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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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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謊言

◎“我喜歡…首領。”◎

祭司看著幾人面色潮紅,步態不穩,有一兩個甚至意識紊亂,他詢問過程中都不知道對方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程度,祭司拿出了催吐的藥物直接一坨塞進了幾人的咽喉裏,不出意外那刺鼻沖人的氣味使得幾人接連嘔吐。

這是部落裏中毒或者吃錯了東西最常見的治療手段。

在部落人的意識裏,既然吃進去有毒,那吐出來不就行了。

溫澤熙站在不遠處瞧著這邊的治療措施,也沒上前打擾,而是與祭司說了聲後就離開帳篷去看下中毒的情況。

狀況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只是奇怪的是昏迷的多是采摘隊的亞獸人們。

他想了想,大致猜想可能有兩個原因。

一方面,部落的食物並不可能供應給所有人,而一些身強體壯的獸人也更偏好烤肉,所以並沒喝多少帶有曼陀羅的肉湯。

另一方面,即使有一部分獸人喝了,但量少,加上自身免疫力夠強,也僅僅是感到一些暈眩,並沒有昏迷。

所以,亞獸人喝得多,反而情況最為嚴重。

他走到昏迷的人群裏,發現采摘隊的領頭凝纖纖和槿都沒有昏迷,兩人正焦急地察看昏迷者情況。

凝纖纖更是一遍遍質問身邊的奴隸,祭司大人來了沒有,剛問完,他轉頭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溫澤熙。

他眉心微蹙,面色不善道:“你來做什麽!?”

溫澤熙朝他露出一抹笑來:“身為采摘隊的領頭,你摘了有毒的植物,致使族人昏迷甚至死亡,凝纖纖大人,你覺得以首領的性格,你還有可能活著麽?”

他的語氣不疾不徐,面容更是溫潤淡然,燃燒的篝火映射在他臉上,點綴得那雙銀色的瞳仁璨亮得驚心動魄。

凝纖纖聽著他的話,神色出現瞬間的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只有額頭上緩緩流下一滴暴露真實情緒的冷汗。

他當然知道出現這麽大的紕漏後果會如何,但只要他處理得好,並不是沒有挽救的機會!

他強裝鎮定,厲聲呵斥:“這是我們采摘隊的事!與你無關!再說誰知道是不是你白天采摘的紅色植物有毒!”

說到此,凝纖纖像似找到了替罪羊一樣,神情瞬間激動起來。

“對!就是你那植物有問題!溫澤熙!你果然不懷好意!竟然意圖謀殺我們!”

溫澤熙望著他被火光扭曲的面龐,冷笑了一聲:“你說的那植物是我為首領采摘的,此時早就進了首領肚子,你說我的植物有毒,是想說我謀害首領?還是你希望吃了我采摘植物的首領出現什麽意外?”

“!”凝纖纖心頭大震,沒想到溫澤熙竟敢拿首領做擋箭牌。

身為原始人,凝纖纖每天都在為了食物游走在死亡邊際,根本沒有那麽些心思勾心鬥角,此時不過短短幾句話就被溫澤熙拿捏了軟肋。

是的,萬獸部落幾乎沒有人不怕他們的首領。

眼看溫澤熙往他身上潑臟水,凝纖纖大聲反駁:“沒有!我沒有希望首領出事!你胡說!”

回想起首領曾經賜死人慣用的手段,凝纖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嘶聲喃喃:“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所有植物明明都是以前吃過的,絕對沒有問題!”

溫澤熙見他心房如此輕而易舉就被攻破,走了過去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聲音溫和又蠱惑地對他說:

“當然不是你的錯,你是采摘隊的老大,誰能比你更熟悉植物,興許只是有不懷好意的人偷偷采摘了和以前你們吃過的植物很相像的有毒的曼陀羅混在裏面,你想想,隊伍裏有什麽人和你不對付……”

凝纖纖聽著耳畔的話,大腦像似在高速運轉中打通了某根神經,他猛地握住溫澤熙的手,雙眼發亮,喘著粗氣。

“對!有人要陷害我!我明明沒有讓人采摘那…曼陀羅…是舒雅…”

溫澤熙聽著他的話,唇角一勾,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拽著自己的手背。

“別擔心,凝纖纖大人,曼陀羅的毒性並不是不能治療,您不是以身作則嘗試了一種植物…就解了毒嗎?”

凝纖纖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雖然喝了湯,但作為采摘隊領頭,他分得了不少烤肉,所以肉湯並沒有多喝,這才僥幸逃過昏迷一劫,可怎麽落在溫澤熙嘴裏,他中毒了還解毒了……

溫澤熙沒管他是否想明白,直接告訴了他能解曼陀羅毒性的辦法。

“槿背篼裏應該還有不少茅草根,你們對這種沒吃過的植物不會輕而易舉食用,這會兒應該還在,它就是能解曼陀羅的解藥,凝纖纖大人趕緊去熬制解藥吧,我得回去把大人做的壯舉告訴祭司大人,想來功錯相抵,首領不會怪罪於你的。”

“茅草根……”凝纖纖叨念著,連忙爬起來去找槿。

溫澤熙看著他離開,收起了臉上的假笑,望著四周昏迷不醒的人,心裏不由想道:這些人中毒還真是時候,方便了他換一換采摘隊的血,以後獲得草藥或許會方便很多,也不需要他親自去了,更不用被人監視著采藥。

他愉快地摸了摸嘴唇,抑制著勾起的唇角不要太誇張從而暴露了自己。

離開的凝纖纖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剛剛與溫澤熙說了些什麽。

他握緊了顫抖的手腕,不敢相信他剛剛竟然被一個來自小部落的獸人給蠱惑了。

不…也不算是蠱惑,對方只是在引導他把責任轉嫁給其他人。

他擡頭望著天空,雖然明知道溫澤熙或許不懷好意,可他卻沒辦法不去做,因為若是不把這次失誤推給舒雅,或許死的就是他了。

他咬著唇,眸中劃過幾分狠毒:舒雅,別怪我啊,誰讓你既與我有仇,又在林中得罪了溫澤熙。

想起前往森林裏采摘時,舒雅朝溫澤熙扔背篼的事,凝纖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幸好當時他沒做得太過分,否則,今天必死無疑的就是他了!

那個叫做“溫澤熙”的獸人太恐怖了。

哪裏有半分外面傳的好欺負,根本是披著羊皮的狼,不,他的獸形本來就是狼!

忽然,像似想到了什麽,凝纖纖腳步一頓,他眼珠子急速轉動,一絲精光在眸中乍現。

像溫澤熙這樣危險的人物……他要是把這件事告訴給首領……

興許,首領看在他將功補過的份上,會饒了他?

想到此,凝纖纖的心臟激動得驟跳起來。

如此,他既能解決掉一直與自己不對付的舒雅,又能把溫澤熙這個不確定因素除掉!

……

這邊,對凝纖纖所想毫不知情的溫澤熙回到了祭司帳篷。

此時他發現原本催吐的幾人嘔吐後也陷入了昏迷。

祭司正手足無措,見他回來了,詢問他外面情況如何。

“祭司大人別擔心,應該很快就沒事了。”

祭司聞言一頭霧水:“不是昏迷了不少人嗎?”

溫澤熙點了點頭:“是昏迷了不少人,不過采摘隊的領頭凝纖纖大人在中毒後意外吃了一種叫做‘茅草根’的植物就好了,他現在正在熬煮茅草根,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些昏迷的人就能醒了,只不過那些食用過量已經咽氣的就沒辦法了。”

祭司聽後倒不關心那些死掉的人,部落裏死人太常見了,何況他身為部落的祭祀,更是生死見慣。

他更關心的是凝纖纖竟然膽子這麽大,敢吃不知名的植物,還意外解了毒。

溫澤熙見祭司一臉詫異,為了讓自己的謊話更圓滿,他道:“其實茅草根我以前在灰狼部落裏沒吃的時候也會挖來吃,味道很甜,像蜂蜜一樣。”

祭司聞言狐疑地瞅著溫澤熙,半信半疑開口:“是嘛。”

“嗯。”溫澤熙笑著點了點頭,陽光明媚的臉上帶著純真無邪的笑。

祭司瞧見這抹笑根本升不起一絲懷疑的心,只是心疼地拍了拍小獸人的肩膀:“一天吃草根,難怪之前瘦得像猴子一樣。”

溫澤熙溫和笑著,轉而詢問:“祭司大人,您說首領知道這事會不會懲罰采摘隊呀?”

“那還用說!”祭司一聽懲罰之事,立刻板起臉,“若是不嚴懲,以後采摘隊再弄出毒植物出來,部落人喝死了怎麽辦?幸好今天狩獵隊收獲豐盛,獸人們都顧著吃肉去了,沒有獸人被毒死,要是換作食物匱乏期,部落的重要戰力因為毒植物隕落了,就是把采摘隊全員賜死也換不回部落的損失!”

溫澤熙點了點頭,他明白部落裏重要戰力的重要性,他們不僅關乎著部落的食物問題,還關乎著部落存亡的安全問題。

“那凝纖纖大人若是解了毒,首領還會賜死他們嗎?”

祭司擰了擰眉:“這說不準,得看首領心情,不過凝纖纖竟然敢試藥,這份勇氣難得,要是首領要賜死他,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把他收入帳篷裏和你一樣處理藥材。”

聽到祭司這麽說,溫澤熙沒有一點意外,他“嗯”了一聲,從背篼裏拿出自己采摘的茅草根遞給對方看。

……

曼陀羅中毒一事雖然處理得很迅速,但最後還是被赫堯知道了。

與溫澤熙和祭司猜測的一樣,對方一言不合就直接賜死采摘隊全員,不過祭司到底有幾分話語權。

在一番求情後,作為負主要責任的凝纖纖本該火刑致死的,結果被免去了采摘隊領頭一職,成了祭司帳篷裏的一名烙印奴隸。

而采摘隊除了當場處死的舒雅,其餘人也在溫澤熙的求情下免得一死,甚至在陰差陽錯之下,槿成了新的采摘隊領頭。

雖然赫堯在人前給了溫澤熙幾分面子,但人走後,他就被鉗著下巴被迫揚起了頭。

“你倒是心善,自己都顧不了還管別人。”赫堯語氣不溫不火,但卻莫名讓人毛骨悚然,“聽雄厲說,你和那個槿走得還挺近?喜歡亞獸人?你不是喜歡獸人嗎?嗯?”

“唔!”溫澤熙忍著下頜處的疼開口,“我…喜歡獸人,和他之間…沒什麽,我只是覺得槿大人采摘時懂得很多,我從小部落來,很多事不懂,別人又不和我說話,只有他願意,我只是向他詢問了一些部落的基本事,。”

赫堯垂眸審視著眼前的獸人,似乎在掂量他說話的真實性。

“我喜歡…首領。”

赫堯瞳孔微縮,手上力道加重。

溫澤熙直接飆出了眼淚,糾正道:“不是…是崇拜…我一直很崇拜首領,希望有一天能像首領一樣強大。”說著,他在窒息中從兜裏拿出了一張自己原本梳理的鍛煉計劃獸皮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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