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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顧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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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顧姨娘

葉如青被魏浥塵逐出府了,但沒人看到她走出府去。

這是踏冬“每日八卦時間”告訴魏禧的第一件事。

魏禧一聽便知道是魏浥塵將葉如青處理掉了,但她奇怪怎麽會這麽快,原文應該是魏浥塵正式承爵被立為小公爺後,被送葉如青入京的襄陽太守脅恩,他再反利用葉如青設計了一系列拉襄陽太守下馬的陰招,最後才殺了葉如青。

現在葉如青才出現不久,他怎麽早早舍棄了這張牌?

但這種事情,即便去試探魏浥塵,也只會被他巧妙地撥開。

踏冬的第二件事,便是一直魏漪的生母、一直躲在娘家躲魏禧的那個顧姨娘要生了。

魏禧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頂多是感嘆她都忘了還有這麽一個角色。

雖說顧姨娘懷胎是魏漪違反原文促成的結果,但魏禧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去殘殺一個無辜的嬰兒。

不止國公府的人在意顧姨娘的肚子,聽到風聲的外人也在等著、瞧著,看國公府的這杯酒,喝的是弄璋之喜,還是弄瓦之喜。

那天下午,還不待踏冬前來“分享”,魏禧從挽風院那鬧出的動靜便知道。

顧姨娘生的是個男孩兒。

魏漪一直被魏禧變相囚禁在挽風院,不讓任何人與她接觸,每日食物也只是粗茶淡飯,雖說是普通人家的吃穿水平,但對從小到大在國公府嬌生慣養的人來說,無異於與鼠分食。

中秋青樓那事後,魏禧直接換了她身邊的人,全是些手腳粗重,會看人下飯的老媽子。

魏禧即便不去打聽也知道那些奴才對魏漪一定是苛刻的,畢竟他們更想在魏禧這邊討個好賞。期間還傳出魏漪已經失了心,成日瘋瘋癲癲的說法。

因為魏老太太日日派人過來魏禧耳邊念,魏禧不得不去挽風院看看,彼時魏漪正在花壇邊啃食葉子。

魏禧直接道:“吃這個做什麽,又不臟?裝也不裝得像點。”指了個方向,“喏,去吃那個。”

魏漪聽完,歇斯底裏地撲過來。

魏禧看著被護衛輕松按倒在地的魏漪,又評價道:“這樣才像瘋了,記住這種感覺。”

從那之後,魏漪倒是安分守己。

直到今天,魏漪在挽風院中摔斷了腿,老太太直接強勢將人接出來醫治,那邊沒有人知會魏禧。

飛鴻冷笑道:“聽說是從假山上摔下來的,她也不怕摔死。”

魏禧喝著苦藥,眉頭都不皺一下,道:“她應該是聽聞顧姨娘生了兒子,無論是她還是老太太都有了底氣,魏瀾畢竟不是親的,他們會拼盡一切讓我這個新弟弟襲爵吧。”

飛鴻:“郡主,我們什麽都不做嗎?”

魏禧淡淡嗯了一聲。

明齊龍椅都快換了,他們還想等這孩子慢慢長大呢。

“郡主,”下人從外來稟,“老夫人派人來了,說是有事商議,正堂有請。”

看來魏漪的尋死覓活和這男孩的作用來了。

魏禧神色不變,慢條斯理讓人給自己換完藥,才道:“走吧。”

——讓老太太放她出來那又如何,她與這裏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親屬情分,更不在乎所謂的孝女名聲,她怕什麽道德綁架?

正堂之中,魏漪哭哭啼啼地半躺在魏老夫人腿上,老太太心疼地給她捋著頭發拍著背,一副祖孫和諧的光景。

他們旁邊,還坐著個默默擦淚的微胖女人。

魏禧沒見過,但看她抱著的男嬰,便知她是傳說中的“顧姨娘”。

堂中人沒人理魏禧,魏禧也不久站,隨便挑了個地坐下,打了個呵欠道:“什麽大事需要我跑一趟?我還忙著回去睡覺呢。”

這話讓魏老太太擡頭恨恨地剜了魏禧一眼。

還是顧姨娘柔柔弱弱地開頭:“郡主,我在娘家聽說您與漪兒有些誤會,是我疏於管教,但漪兒真的知錯了,您看這次,她腿摔斷了這麽久都沒人發現,若就這麽關下去,如果人沒了可怎麽辦?傳出去又讓郡主落得一個殘害姊妹的罪名,我們如何與老爺交代,等燁兒長大了,我們又如何向他解釋?”

話說得好聽,似乎句句在為魏禧著想,但細細分辨,她這是從世人評價、明齊律法、魏無疆、和那個國公府唯一的親生男丁來威脅魏禧。

但魏禧向來是不怕威脅的,看著那個小嬰兒,道:“燁,名字都取好了,哪個燁?”

顧姨娘見她提到孩子,不由將孩子抱緊了些,但想到她便是再驕橫也是不敢大庭廣眾之下對這國公府的唯一少爺動手的,那樣的話便是太後也保不住她,便稍微松了心,道:“老爺不在,便隨便取了個乳名,燁兒,燭光燁燁的燁。”

他們取這個字,那必然是有更大的心的,但面對天禧郡主,顧姨娘只能往小了說。

魏禧笑了。

她一笑,顧姨娘便慌:“郡主何故發笑?”

魏禧道:“除了我以外,爹給其他孩子的取名,魏瀾,魏漪,魏凝,魏冰。都與水有關,你可知為何?”

顧姨娘搖頭,而知道魏禧準備說什麽的魏老太太和魏漪,臉色都青了。

魏禧道:“我娘,晏清長公主,閨名步雲澤,潤澤萬物的澤,我爹這樣取名,是因為忘不掉我娘,也存了讓所有孩子都記住他們唯一的娘親。”

顧姨娘急忙道:“郡主,我知曉自己只是個妾,並無取代長公主之意!”

魏禧搖頭:“別怕,我又沒說什麽,不過這燁字在這一輩中太突兀了,既然你都說了只是個隨便取的乳名,那隨便換掉也沒什麽吧,反正大名都等我爹回來再說,這段時間,就叫他小水吧。”

小水*,這哪裏能是高門少爺的名字?一聽便是那些仆從奴婢常用的奴名!魏禧分明是存心侮辱人!

“郡主……”顧姨娘還想再說,卻被魏禧打斷了。

魏禧向飛鴻吩咐道:“也告訴所有人,國公府新誕的小少爺名叫‘小水’,若喚錯了,我便當他是對我娘不敬,非得跪在我面前掌嘴回來。對了,顧姨娘你剛才想說什麽?”

“行了,”魏老太太嗆聲道,“就一句話,漪兒傷成這樣,挽風院的禁足便到此為止。”

魏禧看向她,道:“她傷成這樣,是我造成的嗎?我可聽說是她自己愛上了爬假山鍛煉身體。”

魏漪緊咬著唇,微微顫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疼的。

“再說,‘到此為止’這句話為什麽是由別人說,你們聽到我說原諒她了嗎?她設計陷害我和魏瀾,你們是半個字不提,倒是這區區禁足,緊張得跟我要殺了她一樣,這是什麽道理?”

似乎也知道理虧,魏老太太語氣沒那麽厲了,但仍是強勢道:“漪兒知錯了,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要追著不放到什麽時候,今日算是我拉下老臉來與你商量,這樣也是告訴外人你是大度的,姐妹友善不比現在傳的好聽?”

“她什麽時候與我道歉過?是你們剛才轉述的嗎?算了,既然你們這不是與我商量的語氣,我也沒必要與你們商量,”魏禧站起身,不再廢話,“來人,將二小姐送回挽風院,再請個郎中每日入內醫治。”

分列在旁的護衛都聽命於她,即刻上前要去擡魏漪。

魏禧放聲哭了起來:“祖母,娘,我不能,我不能再被關了,他們每天都在虐待我,我會死的!”

魏禧冷笑:“虐待?不給你大魚大肉便是虐待?讓你自己灑掃鋪床便是虐待?魏漪,你再敢多說半個字,這國公府也不用待了,我直接將你送到鄉下莊子上去,叫你看看什麽才叫虐待。”

說罷拂袖而去。

魏老太太在她背後高聲罵著“不孝女”、“不可理喻”、“嫁不出去”等等對魏禧來說無關痛癢的詞匯。

等她罵喘氣的間隙,魏禧背對她高聲道:“聽聞二叔已經找到了住處,是城西一座小宅,若祖母在這種地方覺得受氣,怎麽不與他一道住?哦對了,二叔月俸微薄,且剛剛在京城立足,支持一家子開銷巨大,定會委屈了您的,即便您當初逼死了我爹的生母,但為了享受這國公府的榮華富貴,還不是得腆著老臉裝出一副母女和樂的戲碼,讓我爹認祖歸宗。啊,我好像又忘了,這件事,我爹還不知道,不然他怎麽依您呢。”

魏禧故作歉意地回頭笑了下,走出正門。

屋內,魏老太太顫抖著手指,重喘著罵“你、你”,終是雙目一翻,氣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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