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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驗證成功。”
在樓道裏程荔就聽見了傳出來的器樂聲，於是加快腳步迫不及待地開門進去。季邊呈看見人進來把琴收好去房間拿圖紙。
“練琴嗎，在拉什麽曲子呢。”
“夏日裏的最後一朵玫瑰花。”
“很難嗎，看起來愁眉苦臉的。”
“嗯，小時候就拉不好，成我的執念了，沒事就練練。”
程荔把書包放下把季邊呈的琴拿起來比劃，隔著墻壁說道：“教教我唄。”
“好。”
季邊呈把東西放到一邊，讓程荔去鏡子前拉，後腳走進指導程荔架琴持弓，程荔手腕太僵硬，季邊呈抓住他的腕關節叫他放松一點，把姿勢調整好後程荔開始緩緩拉動弓子。
“喵！”
程荔：......
季邊呈淡笑，走到程荔身後，左手握住程荔架琴的手，右手抓住他的手指，呈籠罩的狀態把程荔放在懷裏。
“弓子運直。”
說罷右手帶動程荔的手向上滑動，季邊呈帶著程荔調整姿勢
季邊呈呼吸就在咫尺，好聞的味道把程荔層層包圍，微妙的距離好像是接吻的前戲，呼出的熱氣是進一步的催化劑。
程荔機械地按照季邊呈說的話做，腦子卻空空。
“左手自然一點不要彎。”季邊呈剛說完便上手調整，把程荔往懷裏帶了一些，背和腹部完全貼在一起，季邊呈頭往前伸了一些，下頜貼在程荔臉頰上，程荔僵硬在原地，鏡子前親密的姿勢一個想法呼之欲出......
此時季邊呈卻突然停住動作和鏡子裏的眼睛對視道“荔枝，我…可以吻你嗎？”
一團雷聲轟的炸在腦子裏，留下一片廢墟，程荔麻木地點點頭，季邊呈便吻了上來，如蜻蜓點水般接觸到臉頰後立馬分開，季邊呈舔了舔嘴唇對程荔一笑“你的臉...好軟。”
“雲濤快去把這單餐送了，就在旁邊的樓上。”
“好。”
趙雲濤每天在店裏忙得水生火熱，感覺是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他媽媽托關系給他找了個職校讓他去學點本事，趙雲濤每天數著開學的時間，那麽快又那麽慢。
趙雲濤脫下圍腰嘆了口氣，急匆匆地送餐去了。
“我記得五月中旬有藝術節，你們社團有安排嗎？”
“好像有把，和歡歡他們社團一起排了個節目，我是龍套。”
程荔還想吐槽說為什麽總演小角色時，程樾的電話來了。
“小荔，我們快到了，你再過十五分鐘下樓吧，叫上你室友一起。”
“他不去，人家有自己的事，我一會就按著時間下來。”
程樾來C市出差，順便來看看兒子，程荔突然想起什麽試探地問季邊呈，
“你父母呢，也沒聽你提過他們，你們關系不好嗎？”
季邊呈楞住，倏爾“想聽嗎，很狗血的。”
程荔大笑，“有雷雨狗血嗎，想說我就聽。”
“嗯，我媽上大學認識我爸，在我媽收到保研名額時，我爸向她求了婚，她當時真的好愛我爸，恰好我媽家庭條件又一般，她權衡下就直接畢業結婚上班了，她是個工作狂，竟然願意為我爸生孩子，真的很難想象。
但是碩士一直是她的心結，所以我媽在孕期備考，筆試是他們專業的第一名，她當時一定很高興，一邊帶我一邊準備面試，結果面試前一天我發高燒，我媽發了瘋的給我爸打電話，沒人接，然後她就在醫院陪我，錯過了面試...再後來她發現了我爸出軌這件事，並且可以追溯到孕期，她差點瘋了，她沒有歇斯底裏，而是很平淡的離婚了，法院把我判給了她，她帶我去了日本，一邊上班一邊考學考證，把幾乎她能考的證全考了，後來她越來越瘋狂，最後她沒空管我又把我扔到我爸這邊來，所以小學你才會遇到我。”
程荔站在門邊，皺著眉聽完。
“我也不喜歡我爸，所以稍微有點自理能力就出來租房子住，所以你又能跟我住一起。”
程荔聽季邊呈雲淡風輕地講出來心裏不是一番滋味，拉過季邊呈的手摩挲著手掌，嘴上卻說到：“那你怪你媽媽不要你嗎…”
季邊呈很釋然地回答道：“沒什麽好怨恨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這麽多年都習慣了。”
“感覺你媽媽是個很強勢的人。”
“嗯，很怪。她後來性情大變，控制欲越來越強。我什麽事都必須按照他說的做，所以我的童年很痛苦。
其實我覺得是她因為錯誤的抉擇，選擇了扭曲的人生軌道，所以她想發洩在我身上，她想讓我替他演練她曾沒有選擇到的人生道路。
於是他逼我學很多東西，不讓我談戀愛，想辦法讓我上演沒有遇到我爸的她會是什麽樣子……”
“程荔上前摸了摸季邊呈的頭，像在安撫一直受傷的大狗狗。
“明年高考了，逃離吧，我永遠陪著你。”
季邊呈眼神裏沒有太多憂傷，或許是習慣了，他把程荔都手拿下來我在手裏，“嗯，到時候還要一起去看煙花呢。”
程荔不想說這麽難過的話題，想辦法把話轉走，但又沒動腦子：“我發現一個細節，怪不得你這麽聰明，面來胎教這麽強。”
季邊呈看著程荔調節氣氛的樣子像個不會說話的孩子，攬著他的肩膀笑道：“你沒有胎教都跟我一樣，說明你更聰明。”
程荔意識到自己的滑稽，沒忍住也笑出聲。季邊呈攬著程荔的手放下一只把門打開，另一只手將程荔轉身往外推。
“時間要到了，別讓阿姨久等。”
程荔轉身停在季邊呈跟前，眼神挑逗看著他
“等等，教你一個你不會的東西。”
季邊呈：？
迎著季邊呈狐疑的眼神，程荔向前探去，嘴唇貼上季邊呈的唇，不想之前淺嘗輒止，而是刻意停留。
季邊呈的眼神從狐疑到驚愕再到寵溺，骨節分明的手按住程荔的頭加深這個吻。
——教你接吻。
·
藝術節如火如荼的召開，這是一中學生自己組織的活動，沒有學校參與大家明顯放開了許多，教學樓到後校門的一段路上有個大的錦鯉池，臨近考試時全是來扔硬幣餵飼料求保佑的學生，大家對這裏愛的深沈，恰好池塘前有個很大的平臺，最後地點就定在了這裏。
藝術節其實就是各個社團的展示活動，每天只開飯點這一個小時，活動搞一個周，繪畫書法攝影等等需要展出的作品跟著錦鯉池上下擺一路放，大家欣賞作品一路走到錦鯉池這邊看演出。
季邊呈他們話劇社跟遲歡的民樂社一起排了一個宣傳五聲調式的話劇，13班好些人飯都不吃跑來捧場。
節目表演完程荔遞了個棒棒糖在季邊呈手裏“獎勵你表演辛苦了。”
蔣英澤看程荔和季邊呈在一旁，便順道邀請他們一起去吃飯，臨走時蔣英澤拿出相機說道：“拍張照吧。”
·
天氣隨著月份數逐漸攀升，屬於夏季的花都開了，有人說C市的夏天是屬於白蘭花的。
6月以後C市大大小小的巷子街頭多了許多買白蘭花串的婆婆，老一輩人常說當你聞到白蘭花的香氣時，說明夏天來了。
回家時碰到了賣白蘭花的婆婆，季邊呈買了兩串掛在程荔襯衫的紐扣上，馥郁的花香撲鼻而來。花香雖然濃郁，卻十分清透，猛吸一口，仿若身處盛夏卻一身清涼。
高二高三兩棟樓之間也種了好多這種樹，夏天繁茂的枝椏伸進窗裏，課間程荔順手摘下一朵放在季邊呈筆袋裏，連筆都是香的。
“我天程荔，你太牛了！你猜你這回物理多少名？”付洋跌跌撞撞跑進教室，看見程荔大聲嚷到。
程荔皺眉示意他趕緊說。
付洋把手舉起，顫巍巍地比了個“1”，程荔眼睛瞪大嘴微張，驚訝不已。
楊平鑄也進來了，都沒來得及把他的“垃圾口袋”放在桌子上喜笑顏開的恭喜程荔
“有點東西啊小子，好好幹，高三給我幹到尖子班去啊。”
一中的校門口有個榮譽榜，每次考試後都會更換，程荔這次也榮幸地登榜了。
站在校門外喜滋滋地看著自己的照片和名字手肘抵了抵季邊呈，“快快快，說臺詞。”
季邊呈啞然失笑，清了清嗓子：“咳咳，天吶程荔，你也太厲害了，我好崇拜你，可以教教我嗎！”
說完兩人同時笑彎了腰。
程荔今天開心，大手一揮說要請季邊呈吃飯，幾個菜上桌後瞧見趙雲濤進來買粥，眉目比以往舒展了許多，或許是那邊職校要開學了的緣故。
路過程荔身邊時頷首打招呼“第一名，恭喜。”
程荔點頭回謝後沒了下文。
·
臨近季邊呈的生日，程荔一直在神秘兮兮地準備，下樓上學時又遇到了趙雲濤來送餐。
程荔心裏嘀咕最近怎麽老是碰到他......
趙雲濤送完餐跑回店裏接著幹活，剛剛拿著電話點頭哈腰的老板掛掉之後像變了個人一樣，沖著劈頭蓋臉地罵：“你怎麽回事，送個餐都送不明白，給人家送錯了，真的沒用，讀書都不明白，連體力活都幹不好，真給你媽丟臉。”
趙雲濤想反駁，但他說的是事實，他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垂下手，他很不甘心，但他能怪誰呢？他找不到怪的人就找不到怨恨依靠的支點，所以他這些天像一頭困獸，一身蠻力卻撞在了棉花上，洗碗槽的水浠瀝瀝地往下流，突然這個支點有了點棱角
——沒錯，追根溯源都怪他。
天氣越來越熱，需要外送的訂單越來越多，老板在後廚一邊炒菜一邊叫趙雲濤去送餐。
“雲濤好好送啊，別送錯了，李老師的住址之前發你了的。”
趙雲濤手飛快地翻看相冊，查找上次的截圖，卻翻到一張意外的照片——
趙雲濤送完餐回來才想起，明天一中期末考試結束了，自己也要去那邊職校了。
一中高二升高三的暑假被占了一半拿去上課，期末考試放兩天假又要回去。他就在這兩天裏走。
走的前一晚躺在床上五味陳雜，他的成績雖然在一中墊底，但是也是上了本科線的，如果高三努力一點，說不定可以去一個差一點的大學，大學期間打工攢點錢，還可以去一次偶像的演唱會。
但他明天就要去職校了，是別人眼中低人一等的存在，每天渾渾噩噩過日子，找工作時處處碰壁，一切幻想都毀了......
他又想到了程荔，想到了他們班上的人，他們都是這座城市裏的佼佼者，傲人的成績令人羨慕的才能，他們憑什麽
仇恨在心中愈演愈烈，他痛恨，他後悔，所有不甘在此刻達到頂峰......
他建設好心裏防線，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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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嗎，看起來愁眉苦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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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程荔：......
季邊呈淡笑，走到程荔身後，左手握住程荔架琴的手，右手抓住他的手指，呈籠罩的狀態把程荔放在懷裏。
“弓子運直。”
說罷右手帶動程荔的手向上滑動，季邊呈帶著程荔調整姿勢
季邊呈呼吸就在咫尺，好聞的味道把程荔層層包圍，微妙的距離好像是接吻的前戲，呼出的熱氣是進一步的催化劑。
程荔機械地按照季邊呈說的話做，腦子卻空空。
“左手自然一點不要彎。”季邊呈剛說完便上手調整，把程荔往懷裏帶了一些，背和腹部完全貼在一起，季邊呈頭往前伸了一些，下頜貼在程荔臉頰上，程荔僵硬在原地，鏡子前親密的姿勢一個想法呼之欲出......
此時季邊呈卻突然停住動作和鏡子裏的眼睛對視道“荔枝，我…可以吻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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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濤快去把這單餐送了，就在旁邊的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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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濤每天在店裏忙得水生火熱，感覺是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他媽媽托關系給他找了個職校讓他去學點本事，趙雲濤每天數著開學的時間，那麽快又那麽慢。
趙雲濤脫下圍腰嘆了口氣，急匆匆地送餐去了。
“我記得五月中旬有藝術節，你們社團有安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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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荔還想吐槽說為什麽總演小角色時，程樾的電話來了。
“小荔，我們快到了，你再過十五分鐘下樓吧，叫上你室友一起。”
“他不去，人家有自己的事，我一會就按著時間下來。”
程樾來C市出差，順便來看看兒子，程荔突然想起什麽試探地問季邊呈，
“你父母呢，也沒聽你提過他們，你們關系不好嗎？”
季邊呈楞住，倏爾“想聽嗎，很狗血的。”
程荔大笑，“有雷雨狗血嗎，想說我就聽。”
“嗯，我媽上大學認識我爸，在我媽收到保研名額時，我爸向她求了婚，她當時真的好愛我爸，恰好我媽家庭條件又一般，她權衡下就直接畢業結婚上班了，她是個工作狂，竟然願意為我爸生孩子，真的很難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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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喜歡我爸，所以稍微有點自理能力就出來租房子住，所以你又能跟我住一起。”
程荔聽季邊呈雲淡風輕地講出來心裏不是一番滋味，拉過季邊呈的手摩挲著手掌，嘴上卻說到：“那你怪你媽媽不要你嗎…”
季邊呈很釋然地回答道：“沒什麽好怨恨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這麽多年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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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荔意識到自己的滑稽，沒忍住也笑出聲。季邊呈攬著程荔的手放下一只把門打開，另一只手將程荔轉身往外推。
“時間要到了，別讓阿姨久等。”
程荔轉身停在季邊呈跟前，眼神挑逗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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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邊呈：？
迎著季邊呈狐疑的眼神，程荔向前探去，嘴唇貼上季邊呈的唇，不想之前淺嘗輒止，而是刻意停留。
季邊呈的眼神從狐疑到驚愕再到寵溺，骨節分明的手按住程荔的頭加深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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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節如火如荼的召開，這是一中學生自己組織的活動，沒有學校參與大家明顯放開了許多，教學樓到後校門的一段路上有個大的錦鯉池，臨近考試時全是來扔硬幣餵飼料求保佑的學生，大家對這裏愛的深沈，恰好池塘前有個很大的平臺，最後地點就定在了這裏。
藝術節其實就是各個社團的展示活動，每天只開飯點這一個小時，活動搞一個周，繪畫書法攝影等等需要展出的作品跟著錦鯉池上下擺一路放，大家欣賞作品一路走到錦鯉池這邊看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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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表演完程荔遞了個棒棒糖在季邊呈手裏“獎勵你表演辛苦了。”
蔣英澤看程荔和季邊呈在一旁，便順道邀請他們一起去吃飯，臨走時蔣英澤拿出相機說道：“拍張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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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時碰到了賣白蘭花的婆婆，季邊呈買了兩串掛在程荔襯衫的紐扣上，馥郁的花香撲鼻而來。花香雖然濃郁，卻十分清透，猛吸一口，仿若身處盛夏卻一身清涼。
高二高三兩棟樓之間也種了好多這種樹，夏天繁茂的枝椏伸進窗裏，課間程荔順手摘下一朵放在季邊呈筆袋裏，連筆都是香的。
“我天程荔，你太牛了！你猜你這回物理多少名？”付洋跌跌撞撞跑進教室，看見程荔大聲嚷到。
程荔皺眉示意他趕緊說。
付洋把手舉起，顫巍巍地比了個“1”，程荔眼睛瞪大嘴微張，驚訝不已。
楊平鑄也進來了，都沒來得及把他的“垃圾口袋”放在桌子上喜笑顏開的恭喜程荔
“有點東西啊小子，好好幹，高三給我幹到尖子班去啊。”
一中的校門口有個榮譽榜，每次考試後都會更換，程荔這次也榮幸地登榜了。
站在校門外喜滋滋地看著自己的照片和名字手肘抵了抵季邊呈，“快快快，說臺詞。”
季邊呈啞然失笑，清了清嗓子：“咳咳，天吶程荔，你也太厲害了，我好崇拜你，可以教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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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荔今天開心，大手一揮說要請季邊呈吃飯，幾個菜上桌後瞧見趙雲濤進來買粥，眉目比以往舒展了許多，或許是那邊職校要開學了的緣故。
路過程荔身邊時頷首打招呼“第一名，恭喜。”
程荔點頭回謝後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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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季邊呈的生日，程荔一直在神秘兮兮地準備，下樓上學時又遇到了趙雲濤來送餐。
程荔心裏嘀咕最近怎麽老是碰到他......
趙雲濤送完餐跑回店裏接著幹活，剛剛拿著電話點頭哈腰的老板掛掉之後像變了個人一樣，沖著劈頭蓋臉地罵：“你怎麽回事，送個餐都送不明白，給人家送錯了，真的沒用，讀書都不明白，連體力活都幹不好，真給你媽丟臉。”
趙雲濤想反駁，但他說的是事實，他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垂下手，他很不甘心，但他能怪誰呢？他找不到怪的人就找不到怨恨依靠的支點，所以他這些天像一頭困獸，一身蠻力卻撞在了棉花上，洗碗槽的水浠瀝瀝地往下流，突然這個支點有了點棱角
——沒錯，追根溯源都怪他。
天氣越來越熱，需要外送的訂單越來越多，老板在後廚一邊炒菜一邊叫趙雲濤去送餐。
“雲濤好好送啊，別送錯了，李老師的住址之前發你了的。”
趙雲濤手飛快地翻看相冊，查找上次的截圖，卻翻到一張意外的照片——
趙雲濤送完餐回來才想起，明天一中期末考試結束了，自己也要去那邊職校了。
一中高二升高三的暑假被占了一半拿去上課，期末考試放兩天假又要回去。他就在這兩天裏走。
走的前一晚躺在床上五味陳雜，他的成績雖然在一中墊底，但是也是上了本科線的，如果高三努力一點，說不定可以去一個差一點的大學，大學期間打工攢點錢，還可以去一次偶像的演唱會。
但他明天就要去職校了，是別人眼中低人一等的存在，每天渾渾噩噩過日子，找工作時處處碰壁，一切幻想都毀了......
他又想到了程荔，想到了他們班上的人，他們都是這座城市裏的佼佼者，傲人的成績令人羨慕的才能，他們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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