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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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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小楓啊,你是包場了這裏嗎?”松田陣平疑惑地看著黃金時間卻空無一人的放映廳,轉頭問挽著金發黑皮同學的棕發女孩。

木之本楓也很疑惑,她低頭確認著手中的電影票:“我買票的時候人很多啊,不然也不會把我們的座位分開。”

“放映廳應該是沒錯的。”降谷零掃了一眼女孩手裏的電影票,確認和他們走進來的放映廳編號是一樣的。

“那就是他們都遲到了吧?不重要,我們先進去吧。”

話是這麽說,明明放映廳裏並沒有人,但是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木之本楓事先買好的電影票上的座位號坐好。

“小楓你下次想要和這家夥看電影就直接讓他請客好了,自己花錢還把我們都帶上算什麽事。”松田陣平把半個身體越過座位,對著坐在他們前面的木之本楓恨鐵不成鋼,順帶對著吃未來女朋友軟飯的小黑臉降谷零表示鄙視。

木之本楓搖搖頭:“不是啊,是想和大家一起看啊。這部電影據說講的就是警察的故事,很適合你們呀。”

諸伏景光與萩原研二對視一眼,但笑不語。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下意識以為終於有人來了的木之本楓坐直了身體,好奇地看了過去。放映廳門口的斜坡處緩慢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他穿著黑色的風衣,頭頂一頂黑色的帽子,銀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

“舅舅?!”看清來人後木之本楓楞了楞,反應很快地站起來叫人,順便就打算沖過去,和往常一樣掛到她親愛的舅舅身上,卻不料被降谷零拉住。

“小楓,別過去。”

“啊咧?”

“他可能並不是你舅舅。”

降谷零自然沒有見過木之本楓的舅舅,也沒有聽木之本楓提起過舅舅,但是身為警察學校優等生的他能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看著木之本楓的眼神裏全是陌生,並不像是看外甥女的眼神。

“怎麽可能,這就是我舅舅啊!”木之本楓掙了掙,想要沖過去,但是卻停下了動作。

男人一臉冷漠地看著她,冷聲問:“你是誰?”他墨綠色的眼睛看向木之本楓旁邊的降谷零,狐疑地問,“波本,這是誰?”

波本?波本是誰?木之本楓茫然地看著他:“舅舅,你在說什麽啊?我是小楓啊,你不認識我了嗎?而且波本是誰啊?”

降谷零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他將木之本楓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銀發陌生人:“你是誰?”

“我是誰?”男人露出冰冷的笑容,“波本,你不認識我了?”

他摸進了懷裏,卻沒有摸到從未離身的□□,同時讓他疑惑的是,他的殺意是沖著波本來的,而並不是沖著突然出現的陌生小姑娘,而且他的殺意在波本以保護者的姿態護上那個小姑娘之後更重。

“這裏是哪裏。”琴酒狀似無恙地詢問,好像剛才其實是去摸槍還沒摸到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你到底是誰。”降谷零卻眼尖地發現了琴酒的動作,他本能地覺得這個男人剛才的動作一定別有用意,他不由得下意識將木之本楓護得更緊。

木之本楓從降谷零身側探出小腦袋,萬分不解:“舅舅你為什麽裝不認識我啊?我們現在是在電影院啊,你不是來看電影的嗎?”

“電影院?”本是在和伏特加一起執行任務,孤身走進房間找東西的琴酒不理解自己為什麽一推門進來的不是藏著情報的房間,而是電影院,眼前還有波本以及喊他舅舅的陌生女孩,他皺著眉,“我不是你舅舅。”

木之本楓皺起眉,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琴酒萬分不耐地別過臉,“我沒有親人。”

“舅舅你怎麽回事!你說話好過分,你到底……”

“小楓。”降谷零的手探到身後,握住了木之本楓的手腕,“他可能真的不是你舅舅,只是長得像。”

“可是怎麽可能有人長得一模一樣啊?我舅舅又沒有雙胞胎兄弟。”木之本楓還是不明白,她從來沒看到過她舅舅這麽冷漠的眼神,啊,也是看到過一回,她小時候他們剛剛重逢的時候,她舅舅不知道她是誰的時候……橋豆麻袋,她舅舅不會又失憶了吧?想到這裏,木之本楓整個人都不好了。

【咳咳,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觀眾請入座。】

無機質的聲音突然響起,琴酒和降谷零同時看向了天花板,尋找聲音的來源。

【重覆一遍,觀眾請入座。】

令人感到詭異的事情發生,他們三個人都不由自主地聽從聲音的指示,走到了座位裏面。

琴酒冷著臉想要走到最高處的最後一排,在路過諸伏景光他們坐著的一排時突然停住,他墨綠色的眼睛如同毒蛇一樣緊緊盯著一臉茫然的諸伏景光,盡管眼前的人和波本一樣看上去年齡小了一些,但他還是能認得出眼前的人:“蘇格蘭,你沒死?”

“什麽?”諸伏景光本能地感到了不安,他下意識詢問。

琴酒看向轉頭看過來的降谷零,冷笑一聲:“波本,看來你和蘇格蘭是一夥的,你們都是老鼠。”

木之本楓更加疑惑,但是降谷零和其他人卻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他們默契地對視一眼,還不等說話,就聽到剛才不知何處傳來的聲音再次響起。

【觀眾請入座。】

琴酒一臉煩躁地坐到了他們後一排,聲音冷酷得就像在殺人一樣:“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被操縱的感覺格外不爽,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更加格外不爽,記憶中從未受過這種對待的孤狼已經在思考怎麽炸掉這該死的地方,找到聲音的主人餵槍子兒了。

放映廳內的燈光突然消失,漆黑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大瓶的粉色養樂多,無機質的機械聲音裏充滿了詭異的俏皮,它蹦蹦跳跳地說:

【大家好,歡迎來到養樂多電影院,我是大家並不認識的老朋友養樂多。】

【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給你們看一些平行世界和這個世界未來的視頻。】

【請聽從以下規則哦~】

【NO.1,不準打架,偷偷說一聲,你們的武器我都已經沒收了。】

【NO.2,觀影時不能大聲說話哦,要做素質觀影人。】

【NO.3,出去之後你們的記憶都會被清除,所以,請珍惜這次觀影機會。】

【NO.4,可能會出現不同世界的人一起觀影,請保持和諧關系。】

【NO.5,最終解釋權歸養樂多所有。】

【各位聽明白了嗎?】

不等有人提問,養樂多飛快地說:

【好的,不錯,看來大家都懂了,那麽我們就開始吧!】

松田陣平傻了:“小楓,這就是你說的講警察的電影?”

木之本楓同樣傻了,從進門就感覺不對勁,尤其在聽到陌生聲音之後更加覺得不對勁的她忍不住說:“我不知道啊……我查的時候沒說過這電影還有這些套路啊?”

為了能和他們擁有一次完美的觀影體驗,木之本楓可是做了十足十的功課,無論是哪裏的repo都沒提過還有這一出好戲啊?除非……見多識廣閱電影小說動漫無數的木之本楓拉了拉降谷零的衣袖,在他耳邊小聲問:“我們不會是穿越了吧?”

“穿越?”

“就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呀!你沒看過穿越小說什麽的呀?那個養樂多剛才也說了,會給我們看未來和平行世界的視頻……對哦,說不定那個人是我平行世界的舅舅,那個世界裏他沒有見到我,所以不認識我,對哦,那麽就能解釋明白啦!“木之本楓用雙手給自己比了大拇指,”不愧是我,就是聰明。”

“你這麽相信他說的話?”降谷零依舊謹慎地張望著四周,發現入口處幾乎完全消失了之後眉心更加緊皺。他握緊了木之本楓的手,已經在運用現有的所學知識思考如果真出了什麽問題該怎麽讓她能安全出去了。

“你們兩個咬耳朵說什麽呢?也說給我們聽聽?”萩原研二好奇地從座椅上面探過腦袋,怪叫著說,“呀,小黑臉你怎麽回事,還拉人家小姑娘的手,給人家名份了嗎你就拉人家?”

降谷零的臉頓時一紅,剛要犟嘴,就聽到電影放映的倒計時,他們立刻同時看向了大屏幕。

【大屏幕從大瓶養樂多消失後的一片漆黑突然出現了一行白字。】

【論琴酒是如何淪為外甥女控的。】

“有點像在說我舅舅,可是我舅舅也不叫琴酒啊,琴酒……酒名嗎?”因為酒精過敏加上是未成年人,對酒一無所知的木之本楓茫然問。

降谷零給她解釋,解釋著解釋著便若有所思:“對,GIN,一種烈酒,但是在這裏好像更像是……代號?”

“代號?”此時此刻還沒覺醒穿越者記憶的木之本楓更加茫然。

【畫面的左下角顯示著位置,九州。在一處古樸的日式和屋外面,他們剛剛見過的男人就站在那裏,一臉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你們是誰?”】

“啊,是我和叔叔,這是我們第一次見到舅舅的時候。”木之本楓指著屏幕裏的小木之本楓說。

“小楓小時候好可愛。”

“嘿嘿,是吧,小女孩都可愛。你們是沒有看過我妹妹撒庫拉醬,簡直就是萌神在世嗚嗚嗚!”

琴酒死死盯著屏幕上看到小女孩被嚇得眼淚汪汪之後面無表情的自己,他可以確定自己並不是面無表情,而是後悔了心疼了……這是他?他怎麽不記得自己經歷過這種事?他確信自己的記憶並沒有斷檔過,那就是什麽養樂多說過的平行世界?

【畫面繼續,一轉而過就是接受了自己有了個外甥女親人的銀發男人開始任勞任怨養孩子,陪小孩子玩過家家,讓小孩子給自己根本不讓任何人碰的頭發紮辮子,帶小孩子包場游樂園,陪著小孩子一點一點長大,變成他們認識的那個木之本楓。】

【但與此同時,畫面的另一半,是一臉冷酷的銀發男人手起槍落,在黑暗中幹掉一個又一個人的樣子,他在火光中冷漠離開,宛若一個殺人機器。】

【畫面最後定格在琴酒一臉冷酷面對著鏡頭舉槍的一刻,而左邊的畫面則是琴酒一臉寵溺給木之本楓戴上生日帽,那叫一個奇妙的割裂。】

木之本楓瞠目結舌:“舅、舅舅?”

她是覺察到舅舅跟她說過的什麽安保公司或許是騙人的,她感覺她舅舅更像是什麽雇傭兵之類的,但是從沒想過……從沒想過她舅舅其實是殺手啊!

她下意識瞥了眼坐在自己旁邊的降谷零,未來男朋友是警察,自己親舅舅是殺手,啊這啊這啊這……

“小楓啊……”

“我不知道啊!舅舅,舅舅!你說句話啊!”木之本楓轉身站起來對著後面大喊,“你不會真的是殺手吧?也太酷了,啊不是,也太危險了!”

琴酒不滿地“嘖”了一聲:“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啊咧?”

不明白自己怎麽看了個不知真假也從來都沒有發生在他身上過的視頻就切換到家長模式的琴酒更加不滿地“嘖”了一聲,他想要從衣服兜裏摸出煙給自己點上冷靜冷靜,卻如同摸槍一樣摸了個空。

【警告,觀影期間不可以吸煙。】

“嘖。”

“舅舅,吸煙有害健康哦。”

“知道了……嘖。”

木之本楓被降谷零強制拉坐下,他貼緊她小聲問:“你舅舅……”

“未來警察已經開始提前進入狀態了?”木之本楓俏皮地眨眨眼,“我不確定啊,誰知道這個是不是我們經歷的世界呢?”

【畫面突然變黑,隨後一行白字再次出現。】

【櫻花樹下的告別。】

“告別?”木之本楓不知怎的突然感覺到了不安,她下意識攥了攥降谷零的手,然後就在屏幕上看到了穿著警察學校制服的降谷零。

【櫻花樹下,微風吹過,卷起花瓣,也卷起少女披散的長發。】

【少女羞澀地擡起頭,眼睛亮閃閃地憧憬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她今天還特意化了妝,晶瑩粉嫩的唇瓣微張著,臉上不知道是刻意打的腮紅還是本身就已經羞澀的臉紅。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笑盈盈地說:“零,你制服的第二顆紐扣可以給我嗎?”】

校服的第二顆紐扣,最靠近心臟,畢業季無論是女生向男生索要紐扣,還是男生主動送女生紐扣,代表的都是同樣的含義,就是表白。

身後的友人們已經遺忘了他們身後危險陌生的男人的存在,都在因為看到告白場面而怪叫著。

降谷零的臉比屏幕裏的木之本楓都要紅了,他抿著唇,等著看屏幕裏的自己會怎麽表白。應該會主動說吧?他之前就準備好了,等自己畢業的時候……

【“對不起,不可以。”少年也緊緊抿著唇,放大的鏡頭放大了他眼中的掙紮。】

在場的人都楞住了,尤其是男主人公降谷零和女主人公木之本楓。

“應、應該是zero想主動表白吧?”諸伏景光試圖給自家幼馴染找補,那什麽,也不是找補,畢竟他本人已經陪降谷零多次醞釀畢業的時候該怎麽跟木之本楓表白了,或許降谷零就是不想讓木之本楓先說呢?一直都是木之本楓主動來警校門口等他放假嘛,一直讓女孩子主動也不好,尤其是正式在一起……的話。

“應該是,沒錯,應該就是。”松田陣平肯定地點點頭。

然後大屏幕就狠狠打臉。

【“啊咧?為什麽啊?”木之本楓墨綠色的杏仁眼瞪得更大,“你不要告訴我你喜歡上別人了,你身邊根本沒出現過其他女孩子,我有眼線的!”】

木之本楓目光詭異地打量著她身邊的金發男人:“你有喜歡的人了?”

降谷零急忙解釋:“是……不是,那個我覺得小楓你剛才說的很對,誰知道這個是不是我們經歷的世界?”

“哦。”

“而且那裏面的我還沒說完話。”

“哦。”木之本楓木著臉轉過去看大屏幕。

【“不是的!”金發少年飛快地否認,在少女瞬間亮起來的眼神下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為難地說,“可是小楓,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為什麽?你不喜歡我嗎?”】

【少年並沒有回答,他靜靜地看了女孩很久才說:“我要去報效國家,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哈?降谷零,你在說什麽?”】

從看到少男少女同框出現後就更加不滿的琴酒在聽到屏幕中的木之本楓喊出金發少年名字後眉頭一挑:“降谷零?”

【“就是這樣的,小楓,以後遇到我也裝作不認識我吧。我們到此結束。”】

【“降谷零,你什麽意思?你是要有什麽任務嗎?我、我可以……”】

【“不要等我,小楓。我們沒有可能了,再見。”】

【說完,金發少年轉身離開,只留下棕發少女怔楞在原地。櫻花的花瓣飄落在她的肩膀,就此停留。】

沈默當中,還是勇敢善良的諸伏景光開口再次試圖解救幼馴染:“小楓啊,那個,zero他應該也是有苦衷。”

“沒錯,降谷他肯定是被安排去了很危險的任務,害怕影響你才會這樣。”伊達航也忍不住說,“我們都能看得出來他……”

木之本楓沈默著沒說話。她現在情緒比較混亂。

“小楓啊,他雖然是個混蛋,但是對你的感情肯定沒話說,估計就是……算了,他是個混蛋,我幫你罵他,看他到時候還敢不敢。”

木之本楓是知道警察很辛苦很累的,尤其降谷零還那麽優秀,肯定會面對更多的辛苦與危險,她雖然還沒成年但也沒有多傻白甜,她是都知道的,她在追降谷零的時候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只是……

“報效國家?你認為離開我是對我好,其實你本來就……”木之本楓不知道說什麽了。那個降谷零這樣的決定又讓她覺得自己沒那麽重要,是可以被拋棄的一方,又讓她覺得或許她很重要,重要到他害怕失去她。

很難說。

不好說。

說不出來。

降谷零的喉結滾動著,他緩慢地拉住了木之本楓扔開他的手,聲音幹澀地說:“小楓……”

“沒關系,沒有必要為還沒發生的事情煩惱。”木之本楓垂著眼說,“但是如果你真的發生了,我不會等你。”

木之本楓是很懂得自保的人,就像她小時候吃煮雞蛋噎到過之後就再也不吃煮雞蛋一樣,她才不會繼續嘗試會讓她難過的人和事,才不會。

降谷零定定地看著她低下的小腦袋,她的睫毛長長地遮住了眼睛,在眼下打出像烏雲一樣的陰影,她整個人都好像被籠罩進了慘淡的雲朵裏一樣失落。

“好。”降谷零想,不管要發生什麽事,他都舍不得松開木之本楓的手,也舍不得讓她這麽難過。

但是事與願違。

【屏幕上的畫面繼續播放著,是木之本楓被拒絕後在房間裏躺著發呆不肯吃東西,是她出去和家人去香港散心卻在車上看到了疑似降谷零的身影,她求著司機停車放她出去,她趕過去,看到的卻是陌生的人流。】

【是降谷零離開木之本楓後咬緊的牙關和憂傷的臉,是他一遍又一遍打開木之本楓的郵件又強迫自己不能回覆,是他偷偷去木之本楓附近看她,是他被派去香港接受聯合訓練時若有所思停下的腳步,他回頭,看到的也是陌生的人流。】

“降谷你……你這又是何必。”伊達航一臉痛苦地按住了太陽穴。

兩個人都不快樂,可是他們又無法相遇。

“這個時候……我們去哪裏了?”

大屏幕很快回應了萩原研二的疑惑,又是一片漆黑後顯示的一行白字。

【救贖。】

【畫面裏是正在開車的松田陣平,鏡頭一轉,是打開門走在走廊中四處張望的木之本楓,伴隨著她的腳步,出現了蹲在角落裏抽煙的萩原研二。】

【“呃,研二哥?”】

【聞聲擡頭的萩原研二看到木之本楓後明顯一楞,然後語速飛快地說:“小楓?你怎麽還在這裏,這裏有炸.彈,快點離開!”說著,馬上把煙掐了,同時示意著旁邊的同事把木之本楓快點帶走。】

【“炸.彈?這裏怎麽有炸.彈啊!有炸.彈你不穿著排爆服拆彈怎麽還抽煙啊?”】

“對啊,混蛋!”松田陣平氣急敗壞地給了萩原研二一下,“學校裏怎麽教的你?排爆服還敢不穿?”

萩原研二無辜:“我不知道啊,這又不是我自己做的,可能是因為太熱了?”

【屏幕中的萩原研二簡短的解釋著,說是有炸彈犯在這裏安裝了定時炸.彈進行勒索,而警方聯系上炸.彈犯並接受了條件,犯人已經把炸.彈計時停了。】

【“所以你就放心地在旁邊抽煙還不穿排爆服?你還抽煙?你這個時候,你這個時候怎麽抽得下去煙?”】

“小楓你罵得對,這家夥!”

萩原研二無奈地抱胸看著怒發沖冠的好友。

【屏幕中的萩原研二也同樣無奈,小聲解釋說:“我抽完煙就拆,好吧好吧,我現在就拆。”】

【畫面裏的木之本楓努力抗議,最後萩原研二還是穿上了排爆服,連同在場的其他沒有穿排爆服的同事一起,在他們一起下樓的路上,木之本楓突然指著一個已經拆過的炸.彈震驚道:“研……研二哥,這個炸.彈,好像在計時!”】

【“不可能啊,我和小陣平一起拆的……居然真的在動!這個炸.彈是特制炸.彈,安了兩個系統!”】

【萩原研二看著炸.彈顯示屏上的時間當機立斷:“你們先走,我來拆!”

【木之本楓急了:“你來拆,你來得及嗎?你看時間!】

“經過改裝的炸.彈,這個時間都是二倍速變化的,根本來不及拆了。”松田陣平面色蒼白,幾乎已經不敢再看下去了,他轉頭惡狠狠地瞪著萩原研二,“你真是……”

【萩原研二咬牙:“跑!”】

【眾人立刻開始奔跑,被萩原研二護著的木之本楓突然轉頭看向了炸.彈放置的樓層,伸出了手。】

【奇異的事件突然發生,炸.彈的確是爆.炸了,帶著炸毀的樓層碎片與沖擊力沖著撲倒在地的他們一行人襲來,但與此同時不知何處傳來了一陣風,看不見,卻有力地擋住了火焰與碎片。】

“這、這是怎麽回事?”諸伏景光震驚了。

當事人木之本楓也同樣震驚:“啊?難道我也是魔法少女?”親眼見過堂妹是魔法少女,堂妹的男朋友是中國道士,哥哥會魔法,嫂子還是庫洛牌守護者的木之本楓對此接受良好,甚至覺得非常合理,都是木之本家的人,有點魔法很正常吧?而且如果這份魔法還能保護到她在乎的人的話……

“誒嘿,研二哥,我未來可能救了你誒!”木之本楓笑瞇瞇地回頭看。

萩原研二非常富有魅力地朝她眨眨眼:“看樣子是的,我們小楓真的厲害!小楓是怎麽做到的?這是什麽魔法?”

“不知道啊,我現在也沒有什麽特殊能力,可能是為了救你靈光乍現?”

“好感動,我們小楓真的人美心善。”

“哎呀呀,再誇誇,我愛聽。”

“別就誇她了,你這家夥給我記住了,以後老老實實都把排爆服穿好,不然有幾個小楓都不夠救你的,你總不能工作的時候都把小楓帶上吧?不過……”松田陣平突然若有所思。

“不過什麽?”

“不過這是不是說明我們兩個畢業之後去了爆.炸物處理班啊?”

“小陣平你的重點真的很不錯,那可太好了!”

你們兩個的重點還真是……比我還離譜!木之本楓無語地坐回去,不過又忍不住笑了。畢竟還有時間考慮這個,說明他們兩個並沒有被剛才的事情嚇住嘛,陣平哥不再發火了也不錯。木之本楓點了點頭,看到研二哥有驚無險就是好事嘛,怎麽想都覺得我真棒!

“小楓真棒!”

木之本楓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哼!研二哥的未來是有驚無險,我看你的未來是不想要女朋友!”

降谷零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也不一定是我的未來……”

“Hagi,你可要好好記住了,排爆服必須要穿,不然怎麽辦!”

“可是我們不是出去的話記憶就會消失嗎?”

“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這麽說,陣平和hagi畢業後的去處是知道了,那我們呢?”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看向大屏幕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期待。

大屏幕的畫面非常配合地繼續播放,這次的場景是天臺。

“萊伊……”琴酒冷笑著看著屏幕上的針織帽男人。

【“我是從FBI潛入進來的赤井秀一,我和你一樣,是想要緊緊咬住那些家夥的獵犬。”針織帽男人死死按住諸伏景光手裏的左輪手.槍的轉輪不讓他開槍,用力地飛快解釋著。】

【諸伏景光已經將左輪手.槍抵到了胸膛,眼中閃著視死如歸的堅定光芒。】

“Hiro?你不會是想要?”

與降谷零急切的聲音突然響起的是放映廳中音響播放的女聲。

【“景光哥你怎麽什麽都不信啊!你不會真的想自殺吧?你傻嗎?”】

【不知從何處出現的棕發女孩趁諸伏景光看到她時驚愕地手微微放松時揮了揮手,他手中的左輪手.槍發生偏移挪進了與他爭搶的針織帽男人的手中,針織帽男人下意識收緊手.槍,收到了諸伏景光摸不到的地方。】

【木之本楓剛剛帥氣推理了幾句,就聽到了急速上樓的腳步聲,她立刻正色道:“有人來了,沒時間了,你們聽我的,門開之前,你開槍,沖他肩膀打,瞄準了啊,讓你打出血沒讓你打死人。”她警告赤井秀一,“你”然後轉頭看向諸伏景光,“你一會兒被打中之後直接往下跳,下面是海,就假裝你的屍體掉海裏了,但是我一定能接住你讓你活著,懂?”】

【說完,不等諸伏景光和針織帽男人思考反應,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木之本楓幹脆直接動手把諸伏景光推到天臺欄桿的地方,她先跳下去,跳下去之前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聽到的聲音說,“來了,快,開槍。”】

【諸伏景光被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往前跑過去想要拉住她。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針織帽男人很快反應過來,在聽到腳步聲的瞬間瞄準諸伏景光的肩膀開槍射了過去,子彈穿破衣服打進肩膀,諸伏景光低呼一聲,順勢從欄桿翻了下去。】

【鏡頭調轉,諸伏景光以極慢的速度從天臺的欄桿處掉下去,被在半空中踩著大樓突出的鐵制空調架等待許久的木之本楓雙手接住,以在場所有人都不了解的方式飛到了大樓的陽臺處。】

【畫面就此定格在木之本楓攙扶著受了傷的諸伏景光的背影上。】

“啊……”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驚訝諸伏景光畢業之後居然去不明組織當了臥底還是震驚諸伏景光居然被發現了而且還明顯是想要自殺。

“太莽撞了!”伊達航皺著眉,卻也知道作為臥底,被發現的話如果不能確定能夠逃脫,選擇自殺是唯一的出路,而且就跟剛才看到的萩原研二的視頻一樣,最後還是有驚無險地在木之本楓的幫助下活下來了。

降谷零怒氣沖沖地站起來想要打諸伏景光一下,教訓他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居然想自殺,但木之本楓拉住他左一個“不是好好的現在還沒事嗎”,右一個“我救了我救了,你別生氣”給強行按回去。

諸伏景光給木之本楓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被木之本楓瞪了回去:“我看你屏幕裏的樣子,是不是我不出現你就真的會自殺啊?”

“啊這……”

“蘇格蘭的確是自殺了。”冷漠的男聲突然響起,琴酒好整以暇地摘下了帽子,“屍體我親眼見到了,確實是死了。”

“舅舅?”

“我就是那個組織裏的人,看樣子……今天收獲很多。”

“什麽?”木之本楓瞠目結舌,她感覺到了自家舅舅的殺意,還有自己這邊朋友們的殺意,只是比起銀發男人真的感受到血腥味的殺氣,她這邊的就……

“那個,先冷靜一下,看我面子,冷靜下,具體什麽情況還不知道呢!兩個世界,可能還不止兩個世界!”

“波本,蘇格蘭到底死沒死,你應該最清楚吧?”

波本……蘇格蘭……琴酒……降谷零突然間意識到了一切地瞪大了雙眼。

【沖上樓頂天臺的人是降谷零,等降谷零趕到時,諸伏景光已經不見了身影,只有欄桿處的血跡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事。】

【金發男人看向唯一在場的人。】

【針織帽男人左手持槍站在一邊,望著降谷零,冷冷地說:“挨了我一槍,掉到海裏了,肯定死透了。”】

【“對於背叛,只有用制裁才能予以回報……我說得沒錯吧?”】

【降谷零沖到欄桿邊,手掌握緊了欄桿,望著底下的大海,咬著牙不發一詞。】

【“你沒聽說嗎?這家夥是日本公安的走狗。還沒問到叫什麽名字就想跑,我只能先打一槍了。可惜的是,屍體掉到海裏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撈到,沒能弄清這家夥的真實身份,感覺就像殺了個幽靈,真讓人不爽……”】

【“你好像很憤怒,記得你和蘇格蘭關系不錯,該不會你也是老鼠吧?”】

【降谷零強撐著挪回視線,盯著針織帽男人冰冷說:“我當然憤怒,憤怒不是我親手殺了他反而是被你先找到。走吧,聯系琴酒,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原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一樣畢業之後去當了臥底,所以才會拒絕了木之本楓,才會不讓她等他,因為這個組織抓內奸是真的會……

反應過來的木之本楓怔楞地眨了眨眼,她望著屏幕裏降谷零的雙眼,放大的紫灰色眼睛裏滿是血絲。

“零說的是聯系……”琴酒?松田陣平與其他人交換著視線,默默咽下了嘴裏的名字。

【“大哥,看看這個。”戴著帽子和墨鏡的魁梧男子小聲對銀發男子說:“大哥,這是不是……?”】

【銀發男子琴酒捏碎大衣中的煙盒,剛要說話,就接到下屬報告在海中撈到面目全非的疑似蘇格蘭的屍體的電話,他對電話那頭吩咐收工之後盯著電腦屏幕裏顯示的小巷監控中一臉歡欣與諸伏景光說話的木之本楓,冷冷地對男人說:“把監控銷毀,蘇格蘭已死。”】

木之本楓:“哇哦!”

琴酒:“……”

一片沈默中,松田陣平突然表示:“那要是這樣的話,零跟小楓提分手不就是多此一舉?”

降谷零:“……”

萩原研二笑嘻嘻:“好像確實。”

木之本楓:“呵呵。”

琴酒:“……”

伊達航如有神助,才反應過來的他拍了拍身邊諸伏景光的肩膀:“就救你的時候,如果小楓晚走幾步,是不是就能看到降谷了?”

諸伏景光:“好像是。”

木之本楓:“……”

降谷零沈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接下來的畫面就是魔法少女熱心施法救了過度疲勞差點沒躲過卡車的伊達航。

諸伏景光用力地錘了錘伊達航的胸口:“班長你小心一點啊!再怎麽努力工作都不能這麽不要命啊!”

伊達航點點頭,眼睛盯著自己手中的筆記本裏掉落出來的戒指,心裏不住地慌亂。

“小楓啊……”

“不客氣,雖然沒發生,但是不客氣,不過班長你真的得註意!”

“我會的。”伊達航長出一口氣,不住地撫摸著心臟。

【戴著墨鏡穿著黑西裝的成熟版松田陣平欲言又止:“小楓,來不及的,在緊急的情況下三秒的時間看清文字就已經困難了,引線剪掉也需要時間反應的。”】

【木之本楓搖搖頭:“陣平哥,你說過一切都聽我的。”】

【“好,我都聽你的。”松田陣平突然笑了一聲,他的眼底也全是笑意,他不懷好意地說,“現在在外面的Zero都要急死了吧?能和小楓你一起殉情,還真是我的榮幸。”

【“閉嘴吧你,我們都會好好活下去的。”木之本楓沒好氣地回。】

降谷零微笑臉:“我在外面?你們還殉情?”

松田陣平無辜臉:“明顯開玩笑啊,你不會生氣了吧?可是那個時候,小楓都被你拒絕了,你們兩個沒關系了吧?”

降谷零:“……”

【摩天輪的車廂中,木之本楓與松田陣平面前擺放著一枚正在計時的炸.彈。】

【“陣平哥,閉眼。”木之本楓冷靜地說。】

【“XX,米花中央醫院。”】

【炸.彈計時歸零,同時,在鏡頭的刻意角度選擇下,本是看不到風的眾人也能看到兩道風屏障豎起。】

【一道牢牢護住了緊閉雙眼的松田陣平和嚴陣以待的木之本楓。】

【一道緊緊縛住了在風屏障中爆.炸的炸彈。】

【火光和爆.炸聲都被壓縮到無聲無色,沖擊波在完全隔絕了空氣的真空中消散,只剩碎片在風障中無力掙紮,最後平靜落到了地上。】

【木之本楓輕輕吐出了一口氣:“陣平哥,我們活下來了。”】

身體緊繃著的萩原研二終於松了口氣,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松田陣平的後背:“嚇死我了。”

“沒關系。”松田陣平聳了聳肩,說出了不知道今天的第幾句,“幸好有小楓。”

“啊,這麽說起來,‘救贖’指的就是小楓對我們吧?啊,不對,零呢?”

“小楓的出現本身對我來說就是救贖了。”

“……”萩原研二一陣無語,“能不能打他一頓?他什麽時候這麽直白了?”降谷零這家夥,不是一直都裝著嗎?怎麽還突然表白了?

諸伏景光微笑著用嘴型替降谷零解釋:可能是嚇到了。

畢竟降谷零之前的打算都是等畢業,等木之本楓成年就和她表白,但是誰知道看到的可能的未來是他為了做臥底拒絕了小楓,而且拒絕之後,不論是降谷零還是木之本楓,過的都不好。

甚至木之本楓可能過的更不好一點。

之後播放的畫面就讓剛才還對降谷零有點心疼的其他人恨得牙根癢癢了,分別是降谷零重逢後第一次拒絕木之本楓還有第二次拒絕木之本楓,以及拒絕之後還好意思吃醋,最後還有臉想要把小姑娘給追回來。

松田陣平磨牙:“金發混蛋你哪裏來的臉,都這樣了你還好意思追小楓?”

“降谷,你這樣真的很過分了。”

“零啊,知道你有苦衷,也知道你做什麽的出發點都是想讓小楓好,可是你這……”

“Zero你……”

降谷零手足無措地看著木之本楓,根本無暇理會身後好友的指責,他緊張地攥緊了衣服,對身旁沈默著的女孩說:“小楓,我真的……”

木之本楓只是定定地看著屏幕裏的自己,看也不看降谷零一眼:“我會原諒你嗎?”

“我……我不知道。”

“我應該不會,但是……”

大屏幕裏的木之本楓最後還是被降谷零磨得軟了心腸,尤其是看到降谷零喝醉還有……

【畫面變得飛快,最後到了降谷零單膝跪下,顫抖著手舉起盒子對木之本楓表白。】

【“小楓,你願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在眾人的屏氣凝神下,木之本楓看著大屏幕中的自己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以,但是,只是給我們一個機會,隨時都可能結束。”】

【“降谷零,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拋棄我的機會,下次說分開的,一定會是我。”】

【“沒關系的,小楓,我不會讓你難過想要離開的。”】

“所以說……你們這算是在一起了?”

“降谷零你小子好福氣!小楓還是心軟。”

“但是zero可沒有出錯的機會了。”

“他還敢再出錯嗎?”

降谷零抖著手,試探地抓住木之本楓的手,看她不拒絕,才認真地說:“小楓,我不會讓屏幕裏的事情變成現實的。如果你會這麽受傷,我一定會……”

“當然不會是現實。”琴酒不知何時走到了降谷零身邊,他冷笑著拉住了降谷零的衣領,“我會先解決了你,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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