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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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飛車
一分鐘後，眾人在各自的位置站好。
齊思然站在靠近宿舍區的側門頂端，對面則是松延一行人。
她舉起水果刀，沒有遲疑，劃破了自己的手心。
鮮血流下，滴到正下方的喪屍臉上。
它興奮地仰起臉，張開嘴，貪婪地將鮮血吸入口中。
聞到新鮮血液的味道，屍群更加興奮，巴不得踩在別屍頭上擠進來。
松延看著底下的屍群朝齊修然那邊而去：“奏效了。”
竇鈺祺率先跳下。
有幾個沒能擠進去、滯留外圍的喪屍聽見竇鈺祺的動靜，紛紛回過頭來。
他率先幹倒兩個，轉身將跳下來的松延接住。
接著是李演。他和松延一起，將小楠穩穩拖到地上。
活人的氣息增加，引起部分喪屍的註意，它們中的一些開始往回走。
站在高處的齊修然自然也看到這一幕。
顧不得那麽多，她在原有的傷口上再割上幾刀，鮮血更加肆意流下。
齊修然大喊道：“嘿！你們去哪？新鮮的肉在這裏！”
可是效果微乎其微。
待小楠一落地，李演連忙攙著他往外走。
突然間，他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
李演急忙騰出手，拿起剪刀向它劃去。
可畢竟剪刀並不鋒利，李演嘗試了好幾次，效果微乎其微。
牙根暴露的嘴向他咬來。
“讓讓——”
齊思然從平臺落下，順勢將拽住李演的那名喪屍一腳踹翻在地。
“快走！”松延將短刀刺入一個喪屍的眼窩，“他們往這邊來了！”
幾人迅速向食堂外而去。
確實如小楠所說——藍色的車，極好辨認。
松延開了鎖，進入駕駛座；竇鈺祺打開車門，進入駕駛座。
其餘三人略顯狼狽地擠上後座。
松延發動汽車。
“等等，門還沒關好！”半個身子還吊在車外的李演匆匆擠進車內，“好了。”
從齊修然所在的角度能夠看到，一輛藍色的汽車緩緩行駛而出。
他們成功了！
沒多做猶豫，齊修然轉身向正門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有些急，沒註意一只手擋在她的去路上。
腳尖被勾住——齊修然摔倒在了平臺上！
手臂掛在平臺之外，被幾只手抓住。
她正被一點一點往外拉。
齊修然努力穩住身體，跪在平臺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將水果刀對準死死掐住自己不放的那幾只手。
以她的角度看不見下面的情形，只能憑借直覺去砍。
刀尖被人朝下撥弄了下，齊修然瞬間失去對水果刀的掌控。
它掉了下去。
李演回頭看看逼近的屍群，又看看毫無動靜的食堂窗戶，心中焦急更盛：“怎麽還沒出來？”
齊思然面上不顯，可她緊握的雙手暴露了她的心情：“再等等吧。”
“她應該在那裏。”松延指了指狂熱的屍群，它們位於靠近宿舍區側門和正門之間，“它們在伸手向上抓。”
齊思然下意識道：“那她為什麽還沒出來？”
還能有什麽可能？
松延不動聲色道：“快了，我們再等等。”
話音剛落，破損的窗戶處伸出一只手。
齊思然喜出望外：“修然！”
“走——”齊修然一下跳到拋錨的車頂，再大踏步來到松延他們所在的車頂。
她急吼吼地道：“快走！”
李演探出頭：“快進來……”
“別管了！”齊修然降低重心，蹲在車頂，“快走！”
食堂裏的喪屍追了出來。
松延一踩油門，汽車遠離食堂而去。
慣性讓齊修然向後倒去，她反應過來，迅速俯身。
穩住身形後，齊修然回頭看——潮水般的屍群逐漸遠去。
眾人皆松了口氣。
李演靠在座位上，長籲一口氣：“我們居然……逃出來了。”
齊修然聽到他說的話，傻笑幾聲，然後將自己攤在車頂上。
食堂過後，是各個學院的學院大樓；再往前開是一片花田。
齊修然歪頭看去——她看見了那一大片花田。兩側的圍墻將它圍起，其間開滿了黃的白的橙的不知名小花。
她虛虛地遮住有些耀眼的陽光：“真美啊……”
還未等她多作欣賞，齊思然便開口道：“修然，趕緊下來。”
“誒，現在嗎？”齊修然一骨碌爬起，“要不等車停了我再下來——我擔心掉下去。”
李演說：“放心啦，松先生開車很穩的……”
然而，就在他作勢打開車門的前一秒，汽車突然失控，向路邊的建築物撞去。
待眾人再睜眼時，汽車已經側翻在地。
後排的三個人如倒地的麥苗一般栽在一起。
李演放下護住頭部的雙手：“發生什麽事了？”
“有人從墻後竄出——或許不是人。”松延扳動車門把手，車門卻紋絲不動。
“我試試。”
李演扳動把手，卻也在做無用功。
齊思然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修然？修然呢？！”
齊修然被遠遠地甩到一邊地上。
她揉了揉率先著地的肩部和胯部。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聞到一陣惡臭靠近。
直覺讓她向一個方向伸出手——摸到了尚有餘溫的人類皮膚。
她伸手想要拔刀，摸個空後才想到掉落在食堂屍群中的水果刀。
“……”
要不要這麽倒黴啊！
齊修然逐漸被喪屍逼到角落。
她死死地抵住它的下頜，可它的力氣比齊修然想象中的還要大。
滿是血汙的臉漸漸貼近。它嘶吼著，口中散發著令人反胃的腥臭。
她有些撐不住了。
槍聲響起，子彈劃破空氣，射入它的腦袋。
面前的喪屍逐漸失了力氣。齊修然大口喘著氣，將它推開。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就被人如拎雞仔一般拎走了。
再睜眼時，齊修然發現身處一輛高速行進的摩托上，而自己正坐在騎車女人的懷中。
“放我下去！”
“別開玩笑了。”女人不茍言笑，“你知道我剛剛從那條路上過來經歷了什麽嗎？”
“不是，我、姐——”
“再說，”女人皺著眉打斷她，“你和我正坐在同一輛車上。”
齊修然結結巴巴道：“什、什麽意思？”
風聲自二人身邊掠過。
女人冷冰冰地蹦出幾個字：“你應該感到榮幸。”
“？”齊修然覺得自己可能遇到了變態，“姐！救救我啊，姐——”
女人載著齊修然，帶著她的慘叫，騎著摩托走了。
“讓開。”
齊思然同李演換了個位置。她大力踢了幾下，車門被踹開了。
她將自己撐起，環顧四周——果然，連摩托車的車尾氣都沒見著。
“他暈倒了。”李演的聲音中帶著些恐懼，“是不是快要屍變了。”
管不了那麽多了。
齊思然跳出報廢的汽車，對著車內伸手：“先把小楠接出來。”
這邊松延也打開了車門。
他攀住車門上緣，卻因失力跌落。
松延被人接住了。他條件反射般回過頭，望進了一雙擔憂的眼眸。
“……”
果然，末世前未經鍛煉的身體還是太弱了。
兩人離開車內，後排的三人也已經出來了。
看著齊思然和李演架著的那人，松延沈默了半晌，然後道：“先找個地方把他放下。”
於是一行人進入了面前的教堂。
將小楠於地上安置好，四人在他身邊團團圍坐。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還是松延先開了口。
“我來吧。”
沒有人同意，也沒有人拒絕。
他們只是沈默地看著松延舉起了短刀，朝著他的額頭狠狠刺了下去。
空氣裏一時寂靜無聲。
松延拔出刀，靠在椅子旁微微喘氣。
擡眼，他便看見了一座位於教堂前端的神像。
神像雙手合攏，放在胸前；雙眼半睜半閉，低垂著頭，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神像就那樣微睜雙眼，安靜地看著徹底死去的小楠，安靜地看著圍在一起的松延等人，安靜地看著大地上正受苦受難的人們。
神啊，這就是你所期望看見的嗎？
松延扒住座椅，將自己撐起。
“該走了。”他對孩子們說，“它們就要來了。”
齊思然抹了把臉，最先起身站好；李演慢慢站起，盯著小楠的身體，不知在想些什麽。
松延察覺到一股視線，轉過頭，便與竇鈺祺對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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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眾人在各自的位置站好。
齊思然站在靠近宿舍區的側門頂端，對面則是松延一行人。
她舉起水果刀，沒有遲疑，劃破了自己的手心。
鮮血流下，滴到正下方的喪屍臉上。
它興奮地仰起臉，張開嘴，貪婪地將鮮血吸入口中。
聞到新鮮血液的味道，屍群更加興奮，巴不得踩在別屍頭上擠進來。
松延看著底下的屍群朝齊修然那邊而去：“奏效了。”
竇鈺祺率先跳下。
有幾個沒能擠進去、滯留外圍的喪屍聽見竇鈺祺的動靜，紛紛回過頭來。
他率先幹倒兩個，轉身將跳下來的松延接住。
接著是李演。他和松延一起，將小楠穩穩拖到地上。
活人的氣息增加，引起部分喪屍的註意，它們中的一些開始往回走。
站在高處的齊修然自然也看到這一幕。
顧不得那麽多，她在原有的傷口上再割上幾刀，鮮血更加肆意流下。
齊修然大喊道：“嘿！你們去哪？新鮮的肉在這裏！”
可是效果微乎其微。
待小楠一落地，李演連忙攙著他往外走。
突然間，他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
李演急忙騰出手，拿起剪刀向它劃去。
可畢竟剪刀並不鋒利，李演嘗試了好幾次，效果微乎其微。
牙根暴露的嘴向他咬來。
“讓讓——”
齊思然從平臺落下，順勢將拽住李演的那名喪屍一腳踹翻在地。
“快走！”松延將短刀刺入一個喪屍的眼窩，“他們往這邊來了！”
幾人迅速向食堂外而去。
確實如小楠所說——藍色的車，極好辨認。
松延開了鎖，進入駕駛座；竇鈺祺打開車門，進入駕駛座。
其餘三人略顯狼狽地擠上後座。
松延發動汽車。
“等等，門還沒關好！”半個身子還吊在車外的李演匆匆擠進車內，“好了。”
從齊修然所在的角度能夠看到，一輛藍色的汽車緩緩行駛而出。
他們成功了！
沒多做猶豫，齊修然轉身向正門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有些急，沒註意一只手擋在她的去路上。
腳尖被勾住——齊修然摔倒在了平臺上！
手臂掛在平臺之外，被幾只手抓住。
她正被一點一點往外拉。
齊修然努力穩住身體，跪在平臺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將水果刀對準死死掐住自己不放的那幾只手。
以她的角度看不見下面的情形，只能憑借直覺去砍。
刀尖被人朝下撥弄了下，齊修然瞬間失去對水果刀的掌控。
它掉了下去。
李演回頭看看逼近的屍群，又看看毫無動靜的食堂窗戶，心中焦急更盛：“怎麽還沒出來？”
齊思然面上不顯，可她緊握的雙手暴露了她的心情：“再等等吧。”
“她應該在那裏。”松延指了指狂熱的屍群，它們位於靠近宿舍區側門和正門之間，“它們在伸手向上抓。”
齊思然下意識道：“那她為什麽還沒出來？”
還能有什麽可能？
松延不動聲色道：“快了，我們再等等。”
話音剛落，破損的窗戶處伸出一只手。
齊思然喜出望外：“修然！”
“走——”齊修然一下跳到拋錨的車頂，再大踏步來到松延他們所在的車頂。
她急吼吼地道：“快走！”
李演探出頭：“快進來……”
“別管了！”齊修然降低重心，蹲在車頂，“快走！”
食堂裏的喪屍追了出來。
松延一踩油門，汽車遠離食堂而去。
慣性讓齊修然向後倒去，她反應過來，迅速俯身。
穩住身形後，齊修然回頭看——潮水般的屍群逐漸遠去。
眾人皆松了口氣。
李演靠在座位上，長籲一口氣：“我們居然……逃出來了。”
齊修然聽到他說的話，傻笑幾聲，然後將自己攤在車頂上。
食堂過後，是各個學院的學院大樓；再往前開是一片花田。
齊修然歪頭看去——她看見了那一大片花田。兩側的圍墻將它圍起，其間開滿了黃的白的橙的不知名小花。
她虛虛地遮住有些耀眼的陽光：“真美啊……”
還未等她多作欣賞，齊思然便開口道：“修然，趕緊下來。”
“誒，現在嗎？”齊修然一骨碌爬起，“要不等車停了我再下來——我擔心掉下去。”
李演說：“放心啦，松先生開車很穩的……”
然而，就在他作勢打開車門的前一秒，汽車突然失控，向路邊的建築物撞去。
待眾人再睜眼時，汽車已經側翻在地。
後排的三個人如倒地的麥苗一般栽在一起。
李演放下護住頭部的雙手：“發生什麽事了？”
“有人從墻後竄出——或許不是人。”松延扳動車門把手，車門卻紋絲不動。
“我試試。”
李演扳動把手，卻也在做無用功。
齊思然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修然？修然呢？！”
齊修然被遠遠地甩到一邊地上。
她揉了揉率先著地的肩部和胯部。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聞到一陣惡臭靠近。
直覺讓她向一個方向伸出手——摸到了尚有餘溫的人類皮膚。
她伸手想要拔刀，摸個空後才想到掉落在食堂屍群中的水果刀。
“……”
要不要這麽倒黴啊！
齊修然逐漸被喪屍逼到角落。
她死死地抵住它的下頜，可它的力氣比齊修然想象中的還要大。
滿是血汙的臉漸漸貼近。它嘶吼著，口中散發著令人反胃的腥臭。
她有些撐不住了。
槍聲響起，子彈劃破空氣，射入它的腦袋。
面前的喪屍逐漸失了力氣。齊修然大口喘著氣，將它推開。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就被人如拎雞仔一般拎走了。
再睜眼時，齊修然發現身處一輛高速行進的摩托上，而自己正坐在騎車女人的懷中。
“放我下去！”
“別開玩笑了。”女人不茍言笑，“你知道我剛剛從那條路上過來經歷了什麽嗎？”
“不是，我、姐——”
“再說，”女人皺著眉打斷她，“你和我正坐在同一輛車上。”
齊修然結結巴巴道：“什、什麽意思？”
風聲自二人身邊掠過。
女人冷冰冰地蹦出幾個字：“你應該感到榮幸。”
“？”齊修然覺得自己可能遇到了變態，“姐！救救我啊，姐——”
女人載著齊修然，帶著她的慘叫，騎著摩托走了。
“讓開。”
齊思然同李演換了個位置。她大力踢了幾下，車門被踹開了。
她將自己撐起，環顧四周——果然，連摩托車的車尾氣都沒見著。
“他暈倒了。”李演的聲音中帶著些恐懼，“是不是快要屍變了。”
管不了那麽多了。
齊思然跳出報廢的汽車，對著車內伸手：“先把小楠接出來。”
這邊松延也打開了車門。
他攀住車門上緣，卻因失力跌落。
松延被人接住了。他條件反射般回過頭，望進了一雙擔憂的眼眸。
“……”
果然，末世前未經鍛煉的身體還是太弱了。
兩人離開車內，後排的三人也已經出來了。
看著齊思然和李演架著的那人，松延沈默了半晌，然後道：“先找個地方把他放下。”
於是一行人進入了面前的教堂。
將小楠於地上安置好，四人在他身邊團團圍坐。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還是松延先開了口。
“我來吧。”
沒有人同意，也沒有人拒絕。
他們只是沈默地看著松延舉起了短刀，朝著他的額頭狠狠刺了下去。
空氣裏一時寂靜無聲。
松延拔出刀，靠在椅子旁微微喘氣。
擡眼，他便看見了一座位於教堂前端的神像。
神像雙手合攏，放在胸前；雙眼半睜半閉，低垂著頭，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神像就那樣微睜雙眼，安靜地看著徹底死去的小楠，安靜地看著圍在一起的松延等人，安靜地看著大地上正受苦受難的人們。
神啊，這就是你所期望看見的嗎？
松延扒住座椅，將自己撐起。
“該走了。”他對孩子們說，“它們就要來了。”
齊思然抹了把臉，最先起身站好；李演慢慢站起，盯著小楠的身體，不知在想些什麽。
松延察覺到一股視線，轉過頭，便與竇鈺祺對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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