今天卻硬朗起來敢和他對視了。

豈有此理!

他舉起拳頭正要揍過去,誰知雲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

“點到名字的人趕緊上吊籃。”

奇鴉一聽,趕緊攙扶著他爹爹登上了吊籃。

部落其他人瞧見,紛紛想跟著上去,臨到吊籃前卻被雲擋了回去。

“我們只負責接部落工作者繳費後點名的人,其他人一概不接。”

首領說了,這次接人只是純粹的接人,除了在羌虎部落給了樹幣拜托接的人,其他人一概不管。

桑杏見奇鴉登上了吊籃,眸中閃爍著怒火。

他想威脅對方下來,可瞅見那高大威武的鳥類獸人和龐大的始祖鳥大人,臨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信羌虎部落真的連一群廢物也要!奇鴉肯定會被吃掉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有點空落落的,總覺得這一別,以後兩人就天差地別了。

“呼呼——!!”

一陣颶風拔地而起,巨大的吊籃穩穩當當升空,新登上去的人沒忍住驚呼了一聲。

升…升天啦!?

奇鴉趴在吊籃邊緣,望著慢慢變小的部落,這是他第一次以俯視的角度看見自己的部落。

原來部落長這個樣子啊。

原來他眼中不可翻越的大山也不過如此啊。

“爹爹,你快看部落,變得好小哦。”奇鴉興致勃勃地欣賞著四周的景象。

或許是太過激動,連呼嘯而過的寒風也沒法吹滅他的熱情。

亞獸人望著奇鴉綻放出的笑容,臉上也露出幾分欣慰,只是一想到抵達羌虎部落後的生活,又惆悵起來。

真的會有食物和獸皮嗎?

會不會像桑杏說的那樣?這只是一個騙局,他們會被吃掉?

與他有著同樣困惑和擔憂的人不在少數,碩大的吊籃裏站滿了人,卻沒什麽聲音,所有人都蜷縮著,對未來既期待又害怕。

……

羌虎部落裏。

溫澤熙逛了圈部落後,獨自前往了關押夜侯、憂君和鯨森的帳篷裏。

“首領。”柔甲知道他會來審判這三人,早就等候在帳篷外了。

“還活著?”

柔甲點頭:“還活著。”

“你先在外面等著。”

“是。”

溫澤熙掀開帳篷走了進去,裏面的溫度與外面相差不大,除了沒有風雪的嚴刑拷打,基本沒什麽區別。

“溫澤熙!”夜侯一見溫澤熙就激動地掙紮起來,眼睛裏迸射出強烈的殺意和恨意,然而因為被綁著,他只能在地上蠕動。

“帳篷就咱們幾個,你小點聲我也能聽見。”

溫澤熙斯條慢理掃了眼帳篷內的三人,這幾人除了有些狼狽,都還活著,看來體質都挺不錯。

“溫澤熙!你這個小人!你不得好死!你敢算計我!遲早有一天我要弄死你!還有赫堯那混蛋!你們兩個我都不放過!”

溫澤熙聽他提及赫堯,眼神驟然一變,冷冰冰看了過去。

正在咒罵的夜侯渾身一僵,只覺得籠罩著自己的那雙銀眸一瞬間比這冰天雪地還要嚴寒。

一旁還沒有出聲的憂君和鯨森也被溫澤熙忽然質變的氣場嚇得心臟一縮。

若說之前在外面匆匆見到的那一面的溫澤熙像似一朵被保護得極好的鮮花,那麽此時眼前這人就像一個從深淵巨口爬出來的披著好看皮囊的魔鬼,那森冷的氣勢讓人靈魂都在震顫。

溫澤熙把柔甲叫了進來。

“太聒噪了,讓他安靜點。”

柔甲點了點頭,走到夜侯跟前,猝不及防朝著後者腹部就是一腳。

這一腳極重,夜侯連痛吟聲都發不出來,只得應聲倒地蜷縮。

柔甲沒有給夜侯過度的時間,俯下身直接扯起後者頭發。

“對首領態度尊敬點,你算個什麽東西?要不是首領把統一‘羌虎部落’的機會讓給你,你能有此壯舉。”

“一個雙腿斷了的廢物還很得意?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都做了什麽?一個臨陣脫逃的首領,我現在把你放出去,羌虎部落的人都能一人一腳踹死你。”

夜侯壓下咽喉的腥甜,五官因劇痛皺在一起,恍惚間聽到柔甲的話,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亞獸人。

這人竟敢這樣對自己!

不過是個亞獸人!竟敢!!

柔甲註意到他震驚中夾雜著輕蔑地目光,冷笑了一聲。

要不是首領沒有下達處決的命令,他可以再踢一腳讓這人去見獸神。

“首領。”

帳篷外響起寒疏的聲音。

“進來。”

寒疏掀開帳篷簾子走了進來,與他一起的還有這段時間醉心於藥物研究的犽果。

犽果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溫澤熙,這時候恨不得撲上去來個熱情的擁抱。

不過瞅著對方那冷煞的臉龐,他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甜甜地喊了一聲。

“熙哥~”

“嗯。”溫澤熙看了他一眼,再次將目光放在了夜侯、憂君身上,隨即問道,“讓你們做的實驗怎麽樣了?”

犽果激動道:“沒問題!藥效和熙哥你說的一模一樣!不過兔子和人不一樣,不知道會不會有偏差。”

寒疏老實回答:“首領,我這邊重傷的人挽回了性命的一半不到,大多數在初期就被疼死了,根本熬不過後期階段,不過熬過來的身體都變得極好。”

溫澤熙聞言看了寒疏一眼,微微有些詫異:“還有這樣的功效。”

寒疏點頭:“是的,這也在我的預料之外,首領,那解藥究竟用什麽做的?我研究了好久都沒有分析出來。”

一旁聽著三人一問一答的柔甲有些疑惑,什麽藥需要犽果和寒疏同時研究?

“溫澤熙,你要殺就殺!別以為說些奇怪的話就能恐嚇到我,你這個竊賊!”憂君忽然開口,黝黑的眸子裏滿是陰郁的恨意。

若說他落到如今這地步的罪魁禍首,那就是溫澤熙!

若不是這人偷了他儲備的食物,怎麽會發生一樁樁事情!而他又怎麽會被夜侯輕易打敗!

溫澤熙涼涼地朝他瞥去一眼,丟了顆藥丸給犽果:“給他服下。”

犽果眨了眨眼,望著手心裏的黑色藥丸,他做實驗的藥丸已經沒了,還真有點舍不得。

憂君一聽這人要給自己吃怎麽東西,緊閉著嘴任犽果怎麽掰也掰不開。

溫澤熙瞧著,冷聲道:“去拎桶摻雪的水來。”

柔甲連忙應聲:“是!”

半分鐘不到,柔甲便提著一個木桶走了進來,裏面裝著刺骨的冰水,之中還摻雜著尖銳的冰雪,看著就冷得嚇人。

溫澤熙沒說話,只是示意地看了柔甲一眼,後者就明白怎麽做了。

柔甲將冰水放在了地上,一拳破開了水面上剛剛凝結起的一層薄冰,隨即扯著憂君來到桶邊。

憂君還沒觸碰到那冰水就已經感覺到了一股瘆人的寒意,他慌亂地掙紮起來,餘光猝不及防與溫澤熙對上,被後者那狠戾又凜冽的眸子嚇到。

這人是個魔鬼!

真的會死!!

“嘩啦——!!”柔甲拽著憂君的頭發把人按進了水桶裏。

“咕嚕唔…咕嚕…”

寒冷從四面八方侵入,像似一根根銀針一般紮著憂君的臉頰和腦袋。

他反抗的動作越發激烈,可被餓了好幾天又在這毫無保障的帳篷裏挨凍了好幾天的他根本不是柔甲的對手。

溫澤熙望著掙紮的憂君,看了夜侯和鯨森一眼:“我不是對誰都很有耐心的,聽話,你們就能稍稍好過一點。”

這藥制作出來的初衷是給赫堯服用的,當時他恨赫堯恨不得用世界上最殘酷的刑法折磨,所以這藥丸誕生了。

不過之後他並沒有讓赫堯用這藥,而只是用一開始下的慢性毒藥來控制人。

現在想來,幸好沒用。

這藥的藥效可比那慢性毒藥強多了,不止過程生不如死,結局若是沒有解藥也必死無疑。

他現在可舍不得赫堯服用,不過這三人就沒那麽多顧及了。

夜侯看著被摁進桶裏的憂君,眼眶猛地一紅,掙紮著想要蹦起來,卻因為雙腿折斷、雙手被綁,只能在地上奮力扭動。

“溫澤熙!你不得好死!”

溫澤熙漫不經心瞥了他一眼。

這邊,柔甲感覺手下的抗拒慢慢變弱,“嘩啦!”一聲將人拎了起來。

“哈…哈……”憂君重獲氧氣,狼狽不堪地大口大口呼吸著,誰知下一秒犽果就上前把一顆藥丸塞到了他嘴裏。

溫澤熙確認憂君吞下後,朝寒疏道:“人交給你,好好看著,做好藥效記錄。”

雖然最終沒能給赫堯服下,但是畢竟是自己做出來的毒藥,他還是很期待效果的。

寒疏忙不疊點頭:“是!”

他有點被首領嚇到。

有了憂君的前車之鑒,鯨森十分配合,雖然服藥的過程也免不了需要一些暴力執行,不過總的來說還挺順利。

然而夜侯誓死不從,還將溫澤熙和赫堯輪流罵了個遍,嘲諷溫澤熙的貢品身份,諷刺赫堯連個貢品都壓不住。

溫澤熙聽著他滔滔不絕的聲音,耐心告罄,親自動手將他摁進了冰水裏,直至夜侯掙紮弧度變小他也沒有松手。

很快,夜侯不自主地開始將冰水吸入呼吸管道和肺部。

“首領,他……”

柔甲看著夜侯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抗之力,本想提醒首領可以了,但擡頭就看見首領那冷酷的目光,頓時止住了聲。

他意識到首領想讓夜侯死。

又過了幾分鐘,夜侯不再掙紮,只有身體時而神經質地抽動幾下。

冰涼的水面慢慢漂浮起幾縷血絲,夜侯瞳孔渙散,五官溢出血液,已經溺水窒息而亡。

溫澤熙這時才松開手,起身,接過犽果遞來的獸皮擦了擦手,隨即看向柔甲。

“拖到山洞那邊的祭祀處,剁碎了餵野獸和禿鷲。”

“是!”

溫澤熙對犽果道:“這亞獸人交給你,我要知道關於‘玄冥水部落’的事。”

犽果點了點頭,瞥了眼一旁的鯨森,笑著應道:“知道了!熙哥!”

處理完這三人,溫澤熙就讓幾人去忙了,而他自己則朝著首領帳篷走去。

半路上,他看著堆滿了路邊的雪,忽然不知道想到什麽,開始研究起怎麽堆雪人。

赫堯肯定沒見過!

他要堆一個雪貓。

溫澤熙捧起蓬松的雪粒使勁揉了揉,直至在手裏捏成一個雪球,隨後他繼續收集積雪,慢慢堆起一個一米多高的雪喵人。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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