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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腦袋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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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腦袋開花

◎恨意,如一條毒蛇,迅速爬滿了他的臉龐。◎

溫澤熙討厭與赫堯的身體接觸, 哪怕只是一根手指的觸摸,所以整個過程他都將雙手垂落在了身體兩側,只有腦袋被頭頂的人攥著運動。

在沒人看見的地方,他雙手已經緊握成了拳頭, 指節都被捏得泛起了青白色。

………

不知過了多久, 一如既往的結果激怒了赫堯, 對方惡狠狠扇了他兩巴掌, 暴怒地讓他滾出去。

溫澤熙垂下頭,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 聞聲嘶啞地應了一聲,抿著唇正要離開本來屬於自己的帳篷。

就在這時, 赫堯又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站住, 回來。”

溫澤熙應聲停下腳步, 轉身向回走去。

赫堯半倚在溫澤熙睡覺的枯草獸皮上, 朝後者擡了擡下巴:“脫衣服。”

溫澤熙頓了一下,原本木納的神情終於有一點點破裂, 他微微擡起頭,只不過是迷茫和錯愕地看了赫堯一眼, 就被後者提著獸皮旁邊的一個陶器砸得腦袋開花。

“嘩——!”陶器破碎, 無患子清潔液頃刻間全都撒了出來。

溫澤熙只感覺腦袋一陣劇痛, 伴隨著溫熱的液體,帶著泡泡的清潔液從額頭、鼻梁上流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被砸出血了, 可目光望著赫堯冷漠陰鷙的神情, 他不敢再有絲毫的停頓,利索脫了衣服, 赤身露體地站在了赫堯面前。

赫堯打量著他, 雖然對方穿著獸衣時顯得有些單薄, 但脫了衣服後,那一層薄薄的腱子肉卻是讓他有些意外。

他微微瞇起眸子,心道:這人私底下確實有好好鍛煉,看著比之前賞心悅目多了。

“自己弄。”

溫澤熙抿著唇,掌心都被他掐得出血,指骨更是泛白,他肩胛骨微微隆起,最後撇開頭,將自己的手伸了下去。

幾十分鐘後,細密的汗珠不斷從他的額角滾落下來。

他的背上、胸膛上、手臂上都慢慢鋪了一層薄汗,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下也毫無反應。

赫堯看得索然無味,皺著眉頭,這家夥看著大塊原來如此沒用。

“行了,廢物,停下,穿上衣服,把頭上的血跡處理掉,明天早上,帶著你的雪鹽來我的帳篷。”

赫堯起身,說完就離開了帳篷。

帳篷內,溫澤熙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著,發梢因為剛剛的動作變得有些濕潤,只有那雙銀色的眼睛依舊澄澈幹凈,像似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一樣。

溫澤熙上輩子從懂事起就擁有極強的自制力,這種自制力不僅表現在他對外物上面,還表現在他對自己的身體的控制程度。

若是他僅僅因為一個人和一些藥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他上輩子哪怕躺在醫院裏也有十幾個私生子了。

他那些叔叔嬸嬸們也根本不必再假惺惺地來關心他,因為只要他有了孩子,他就已經沒用了。

———

不知過了多久,他喉結動了動,無聲地吸了一口氣。

他如一臺機器般慢慢穿好衣服,隨後擡頭看了眼被赫堯坐過的獸皮,走過去直接抱起扔進了篝火裏。

看著燃燒的火焰,溫澤熙的眼中逐漸暈染出一絲陰鷙恐怖的紅色,他神情如冰化一般有了情緒,他的臉頰開始抽搐,繼而變得扭曲起來。

恨意,如一條毒蛇,迅速爬滿了他的臉龐。

溫澤熙忍不住想:若不是自己無能為力,若不是一切都還沒到時機,他一定會把所想到的一切酷刑都施加在那個暴君身上。

他要讓他生不如死!

他在腦海裏將赫堯淩遲了千萬遍,最後不過癮又狠狠攥了攥手掌,像似手指擠壓的不是空氣,而是那千刀萬剮的人。

不過,雖然他現在還暫時弄不死那人,但只要一想到那人最後痛苦的神色,他心裏就暢快了不少。

赫堯身為萬獸部落的獸人,卻因為那方面有問題連像個正常獸人都做不到,對方甚至只有看見他才有反應,但即使這樣卻釋放不了。

表面上是這裏最尊貴的人,背地裏恐怕連亞獸人、獸人都沒碰過。

不,或許他連手都碰不起來。

哈哈!

想到這裏,溫澤熙病態猖狂地大笑起來。

帳篷外,犽果正在帳篷外處理之前獲得的食物,這還是溫澤熙教他的,說是曬幹了再抹上鹽就能延長保質期。

忽然聽見帳篷內的笑聲,他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跑了過去,有些擔憂地喊道:“煦哥,你沒事吧?首領已經走了,我能進來了嗎?”

話音剛落,溫澤熙就掀開門簾走了出來。

犽熙望著他一臉血跡,嚇得失聲尖叫起來:“熙哥!你怎麽滿臉是血!?”

溫澤熙摸了摸臉上的血跡,搖了搖頭:“沒事,不用管我。”

“熙哥!”

“我去河邊洗一洗,你繼續忙自己的。”

犽果見他態度決然,也不敢再說什麽。

……

溫澤熙站在微涼的河裏清洗著身體,這一站就是一晚上。

晨曦,天色漸漸明晰起來。

溫澤熙僵硬的四肢忽然動了動,他擡起沾染霜露的手臂抹了把臉,將臉上的汙濁洗掉。

隨後正要上岸,卻因為太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動作導致血液不循環,直接原地摔了一跤,好在是在水裏,並沒有傷到什麽。

他剛上岸,就見虎涯和犽果兩人正相互依偎著睡在岸邊,一看就是陪著他在外面待了一晚上。

他沒什麽力氣地踹了兩人一腳,隨即三人回到了帳篷裏。

虎涯和犽果看著溫澤熙神態自若地收拾東西,相互對視了一眼,都不敢上前詢問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換了犽果新做的獸皮衣後,溫澤熙揣上鹽筒道:“我去一趟首領帳篷,犽果你繼續晾曬食物和肥皂,虎涯你去多燒制點我們日常用的陶器。”

虎涯點了點頭。

犽果卻在聽到他又要去見首領後,有些憂愁起來,但看著好不容易恢覆正常的人,他又不敢說,只得“嗯”了一聲,隨後讓他路上小心。

溫澤熙:“放心吧,沒事的,不出意外今天能得到一些鹽。”

只要鹽夠了,他們就能儲存足以過冬的食物。

離開帳篷的溫澤熙擡手揉了揉眼睛,直至雙眼緋紅後才朝著赫堯的帳篷走去。

此時太陽緩緩升起,燦爛的朝霞打在他的背影上,非但沒帶來絲毫溫度,反襯得陰影越發冰寒。

然而令人驚異的是,他的神態和表情明明是那麽幹凈和無辜。

部落一處篝火處,狩獵隊和采摘隊正聚在一起吃肉喝湯,在出去狩獵前墊吧墊吧肚子,氣氛好不熱鬧。

溫澤熙恍若與世隔絕般走過,連采摘隊現任領頭——槿叫他也沒聽見。

不知走了多少步,他終於來到了赫堯的帳篷。

望著眼前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地方,溫澤熙垂下了頭,眼前的碎發一股腦垂落下來,擋住了他此時陰鷙低沈的銀眸。

外面不比自己的帳篷裏,在守衛獸人的目光下,他很快收斂起這股不該出現在這樣一張天真無害者臉上的表情。

“首領。”

他在帳篷外喊了一聲,得到裏面的回應後才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帳篷內,不止有赫堯,還有滄淵、雄厲和赤珈等人,人很多,黑壓壓的至少好幾十人。

雄厲第一時間註意到溫澤熙腦袋上的血跡,還有額角被什麽東西剮蹭的傷口,目光閃過一絲異色,隨即不著痕跡用餘光瞄了眼坐在首座上的赫堯,見後者面無表情,也沒敢說什麽。

赫堯剛起沒多久,渾身還透著懶洋洋的氣息,不過這層淺薄的表象在他強大的氣場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擡眉打量著溫澤熙,帳篷內的篝火一天不間斷地燃燒著,明暗交錯的光輝映射在對方白皙的臉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他下手過重的原因,他總覺得這小崽子臉色似乎蒼白得有些病態。

目光落在溫澤熙微微顫抖的睫毛上,赫堯瞇了瞇眼,單手撐著臉頰冷聲道:“站那麽遠做什麽,到我身邊來。”

“是。”

溫澤熙應了一聲,慢慢走了過去,期間他用餘光巡視了一圈帳篷內的人,不出意外這些都是萬獸部落擁有實權的人。

他默默記下了所有人的面孔,隨即站在赫堯面前停下了腳步。

“首領。”他乖巧恭順地喊了一聲。

隔的近了,赫堯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昨天下手確實有點重。

這不,眼前這好不容易有了點朝氣的獸人如今又恢覆成剛見時渾身縈繞著脆弱氣息的模樣。

他伸手摸了摸溫澤熙的臉頰,感覺到對方在自己的接觸下發抖,神情微微有些不悅,不重不輕的扇了一巴掌才開口。

“下次聽話,就不會被打了,懂了嗎?”

溫澤熙迅速點了點頭。

“行了,把雪鹽給我看看,然後演示一遍如何提純,再把儲存食物的方法敘述一遍。”

“是。”溫澤熙低眉耷眼說著,將裝鹽的竹筒雙手呈了上去。

赫堯昨天就看過了,也沒接,只是擡了擡下巴讓赤珈接過去。

“你們看看這種鹽。”

赤珈接過竹筒,倒出來一點和滄淵、雄厲三人一起看,隨後傳給了下面的人。

起初三人以為這鹽最多也就像他們食用的白鹽一樣,誰知竟然是如此純粹潔白的顆粒。

“這是…鹽?”赤珈有些驚訝,這種品質的鹽真的存在麽?

可真實倒在掌心裏,他又沒法懷疑,最後品嘗了幾粒,瞬間瞪大了眼。

“首領!這鹽……”

赫堯淡淡開口:“這是溫澤熙用黑鹽提純出來的雪鹽,你們覺得如何?”

雄厲咂舌:“這雪鹽比最好的白鹽味道還好,一點苦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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