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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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清正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手上刷著手機,等陸琛從廚房裏端菜出來。

所以他幾乎是馬上就給虞棠打了個電話過去。

“小棠,晚上好!有什麽事直接告訴我就好啦!”

“晚上好,小清。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我想問問你和陸總那邊有沒有推薦的廚藝班,學起來快的日常菜系就可以,不用太覆雜。”

“這樣啊,我問問學長,有回覆了給你發信息!”

“謝謝你,小清。”

“不客氣啦!別忘了周六一起去那家餐廳噢!地址我一會發你,晚上七點。”

“好。”

掛斷電話後,陸琛正好端著糖醋排骨從廚房走了出來。

“學長!你有認識的靠譜的廚師嗎?”林清挪了挪椅子,往陸琛那靠近,“小虞想學做飯。”

“有。我現在這廚藝就那位老師傅教給我的,還不錯吧?”陸琛放好盤子,用紙巾擦了擦手後挨著林清坐下。

“虞設計師他對象不給他做飯嗎,”陸琛往林清碗裏夾了個糖醋排骨,“寶貝,看老公對你多好。”

“你又亂說什麽呀,小棠還是單身。你不給我做飯我自己也可以學嘛。”林清聞言,錘了陸琛肩膀一下。

“好好好,這不是我舍不得嘛,舍不得讓我家金枝玉葉的小美人下廚嘛。快吃吧,一會菜要涼啦,”陸琛抓起林清捶自己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我先問問老師傅還收不收徒,收的話就可以把聯系方式推給虞設計師。”

“這還差不多嘛,愛你~”林清湊過去親了一下陸琛側臉。

吃得差不多了後,陸琛試探性地問道:“寶貝,你今晚是不是還要去畫室啊?”

“不用,今天是小李老師帶學生們。”林清放下筷子。

“那今晚是不是能陪老公啦?”陸琛搶先收起了林清眼前的餐具,“別動,我來。”

“嗯,反正都要一起洗碗嘛,沒事的。你今晚要帶我去哪嗎?”林清收起桌面上的盤子,和陸琛一起走進廚房。

“你想去哪嗎?我是想著你這幾天總加班,今晚好好休息。”陸琛從背後抱住林清。

“我也這麽想啦,今晚就想在家陪你,哪也不去。”林清偏頭親了親陸琛的唇。

“那就在家。寶貝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我們這周只做了一次,要不今晚...”陸琛埋在林清肩膀處,手圈在林清纖細的腰上。

“知道啦,但是說好只做一次!”

“好好好,我保證。”

“......”

當晚,虞棠收到了陸琛推過來的老師傅聯系方式。

不過虞棠打電話過去感謝時,好久後電話才接通,接起電話後,陸琛只草草回覆:“虞設計師,不用謝。我老婆生我氣了,我得哄哄,周六見。”就掛斷了。

問就是陸琛那晚沒忍住,壓著林清狠狠做了三次才罷休,花了好長時間才哄好林清。

接下來的幾天,虞棠依舊在不打擾正常工作的前提下,創造著和傅以宸相處的各種機會。

傅以宸還是冷漠地回應著虞棠。

周五下午一點半,傅以宸正在辦公室和柯銘軒商量著某個工程的方案,兩人十一點從樓層施工處回來後就一直在辦公室討論到現在。

虞棠上午想找傅以宸,被周娜告知傅以宸去工地後,尋思著傅以宸應該來不及吃午餐,中午就回家親手做了些壽司。

虞棠敲了敲門走進來。

“傅總,這是我做的壽司,你嘗嘗。”

“放著吧。”傅以宸瞟了虞棠一眼,示意他放下。

“工作再忙也別忘了吃飯啊,我先走了。”虞棠放下裝著壽司的盒子,轉身離開。

“我說,現在是什麽情況啊?”柯銘軒拆開盒子,往嘴裏塞了個肉松壽司,“不錯欸,你嘗嘗?”

“...”傅以宸也確實餓了,夾起了個海苔壽司塞進嘴裏。

確實挺好吃。

傅以宸倒是好奇虞棠什麽時候學的這門手藝。

六年前他倆在一起同居時,虞棠明確表示過自己不會做飯,最多只能勉強做個番茄炒蛋。

傅以宸當然舍不得自家小男朋友親自下廚,所以一日三餐幾乎都是兩人一起去超市或是市場購買食材,傅以宸親自下廚做的。

兩人下午都沒課時,還會一起去周邊到處走走四處逛逛。

那時候真好,無憂無慮自由浪漫。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問你話呢老傅,什麽情況啊?”柯銘軒用胳膊肘碰了碰傅以宸。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傅以宸回過神,淡定抽了張紙擦擦嘴角。

“可以啊你,萬年鐵樹終於要開花了,不容易啊不容易。要是我被虞設計師倒追,我晚上睡覺都能笑醒,你呢,打算什麽時候答應人家?”柯銘軒打趣道,“你家親媽每周一,去完你辦公室就來我辦公室,讓我留意著你情況,周女士那激光槍一樣的說話速度,我耳朵都快磨起繭了。”

“我會拒絕虞棠。”傅以宸起身扔垃圾。

“我沒聽錯吧?虞設計師那款你不喜歡?你是不知道虞設計師剛來公司第一天,聊天群全在問虞設計師有沒有對象。你倒好,人家倒追你,你還打算拒絕人家?你這是覺得他哪方面不符合你的擇偶標準了?”柯銘軒感到不可思議。

他和傅以宸是發小,除了沒在同一所大學求學,他可以說是十分了解傅以宸這個哥們。

虞棠無論從長相、身材、氣質還是個人實力而言,都十分有藝術家的獨特魅力,完完全全就是按著傅以宸的擇偶標準長的。

傅以宸的性取向柯銘軒是知道的,只是他是在國外念完的大學,所以並不知道傅以宸和虞棠的真實關系。

見傅以宸沈默,柯銘軒倒真有點好奇他這位發小在想什麽。

“你就口是心非吧你,虞設計師到底是哪裏不符合你的擇偶標準了?”

傅以宸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你覺得我爸那脾氣能接受我是同性戀?還有,他不僅是我校友,還是我前男友。”



柯銘軒瞪大了眼,正在努力消化傅以宸拋出的爆炸消息。

“等等,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過?怎麽就分了呢?那他現在是想找你覆合追到了鉑銳來?”

本來虞棠同意鉑銳集團的合作時柯銘軒就感到不可思議,覺得虞棠應該不止是奔著合作來的。

好家夥,原來是想和傅以宸舊情覆燃。

那就說得過去了。

傅以宸和虞棠周一見面的時候,還有兩人周圍專屬的那種微妙氣氛。

“大學的時候在一起過,不愛了就分開了。”傅以宸依舊淡淡回覆。

“原來如此。”柯銘軒聽到傅以宸平淡到聽不出任何語氣的話,心想著傅以宸也許是真的不愛了。

愛情,從生物學來說,從本質上講就是多巴胺和羥色胺對神經系統的欺騙。

多巴胺是一種神經傳導物質,不僅能左右人們的行為,還參與感情過程,促進人對異性,也包括同性情感的產生。

如今大多數“快餐式戀愛”就是一個典型例子。

在恰到好處的特殊氛圍時,丘腦中的多巴胺等神經遞質就源源不斷地分泌,勢不可擋地洶湧而出,就讓人產生了“愛”的感覺。

多巴胺會給人帶來“激情”,會給人一種錯覺,以為自己愛上了對方,並且相信愛情可以海枯石爛,經久不衰。

然而實際上,大多數愛情最終都會逐漸趨向於親情。

不愛對方的瞬間,可以是一個小細節,可以是一頓飯,也可以是一句話。

永久地愛一個人,比瞬間不愛一個人要難一萬倍。

柯銘軒聽傅以宸說“不愛了”後,回了句“行吧”,沒再追問下去。

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他作為局外人能做的只是適時合理地給出一點建議而已。

柯銘軒離開後,傅以宸拎著剩下的壽司盒回到總裁辦公室,坐在椅子上吃著虞棠親手做的壽司。

虞棠,親手做的。

傅以宸淺淺笑了下,想象著虞棠做壽司的樣子。

拿來的壽司十分新鮮,是中午做好拿過來的吧。

做壽司的時候有沒有系圍裙呢,系了的話是什麽顏色的圍裙?

切食材的時候有沒有傷到自己的手?

會不會因為肉眼分不出糖和鹽而去嘗一下味道呢?

......

傅以宸越腦補越覺得虞棠親自做壽司的樣子實在太過可愛了,如果有機會能親眼見到就好了。

傅以宸將最後一個壽司咬下,才緩緩收起了笑容。

和自己在一起,只會給虞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對虞棠的感情,他自己知道就足夠了。

恰恰是因為太愛,他才舍不得讓虞棠遇到一些本可以避免的麻煩事。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兩情相悅,都必須要有一個好的結果。

六年前他主動和虞棠電話分手到六年後的現在,別說是虞棠沒放下,他自己又何曾放下過。

無法說出口的愛也是愛,他心甘情願默默守著虞棠,能看著他就足夠了。

指針轉到下午五點時,虞棠準時給傅以宸發了“下班快樂!下周見!”的信息。

傅以宸看了眼,依舊沒回覆虞棠每天的微信準點問候。

傅以宸放下手機,拿起筆,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精致的日歷,在今天的日期上塗上了藍色。

他特意圈出來和虞棠約定的半年最後一天,雖然還有好多日期上沒有填充上顏色,不過也是遲早的事,畢竟人可以往後走,但時間不會。

我們只能眺望未來,無法追溯過去。

等到他將圈出來的日期塗上顏色時,自己忍到那個時候,虞棠也會識趣地不再和鉑銳集團續約了吧。

傅以宸是這麽想的。

不過虞棠不是。

虞棠到家後,也拿出了一本日歷。

他在今天的日期上畫了個粉色愛心的輪廓,在空白的愛心內部塗上了滿滿的粉色,下方空白處還寫上了“今天給他做壽司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吃完。”

是的,虞棠有每天記錄一些日常的習慣。

晚上,虞棠親了一下抱著的小熊公仔,想了想今天傅以宸應該會吃自己的壽司,他笑著照舊說了句“晚安,要快點和我覆合”後,美美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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