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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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猛然，側裏突然竄出一個油膩膩的中年男子來，滿身酒氣，踉蹌了兩步正好沖到兩人身前。
男子見是兩個學生氣十足的女生，立馬露出一個惡心人的笑來，呲出一口大黃牙來，看得宋靜和小玉兩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正想轉身繞道離開，那人卻一個跨步上前攔住了兩人的去路，笑嘻嘻地道：“小妹妹，就你們兩個出來玩兒啊？別著急走嘛，哥哥正好有時間，請你們喝兩杯啊？”
說是商量，可卻直接要上手去拉扯宋靜，手還沒搭上肩膀就已經被一樣碧綠幽深的冰涼事物頂上了。
宋靜順著握著酒瓶子的那只手回頭看去，竟然是一身殺氣的馮徹。
馮徹低垂著眸子看向宋靜，很是不耐煩人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宋靜總覺得他眼底帶著別的什麽她辨認不出的情緒。不過似乎他一出現，宋靜突然就覺得安心下來。
“到我身後來。”
宋靜拉著小玉兩個聽話地走了過去，像是躲在大人身後的小朋友。
有人願意為你遮風擋雨的感覺，真好！
“抱歉，他們是來找我的，沒時間陪黃老板喝酒，不過如果黃老板願意，我倒是有時間的。”
對面的黃老板瞇著雙眼，終於認出對面的人是誰了，突然橫眉立目，口氣囂張跋扈：“我當時誰，原來是你，怎的憑你一張小白臉也想當護花使者？也不知道前兩天是誰我在面前低聲下氣死乞白賴地求著我買酒，徹子，知道顧客就是上帝嗎？你敢惹我，我能讓你在這兒混不下去，你信嗎？”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明明自己齷齪卑鄙，還死性不改，拿著別人的工作事業作威脅，簡直是無恥到了極點，這種人就是社會發展的絆腳石，存在都是對和諧的一種侮辱。
宋靜和小玉四目相對，互相對視一眼，眼裏都是擔憂惶恐之色。
他們都沒想到他們不過是來玩兒一圈，竟會出這種事，而且還給馮徹帶來這麽一個大麻煩，心裏既有對黃老板的厭惡痛恨又有對馮徹的愧疚不安。
“我還真不信，你要有這能耐，我這麽多年也算白混了。”
男子說這話時鎮定自若，似乎完全沒有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也不懼對方的威脅，顯得很有把握的樣子。
“你賣的酒我是再不會要的，馮徹，咱們走著瞧！”
黃老板惡狠狠地留下一句話，眼神犀利地掃過宋靜和小玉，黏密惡心的感覺像是一條毒蛇，宋靜和小玉感到一陣惡寒從後脊骨爬到頭皮，整個人渾身的不適。
見到人走了，兩人終於稍微放松一點，長長地吐了口氣，馮徹轉過身來沒骨頭似的靠在墻上看著沈柔，眼神裏滿是促狹：“好學生也來逛酒吧啊？”
類似的話，上一次還是在網吧碰見的時候，馮徹拿來打趣她的，不過這一次因為愧疚和感激，宋靜一時覺得有些底氣不足，不好再跟馮徹鬥嘴。
一旁小玉卻是難掩感激之色，眼睛裏都是星星，宋靜仿佛都能看見她身上不斷冒出的粉色泡泡。
“帥哥，剛剛多謝你啊，不然我們真的就被鹹豬手了，我叫黃玉，是小靜的好朋友，我聽說過你，小靜可是一直跟我誇你來著。”
聽她這麽說，宋靜臉色一時古怪起來，雖然知道小玉這麽說不過是客套話，但還是挺心虛的，她認真地回想了一番她可從沒有誇過馮徹一個字，就算是為了感激，也不能憑空捏造得這麽假吧。
而聽到這句話的馮徹顯然也有些吃驚，但也半信半疑。他眉頭輕挑，那股子不經意間的浪蕩勁兒就散發出來，他斜著眼看向宋靜，臉上似笑非笑，含蓄而暧昧。
“是嗎？那她都怎麽誇我的？”
宋靜無語地瞥了一眼小玉，心說，讓你瞎掰，沒事帶上她幹嘛，這回靠你自己圓謊了。
“她就說她新同桌不僅長得特別帥，比我們附中的校草還要帥，高大挺拔，脾氣也難得的溫和可親，對她頗為照顧，她心裏感激得很，可惜你有女朋友了，不然她都想追你了……”
可憐宋靜認識小玉這麽久，還真是第一次發現她這個撒謊臉不紅心不跳，嘴也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劈裏啪啦一大堆，將馮徹誇了個天花亂墜，關鍵是小玉還是以她的口吻說的，這一點讓宋靜簡直不敢直視馮徹那雙眼睛。
宋靜連忙不好意思地打斷小玉的話：“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你適可而止，太誇張了。”
一旁的馮徹卻聽得饒有興趣，嘴角是壓也壓不下去的笑意，語氣也難得的變得輕快起來：“原來我同桌這麽喜歡我啊，我居然都不知道，看來不是她掩飾得太好，就是我對她得關心還不夠啊。”
宋靜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不然以後在馮徹面前好像矮了一截似的，馬上道：“我沒說過那話。”
馮徹笑道：“說過就說過，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再說喜歡我也很正常啊！”
他這也太自戀了吧！
宋靜覺得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從此她將要被馮徹本人扣上一頂暗戀他的帽子。
她可真冤啊！
一旁的小玉也覺得自己剛才說得好像有點過火了，連忙就又想著描補一下：“不過今天一見，的確是帥出天際，太帥了，尤其是剛才，如果不是你，我們沒準還真有麻煩，不過你真的沒事嗎？不然你賣什麽酒，我買幾箱回去，給你帶來這麽大的麻煩真是太抱歉了。”
馮徹無所謂地笑笑道：“能有什麽麻煩？頂多少了他這一個不上道的客戶，反正他也摳門得緊，賺不了幾個錢，你們別多想，沒事，下次出門還是要註意一下，不是每次都能這麽幸運遇見我的。”
他說這話時，眼神看著沈柔，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看得人心癢癢。
定力再強的人，也難免會心蕩神搖。
小玉舒了一口氣，突然又感覺有點不太舒服，忙忙跑去了衛生間，留下宋靜和馮徹兩個，氣氛突然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宋靜嘴硬得道：“這次不過是偶然，那麽多人都來，也沒見出事，總不能就我運氣那麽差。”
馮徹嗤笑一聲，眼底晦暗不明：“人家都是和男朋友一起來的，你有嗎？”
還真沒有！
宋靜被懟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該如何辯駁，索性今日也沒心情再這裏和他鬥嘴，想了一會兒，終於別別扭扭地說了一句：“今天謝謝你啊！”
馮徹聽了倒也沒有多大的反應，也懶懶的答了一句：“嗯，不用客氣！”
四周喧鬧嘈雜，燈光特效在頭頂交織旋轉，但此刻，周遭卻仿佛都被隔離開來，只剩下她和他身處的這一方天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把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長。
空氣陷入長久的靜默後，宋靜終於再次開口：“喝酒不好，傷胃！”
馮徹轉過頭，看向目光仍望著舞池的宋靜，突然傾了身子靠過去：“你關心我啊？”
宋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回頭來，唇角擦著他的下巴一掠而過，唇上還殘留著剛才被胡茬摩擦過的輕微刺痛。
距離太近了，近到他們的呼吸彼此交纏，宋靜能聞到馮徹身上的酒氣，耳鼓像是包了一層蠟，她只能聽見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如果不是燈光太暗，宋靜想，她一定能看到自己在馮徹眼裏投出的傻乎乎的倒影來。
宋靜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倒退兩步，咳嗽了一下，掩飾內心的慌亂，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胃不好，還是少喝酒的好！你還只是一個學生，學業為重吧，日後工作的機會還長著呢！”
馮徹只是隨口“哦”了一聲，顯然沒怎麽放在心上，這忙的話他已經聽了不知多少次了，已經足夠讓人厭煩了，可是為什麽換上她來說，就突然沒那麽煩人了呢？
小玉從洗手間出來，兩個人和馮徹告別以後便趕緊打了車往家趕，剛才的事已經給兩個人敲了警鐘，所以都有些害怕，急於回家。
“你說他叫什麽？馮徹？哇，名字也好帥，和他的氣質非常符合，我發誓，從此以後馮徹就是我偶像了，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帥的人啊，還被我遇到了，還是我閨蜜的同桌，這是什麽神仙緣分啊！”
宋靜看著這個昨天還跟自己站在統一戰線上同仇敵愾，對馮徹咬牙切齒厭惡痛恨的人，今天突然就被對方的美色所迷不能自拔，還對他感激涕零的小玉，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昨天也不知道是誰說他是狗男人、花心大蘿蔔來著？”
小玉突然卡了殼，然後道：“就算他是，那也是最帥的狗男人，就算他風流成性，也擋不住我對他的崇拜。”
從今以後她唯一一個可以分享吐槽馮徹的人也沒有了。
宋靜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這個好友已經被陳哲給迷的瞎了眼了，看人都是帶著偶像濾鏡看，現下看來已經無可救藥了。
“小靜，你這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好好把握機會，我偶像一分手，你立馬就開始追，也許還有機會。”
宋靜氣極反笑，道：“你明知道他是個渣男，你還要讓我送上門被渣，我有病啊！”
小玉想了想，道：“也是，他喜歡的都是長腿大波浪的性感美女，你是走高知氣質路線的，這也不符合。”
宋靜打了個哈欠，有些疲憊地道：“別忘了，我馬上就要換位置了，我勸你也還是好好備考吧，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一想到高考，小玉突然就有氣無力起來：“嗯，也對，不過他真的好帥啊！”
說來說去，她就是離不開這個話題，還真是一個小花癡。
馮徹弓著腰衛生間裏一陣搜腸刮肚的嘔吐，胃又開始隱隱作痛，他忍著痛，站在鏡前沖了把臉。
眼裏滿是疲憊之色，心裏突然湧上對現在生活極度的厭惡，可他卻無力改變，一想到此，那種深深的無力感便襲上心頭，讓他更添了幾分頹廢。
他突然想起她說喝酒傷胃的話，嘴角不自覺地輕扯出一個弧度來，再次擡眼，打量起自己，的確挺帥的，他很早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事實了，那個時候身邊就開始圍繞了一堆女孩子，他也慢慢習慣他們的追捧，但是對他們他總是喜歡不起來，甚至很長時間他都覺得自己是心理有病，不過生活的重擔讓他沒時間去思考這些問題，他根本沒資格考慮，從前他一直是這樣想的。
但眼下，似乎出現了一個令他有些感興趣的人，他突然覺得這也不錯。
剛才他一定是醉了吧，不然為什麽突然會去嗅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花香很好聞，他莫名地感覺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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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商量，可卻直接要上手去拉扯宋靜，手還沒搭上肩膀就已經被一樣碧綠幽深的冰涼事物頂上了。
宋靜順著握著酒瓶子的那只手回頭看去，竟然是一身殺氣的馮徹。
馮徹低垂著眸子看向宋靜，很是不耐煩人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宋靜總覺得他眼底帶著別的什麽她辨認不出的情緒。不過似乎他一出現，宋靜突然就覺得安心下來。
“到我身後來。”
宋靜拉著小玉兩個聽話地走了過去，像是躲在大人身後的小朋友。
有人願意為你遮風擋雨的感覺，真好！
“抱歉，他們是來找我的，沒時間陪黃老板喝酒，不過如果黃老板願意，我倒是有時間的。”
對面的黃老板瞇著雙眼，終於認出對面的人是誰了，突然橫眉立目，口氣囂張跋扈：“我當時誰，原來是你，怎的憑你一張小白臉也想當護花使者？也不知道前兩天是誰我在面前低聲下氣死乞白賴地求著我買酒，徹子，知道顧客就是上帝嗎？你敢惹我，我能讓你在這兒混不下去，你信嗎？”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明明自己齷齪卑鄙，還死性不改，拿著別人的工作事業作威脅，簡直是無恥到了極點，這種人就是社會發展的絆腳石，存在都是對和諧的一種侮辱。
宋靜和小玉四目相對，互相對視一眼，眼裏都是擔憂惶恐之色。
他們都沒想到他們不過是來玩兒一圈，竟會出這種事，而且還給馮徹帶來這麽一個大麻煩，心裏既有對黃老板的厭惡痛恨又有對馮徹的愧疚不安。
“我還真不信，你要有這能耐，我這麽多年也算白混了。”
男子說這話時鎮定自若，似乎完全沒有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也不懼對方的威脅，顯得很有把握的樣子。
“你賣的酒我是再不會要的，馮徹，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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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人走了，兩人終於稍微放松一點，長長地吐了口氣，馮徹轉過身來沒骨頭似的靠在墻上看著沈柔，眼神裏滿是促狹：“好學生也來逛酒吧啊？”
類似的話，上一次還是在網吧碰見的時候，馮徹拿來打趣她的，不過這一次因為愧疚和感激，宋靜一時覺得有些底氣不足，不好再跟馮徹鬥嘴。
一旁小玉卻是難掩感激之色，眼睛裏都是星星，宋靜仿佛都能看見她身上不斷冒出的粉色泡泡。
“帥哥，剛剛多謝你啊，不然我們真的就被鹹豬手了，我叫黃玉，是小靜的好朋友，我聽說過你，小靜可是一直跟我誇你來著。”
聽她這麽說，宋靜臉色一時古怪起來，雖然知道小玉這麽說不過是客套話，但還是挺心虛的，她認真地回想了一番她可從沒有誇過馮徹一個字，就算是為了感激，也不能憑空捏造得這麽假吧。
而聽到這句話的馮徹顯然也有些吃驚，但也半信半疑。他眉頭輕挑，那股子不經意間的浪蕩勁兒就散發出來，他斜著眼看向宋靜，臉上似笑非笑，含蓄而暧昧。
“是嗎？那她都怎麽誇我的？”
宋靜無語地瞥了一眼小玉，心說，讓你瞎掰，沒事帶上她幹嘛，這回靠你自己圓謊了。
“她就說她新同桌不僅長得特別帥，比我們附中的校草還要帥，高大挺拔，脾氣也難得的溫和可親，對她頗為照顧，她心裏感激得很，可惜你有女朋友了，不然她都想追你了……”
可憐宋靜認識小玉這麽久，還真是第一次發現她這個撒謊臉不紅心不跳，嘴也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劈裏啪啦一大堆，將馮徹誇了個天花亂墜，關鍵是小玉還是以她的口吻說的，這一點讓宋靜簡直不敢直視馮徹那雙眼睛。
宋靜連忙不好意思地打斷小玉的話：“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你適可而止，太誇張了。”
一旁的馮徹卻聽得饒有興趣，嘴角是壓也壓不下去的笑意，語氣也難得的變得輕快起來：“原來我同桌這麽喜歡我啊，我居然都不知道，看來不是她掩飾得太好，就是我對她得關心還不夠啊。”
宋靜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不然以後在馮徹面前好像矮了一截似的，馬上道：“我沒說過那話。”
馮徹笑道：“說過就說過，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再說喜歡我也很正常啊！”
他這也太自戀了吧！
宋靜覺得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從此她將要被馮徹本人扣上一頂暗戀他的帽子。
她可真冤啊！
一旁的小玉也覺得自己剛才說得好像有點過火了，連忙就又想著描補一下：“不過今天一見，的確是帥出天際，太帥了，尤其是剛才，如果不是你，我們沒準還真有麻煩，不過你真的沒事嗎？不然你賣什麽酒，我買幾箱回去，給你帶來這麽大的麻煩真是太抱歉了。”
馮徹無所謂地笑笑道：“能有什麽麻煩？頂多少了他這一個不上道的客戶，反正他也摳門得緊，賺不了幾個錢，你們別多想，沒事，下次出門還是要註意一下，不是每次都能這麽幸運遇見我的。”
他說這話時，眼神看著沈柔，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看得人心癢癢。
定力再強的人，也難免會心蕩神搖。
小玉舒了一口氣，突然又感覺有點不太舒服，忙忙跑去了衛生間，留下宋靜和馮徹兩個，氣氛突然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宋靜嘴硬得道：“這次不過是偶然，那麽多人都來，也沒見出事，總不能就我運氣那麽差。”
馮徹嗤笑一聲，眼底晦暗不明：“人家都是和男朋友一起來的，你有嗎？”
還真沒有！
宋靜被懟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該如何辯駁，索性今日也沒心情再這裏和他鬥嘴，想了一會兒，終於別別扭扭地說了一句：“今天謝謝你啊！”
馮徹聽了倒也沒有多大的反應，也懶懶的答了一句：“嗯，不用客氣！”
四周喧鬧嘈雜，燈光特效在頭頂交織旋轉，但此刻，周遭卻仿佛都被隔離開來，只剩下她和他身處的這一方天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把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長。
空氣陷入長久的靜默後，宋靜終於再次開口：“喝酒不好，傷胃！”
馮徹轉過頭，看向目光仍望著舞池的宋靜，突然傾了身子靠過去：“你關心我啊？”
宋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回頭來，唇角擦著他的下巴一掠而過，唇上還殘留著剛才被胡茬摩擦過的輕微刺痛。
距離太近了，近到他們的呼吸彼此交纏，宋靜能聞到馮徹身上的酒氣，耳鼓像是包了一層蠟，她只能聽見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如果不是燈光太暗，宋靜想，她一定能看到自己在馮徹眼裏投出的傻乎乎的倒影來。
宋靜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倒退兩步，咳嗽了一下，掩飾內心的慌亂，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胃不好，還是少喝酒的好！你還只是一個學生，學業為重吧，日後工作的機會還長著呢！”
馮徹只是隨口“哦”了一聲，顯然沒怎麽放在心上，這忙的話他已經聽了不知多少次了，已經足夠讓人厭煩了，可是為什麽換上她來說，就突然沒那麽煩人了呢？
小玉從洗手間出來，兩個人和馮徹告別以後便趕緊打了車往家趕，剛才的事已經給兩個人敲了警鐘，所以都有些害怕，急於回家。
“你說他叫什麽？馮徹？哇，名字也好帥，和他的氣質非常符合，我發誓，從此以後馮徹就是我偶像了，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帥的人啊，還被我遇到了，還是我閨蜜的同桌，這是什麽神仙緣分啊！”
宋靜看著這個昨天還跟自己站在統一戰線上同仇敵愾，對馮徹咬牙切齒厭惡痛恨的人，今天突然就被對方的美色所迷不能自拔，還對他感激涕零的小玉，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昨天也不知道是誰說他是狗男人、花心大蘿蔔來著？”
小玉突然卡了殼，然後道：“就算他是，那也是最帥的狗男人，就算他風流成性，也擋不住我對他的崇拜。”
從今以後她唯一一個可以分享吐槽馮徹的人也沒有了。
宋靜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這個好友已經被陳哲給迷的瞎了眼了，看人都是帶著偶像濾鏡看，現下看來已經無可救藥了。
“小靜，你這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好好把握機會，我偶像一分手，你立馬就開始追，也許還有機會。”
宋靜氣極反笑，道：“你明知道他是個渣男，你還要讓我送上門被渣，我有病啊！”
小玉想了想，道：“也是，他喜歡的都是長腿大波浪的性感美女，你是走高知氣質路線的，這也不符合。”
宋靜打了個哈欠，有些疲憊地道：“別忘了，我馬上就要換位置了，我勸你也還是好好備考吧，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一想到高考，小玉突然就有氣無力起來：“嗯，也對，不過他真的好帥啊！”
說來說去，她就是離不開這個話題，還真是一個小花癡。
馮徹弓著腰衛生間裏一陣搜腸刮肚的嘔吐，胃又開始隱隱作痛，他忍著痛，站在鏡前沖了把臉。
眼裏滿是疲憊之色，心裏突然湧上對現在生活極度的厭惡，可他卻無力改變，一想到此，那種深深的無力感便襲上心頭，讓他更添了幾分頹廢。
他突然想起她說喝酒傷胃的話，嘴角不自覺地輕扯出一個弧度來，再次擡眼，打量起自己，的確挺帥的，他很早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事實了，那個時候身邊就開始圍繞了一堆女孩子，他也慢慢習慣他們的追捧，但是對他們他總是喜歡不起來，甚至很長時間他都覺得自己是心理有病，不過生活的重擔讓他沒時間去思考這些問題，他根本沒資格考慮，從前他一直是這樣想的。
但眼下，似乎出現了一個令他有些感興趣的人，他突然覺得這也不錯。
剛才他一定是醉了吧，不然為什麽突然會去嗅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花香很好聞，他莫名地感覺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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