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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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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再遇

“我來吧。”松延輕聲道。

他拿出短刀,果斷了結了它。

“一次都沒試過?”松延看了看他慘白的臉色,安慰道,“只要邁出第一步,後面就迎刃而解了。”

向陽盯著他看:“你不怕嗎?”

不怕嗎?

松延想到上一世初次遇見喪屍的自己,沈默了。

“面對這種東西,你不能預設它會殺了你。”松延避而不答,“只要它們並非成群結隊襲來,而你手上有能對付它們的武器,你就能處理它們。”

向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我和小祺準備走了。”松延突然道。

“這麽快?”

松延點了點頭:“我們和朋友走散了,現在得去找他們——要一起走嗎?”

“謝謝——但我想不必了。”

松延了然。這裏有吃有喝又安全,向陽兩人沒道理離開。

“以後別再隨便告訴別人家裏有多少吃的了。”松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囤糧不囤槍,你家變糧倉’。”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好吧,謝謝你的提醒。”向陽說,“你們一定會順利找到朋友的。”

為了給二人踐行,向陽特意去頂樓宰殺了只母雞,說要熬雞湯。

松延本不想再添麻煩,奈何抵擋不了向陽的好意。

第二天起得早,眾人也就早早睡了。

松延正要吹滅蠟燭時,臥室門被敲響了。

門被打開,伸出一顆腦袋。

竇鈺祺頭發淩亂,臉上是不正常的紅,懷中緊緊抱著一床被子。

見此情景,他趕忙招呼小孩兒過來。

“怎麽了?”松延碰了碰他的臉頰,有些發燙,“易感期?”

竇鈺祺不說話,只是往松延懷裏鉆。

松延疑惑不已——離上一次易感期也沒多久,怎麽又來了?

於是他湊近竇鈺祺脖子後側的腺體,絲毫未覺這個動作有多親密。

“竇鈺祺。”松延喊了他一聲。

猛然聽見他哥叫自己全名,竇鈺祺動作一滯。

和以往易感期不同,松延並未聞到清甜的奶綠味。

松延使計詐了下,沒想到真被他詐了出來。

於是竇鈺祺被連人帶被子提至門外。

第二天天剛亮,二人便背著包出發了。

包裏不僅裝著小鹿不情不願還回來的罐頭和壓縮餅幹,還塞滿了向陽為他們準備的幹糧,水杯中也盛滿了甘甜的井水。

經過幾日的養精蓄銳後,兩人朝著北方進發。

距她們和松延分離,已經一周多了。

自他們從那間被喪屍包圍的房屋裏逃出後,也已經趕了好幾天的路。

雖然曲一蓧說,他們在往北方走,但齊思然懷疑她帶著大家繞了一大圈——雖然她並不承認。

他們終於離開人跡罕至的山林,來到了城市街道上。

只是這街道怎麽看怎麽奇怪——與其說是城市,倒不如說更像城鄉結合部。

太陽掛在對面山上,露出半張臉。晚霞猶如浸了顏料的染布,山體也被勾勒出一層金。

“也許我們還沒走出這個鄉鎮。”齊思然看了看街道兩旁的招牌,“只是前幾天我們在山裏,現在我們上街了。”

“總能走出去的。”曲一蓧安慰道。

“不早了。”蔣琛說,“找個地方休息吧。”

一行人選定一棟小屋,確認安全後,一個接一個地進入其中。

張左源進入小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煤氣能否順利點燃。

“還好這邊用的都是煤氣罐。”聽見煤氣嘶嘶外漏的聲音,張左源松了口氣,“不然每次都得自己砍柴。”

他掏出打火機,試了好幾下都點不燃。

少女正在一旁翻箱倒櫃:“砍柴可以讓我們幫忙——”

“或許吧。”張左源說。

“猜猜我找到了什麽?”身側傳來少女清亮的聲音。

“應該是我的老朋友們。”

張左源轉過身,看見文霖雪捧著一個食品級塑料袋,其中裝著兩捆面條。

“答對了。”她說。

文霖雪把面條塞到他懷中,又蹲下身從櫥櫃裏翻出兩包食用鹽。

“你的這些老朋友,可是現在世道中最寶貴的財富。拿著——”

少女的笑容實在明媚,讓他楞神了兩秒。

張左源把文霖雪塞給他的東西放到一旁的桌上。

“今天沒飯吃——打火機點不燃。”

“我有。”齊思然說。

打火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到張左源手中。

“謝了。”他說,“這頓給你多整兩塊肉。”

“我沒有嗎?”文霖雪指了指桌上的面條和食鹽,示意自己也是功臣之一。

張左源說:“那得看思然她們的罐頭儲量了。”

齊思然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如果我們都能活下來,我想,還能堅持小半個月。”

曲一蓧將手放到衣櫃把手上,緩緩拉開一條縫隙——裏面沒有異響。

於是她說:“安全。”

另一邊的蔣琛也沒發現什麽危險。

兩人面對被打開的衣櫃,翻箱倒櫃起來。

“在找什麽?”

齊思然突然出現在房門前。

她接過曲一蓧扔來的外套。

“找點厚衣服——快降溫了。”曲一蓧說。

齊思然把外套穿好。

突然間,仿佛想起什麽似的,她一瞬不瞬盯著蔣琛。

“我說過很多次了。”蔣琛頭也不擡,“如果我腦子沒出錯——那的確是你妹妹,和另外兩個陌生女人一起。”

“好吧。”齊思然說。

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她暗暗松了口氣。

曲一蓧翻出一件毛衣,拿在空中比劃了下,拋給齊思然。

“這件給欣欣,這件……給老太太如何?”

曲一蓧向蔣琛展示手中的衣服。

她只看了一眼就喊道:“卓才——”

“誒——”

在其他房間裏搜尋的張卓才聽到有人喊他,走了過來。

“小琛姐,什麽事?”

蔣琛從曲一蓧那兒取走衣物,朝他扔去:“把這件給老太太拿去。”

“好嘞——”

張卓才領了衣服往樓下走去,一邊走一邊喊:“老太太,天兒冷了,給您找了件衣服——”

他逐漸走遠了,只留下三人在房間裏。

“再往前走,就要進入城鎮了。”蔣琛說,“我們得考慮考慮,是從城市中間穿過,還是繞開城市走。”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我的建議是走最近的路。”齊思然說。

蔣琛說:“可是我們沒有地圖……”

她看著齊思然手上的地圖,傻了眼。

曲一蓧問:“哪來的?”

“客廳墻上掛著。”

齊思然把地圖扔給曲一蓧。

“小琛姐——”

是張卓才。

三人對視一眼,噤了聲。

“小琛姐——”

離得近了,她們才聽清這聲音在顫抖。

蔣琛心頭浮上一陣不祥的預感:“怎麽了?”

“老太太……”張卓才咽了咽口水,“老太太死了……”

幾乎是立刻,三人丟下手中的東西,往樓下跑去。

老婦人坐在一把搖椅上,她緊閉雙眼,面上帶著溫和的笑。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她身上。

如果不是前胸插著的小刀和被鮮血浸染的衣服,她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般。

蔣琛趕到的時候,文霖雪早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快步走近,把少女攏進懷裏。

“發生什麽事了?”蔣琛輕聲問。

“不知道,我不知道……”文霖雪無助地搖了搖頭,“我出來時,就、就已經這樣了……”

“嗨~”門外傳來一道女聲,“又見面了。”

眾人擡頭,這才發現門外的紅發女人。

蔣琛正想掏槍,卻見女人身後冒出好幾個人。

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同時對準屋內。

“放下槍——刀也放下。”紅發女人說。

聽見文霖雪的哭聲,她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我就說不該殺這個老太婆。”

一個男人冷笑幾聲,沒說話。

齊思然轉頭看向說話的男人,眼尖地發現他的左臂從手肘處被齊根斬斷。

“都別動。”女人說。

趁他們不註意,張左源伸手,拿走了鍋。

下一刻,槍聲響起,子彈打穿了鍋底。

他一個手抖,拿鍋的手松了開來。鐵鍋落到地上,砸得劈啪響。

張左源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鍋!

紅發女人放下槍:“我說——都別動。”

齊思然有些絕望。

沒想到,她沒死在喪屍口中,卻要死在人手中了。

城市,還是城市。

遠遠望去,看不到城市盡頭。

屍群就在這無邊無際的城市牢籠之中,匯集在一起。

街道上、馬路上、商店旁,屍擠著屍,乍得一看,竟無落腳之地。

一男一女就在這大街上奔逃。

被機槍轟開的缺口瞬間被湧上來的喪屍填滿,源源不斷。

男青年大喊一聲:“臥倒——”

手榴彈再次把前方炸出個豁口。

在血肉橫飛的硝煙之間,兩人沖了出去。

前方是一座商業區,入口處坐落著一間保安室。

二人動作敏捷地登上保安室頂部。

屍群如潮水般圍攏。它們伸長手臂搭在保安室頂部外沿,巴不得踩著同類頭頂上來。

兩人背靠著背,端起機槍掃射底下的屍群。

可它們實在太多了。不出三秒,打出的豁口便再次被填上。

“鄭剛,你死了嗎——”女青年大吼道。

男青年動作一頓,鄭重其事地叫了聲:“鄭剛?”

耳機裏傳來電的嘶嘶聲,接著是一道略顯粗獷的男聲:“在呢,隊長……”

鄭剛扛著火箭筒,從一片斷壁殘垣中爬出:“他爺爺的——不知道哪個龜孫子從背後偷襲,害我打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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