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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6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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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6 受傷

在林杏春向下爬了五六米後,張左源才抓住床單繩,往下滑去。

又是刺耳的一聲響,甚至比剛才還要刺耳。

魚竹茹和劉青回頭看去——連床帶衣櫃被推開了一截。

“快走。”劉青說。

這時候推托就沒什麽意思了。

魚竹茹留下一句“你快跟上”後,便翻身爬出了窗。

又是刺啦一聲。

門再次被推開了些。

喪屍探出半個身子,渴望地向她伸出一只手。

劉青往下看了看。

不行,太近了,至少要等魚竹茹爬出一段距離後才能上去。

又是一陣刺耳的刮響。

活屍湧了進來。

劉青看著它們步步逼近。終於,在灰白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時,劉青翻身,跳了出去。

一具活屍跟隨她的腳步,翻出窗外,重重地砸在地上。

由於動作過□□猛,劉青沒能抓住床單,與其失之交臂。

“青姐——”

“劉青!”

底下的人看得心急,掛在半空中的人更是後背一涼。

劉青手忙腳亂地胡亂抓著,竟一手抓著床單繩,一手攀住六樓封窗木板,手指扣進木板縫隙間,停在了空中。

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然而,還沒等她松一口氣,劉青臉色一變,又驚又痛。

活屍落在幾人腳邊,砸得個七零八碎。

盡管如此,它仍能掙紮著起身。

林杏春沒給它站起來的機會,幾腳重重地踩碎它的頭顱。

張左源臉色煞白,一手捂住一個小孩的臉:“小孩子別看。”

直到它動不了一根手指,林杏春才停下動作,輕輕呼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她餘光中看見了什麽。

“劉青在做什麽?”

聞言,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劉青正激烈地擺動著身體——就像在和空氣扭打一般。

松延最先反應過來,他的心重重一沈:“不好,裏面有行屍!”

話音剛落,劉青的手離開木板,抓住床單,向著眾人滑來。

她面色如常地落地。

松延眼尖地發現劉青的右手一片血肉模糊。

但她並未吭一聲,只是催著眾人離開。

“走這邊。”齊思然說,“從這扇大門翻出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卻又無聲無息地來到大門邊。

鐵門掛著鎖,守衛倒在折疊鐵椅旁,不省人事——毫無疑問,這是齊思然的手筆。

眾人面面相覷:“誰先走?”

“誰都不許走。”

熟悉的聲音傳來,把眾人嚇了一跳。

尤其是魚竹茹,她一聽見這個聲音,身體便止不住地僵硬起來。

松延偏頭看去:“鄒老板?”

鄒明悅帶著一隊人站在不遠處。

他篤定地道:“你不是那位先生。”

鄒明悅的視線在松延和齊思然之間梭巡:“你們不是他們。”

兩隊人馬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峙著。

魚竹茹居然聽見這位松先生輕笑了一聲。

“沒錯,我們不是他們。”松延繼續道,“所以你現在知道他們在哪了嗎?”

借著月光,魚竹茹看見鄒明悅的臉色變了。

害怕,又驚恐,還摻雜著一絲憤怒。

松延抄起折疊鐵椅,狠狠地對著門鎖砸了過去。

鐵椅和鐵鎖碰撞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更加清晰。

因為擔心槍聲引來屍群,鄒明悅令行禁止——幸福小區附近不許開槍。

如此大的動靜,他自然要制止。

“你們出不去的——就算出去了,拖家帶口,也活不下來。”

松延仍一下一下地砸著門鎖,沒空應他。

於是林杏春說:“不出去,留在這8號樓當罐頭嗎?”

林杏春心底充滿憤恨。

她看了看他們全副武裝的模樣——如果不是因為擔心惹惱鄒明悅等人,她真想吼一嗓子,讓整個小區的人來看看他們做的好事!

鄒明悅並不應她,反而慢慢靠近眾人。

一聲槍鳴將所有人都嚇得動作一滯。

魚竹茹撿起守衛的□□,一槍射在鄒明悅腳邊。

“別過來……”她的聲音和持槍的手都在顫抖,“都不準過來。”

鄒明悅瞇起雙眼:“是你。”

——那個費盡心思想要離開幸福小區的少女。

一聲摻雜著回音的重擊後,鐵鎖應聲落地。

松延打開門,率先沖了出去;其餘人跟在他身後,迅速逃離。

“都別追了。”鄒明悅看著聞聲趕來的喪屍,對手下的人說,“他們活不過明天——去把外面那幾只活的抓回來。”

在確認身後沒有鄒明悅的追兵後,一行人便找了間屋門大敞的店鋪安頓了下來。

“劉青。”松延扶住她的肩膀,“你忍著點,現在我需要砍掉你被咬傷的手指。”

聞言,張左源帶著兩個小孩一溜煙跑沒影兒了。

松延遞給劉青一塊疊好的布條,示意她咬在嘴裏。

“廚房裏只有菜刀。”齊思然遞來兩樣東西,“還有桌布——我們沒有繃帶,只能用這個止血了。”

松延一邊準備著一邊說:“暫時先用著,等天亮了去附近的藥店碰碰運氣。”

他頓了頓,道:“你們都出去吧。”

別在這看著了。

林杏春和魚竹茹猶豫了下,離開了大廳。

“我不走。”齊思然說。

松延動作一滯。

但他頭也沒擡,只默不作聲把桌布放在一旁。

距劉青被咬已經過去快十分鐘了——這給松延的操作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松延從未親自經歷過這些。上一世,他也只是旁觀過那幾位特殊部隊的這樣救過別人。

他看著劉青的右臂,額頭上浸出冷汗。

肢體部分肯定是砍得越少越好,但這麽一段時間過去了,只砍掉被咬傷的部分肯定沒用。

病毒仍會留在軀幹裏。

但時間不容許松延多想了。

多耽擱一秒,劉青屍化的可能就更多一分。

松延喉嚨發緊,手起刀落,對準她的手臂剁了下去。

竇鈺祺推開一扇老舊的木門,門軸轉動,發出一聲幹澀的叫。

聽見動靜,一只高度腐化的喪屍向他走來。

竇鈺祺神色如常,隨手抓起門口的椅子,揮了過去。

喪屍跌倒在地,椅子腿插進它本就脆弱不堪的腦殼。

它不動了。

竇鈺祺也沒管,將椅子留在它的頭顱中便自顧自地進屋了。

十分鐘後,他離開了這棟房屋,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沒有,就和以前一樣——什麽都沒有。

現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松延還活著。

想到這裏,竇鈺祺臉上竟浮現起一抹病態詭異的微笑。

那笑容轉瞬即逝,快得叫人捕捉不到。

竇鈺祺從背包裏翻出一張地圖——這背包還是他返回營地後找到的。

松延所有東西都在那兒,就是人不在。

再往北走,就繞回D省了。

竇鈺祺看了眼地圖,換了個方向,離開了。

然而沒走多久,他在林間看到了松延。

竇鈺祺追隨著那抹身影:“哥……”

他伸手抓住了他的。

觸感並非想象中的幹燥溫暖,而是令人不適的陰冷濕滑。

直到它低頭直奔竇鈺祺的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抓住了什麽。

竇鈺祺一楞,動作利落地解決掉它。

然後,他被數十只喪屍包圍了。

包圍圈越縮越小。

竇鈺祺橫起一腳,踹開兩只。

待他正欲離開屍圈,不多做糾纏時,一只手突然扯住登山包的背帶。

登山包滑了下來,掉進屍圈裏。

另一只伸手想要抓他的喪屍被登山包絆倒,重重砸在登山包上。

竇鈺祺確信,有那麽一刻,他失去了理智。

那種由於血液上湧引起頭腦發熱,進而失去短時間的記憶的感覺——這不是他第一次經歷。

總之,待竇鈺祺再次回過神時,遍地都是喪屍屍體了。

他喘著氣,將短刀收回,撿起登山包,試圖放松渾身肌肉。

但他失敗了——因為此時,一只手搭上了竇鈺祺的肩。

他使了個巧勁,抓住來人手臂,來了個過肩摔。

直到竇鈺祺把短刀杵到喪屍眼前時,他才看清這是個活人。

“不是,兄弟,我說你幹嘛?”男青年揉了揉被率先著地的屁股,“要不是叫你不答應,我也不至於上手拍你啊……”

竇鈺祺上下打量了下許久,最終蹦出兩個字:“李演?”

李演齜起兩顆大牙笑道:“對,沒錯,是我。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記得。”竇鈺祺背起背包,轉身離開,“告辭。”

“誒誒誒,幹嘛急著走?不跟你的老同學敘敘舊嗎?”

李演擋在竇鈺祺面前,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他並不想敘舊。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夥伴。

在他們殷切的目光下,李演不得不換了個話題:“你怎麽一個人?其他人呢?松先生呢?”

竇鈺祺張了張嘴,然後道:“走散了,我在找他。”

“在哪裏走散了?”

“就在這附近。”

“那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呢?”李演臉上堆起笑容,“我們的基地離這裏很近,松先生逃到了那裏也說不定。”

“基地?”

“沒錯。有吃有喝,資源充裕……”李演聳了聳肩,“來者不拒。”

見竇鈺祺不說話,李演就當他默認了。

他揮了揮手,樹林間竄出一隊人。

察覺到竇鈺祺整個人都繃緊了,李演安慰道:“他們是我的同伴。”

竇鈺祺警惕地看著他們,同其中一個黑發女人對上視線。

她面部輪廓線條明顯,五官深邃——明顯不是本國人。

察覺到竇鈺祺的目光,外國女人毫不畏懼地看回去,並朝他吹了聲口哨:“Hello,小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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