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7 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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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7 生離
紀秋子帶著松延來到一間倉庫前。
“這裏是存放動物用品的倉庫，你的工作是把我還沒來得及處理的狗糧搬過來——沒問題吧？”
“沒問題。”松延說。
直到他看見面前山一般的狗糧時，才覺得自己把話放得太早了。
“這裏就拜托你啦，松延。”紀秋子揮了揮手，“我去給那些小家夥清理一下，一會兒見。”
松延辛勤勞動了一個上午後，準備回去喝口水休息一下。
在基地裏繞了半天，他都沒找到回去的路。
正準備找人問問時，他突然瞧見了紀秋子。
一塊白色紙板立在她身後，其上寫著“寵物領養處”幾個大字；身前是幾只看不出品種的狗崽，毛發蓬松，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紀秋子則面帶笑容，努力張羅著。
紀秋子也看見了他，遠遠地揮了揮手。
“都搬完啦？”
松延搖了搖頭：“還沒呢——不過今天之內應該能完成。”
話音剛落，遠遠地傳來一陣爭吵。
兩人順著動靜看去——一個男人正對著一個少年大吼著什麽；少年跌坐於地面，捂著臉，並不理會男人，臉上看不清什麽神色。
倏地，松延發現，它認識這個男人。
邊牧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丟下少年走了。
兩人的這番舉動引起不少路人註意，吸引他們駐足觀望。
E隊回來了？
松延好奇地問：“這是怎麽了？”
“E隊的人費盡心思把這男孩救回來，結果他因為自己的家人尋死覓活要離開。”紀秋子搖了搖頭，“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家人早就變成行屍了，邊隊長也不會把他帶回來。人吶……”
邊牧走了，人群也漸漸散了。松延看著少年默默起身離開，突然覺得他的背影有些熟悉。
他把多餘的想法拋出腦袋，回家去了。
穿過一條走廊，賀知雲終於抵達一扇暗沈木門前。
門外的守衛看見他，打開門：“韓將軍在等著了，請進。”
賀知雲略一頷首，進去了。
一進門，他便開門見山道：“聽說E隊的人回來了？”
軟椅上的男人擡頭：“消息還挺靈通。”
“為什麽通知他們回來？”賀知雲微微蹙眉，頓了頓道，“A隊的人呢？”
韓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不是說你和A隊新來的隊長關系向來不和？怎麽？這麽關心？”
說完，不等賀知雲回答，韓勝又道：“讓他們回來，是有要緊的任務要交給你們。”
“我們？”
“嗯——你們兩支隊伍。”韓勝說，“人數不夠的話，可以再調些人過去。”
賀知雲沈吟道：“調人就不必了。不過，我這裏倒是有個新人可以引薦。”
韓勝好奇起來了：“哦？什麽人，能得賀大隊長青眼？”
賀知雲並未理會韓將軍的畫外之音：“一個特別投緣的小朋友——而且巧合的是，無論是理論、體力，還是射擊測試，他都符合我們的標準。”
聽完這番話，韓勝皺起眉：“真有這麽巧合的事？”
賀知雲點頭道：“所以我這次來，也是想向您請求一件事——讓他破格加入特殊救援小隊B隊。”
韓勝稍加思索，道：“既然賀隊長這一關都通過了，那我這裏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多謝韓將軍。”賀知雲頓了頓，問道，“對了，韓將軍剛才所說的緊急任務……”
提到此事，韓勝的面色凝重了起來。
“相鄰的B市，有間武器庫。我需要你們去帶些武器回來——越多越好。”
賀知雲臉色一凝：“您的意思是……”
韓勝點了點頭。
賀知雲低頭抿唇不語——他早該想到，只出不進，槍支彈藥耗盡是早晚的事。
“我明白了，韓將軍。我們會順利帶著武器回來的。”
曲一蓧認為，她真的看見了。
她在A市基地，看見了一個同齊思然極為相似的女孩。
但人潮洶湧，轉眼間，她就失去了她的蹤跡。
曲一蓧朝著她消失的地方奔去，但直到人潮散去，她也沒看見她的身影。
她失落地轉回伸身，卻在臨街處看見了齊思然。
曲一蓧三步並作兩步，擡手，抓住她的手腕。
“……”曲一蓧說，“抱歉，認錯人了。”
眼前的女孩眉眼間確實同齊思然有幾分肖像，但仔細觀察，很容易分辨出二人的不同。
不知想到了什麽，女孩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關系。”
然後她離開了。
也是，齊思然明明是短發，這女孩分明是長發。
是她不清醒了。
曲一蓧沈默地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松延把最後一袋狗糧拖進倉庫，拉上卷簾門，鎖門，轉身，一氣呵成。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本以為只需要一天就能完成的工作，沒想到又花了他大半天的時間。
松延來到紀秋子擺攤的地方——她仍在張羅顧客，試圖讓他們領養一只小狗或是小貓。
“搬完了？”她問。
松延點點頭。
他看著攤前的幾只動物。
不同於昨天，今天這裏多了幾只黑白相間的小狗。
幾只小狗擠成一團，興奮地看著來往行人，恨不得沖破鐵籠貼上去。
似是註意到了他的視線，紀秋子主動道：“可愛吧？這是一窩小邊牧，今天早上才被救援組的同志帶回來。”
松延輕聲道：“可愛。”
他看向籠子裏的小狗，猝不及防地和其中一只小邊牧對上視線。
它註意到松延的視線，迅速拋棄了它的兄弟姐妹，撲到松延這邊。
可惜被鐵籠阻擋步伐，它只能看著松延搖尾乞憐。
紀秋子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我看它很喜歡你，要不要領養它？”
松延想也沒想，一口回絕：“不用了。”
見他拒絕得如此幹脆，紀秋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松延放緩語氣：“額，我的意思是……我小時候，認識了家附近一只流浪狗，後來它不見了。”
他說得沒頭沒尾，但紀秋子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無奈地笑了笑，就像對待一個總是答不對題的學生一般：“可是你忽略了小狗的感受——或許它願意陪你十天、十個月，甚至十年，哪怕這只是你人生中一段很短的旅途。”
松延沒說話了，似是思考著紀秋子的這番話。
這時，突然傳來一個充滿憤懣的聲音：“自以為是的大人，不喜歡……”
兩人下意識地看去，發現是一名少年。
是那日同邊牧爭執的少年。
他蹲在地上，同一只邊牧對視。
少年一邊低聲說著什麽，一邊伸出手指戳著其中一只邊牧的腦袋；那只邊牧倒也乖巧，一動不動地趴在原地任他揉捏。
於是紀秋子兩眼放光：“要不要領養一只？”
天色漸漸沈了。
松延坐在床邊，同一只小狗大眼瞪小眼。
半晌，松延向後，倒在床上。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聽信紀秋子的話！
橫斷成幾截的行屍伸長手臂，被輪胎碾壓而過。
兩輛裝甲汽車僅僅跟隨，行駛在曲折的小路上。
賀知雲偏頭看了眼駕駛座的竇鈺祺。
“怎麽了？道別都不去。”
竇鈺祺假裝沒聽見，仍聚精會神地開著車。
“餵，別後悔啊。”賀知雲回過頭，盯著前方曲折的路，“有的人，見一面可就少一面。”
竇鈺祺嘴唇翕動。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隊長，大約再過兩小時車程，就能抵達目的地了。”
太陽早早地落了山，天色逐漸變沈。
賀知雲說：“停車吧，晚上就在這過夜。”
裝甲汽車靠邊停下，辛莘自告奮勇要去撿幹柴，曲一蓧同他一起去了，其餘人則在原地休整。
邊牧左看看右看看，丟下一句“我去找點吃的”便離開了。
鄭剛一把關上車門：“B市武器庫情況不明，病毒爆發後這麽長時間，沒有一點消息——搞不好，咱們就是去送死的。”
“也不是第一次了。”申玉意有所指。
兩人對視一眼，結束了這個話題。
“小剛——”申玉說。
“我在。”
“開啟睡眠模式。”
話音剛落，裝甲汽車內傳來一陣機械轉動的聲音——前排和後排的座椅齊齊升向空中，貼緊車頂；一塊折疊床墊不知從哪冒出，頂替了原本座椅的位置。
一切結束後，車前方傳來機械男音：“已為您開啟——睡眠模式。”
申玉打開後車門，倒在床墊上，發出一聲謂嘆：“舒服——”
鄭剛從後備箱中取出桿長槍，看了眼賀知雲。
“A隊那邊還沒消息？”
“沒呢。”申玉閉著眼道，“不過我聽說，夏薩立去找他們了。”
“？”鄭剛問，“她一個人？”
“嗯。我猜，要不是為了送群眾到基地來，她早就溜了。畢竟……”
申玉話沒說完，但鄭剛知道她想說什麽。
當年的事，就算夏薩立不負全責，也有一半責任在她身上。
賀知雲突然出聲：“小美。”
“我在。”
“開啟睡眠模式。”
“已為您開啟——睡眠模式。”
待車內聲響結束後，賀知雲鉆進車內，沒動靜了。
申玉瞪了鄭剛一眼——都怪你，提這事幹啥。
鄭剛自知理虧，訕訕地摸了摸鼻尖。
好在在場的還有個毫不知情的人。
竇鈺祺走到裝甲汽車後，打開後備箱，發出的聲音打碎凝固的空氣。
看清後備箱內的情形後，他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蜷縮在原本存放折疊床墊的位置，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眼底盡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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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存放動物用品的倉庫，你的工作是把我還沒來得及處理的狗糧搬過來——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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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拜托你啦，松延。”紀秋子揮了揮手，“我去給那些小家夥清理一下，一會兒見。”
松延辛勤勞動了一個上午後，準備回去喝口水休息一下。
在基地裏繞了半天，他都沒找到回去的路。
正準備找人問問時，他突然瞧見了紀秋子。
一塊白色紙板立在她身後，其上寫著“寵物領養處”幾個大字；身前是幾只看不出品種的狗崽，毛發蓬松，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紀秋子則面帶笑容，努力張羅著。
紀秋子也看見了他，遠遠地揮了揮手。
“都搬完啦？”
松延搖了搖頭：“還沒呢——不過今天之內應該能完成。”
話音剛落，遠遠地傳來一陣爭吵。
兩人順著動靜看去——一個男人正對著一個少年大吼著什麽；少年跌坐於地面，捂著臉，並不理會男人，臉上看不清什麽神色。
倏地，松延發現，它認識這個男人。
邊牧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丟下少年走了。
兩人的這番舉動引起不少路人註意，吸引他們駐足觀望。
E隊回來了？
松延好奇地問：“這是怎麽了？”
“E隊的人費盡心思把這男孩救回來，結果他因為自己的家人尋死覓活要離開。”紀秋子搖了搖頭，“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家人早就變成行屍了，邊隊長也不會把他帶回來。人吶……”
邊牧走了，人群也漸漸散了。松延看著少年默默起身離開，突然覺得他的背影有些熟悉。
他把多餘的想法拋出腦袋，回家去了。
穿過一條走廊，賀知雲終於抵達一扇暗沈木門前。
門外的守衛看見他，打開門：“韓將軍在等著了，請進。”
賀知雲略一頷首，進去了。
一進門，他便開門見山道：“聽說E隊的人回來了？”
軟椅上的男人擡頭：“消息還挺靈通。”
“為什麽通知他們回來？”賀知雲微微蹙眉，頓了頓道，“A隊的人呢？”
韓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不是說你和A隊新來的隊長關系向來不和？怎麽？這麽關心？”
說完，不等賀知雲回答，韓勝又道：“讓他們回來，是有要緊的任務要交給你們。”
“我們？”
“嗯——你們兩支隊伍。”韓勝說，“人數不夠的話，可以再調些人過去。”
賀知雲沈吟道：“調人就不必了。不過，我這裏倒是有個新人可以引薦。”
韓勝好奇起來了：“哦？什麽人，能得賀大隊長青眼？”
賀知雲並未理會韓將軍的畫外之音：“一個特別投緣的小朋友——而且巧合的是，無論是理論、體力，還是射擊測試，他都符合我們的標準。”
聽完這番話，韓勝皺起眉：“真有這麽巧合的事？”
賀知雲點頭道：“所以我這次來，也是想向您請求一件事——讓他破格加入特殊救援小隊B隊。”
韓勝稍加思索，道：“既然賀隊長這一關都通過了，那我這裏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多謝韓將軍。”賀知雲頓了頓，問道，“對了，韓將軍剛才所說的緊急任務……”
提到此事，韓勝的面色凝重了起來。
“相鄰的B市，有間武器庫。我需要你們去帶些武器回來——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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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韓將軍。我們會順利帶著武器回來的。”
曲一蓧認為，她真的看見了。
她在A市基地，看見了一個同齊思然極為相似的女孩。
但人潮洶湧，轉眼間，她就失去了她的蹤跡。
曲一蓧朝著她消失的地方奔去，但直到人潮散去，她也沒看見她的身影。
她失落地轉回伸身，卻在臨街處看見了齊思然。
曲一蓧三步並作兩步，擡手，抓住她的手腕。
“……”曲一蓧說，“抱歉，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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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想到了什麽，女孩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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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齊思然明明是短發，這女孩分明是長發。
是她不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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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本以為只需要一天就能完成的工作，沒想到又花了他大半天的時間。
松延來到紀秋子擺攤的地方——她仍在張羅顧客，試圖讓他們領養一只小狗或是小貓。
“搬完了？”她問。
松延點點頭。
他看著攤前的幾只動物。
不同於昨天，今天這裏多了幾只黑白相間的小狗。
幾只小狗擠成一團，興奮地看著來往行人，恨不得沖破鐵籠貼上去。
似是註意到了他的視線，紀秋子主動道：“可愛吧？這是一窩小邊牧，今天早上才被救援組的同志帶回來。”
松延輕聲道：“可愛。”
他看向籠子裏的小狗，猝不及防地和其中一只小邊牧對上視線。
它註意到松延的視線，迅速拋棄了它的兄弟姐妹，撲到松延這邊。
可惜被鐵籠阻擋步伐，它只能看著松延搖尾乞憐。
紀秋子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我看它很喜歡你，要不要領養它？”
松延想也沒想，一口回絕：“不用了。”
見他拒絕得如此幹脆，紀秋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松延放緩語氣：“額，我的意思是……我小時候，認識了家附近一只流浪狗，後來它不見了。”
他說得沒頭沒尾，但紀秋子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無奈地笑了笑，就像對待一個總是答不對題的學生一般：“可是你忽略了小狗的感受——或許它願意陪你十天、十個月，甚至十年，哪怕這只是你人生中一段很短的旅途。”
松延沒說話了，似是思考著紀秋子的這番話。
這時，突然傳來一個充滿憤懣的聲音：“自以為是的大人，不喜歡……”
兩人下意識地看去，發現是一名少年。
是那日同邊牧爭執的少年。
他蹲在地上，同一只邊牧對視。
少年一邊低聲說著什麽，一邊伸出手指戳著其中一只邊牧的腦袋；那只邊牧倒也乖巧，一動不動地趴在原地任他揉捏。
於是紀秋子兩眼放光：“要不要領養一只？”
天色漸漸沈了。
松延坐在床邊，同一只小狗大眼瞪小眼。
半晌，松延向後，倒在床上。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聽信紀秋子的話！
橫斷成幾截的行屍伸長手臂，被輪胎碾壓而過。
兩輛裝甲汽車僅僅跟隨，行駛在曲折的小路上。
賀知雲偏頭看了眼駕駛座的竇鈺祺。
“怎麽了？道別都不去。”
竇鈺祺假裝沒聽見，仍聚精會神地開著車。
“餵，別後悔啊。”賀知雲回過頭，盯著前方曲折的路，“有的人，見一面可就少一面。”
竇鈺祺嘴唇翕動。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隊長，大約再過兩小時車程，就能抵達目的地了。”
太陽早早地落了山，天色逐漸變沈。
賀知雲說：“停車吧，晚上就在這過夜。”
裝甲汽車靠邊停下，辛莘自告奮勇要去撿幹柴，曲一蓧同他一起去了，其餘人則在原地休整。
邊牧左看看右看看，丟下一句“我去找點吃的”便離開了。
鄭剛一把關上車門：“B市武器庫情況不明，病毒爆發後這麽長時間，沒有一點消息——搞不好，咱們就是去送死的。”
“也不是第一次了。”申玉意有所指。
兩人對視一眼，結束了這個話題。
“小剛——”申玉說。
“我在。”
“開啟睡眠模式。”
話音剛落，裝甲汽車內傳來一陣機械轉動的聲音——前排和後排的座椅齊齊升向空中，貼緊車頂；一塊折疊床墊不知從哪冒出，頂替了原本座椅的位置。
一切結束後，車前方傳來機械男音：“已為您開啟——睡眠模式。”
申玉打開後車門，倒在床墊上，發出一聲謂嘆：“舒服——”
鄭剛從後備箱中取出桿長槍，看了眼賀知雲。
“A隊那邊還沒消息？”
“沒呢。”申玉閉著眼道，“不過我聽說，夏薩立去找他們了。”
“？”鄭剛問，“她一個人？”
“嗯。我猜，要不是為了送群眾到基地來，她早就溜了。畢竟……”
申玉話沒說完，但鄭剛知道她想說什麽。
當年的事，就算夏薩立不負全責，也有一半責任在她身上。
賀知雲突然出聲：“小美。”
“我在。”
“開啟睡眠模式。”
“已為您開啟——睡眠模式。”
待車內聲響結束後，賀知雲鉆進車內，沒動靜了。
申玉瞪了鄭剛一眼——都怪你，提這事幹啥。
鄭剛自知理虧，訕訕地摸了摸鼻尖。
好在在場的還有個毫不知情的人。
竇鈺祺走到裝甲汽車後，打開後備箱，發出的聲音打碎凝固的空氣。
看清後備箱內的情形後，他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蜷縮在原本存放折疊床墊的位置，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眼底盡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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