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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溫澤熙被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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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溫澤熙被綁

◎問出了解藥,殺掉溫澤熙,他之前遭受的一切就沒有人知道了。◎

溫澤熙醒來時, 立即就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了。

他擡起頭,雪屋裏乳白色的光暈中,赫堯那張與夢境中稚氣臉蛋截然不同的堅毅面孔出現在視野中。

溫澤熙微微怔了一下,神識似乎還沒有從那一幕幕殘酷的畫面中走出來。

在那場久遠的夢境中, 結局是赫堯除掉了幾乎所有的競爭者, 甚至是他的至親。

他站在鋪滿鮮血的首領帳篷前, 青澀的臉上沾染著不知是誰的血液, 殷紅得刺目,而那雙原本清澈如雪的眼睛也變得渾濁深邃, 彌漫著再也洗不掉的血腥和戾氣。

黃昏的橙色暖光披在他身上,沒有給他帶來絲毫溫暖, 反而將他塑造得更像似地獄而來的魔鬼。

那時候, 與他同齡的孩子還躲在自己的父親或爹爹懷裏惶恐地看著他, 而他, 已經提著石斧血洗了整個部落。

一個子嗣繁榮的時代生生被他殺到終結。

……

之後的場景,溫澤熙沒法再知曉, 因為夢境到這裏就結束了,但即使沒看到, 他也能猜想得到, 那必定是迎來了屬於赫堯的統治時代。

在赫堯的統治下, 萬獸部落必然不會再有“養蠱式繼承”,也不會再有用首領血脈祭祀的傳統。

從他現在把控整個萬獸部落、削弱祭祀的權力就可以看出。

事實上, 溫澤熙猜的沒有錯。

赫堯憎惡祭祀。

在他進行了大規模屠殺後, 他沒有讓人把具有首領血脈的屍體擡去山頂進行祭祀,反而讓人全部燒掉。

甚至為了永絕後患, 他剝削掉了部落新任祭司的權力, 再也沒有在後山進行過任何的祭祀活動。

後山成了他的私人領域。

直至溫澤熙的到來, 這一切才有所改變。

赫堯給溫澤熙的“祭司繼承大典”就在後山舉行,甚至舉辦了祭祀活動,期間祭品無數,是他給予溫澤熙所能給予的無上榮耀,也是他第一次向部落的人暗示一個祭祀的權力。

雖然沒有擺在明面上說,但卻是實實在在提高了祭司在部落裏的身份和地位,這也是溫澤熙成為祭司後幾乎沒人敢上門找麻煩的主要原因。

除了“祭司繼承大典”外,溫澤熙墜崖後,赫堯也打算舉辦一次盛大祭祀。

為了這次祭祀,赫堯的心腹——雄力親自屠戮了“灰狼部落”,將整個部落的人帶回來當做了祭品。

當時這件事在部落裏轟動一時,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生怕自己也成為下一個祭品。

然而那次祭祀並沒有如願舉行,因為赫堯毒藥發作了。

但盡管如此,赫堯兩次在後山開辦祭祀,幾乎都是因為溫澤熙。

——

回到此刻,溫澤熙晃了晃腦袋,從那身臨其境的場景中剝離,擡頭,幽怨地望向眼前閉眼小憩的人。

正閉著眼平覆頭痛的赫堯忽然感受到一股熾熱的視線落在身上,他睜眼看來,見溫澤熙醒了,眼神立馬變得鋒利起來,裏面還參雜著濃濃的厭惡情緒。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他的聲音又低又沈,像似帶著某種壓抑,冷冰冰。

溫澤熙嘗試掙紮了一下,然而身上的獸皮綁得很緊,一時半會兒恐怕解不開。

他望著眼前興師問罪的人,忽然回憶起剛剛在夢境中看見的畫面,鬼使神差開口:“首領,我找到你不能發洩的病因了。”

他說得信誓旦旦,目光真誠,但放在當下的氣氛和場景下,只會讓人覺得他是在諷刺和嘲笑。

赫堯怔了一下,隨即惱怒起來,反手拿起溫澤熙的石刀就朝後者大腿插去。

“噗嗤!”一聲,刀刃沒入大腿肉,殷紅的血液迸射而出。

“唔!”溫澤熙疼得悶哼一聲,屬實沒想到赫堯竟然這般無情。

老話說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們好歹睡過了,這人竟然下手這般重!

他呲牙咧嘴地忍著疼痛,迅速解開身上的獸皮,正要翻身做主把人給摁住,誰知剛站起來就猛地軟倒下起。

“!”赫堯被他忽然的起身嚇了一下,隨即望著虛弱得喘著粗氣的人。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剛剛那一瞬間,他明白溫澤熙是想再次壓制他。

看著這人如此簡單就解開了束縛的獸皮,他目光陰晦,恨恨踹了兩腳,拽起對方的頭發,厲聲質問:

“解藥是什麽!?”

“哈…”溫澤熙試圖動了動四肢,卻發現身體軟綿綿的,提不起絲毫力氣來,這種感覺讓他有些心慌。

“啪!”

一耳光毫不意外抽到了他臉上。

其實在他無視赫堯話的時候就知道有這麽一遭了。

他擡頭凝視著狀態雖然也不是很好,但起碼比他有力氣的赫堯,勉強擠出個笑容。

“首領,咱們有話好好說,你這總是扇人耳光的毛病得改一改了。”

赫堯眸光陰沈,聽著溫澤熙的話瞇起了眼,隨即毫不猶豫又狠狠抽了幾巴掌。

這人在教他做事?

可笑!

溫澤熙歪著頭,眼前垂落下兩縷銀發,微微晃動著掩蓋了他的眉眼。

他用舌頭頂了頂傳來強烈刺痛和僵硬的臉頰,繼而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流出的血絲。

有點腥,還有點甜,沒有赫堯的味道好。

他深呼吸了一口,甩了甩臉邊的碎發,朝著赫堯露出一個微笑來:“首領恢覆得挺好,力氣漸漲。”

“溫澤熙!告訴我,解藥是什麽!?”赫堯一點也不想和他兜圈子。

他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問出了解藥,殺掉溫澤熙,他之前遭受的一切就沒有人知道了。

一切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他還是萬獸部落的首領!

身體的虛弱雖然讓溫澤熙措手不及,但眼前想要殺他而後快的赫堯才讓他有些發怵。

他可太清楚赫堯了,這人絕對是敢想敢做的人!

就如同他剛剛昏迷時看見的場面——年幼的赫堯知道了只有殺戮才能活下去後,這人就像是被摁下了“屠戮機器”的開關,一路斬殺走到了首領的位置上。

那個時候,赫堯還只不過是個不足十歲的孩子啊!

“首領……”溫澤熙的語氣有些發虛,他直直地望著赫堯,眸中流露出幾分懼怕。

熟悉的眼神讓赫堯楞了一下,隨即似乎想到這人就是靠著這雙清純無辜的樣子欺騙自己的,他眼神淩厲了幾分,再次舉起石刀。

溫澤熙望著他的舉動,瞳仁驟縮,仿佛心靈感應般,他意識到赫堯暫時不會殺他,但是想廢了他!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到赫堯冷冷說道:“我不會殺了你,我只會把你的手腳都斬斷。”

溫澤熙咽了口唾沫,趕緊交代起慢性毒藥的解藥:“等等!我說!這慢性毒藥是我專門調配的,解藥很覆雜,你要是弄斷了我腿腳,沒準我撐不過去就暈倒了,甚至萬一我失憶了,你就沒法知道解藥了!”

說到這裏,溫澤熙忽然感覺胸膛間慢慢湧出了一股力量,他的體力在漸漸恢覆!

這個發現讓他渾身一震,面色卻不顯山露水。

他繼續忽悠著赫堯,閉眼背著腦海裏知道的草藥,還繪聲繪色地給後者描述那草藥的外觀模樣,甚至講解制作解藥時的詳細步驟。

他說得巨無細,一邊打量著赫堯認真的臉龐,一邊等著力量完全恢覆給對方致命一擊!

終於,在他又講解完一種草藥後,赫堯似乎也察覺到這解藥太過覆雜,於是讓他稍稍停下,自己思忖後帶著懷疑神色質問起來。

“這些都是解藥?你沒有騙我?”

溫澤熙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含笑著:“當然沒有了。”

赫堯微微放下心來,正要讓他繼續說,誰知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溫澤熙忽然快速補充道:“才怪!”

幾乎就在回答的剎那間,溫澤熙猛地起身,一把將赫堯掀翻壓倒。

赫堯瞪大了眼,電光火石間想要揮石刀攻擊,可卻被溫澤熙輕易化解。

意識到自己被對方忽悠著錯過了最佳時機,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離開,卻被眼前的獸人一把卸下了雙臂。

骨骼錯位的疼痛讓赫堯悶哼了一聲,再繼續反抗時,卻發現雙臂都無法動了。

他瞬時露出了又驚又懼的神色。

他的胳膊不能動了!

他廢了!?

“赫堯,你又輸了。”溫澤熙雙臂撐在赫堯身上,一臉笑吟吟的,但眸中卻萃著一股陰狠,“我都沒舍得傷你,你剛得勢就給我一刀,真夠無情啊。”

赫堯不知道自己的胳膊怎麽了,目光陰鷙地盯著溫澤熙,那神情就像似後悔沒把對方剝皮抽筋一般。

“溫澤熙!你也只會這種卑躬屈膝討好人的下作手段了!模樣真賤!”

該死!他就不應該聽這人的花言巧語,應該先把人廢掉再說的!

溫澤熙聽著赫堯一字一句的話,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沈寂半響後,突然擡手甩了一巴掌。

“啪!”空氣中傳來響亮的巴掌聲。

赫堯被打得偏過臉,腦袋一陣暈眩,唇角也流下一抹殷紅的血絲。

這是溫澤熙第一次對赫堯動手,還是恥辱性極強的耳光。

在凝滯詭異的氣氛中,赫堯喘著粗氣,這毫不憐惜的一巴掌讓他臉頰迅速腫了起來。

他雙眸有些震顫,似乎難以相信自己竟然被人抽了一巴掌。

他的身體還處在冬季的發熱期,身體不久前又被狠狠折磨好幾天,這一巴掌平日來說不算什麽,但此時卻讓他失神良久。

溫澤熙俯身捏住赫堯的下巴,強迫這人看向自己,語氣低沈道:“我賤?那被我操的你呢?只能□□才能s,你這副身體,可比我下賤多了!”

溫澤熙如同卸下了偽裝的魔鬼,露出了兇殘惡劣的本性。

他一邊說著,一邊俯下了身,貼在赫堯耳邊繼續譏諷:“萬獸部落的首領是個人盡可夫的獸人,傳出去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呢。”

赫堯回過神來,神情兇狠地瞪著溫澤熙,那雙漆黑的眸子射出暴戾猩紅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爆發一般。

溫澤熙見他不發一語,只是喘息,臉上嘲諷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起身走到雪屋門邊,將沒有堵嚴實的雪球重新推開再堵上,又返回將馴鹿油脂燃起的火苗挑得更旺一些。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到厚厚的獸皮毯上。

他伸手摸了摸赫堯被氣得漲紅的臉,在對方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中,猛地將人翻了個身,面朝下趴著。

“溫澤熙!你想幹什麽!?”赫堯的聲音徒然拔尖,沙啞中帶著一絲驚懼,他徒勞地威脅著,“你敢再動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溫澤熙!你聽見沒有!我會弄死你!把你扔進奴隸群裏!”

溫澤熙沒有回答他,只是一只手摸到了赫堯嘴邊,在這人再次吐出惡言之前,“哢嚓”一聲卸掉了對方的下頜。

“唔嗚!”

赫堯並不知道脫臼是怎麽回事,只知道自己的下巴和手臂一樣,在一陣刺痛過後,忽然間就變得不受控制了。

想起溫澤熙“巫師”的身份和那些匪夷所思的巫術,他渾身顫了顫,眼眶不知不覺紅了一圈。

溫澤熙把所以潛在的危險都解除後,這才把人壓在獸皮毯上。

“呃唔!”赫堯蹬著雙腿,本想反抗,卻讓身後的人更加容易嵌入進來。

溫澤熙迅速扯掉了赫堯防寒的獸皮衣,手段粗暴又強勢地分開那雙修長的腿——上面青青紫紫的還殘留著之前上演的各種“暴力痕跡”。

他視若無睹,覆蓋上赫堯的身軀,無情地“一鞭子抽了下去”。

“唔嗚!!”

赫堯被面朝下壓著,原本暖和細膩的馴鹿毛絨此時變成了讓他窒息的殺器。

他扭動著脖子想要掙紮,可身後不發一語、動作兇狠的人卻蠻橫地一手掐住了他的後頸,將他的頭死死壓在毛毯上。

溫澤熙垂著頭,臉頰兩側垂落下來的銀發擋住了他的眉眼,濃密的眼睫也投射下一層晦澀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一手掐著赫堯的後頸,一手禁錮著赫堯掙紮的腿,兇狠地“鞭打”著,他揮手間大開大合,殘影般的鞭子密集揮下,動作殘忍,像似對待最可恨的敵人。

在兇狠的報覆性之下,雪屋裏的血腥味漸濃,溫澤熙身上的氣息也越發陰冷起來。

不知道多久之後——

赫堯在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狂狼中,眼前開始陣陣發黑,可他仍舊在不服氣地咒罵著,神色中交替著無法抗拒的y望和深不見底的狠戾。

他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被一個獸人幾番壓在身下!

在暈厥過去前,他依稀聽到身後人趴在他身上說了一句。

“你這人渾身都桀驁不馴、硬得磕牙,唯獨這裏卻意外的溫馴暖和。”

………

作者有話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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