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牽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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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牽紅線
“你既已尋到了專治腿腳的名醫，為何又要以我的名義請過去？”衡頌之不解地道，直到福公子是魏禧後，看著女扮男裝的她，衡頌之多少有些不自在。
“你帶去的人，魏瀾自然會更放心地接受治療，我便是給別人送去了藥，別人也只會當成毒藥倒進夜香壺吧。”魏禧說著自己遭人討厭的事，表情卻十分坦然。
這份耿直倒叫衡頌之認同也不是，安慰也不是。
然而她身邊的人卻同樣朗然地哈哈笑道：“這倒是事實。”
——是最終還是從隔壁過來同席喝茶的七皇子。
“你學制藥那年，‘無師自通’地把太醫院的藥材混到了一起，結果自己試藥之後反而一病不起了，把皇祖母嚇壞了。張之渙太醫說你確實熬了一鍋毒藥出來。”
“我居然沒有讓你試藥？”魏禧不服氣。
“這個嘛，”七皇子狹長的眼眸充滿戲謔，“我說你喝我就喝。”
“然後我喝完就倒了？”魏禧不認可，“上次返回龍瞑山找寶窟時你是不是也說過類似的話，‘你先跳我再跳’？太過分了，明明說過可以把眼睛拿給我去賣，果然是騙人的。”
七皇子挑眉：“我倆總得活一個，不如選個能活得比較長的。”
衡頌之心中一緊，七皇子居然完全不避諱魏禧會早亡這件事。
他面上仍是清冷的，但忍不住微微用力合著牙關，去瞥魏禧的反應。
卻見魏禧不見慍色，只端著下巴，一個冷眼睥七皇子：“哼，也有道理。”
“嗯。”七皇子含笑地，尾音上揚，沖她這邊歪了下頭。
衡頌之心下又松下去。
卻感到口中發幹，覺得插不進他們的話中去，又在心中自我解釋到：自己本就是個外人，也與魏禧沒什麽可說的。
告訴自己這句話時，眼前閃過曾經魏禧那麽張揚高調地向他示好、表白，全然不顧別人怎麽看待她一個女孩子家的事。
心裏那說不上是尬是澀的情緒又如這緊緊咬著茶沿的白色沫茶，細細小小地翻起來，又靜靜地破散開。
他只得將目光移向臺中戲子身上去，呷了一口茶。
“那麽，衡公子幫是不幫，這可是為了魏瀾好。”魏禧微微擡著臉看他，她像是天生不會服軟，請人幫忙都帶了三分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這個角度更能看清她下巴線條尖窄，臉比尋常男子小得多，不染大紅大紫的粉脂時，面容是蒼白卻又精致的。她自己並未察覺，這份無意間透出的糖衣殼子一樣的脆性，是恰到好處的，雖然依舊有一點趾高氣昂，卻又與那個熱烈火紅的天禧郡主完全不一樣了，讓人很難忍心去拒絕。
衡頌之點到即止，很快收回了目光，聲線如常清淡：“你說那位老先生從江陰來，他現在在哪？”
魏禧從取出一個信封推到衡頌之面前：“我買了個宅子請老先生住下，這是地址。”
實際上，衡頌之覺得魏浥塵未必猜不出來這名醫是魏禧請的，但在這席上，他還是收下了那個地址。
“對了，那老先生有個怪癖，不喜別人問他的名字，你可別犯了忌諱，把名醫氣跑了。”
“嗯，”衡頌之淡淡應著，眼眸只看著臺上，“若無其他事，我先走了。”
“等等，我還約了人來，清吏司燕郎中家的三小姐，臥龍寺發生的事，她一直想和你道謝，另外，江陰這位名醫也是拖了她才尋到的。”魏禧誇大著事實，一心想湊CP。
說著，便有白衣女子向這邊趕來，動人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抱歉福公子，我來遲了。”
“沒有，是我與你約的時間刻意晚了半個時辰。”魏禧明顯比方才熱絡許多，直接起身迎了上去。
衡頌之心道這麽說不就等於直接告訴別人已經避開了她先談了其他正事麽，想著，將視線移向來者，驀然一楞。
“燕三小姐。”衡頌之雖然並未表現出失禮的舉止，但他自己覺得別人入了座他才打招呼已是不對。
燕笙此刻已經完全恢覆了容貌，但還是聽魏禧的建議一直戴著錐帽遮蓋容顏，但這身姿舉止、一顰一笑，卻同樣能帶給人無限遐想。而衡頌之方才楞神，是因為恰有清風吹過，掀起一角白紗，讓他得以窺見真顏。
燕笙與衡頌之禮尚往來地寒暄幾句後，燕笙便將話題引到了福公子身上。
但魏禧“身為人母”怎麽可能容許這種事的發生，立刻拋出了一些詩詞歌賦的話題來，自己不怎麽參與，只讓燕笙和衡頌之你一言我一語地慢慢說著。
就如原文中的消夏水亭宴相遇一樣，燕笙和衡頌之漸漸發現，彼此在許多方面都興致相同，許多友人說不上來的話，彼此也能輕松接下，仿佛晚遇的知己。
茶盞漸漸空了，魏禧又喚來人在旁打新茶，添了幾碟糕點瓜果。
見衡頌之眼眸漸漸浮起笑意，也沒有提要走的意思，心道差不多成了，便尋了個借口，拉著七皇子離開。
剛離了席，耳邊傳來系統的聲音。
【系統檢測到女主『燕笙』情感波動】
【『燕笙』對三號男主『衡頌之』好感度上升】
【成功修正『衡頌之』部分感情劇情，世界線偏離率-5%】
【成功修正『燕笙』容貌相關劇情，世界線偏離率-5%】
【獲得積分獎勵：600】
【目前世界線偏離率：40%】
【目前總積分：11680】
魏禧目前的積分供給大頭是練武的烏邈和一邊教書育人一邊學習的溫庭殊，早已突破了一萬，已經過了那個買張地圖都要和系統討價還價的階段了，這600積分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但依舊會為世界線的偏正而雀躍。
“把他倆湊到一起就這麽開心麽？”七皇子與她一同藏身在遠處廊道的花影下。
“才子佳人，多養眼啊，”魏禧滿意地偷窺著，壓低聲音道，“果然我走了，衡頌之才舒心吧，你看他剛才那緊繃的模樣，連正眼看我都不願意，還是那麽討厭我啊。”
“那可不一定。”七皇子也學著她偷偷藏藏的模樣，彎著腰，壓低聲音。
魏禧道：“那是一定的。不過我現在也不喜歡他了，他討不討厭我無所謂。”
七皇子：“那你喜歡誰？”
他的語氣沒正經問，魏禧也沒認真想，脫口而出：“我喜歡喜歡我的人。”
七皇子輕輕嘶了一聲：“難度大了些。”
“你也覺得我找不出來吧？”魏禧自認沒人喜歡天禧郡主。
七皇子卻笑道：“不，這樣的人不挺多麽，競爭難度大了些。”
魏禧手肘往後一拐，偷襲他的腹部：“又拿我開玩笑。行了，差不多該回去了，雖說在這開放的茶園不是私會，但為免落人話柄，也不好讓兩人獨處太久，不過我待會還叫了其他人來，他們來了之後我們就悄悄地溜。”
要七皇子卻一把扯住魏禧手臂，不讓她走：“你要與我說的私密話是什麽？”
魏禧被他拉得轉過身來看著七皇子，近距離之下，絲絲縷縷的花香纏繞上呼吸，染著體溫，倒像是對方身上的體香。
魏禧幾乎有一瞬間忘記了自己要與他說的事。
但修正主線的責任感讓她很快抽離了出來。
她猶猶豫豫：“那個，我請的醫師再神乎其技，也不可能在兩日內就讓魏瀾能下地行走，但科考在即……”
七皇子見她吞吞吐吐不太想麻煩人的模樣，便直接接過她的話：“你希望我與父皇建議廣開門路，讓身殘之士也能入考場？”
說罷，他自己嘆了口氣。
魏禧以為他不願，忙語氣飛快地道：“我知道這事不好辦，你藏鋒避芒那麽多年，貿然參預科考之事，極有可能引得其他皇子起疑，尤其是二皇子三皇子，但皇上是很喜歡你的，也樂意見你提起幹勁想這些，你願意去說，比其他人都有用得多，若是我說了，他們只會覺得我在胡鬧。”
七皇子無奈地輕笑一聲：“這事好辦。你難得求我，便是不好辦我也願意去辦，若說令其他皇兄生疑，他們若有心制我，我做何事不會另其生疑？又怎多這一件？”
魏禧一楞：“那你……”
七皇子見她微微睜大一雙眼睛，呆呆的模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拉了拉她的臉頰。
“我是可氣又可笑，你想與我說的私話居然是幫魏瀾那小子，我還以為……”
後面的話七皇子沒有說下去，卻令魏禧呼吸有些緊了。
他以為什麽？
魏禧似乎懂，又恐自己想岔了方向裝作不懂。
寒露之後，天氣轉涼，風也變得幹燥。
魏禧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畏寒程度加深，整日縮在院中，不太愛動彈。只聽人緣廣泛、愛到處走動的踏冬繪聲繪色說著：
衡頌之今日又來拜會，替大少爺尋到了一位名醫；
被軟禁的魏漪想與衡公子說話，但那用血寫就的手絹還沒遞出去三丈，便被小侯子攔住、叫黑彪撕爛了；
那神醫當真是神了，續筋續骨的手法之高明，用藥用料之大膽，讓張之渙太醫日日追在他後面拿筆記錄，鬢髪皆白的人了，還像個求知若渴的孩童一樣想拜神醫為師。
……
一樁樁一件件，說著說著，便說到魏浥塵入了秋闈考場去。
“郡主您不去送大少爺嗎？他一直在門口沒有啟程，好像是在等您。”踏冬道。
魏禧搖了搖頭，精神疲乏。
燕笙與衡頌之走得近了，也會與魏浥塵熟識，他們會慢慢步入正軌，考前送行打氣，燕笙也會在場，魏禧去，也沒什麽意義了，也許還會讓他們不自在。
魏禧想著，枕著軟榻，揣著暖爐，聞著宮裏送來的安魂香，打起了盹。
安逸無事之中，日子便與這香一起被放到了爐子裏燒著，繞著夢飄著，不知不覺便燃盡了。
這盹兒的尾聲，都已經科考結束，魏浥塵到衡頌之家做客兩輪了，踏冬又驚又慌地跑進景福院來，喊著大少爺在衡家看上了一個婢女，長得很有姿色，如今已經領回家來了！
魏禧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知道魏瀾領回來的人是在中秋夜上賣身葬父的女子、身份看似是魏瀾親姐姐的葉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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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耿直倒叫衡頌之認同也不是，安慰也不是。
然而她身邊的人卻同樣朗然地哈哈笑道：“這倒是事實。”
——是最終還是從隔壁過來同席喝茶的七皇子。
“你學制藥那年，‘無師自通’地把太醫院的藥材混到了一起，結果自己試藥之後反而一病不起了，把皇祖母嚇壞了。張之渙太醫說你確實熬了一鍋毒藥出來。”
“我居然沒有讓你試藥？”魏禧不服氣。
“這個嘛，”七皇子狹長的眼眸充滿戲謔，“我說你喝我就喝。”
“然後我喝完就倒了？”魏禧不認可，“上次返回龍瞑山找寶窟時你是不是也說過類似的話，‘你先跳我再跳’？太過分了，明明說過可以把眼睛拿給我去賣，果然是騙人的。”
七皇子挑眉：“我倆總得活一個，不如選個能活得比較長的。”
衡頌之心中一緊，七皇子居然完全不避諱魏禧會早亡這件事。
他面上仍是清冷的，但忍不住微微用力合著牙關，去瞥魏禧的反應。
卻見魏禧不見慍色，只端著下巴，一個冷眼睥七皇子：“哼，也有道理。”
“嗯。”七皇子含笑地，尾音上揚，沖她這邊歪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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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衡公子幫是不幫，這可是為了魏瀾好。”魏禧微微擡著臉看他，她像是天生不會服軟，請人幫忙都帶了三分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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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頌之點到即止，很快收回了目光，聲線如常清淡：“你說那位老先生從江陰來，他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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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有白衣女子向這邊趕來，動人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抱歉福公子，我來遲了。”
“沒有，是我與你約的時間刻意晚了半個時辰。”魏禧明顯比方才熱絡許多，直接起身迎了上去。
衡頌之心道這麽說不就等於直接告訴別人已經避開了她先談了其他正事麽，想著，將視線移向來者，驀然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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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笙此刻已經完全恢覆了容貌，但還是聽魏禧的建議一直戴著錐帽遮蓋容顏，但這身姿舉止、一顰一笑，卻同樣能帶給人無限遐想。而衡頌之方才楞神，是因為恰有清風吹過，掀起一角白紗，讓他得以窺見真顏。
燕笙與衡頌之禮尚往來地寒暄幾句後，燕笙便將話題引到了福公子身上。
但魏禧“身為人母”怎麽可能容許這種事的發生，立刻拋出了一些詩詞歌賦的話題來，自己不怎麽參與，只讓燕笙和衡頌之你一言我一語地慢慢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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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衡頌之眼眸漸漸浮起笑意，也沒有提要走的意思，心道差不多成了，便尋了個借口，拉著七皇子離開。
剛離了席，耳邊傳來系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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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修正『衡頌之』部分感情劇情，世界線偏離率-5%】
【成功修正『燕笙』容貌相關劇情，世界線偏離率-5%】
【獲得積分獎勵：600】
【目前世界線偏離率：40%】
【目前總積分：11680】
魏禧目前的積分供給大頭是練武的烏邈和一邊教書育人一邊學習的溫庭殊，早已突破了一萬，已經過了那個買張地圖都要和系統討價還價的階段了，這600積分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但依舊會為世界線的偏正而雀躍。
“把他倆湊到一起就這麽開心麽？”七皇子與她一同藏身在遠處廊道的花影下。
“才子佳人，多養眼啊，”魏禧滿意地偷窺著，壓低聲音道，“果然我走了，衡頌之才舒心吧，你看他剛才那緊繃的模樣，連正眼看我都不願意，還是那麽討厭我啊。”
“那可不一定。”七皇子也學著她偷偷藏藏的模樣，彎著腰，壓低聲音。
魏禧道：“那是一定的。不過我現在也不喜歡他了，他討不討厭我無所謂。”
七皇子：“那你喜歡誰？”
他的語氣沒正經問，魏禧也沒認真想，脫口而出：“我喜歡喜歡我的人。”
七皇子輕輕嘶了一聲：“難度大了些。”
“你也覺得我找不出來吧？”魏禧自認沒人喜歡天禧郡主。
七皇子卻笑道：“不，這樣的人不挺多麽，競爭難度大了些。”
魏禧手肘往後一拐，偷襲他的腹部：“又拿我開玩笑。行了，差不多該回去了，雖說在這開放的茶園不是私會，但為免落人話柄，也不好讓兩人獨處太久，不過我待會還叫了其他人來，他們來了之後我們就悄悄地溜。”
要七皇子卻一把扯住魏禧手臂，不讓她走：“你要與我說的私密話是什麽？”
魏禧被他拉得轉過身來看著七皇子，近距離之下，絲絲縷縷的花香纏繞上呼吸，染著體溫，倒像是對方身上的體香。
魏禧幾乎有一瞬間忘記了自己要與他說的事。
但修正主線的責任感讓她很快抽離了出來。
她猶猶豫豫：“那個，我請的醫師再神乎其技，也不可能在兩日內就讓魏瀾能下地行走，但科考在即……”
七皇子見她吞吞吐吐不太想麻煩人的模樣，便直接接過她的話：“你希望我與父皇建議廣開門路，讓身殘之士也能入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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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禧以為他不願，忙語氣飛快地道：“我知道這事不好辦，你藏鋒避芒那麽多年，貿然參預科考之事，極有可能引得其他皇子起疑，尤其是二皇子三皇子，但皇上是很喜歡你的，也樂意見你提起幹勁想這些，你願意去說，比其他人都有用得多，若是我說了，他們只會覺得我在胡鬧。”
七皇子無奈地輕笑一聲：“這事好辦。你難得求我，便是不好辦我也願意去辦，若說令其他皇兄生疑，他們若有心制我，我做何事不會另其生疑？又怎多這一件？”
魏禧一楞：“那你……”
七皇子見她微微睜大一雙眼睛，呆呆的模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拉了拉她的臉頰。
“我是可氣又可笑，你想與我說的私話居然是幫魏瀾那小子，我還以為……”
後面的話七皇子沒有說下去，卻令魏禧呼吸有些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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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禧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畏寒程度加深，整日縮在院中，不太愛動彈。只聽人緣廣泛、愛到處走動的踏冬繪聲繪色說著：
衡頌之今日又來拜會，替大少爺尋到了一位名醫；
被軟禁的魏漪想與衡公子說話，但那用血寫就的手絹還沒遞出去三丈，便被小侯子攔住、叫黑彪撕爛了；
那神醫當真是神了，續筋續骨的手法之高明，用藥用料之大膽，讓張之渙太醫日日追在他後面拿筆記錄，鬢髪皆白的人了，還像個求知若渴的孩童一樣想拜神醫為師。
……
一樁樁一件件，說著說著，便說到魏浥塵入了秋闈考場去。
“郡主您不去送大少爺嗎？他一直在門口沒有啟程，好像是在等您。”踏冬道。
魏禧搖了搖頭，精神疲乏。
燕笙與衡頌之走得近了，也會與魏浥塵熟識，他們會慢慢步入正軌，考前送行打氣，燕笙也會在場，魏禧去，也沒什麽意義了，也許還會讓他們不自在。
魏禧想著，枕著軟榻，揣著暖爐，聞著宮裏送來的安魂香，打起了盹。
安逸無事之中，日子便與這香一起被放到了爐子裏燒著，繞著夢飄著，不知不覺便燃盡了。
這盹兒的尾聲，都已經科考結束，魏浥塵到衡頌之家做客兩輪了，踏冬又驚又慌地跑進景福院來，喊著大少爺在衡家看上了一個婢女，長得很有姿色，如今已經領回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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