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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7 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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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7 倉庫

曲一蓧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她們呆在原地,自己拿起短刀接近緩緩打開的大門。

然而,她只在門邊看了一眼,便轉身疾步走了回來。

曲一蓧的臉色不是很好。

她回到二人身邊,背起背包:“快走。”

齊思然脫口而出:“什麽情況?”

曲一蓧瞥了她一眼:“訓練有素的喪屍軍團。”

門後的人終於走了出來,吸引了齊思然的註意。

那是一只身穿工裝的喪屍。

然後是第二只、第三只。

齊思然走幾步回頭看一眼。最終,門前匯集了不小的屍群。

屍群也發現了她們,張牙舞爪向她們走來。

“開什麽玩笑……”齊思然喃喃道,“不是說工廠裏的喪屍都被鎖起來了嗎?”

曲一蓧說:“不能再等松先生他們了,我們先走,之後再匯合。”

也只能這樣了。

齊思然牽起任欣,跟在曲一蓧身後,離開了工廠。

五分鐘過去了,四人仍在管道中艱難地爬行。

前方有一截突起。松延矮下身,鉆了過去。

“小心頭……”

“哎喲!”

松延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頭部和管道結結實實的一聲碰撞。

溫似捂著腦袋,蹲在原地齜牙咧嘴。

林全非小心翼翼觀察了下她:“溫似,你還好嗎?”

好一會兒,溫似仿佛才緩過神來:“沒事,繼續走吧。”

於是松延繼續轉身向前。

“人在倒黴的時候,做什麽都不順。”溫似說,“好不容易熬到大學畢業,過五關斬六將找了份工作——卻在這深山老林裏。”

沒有人回答,於是溫似繼續道:“父母說要來看看我的工作環境,沒勸住。結果來了,趕上個世界末日。”

綴在最後的林全非看著她,眼裏滿是心疼,嘴裏卻不知如何安慰。

聽著身後的女孩碎碎念,松延搭話道:“同意。”

溫似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錯:“什麽?”

“我和你差不多——費盡心思考上研究生,還以為找工作會好找很多;好不容易買了房買了車,本來以為生活好起來了,結果世界末日先來一步。”

溫似想了想,道:“你父母呢?”

松延的動作有一絲停滯。

“沒有。”

溫似楞住了:“抱歉。”

松延搖搖頭:“該死的世界末日。”

溫似搭腔道:“該死的世界末日。”

管道直直通向前方,但中部分出一個路口,轉向右邊。

管道旁的標記告訴松延應該向右轉,但此刻,拐角處傳來奇怪的聲響。

他示意身後幾人保持安靜,只身上前來到拐角處。

松延謹慎地探出腦袋,但沒想到,猝不及防地和一只腐屍臉貼臉打了個照面。

他條件反射般後撤,一屁股坐倒在地。

喪屍撲上前來,幾乎快要趴在松延的身上。

這時,松延才反應過來,將短刀送進了它的太陽穴。

他將其推開。還沒等他喘上幾口氣,便看清了眼前的光景。

“哦不……”

松延趕緊起身,越過這個路口,直直地往前去:“快跟上!”

溫似好奇地探出腦袋,但只一眼,她用比剛才更快的速度跟上松延的腳步。

因為姿勢看不到那邊光景的林全非:“怎麽了?”

竇鈺祺道:“一些朋友——比剛剛遇到的還要多。”

直到幾人通過路口,另一端的行屍才反應過來。

聽著身後亂七八糟的腳步聲,松延不敢回頭。

“我們最好先離開通風管道。等他們離開,我們再進來。”

另外三人沒有異議。

沒過多久,在手電光束下,一扇小門出現在他們面前。

幾人動作迅速地離開通風管道,蹲在地面沒出聲。直到那些腳步聲越來越遠,他們才松了口氣。

松延這才有閑工夫觀察四周的環境。

一間密閉的屋子,角落裏堆著些麻袋和鐵櫃;房間連一個窗戶都沒有,只一扇門與外界連通,但此刻,門緊閉著。

竇鈺祺打開其中一個麻袋——裏面裝著些腐敗的瓜果蔬菜;他打開另一個口袋,是一整袋面粉。

“這是什麽地方?”松延問。

“看上去像是廚房倉庫。”溫似打開其中一個鐵櫃,“也許我們可以在這找些能吃的東西。”

“這裏的通風管道沒有門。”林全非道,“我們最好祈求上帝,一會兒不要出什麽意外。”

聞言,松延轉頭看去——的確,通風管道的出口並沒有回字形小門,這代表任何生物都能進入。

“別說那些倒黴話。”溫似拉開鐵皮櫃,伸長手臂,從櫃子裏取出幾只罐頭,“快看,小非,這就是我們午飯的真相——那些肉也許是用這些罐頭做的。”

林全非搖搖頭,失笑道:“這就是他們免費提供午餐的原因?”

“很有可能。”溫似打開另一邊櫃子,“這裏還有。”

鐵櫃有兩扇門,通過向左或向右劃開。一排罐頭擺在鐵櫃中部,溫似不得不伸長了手去夠。

松延來到這個房間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檢查倉庫的門。

他半蹲下身,發現這門居然是從裏面鎖上的。

但這鎖看上去不甚結實,他有些不放心地輕拍了兩下。

突然間,仿佛想起什麽似的,他猛地回過身,將光束鎖定在溫似身前的鐵櫃上。

“快離開那裏——”

“拿到了。”溫似說。

但下一刻,她便變了臉色。

看樣子,溫似的手卡在裏面了。

一直緊緊關註著這邊的林全非心頭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別管那些罐頭了,快取出來。”

但溫似仍然保持不動。

她用另一只手拿出小刀,伸進櫃子裏,一連捅了好幾下。

緊接著,溫似向後跌倒在地,手臂上血肉模糊——是被啃食過的痕跡。

櫃子裏一陣響動。

緊接著,一顆腦袋從櫃子裏鉆出,頭上還插著把小刀。

它嘴巴微張,嘴唇上掛著新鮮的血液,正一滴一滴地滴落。

它向溫似爬了過來。

她就著這個姿勢,卡住它的脖子,拔出小刀再次向它捅去。

喪屍仰頭,向後倒下了。

它身著廚房員工的制服——應當是末世開始後不久便躲在了這裏。

林全非向著溫似走來,卻忘記了此刻腿上的傷。剛邁出一步,他便跌倒在地。

但他並不在意,手腳並用地朝溫似爬了過來。

“不……”林全非捧起她的傷手,語言系統早已陷入了紊亂。

他擡頭,曲著眼看了下溫似,卻發現她的表情異常平靜。

林全非用力抱住她,扣在她手臂的手指關節一陣發白,卻沒忘記繞開她手上的傷口。

然而現實沒有給他們溫存的時間。

倉庫的門被粗暴地拍響,將幾人都嚇了一跳。

“它們來了。”松延說。

溫似疑惑道:“它們怎麽發現我們的?”

松延從腰間拔出短刀:“Omega血液——這是它們最喜歡的東西。”

溫似垂下頭,道:“你們走吧——帶上小非。”

看見幾人詫異的目光,溫似強撐起笑:“反正我已經被宣判死刑了,不是嗎?”

見無人應答,她回頭,盯著黑洞洞的通風管道,催促道:“如果聞到血液的氣味,管道裏的那些家夥也會趕來吧——到時候,就真的走投無路了。我在這裏守著,如果它們闖進來,我還能拖延一會兒時間。”

“你守不住。”黑暗裏冒出一道聲音——是竇鈺祺。

溫似轉頭看向他。

“這門抵擋不了多久,不多時,它們就會破門而入。而你,會被活活啃咬至死。”

微不可察地,溫似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竇鈺祺踢了下腳邊的口袋:“但這裏有很多面粉。”

她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密閉空間內面粉達到一定濃度時,遇明火就會產生爆炸。”竇鈺祺垂下眼,“你害怕嗎?”

溫似看了看竇鈺祺,又看了看他腳邊的面粉。

鎖舌在鎖盒內碰撞,發出聲響;而鐵門只靠小小的鎖舌苦苦支撐,抵擋門外的千軍萬馬。

“怕。”

下一刻,溫似笑了。

“但我想,因為爆炸而死總比活活咬死要好得多。”

竇鈺祺點點頭,遞給她一只打火機。溫似點燃打火機,小小的火苗在黑暗中燁燁生輝。

“下班了。”溫似用滿不在乎的語氣對林全非道,“你也該走了。”

同溫似告過別,松延扶起林全非。

走到管道處時,他卻停下了。

“松先生,你們走吧,我留在這裏。”

松延正欲說些什麽,卻見林全非撩起自己的褲腿——一道猙獰的傷口展現在二人面前。

“我也被咬了。”他小聲說。

原來這就是林全非的腿傷。

“很抱歉,騙了你們。”他從懷中拿出水果刀,“但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林全非微微側過身,用餘光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女孩。

“我只是……”他低聲道,“我只是想再回來看看。”

松延和竇鈺祺踏上離開工廠的路。

林全非坐在裝有面粉的麻袋邊,從中抓起一把面粉灑向空中。

“事先說明——我不是為了你留下來的。”他的語氣中滿是輕松,仿佛卸下了什麽重擔,“我在外面就被咬了,比你早了幾個小時——所以我肯定比你先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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