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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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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修)

十年後

青年一身白色高領毛衣外加一件黑色外套站在別墅前,微仰頭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房子,思維一點點發散......

當年父母葬禮過後,爺爺就直接帶著他去了京城。

留在這裏照看的是在蕭家待了二十多年的楊姨。

房子被照看得很好,和當年爸媽在時一樣。

帶著淡淡的悲傷,輕踏腳步向別墅走去。

輕輕推開半掩著的別墅大門,就看到楊姨忙碌的身影,還有客廳裏放著的電視。

蕭塵一下子想起了過去一家人都在家時的情景:媽媽會在廚房裏給楊姨幫忙,爸爸則坐在客廳裏看報紙或和爺爺聊天,一場場溫暖的畫面仿佛放映。

奶奶在生產時走了,高中時爸媽也走了,想著想著蕭塵鼻頭一酸,輕聲叫道:“楊姨”

楊姨轉身看到蕭塵,心頭一怔,小聲呼道:“小塵?”

楊姨走上前激動的握著蕭塵的手道:“小塵,真的是你嗎?”

慈愛的看著面前的青年,一邊感慨一邊問“咱們小塵又變帥了,先生和太太要是能看到得有多高興啊!只是怎麽又瘦了?何時來的?怎麽不提前打個電話?老爺也來了嗎?”

楊姨一激動就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讓蕭塵哭笑不得,笑著道:“是我,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就沒提前告訴你。”

楊姨笑得合不攏嘴“驚喜驚喜,非常驚喜,你要不來我也準備去京城看望你和老爺子的。”

這十年一直是楊姨找機會去看望爺孫倆,但是離得遠楊姨也不經常去,一年就去一兩次,然後待一段時間才回,距離上次確實過了很久了。

說起這個,蕭塵心裏還覺得愧疚,這麽多年一直是楊姨找時間去照看他和爺爺,楊姨年紀大了,不方便總是往京城跑。

在蕭塵心裏,楊姨照顧自己的這二十多年,她早就像自己的奶奶一樣重要,不過等爺爺退了就能回江城團聚了“我這不就來看你了,爺爺這次沒來,不過也快了。”

楊姨驚了一下,濕潤著眼眸,慈愛地看著蕭塵道“你是說......老爺他......”兩人都沒說出口,只是滿臉笑意的對視了一下。

楊姨高興的擦著眼角,接著高昂著聲問“咱家小少爺餓了吧?您先去洗漱一下,楊姨這就去給咱小少爺做好吃的”楊姨一高興就愛逗蕭塵。

“嗯,餓了,又有好久沒嘗過楊姨的手藝了,我都想了。”距離上次吃楊姨做的飯都過了大半年。

楊姨看到這個自己照顧著長大的孩子,眼裏是藏不住的高興,一邊叮囑蕭塵先上樓休息會兒,一邊向廚房走去。

蕭塵答應著向樓上走去,腳步都輕快了一些。

楊姨保持著家裏的布局沒變,這就像家人在部隊,只有他和楊姨在家時的感覺一樣。

蕭塵來到自己的臥室,房間一直沒人住卻被楊姨收拾得幹凈整潔,隨時等待著主人光臨,心裏一股暖流劃過。

放下行李打量一圈兒,輕車熟路的來到浴室,洗完澡,接著整理自己的行李。

等收拾好一切,到樓下的時候,楊姨的飯也端上桌了,看到蕭塵下樓,就招呼著他趕緊吃飯,蕭塵滿臉笑意回“好”

說著自己也坐下拿起筷子給蕭塵夾他愛吃的菜“今天沒準備太多,先將就一下,明天我再多做點你喜歡吃的。”。

蕭塵看著滿碗都是自己愛吃的菜,無奈道:“這些就好,只有我們兩人,不必辛苦做太覆雜,平時也多做點自己愛吃的。”說著也把楊姨愛吃的夾進她的碗裏,囑咐道“你也吃,別只顧著我。”

楊姨聽到蕭塵關心的話語笑容更是掩都掩不住。

楊姨是在蕭塵剛出生時媽媽找來專門照顧他的,後來就一直留在家裏照顧他們的生活,住在蕭家20多年了,蕭塵一直沒問過她的過去。畢竟有些過去是一個人不願提及的傷痛,家裏也沒人說過她的事,只是家裏的人總是強調對她要像對自己的長輩一樣尊敬,不可不禮貌。

蕭塵和楊姨邊吃邊聊,其樂融融,畫面相當溫暖。

吃完晚餐。

蕭塵就去了書房,打了一個電話給還在京城處理事情的助理李義:“你那邊安排好了嗎?”

電話裏傳出李義的聲音“差不多好了,我這邊最多後天就可以過去江城。”

“好”

確認好蕭塵就掛了電話。

李義雖是蕭塵的助理,但兩人關系不錯,更是兄弟。李義是國防畢業的高材生,身手好,能力強,是爺爺在18歲那年特意給他安排的。

蕭塵在書房待了一會兒,就回臥室休息了。

在熟悉的臥室,就算過了很多年,還是讓蕭塵一會兒就陷入了沈睡。

冬日的晨曦是早起的召喚歌,空氣中的朝露喚醒了床上睡著的人。

蕭塵想到今天還要拜訪左老爺子,也不再賴床,抓緊時間收拾了一下就下樓了。

楊姨看到他下樓,忙招呼著蕭塵吃早餐:“小塵,早。”

“楊姨,早;怎麽起這麽早?以後不用早起給我做早餐,我自己會,你可以多睡會兒。”

“我這麽大年紀早上也睡不著,你不用擔心,我喜歡早起給你做早餐,看你吃著我高興。”

“好,那你不可勉強。”

“放心吧,再說我才六十多的年紀,身體健康著呢。”蕭塵聽著心裏很高興,沒什麽事是比身體健康更重要的了。

想著蕭塵還是強調道“那也不能累著。”

楊姨樂呵呵的回道“好、好,我知道了,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蕭塵只能無奈的笑笑。

吃完早餐

蕭塵正準備去拜訪左老爺子,就接到了自家老爺子的電話:

“爺爺”

“小塵啊,去看望你左爺爺的時候,記得替我問聲好。”

“好,我正準備過去呢。”

“嗯,左家小子參與了那個案子,你可以放心了,不可獨自去冒險。”

蕭塵心裏默了默:左家小子,左隱嗎?

“我知道,我有分寸。”至於左隱......,只記得小時候兩家人聚餐時,自己主動去找他玩,他嫌自己小麻煩不理自己的場景。後來稍微大點就不喜歡找他了,偶爾見面也就打個招呼了事......。

“你不是內部人員,我不建議你參與進去,太覆雜了,再說一切有爺爺在,你不必擔心。”蕭塵知道爺爺的顧慮,也知道他的為難,但有些事情他不方便幹涉,以自己商人的身份反而方便點。

“爺爺,我知道您的顧慮,您也知道我不可能不查,我只能說我不會越界。我準備了這麽多年,以我商人的身份介入查可能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蕭老爺子知道攔不住他“我知道我攔不住你,只要你左爺爺同意我就沒意見,但是不可越界,有事情一定要告訴你左爺爺,不可給他找麻煩。”他知道自己攔不住,直接把問題拋給左老爺子。

“您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謝謝您爺爺。”謝謝您的理解,謝謝您這麽多年給與的愛,謝謝您這麽多年為我築起的安全的巢......

“臭小子還學會給老子客氣了,多的就不說了,你快去吧,別讓人家久等,等爺爺忙完這一段時間也該回去看看你奶奶和爸媽啦。”

“爺爺......”蕭塵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威風凜凜的將軍:青年喪妻,中年喪子,他的一生基本上都奉獻給了國家和社會,奉獻給了信仰,他總說:人生有得失。

“我知道,人生聚散,悲歡離合,不外如是,爺爺經歷這麽多看得很開。”

“好,那您多保重。”

“你也好好照顧自己,也要多照顧照顧你楊姨。”

蕭塵笑道“放心吧!我會的。”

掛完電話,招呼了一聲楊姨,直接往左家走去。

——

到左家是左家保姆李姨開的門,看到蕭塵就熱情地招呼著往客廳裏請。

左奶奶前兩年過世了,客廳裏正整整齊齊坐著除左奶奶外的一大家子:左老爺子左端立,左父左右,左母歐陽靜,左隱,左家二叔左左,左二嬸楚秀禾,二叔的兒子左修,女兒左辭。

左爺爺、左父,左二叔和左隱都是軍人,左家是真正意義上的代代從軍;左母是大學教授,教文學的,一個溫婉的女子;左二嬸是律師,雷厲風行,行業內很有名。

左隱進入了特殊部隊——幽冥;左修正在就讀軍校碩士,左辭就讀醫學碩士,可以說這一家人涉獵到各行各業了,看著這熱熱鬧鬧的一家人,蕭塵羨慕的不行。

左爺爺最先看到蕭塵,看著帥氣走進來的青年,先是眼睛一亮,接著就是他的大嗓門兒:“小塵來啦,趕緊過來讓左爺爺看看,知道你要來,我都告訴他們推遲一點點回單位,都見見你。”

左家一般過完年就會陸陸續續的回單位了,左修左辭不上學則會被拉去部隊操練。左二嬸是大律師,隨時都忙,所以平時在家的就只有左母多些。

蕭塵快步走到左爺爺面前,禮貌叫道:“左爺爺、左伯父、左伯母、叔叔、嬸嬸好......”剛叫完長輩就被左爺爺熱情的拉著坐到了他的身邊。

“好...好...好...小塵來左爺爺家不必拘束,和自己家一樣。”左老頭子作為老將軍,性格與爺爺嚴肅的性格完全相反,左爺爺完全是不拘小節的性格,性格豪邁,他對晚輩沒有那麽威嚴,威嚴全給了左父和左二叔。

坐下就開始關心“這些年和你爺爺在京城一切好嗎?”

“勞左爺爺掛心,一切都好,爺爺還讓我帶他向您問好。”

“好好,好就好,不過那老家夥應該也快可以休息了。我之前和他通過話,以後既然不回去京城了,那就多來左爺爺家這。”

“好的”

蕭塵溫和應著,看著左家這滿是溫暖的氛圍,想到以前爸媽還在時也是這樣的感覺。

接著響起了左母的聲音:“小塵成熟了,不過還是這麽俊俏、紳士,不像我家左隱永遠那麽嚴肅。”

“伯母誇獎了,左隱是軍人,是國家的脊梁,肯定要嚴肅的。”

“你這孩子永遠這麽溫柔體貼,伯母真的很喜歡你”左母眼裏滿是溫柔。

接著響起左修清俊的調侃聲“塵哥,你可終於舍得回來了!”

左辭成熟性感的問候“塵哥,好久不見”說著還走上前和蕭塵握了握手。兩人雖是龍胞胎,性格卻不同,左辭總是很高冷,更像姐姐,左修的性格相對較開朗。

蕭塵分別和大家都打了招呼,聊了聊,最後就剩下左隱。

其實在蕭塵一進門時左隱就註意到了,青年一身得體修身的西服,幹凈利落的短發,緩緩走來,像一束打過來的閃光燈,吸引著眾人的眼球。

左隱回神,主動招呼道:“好久不見!”

10年前,這個還傲嬌著看自己的陽光少年,已經沒有了當年的跳脫,內裏藏著一抹愁緒,身上多了許多沈穩和內斂,給人的感覺他這十年經歷如山海般厚重。

也是...17歲的少年遭遇了他不該遭遇的一切......

蕭塵也禮貌回道“好久不見!”現在的青年,給自己修煉了一層叫溫和、高級、無害的外衣。

左隱身著休閑服放松的坐在沙發上,但整個人看上去依然特別有精神,可能是軍人的特質突出:英氣的臉龐,東方人特有的陽光膚色,短發劍眉,一雙深沈的眼睛,藏鋒臥銳,擋不住青年身上成熟的魅力。

左父見都打過招呼了,就出聲道“小塵不錯,很精神,就是看著弱了一點,以後記得多煉煉,今天伯父和二叔部隊還有事,就不陪你多聊了。”

說完又轉身吩咐左隱“左隱趁休息好好陪陪小塵。”

蕭塵聽到左父的話忙回道“謝謝伯父,您和二叔快去忙吧。”

左隱也道“好”

左二叔也對著蕭塵道“多年沒回來了,江城變化很大,可以讓他們陪你逛逛。”

“好,我會的二叔。”

左父說完就和左二叔快步走了,畢竟警衛員已經催了幾次,是真的很忙。

其實蕭塵並不弱,爺爺和父母都是軍人,不可能不嚴格要求他,再加上後來父母出事,爺爺更是給請了他專門的武術教練,只是他的體格不像左隱這種長期從軍隊鍛煉出來的那麽強壯,但身手也是不錯的,就算打不贏左隱,多數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你別理他,把家裏人都當他部隊的兵”左爺爺補充道。

“我知道,左伯父是關心我。”

聽到蕭塵的回答,左爺爺只覺得很欣慰,孩子長得很好。

一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到午飯時間了,餐桌上不僅僅有江城口味的菜,也備了京城口味的菜。左伯母可能是擔心蕭塵這麽些年的京城生活一下子不適應江城的口味。

其實蕭塵還好,畢竟去京城時已十七,不過左母的細心還是讓蕭塵心裏酸酸的,讓他想到了媽媽還在的時候的樣子。

左母招呼道“小塵看看準備得夠不夠,還喜歡吃什麽就讓李姨再給你準備。”

左爺爺也補充道“對,小塵,想吃什麽就讓李姨做,在這裏就和在自己家一樣。”

“我喜歡的菜都有,謝謝爺爺,謝謝伯母,你們也吃。”

蕭塵無奈的笑笑,左爺爺和左伯母是還把自己當成小時候呢,爸媽雖早逝,可是爺爺和楊姨也給了自己很多愛,而且當時自己已經17歲了,如今自己更是個27歲的大男人,但是心裏卻是滿滿的感動。

左母道“不用跟伯母這麽客氣。”

“你伯母說得對,把這裏當自己家一樣,客氣就是見外。”

“好的,我下次註意。”

左二嬸則和蕭塵聊了一些公司上的情況“天運發展的不錯,剛轉移到這邊,有什麽需要直接和二嬸說。”

蕭塵聽到左二嬸的話,也不客氣“好,二嬸這麽說了,我就不客氣了。”

看蕭塵這麽不見外,左二嬸還給了個讚揚的眼神。

左修、左辭也分別和蕭塵聊了些各自學校的事,在場的只有左隱被無視了......給人的感覺完全插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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