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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快要結束了，舒望這幾天壓縮工作努力騰出時間回家陪季邊呈吃晚飯，備菜的時候門被敲響，是舒望之前出差時給季邊買的琴到了，本想當新年禮物，結果現在才送到。
舒望取過包裹看季邊呈正在書房看書，於是悄悄把琴放到了他的臥室，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季邊呈的房間和他人一樣井井有條，舒望把琴放在桌子旁邊靠著，正打算離開桌子上的東西卻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是一對腕表，她前幾天逛商場時才看見...舒望皺眉，但這僅僅是一對手表而已，不確定因素太多不能妄下結論，舒望按下內心的猜測轉身繼續去做飯。
季邊呈洗完澡回寢室收拾行李，進到房間便被龐然大物吸引到了註意力，程荔輕車熟路地打開琴盒，映入眼簾的是一把精致秀麗的小提琴，手指輕輕撥動琴弦，音色比他接觸過的所有的琴都清澈透亮，僅僅靠撥弦的聲音就能聽出價值不菲...
“喜歡嗎？”這時舒望也站在了門邊，倚在門框上慈愛地看著季邊呈
“喜歡，老琴吧。”
“嗯，1738年的琴，上次去意大利出差看到後托了好多人脈才買到，本來想當新年禮物送你，結果現在才送來。”
“謝謝，很喜歡。”
季邊呈把琴收起來，繼續把要帶回去的東西往行李箱裏裝。
舒望繼續倚在門框邊，點了根女士煙，不一會就煙霧繚繞，不過煙味卻很淡，舒望一邊抽煙一邊盤問季邊呈
“為什麽要提前回去，談戀愛了嗎。”
“沒有，老師叫我提前回去預習一下。”
“不要談戀愛。這些都是沒用的束縛，你要拎得清利弊。”舒望的臉隱在煙霧裏，看不清神情...
“嗯。”
“這都是為你好，我不想你再經歷一次我的痛苦，你也知道，當年要不是我把青春都浪費在了你爸身上，我的人生可以有更好的追求。”
“每個人的追求和觀點都是不同的，而且不是每個人都是我爸那種人。”
“那你告訴我你的追求和觀點是什麽？花大把精力經營你的愛情然後碌碌無為一輩子嗎？你現在才十幾歲，你應該去結識多維的世界，去實現你的人生價值，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輩子都不要結婚戀愛。”
總是這樣，每次一談到季邊呈的爸爸舒望總是變得歇斯底裏，眼眶發紅，散出層層的怒氣。
季邊呈知道他那個父親一直是舒望喉嚨裏的一根刺，那些傷害舒望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想到這裏語氣都暗下去幾分
“可是這二者並不相悖，我...”話還沒說完被打斷
“所以你就是戀愛了是嗎。”舒望的語氣一下變得淡漠又充滿荊棘
“不是，我只是在反駁你的觀點。”
“但願。”
氣氛突然變得出奇的冷，良久，舒望語氣柔和了些，繼續道
“把琴一起拿走吧。”
季邊呈話還沒說出，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舒望蹙眉看清來人時，臉色瞬間變得冷漠，向季邊呈做了個“噓”的手勢便轉身接電話去了
“我已經多次強調這次的案子非常重要，結果你交給我的報告上連FCFF和融資現金流都不相等，你覺得我還有看下去的必要嗎，電腦上動動手指頭就能得出數據，如此低級的錯誤只能反映出你的敷衍和極其不認真......
不要給我說這些，在我眼裏都是借口，客觀事實就是出錯了......
你現在不應該給我打感情牌說你家裏的事博得同情，而是應該向我道歉並且保證沒有下次......”
聽不懂的術語，熟悉的訓斥...舒望的聲音越來越遠，大概又是去陽臺了。季邊呈嘆氣，繼續收拾。
跟舒望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現在又充滿了裂痕......季邊呈在血緣和童年那一丁點零星記憶堆成的感情網上如履薄冰，感覺稍有外力就會碎掉...
舒望接完電話就走了，季邊呈走的那天才回來，回來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發呆，連外套都沒換。
季邊呈拖著行李下樓時被沙發上的人驚了一秒，又接著無視著往下走
“上次一起吃飯的東大教授今天給我說對你很滿意，你在中國好好學習，剩下的媽媽會幫你。”
季邊呈悶著沒說話，繼續下樓
舒望長嘆口氣，語氣舒緩許多：“那晚對不起...一提到你爸我就控制不住情緒，抱歉兒子。”舒望難受地揉著三叉神經，又接著道“這些年我忙著事業疏忽了你，雖然晚了，但我真的很想彌補，或許方法偏激了些但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
習慣了淩厲和一身倒刺，突如其來的溫柔和變故讓季邊呈想到了童年記憶裏的舒望，那時候她還很像一個母親，還有點留存的溫柔。
“嗯。”
舒望推了好多事，專門留出一個小時送季邊呈去機場。這讓季邊呈受寵若驚，到機場後舒望幫忙辦了行李托運，一直把季邊呈送到安全檢查口，舒望比季邊呈矮了一個頭，費力地幫他整理衣領，她還沒有仔細看過眼前的兒子，和小時候還是很像，只是五官和輪廓變得更加淩厲，人也出落得更加高挑拔俗。
舒望望著季邊呈一笑，溫和地說：“你確實該有自己的人生，以後不會再幹涉你了。好好去享受你的青春吧，媽媽在日本等你。”
舒望起伏跌宕的情緒讓季邊呈捉摸不透，甚至覺得她是不是需要去看心理醫生…
舒望目送季邊呈進入安全檢查口才離開，回事務所的路上私人手機叮咚一響
呈：路上滑，註意安全
·
飛機準時降落在C市，程荔說來接季邊呈卻遲遲不見身影，季邊呈便拖著行李坐在海邊等他。
隆冬剛過，海邊只有零零幾人，夕陽西下，太陽漸漸消失在地平線，在遠處的礁石邊變成一顆閃爍金光的寶石，目光所及，皆為金色與湛藍的漸變雲層，海鷗在海岸上盤旋鳴叫，背著陽光和礁石一起被染成黑色的墨塊。海風比陸地的風更加呼嘯，近乎癲狂地撕扯著臉龐，季邊呈帶上口罩坐在海邊的長椅上等程荔電話。
坐得發神，眼睛突然被捂住，背上也多了強烈的壓感，季邊呈勾起嘴角把眼睛上的那雙手握住。
“別鬧。”
季邊呈帶程荔去常記吃晚飯，平時都是坐的大廳今天特意找阿姨訂了個包間，程荔被季邊呈搞得神神秘秘的。
菜剛上齊季邊呈接了個電話便出去了，回來時手上提著一個蛋糕。這時程荔才發現季邊呈是要給自己提前過生日......
“明天可能沒空給你過生日了，提前一下吧。”季邊呈一邊擺弄蠟燭一邊給程荔解釋。
程荔鼻子一酸，合住手掌許願，季邊呈給他唱生日歌，歌聲低沈附滿張力，比燭光還溫暖...
程荔睜開微微發紅的眼睛吹滅蠟燭，燈亮起時，面前多了個盒子，程荔看著季邊呈的眼睛，手上拆盒子。
——是一塊手表。
程荔手頓在半空，季邊呈幫他把表拿出，虔誠地戴在他手腕上。
“記得上次你發給我看過這款表，買給你當生日禮物，希望你喜歡。”語罷把自己的手腕也亮出，上面戴著的是程荔手上的另一半...
程荔盯著表看了好一會才開口笑道“嗯，喜歡，特別喜歡。”
“別楞著了，快切蛋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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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邊呈的房間和他人一樣井井有條，舒望把琴放在桌子旁邊靠著，正打算離開桌子上的東西卻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是一對腕表，她前幾天逛商場時才看見...舒望皺眉，但這僅僅是一對手表而已，不確定因素太多不能妄下結論，舒望按下內心的猜測轉身繼續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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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這時舒望也站在了門邊，倚在門框上慈愛地看著季邊呈
“喜歡，老琴吧。”
“嗯，1738年的琴，上次去意大利出差看到後托了好多人脈才買到，本來想當新年禮物送你，結果現在才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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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望繼續倚在門框邊，點了根女士煙，不一會就煙霧繚繞，不過煙味卻很淡，舒望一邊抽煙一邊盤問季邊呈
“為什麽要提前回去，談戀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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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談戀愛。這些都是沒用的束縛，你要拎得清利弊。”舒望的臉隱在煙霧裏，看不清神情...
“嗯。”
“這都是為你好，我不想你再經歷一次我的痛苦，你也知道，當年要不是我把青春都浪費在了你爸身上，我的人生可以有更好的追求。”
“每個人的追求和觀點都是不同的，而且不是每個人都是我爸那種人。”
“那你告訴我你的追求和觀點是什麽？花大把精力經營你的愛情然後碌碌無為一輩子嗎？你現在才十幾歲，你應該去結識多維的世界，去實現你的人生價值，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輩子都不要結婚戀愛。”
總是這樣，每次一談到季邊呈的爸爸舒望總是變得歇斯底裏，眼眶發紅，散出層層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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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是戀愛了是嗎。”舒望的語氣一下變得淡漠又充滿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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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琴一起拿走吧。”
季邊呈話還沒說出，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舒望蹙眉看清來人時，臉色瞬間變得冷漠，向季邊呈做了個“噓”的手勢便轉身接電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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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邊呈悶著沒說話，繼續下樓
舒望長嘆口氣，語氣舒緩許多：“那晚對不起...一提到你爸我就控制不住情緒，抱歉兒子。”舒望難受地揉著三叉神經，又接著道“這些年我忙著事業疏忽了你，雖然晚了，但我真的很想彌補，或許方法偏激了些但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
習慣了淩厲和一身倒刺，突如其來的溫柔和變故讓季邊呈想到了童年記憶裏的舒望，那時候她還很像一個母親，還有點留存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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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望望著季邊呈一笑，溫和地說：“你確實該有自己的人生，以後不會再幹涉你了。好好去享受你的青春吧，媽媽在日本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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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準時降落在C市，程荔說來接季邊呈卻遲遲不見身影，季邊呈便拖著行李坐在海邊等他。
隆冬剛過，海邊只有零零幾人，夕陽西下，太陽漸漸消失在地平線，在遠處的礁石邊變成一顆閃爍金光的寶石，目光所及，皆為金色與湛藍的漸變雲層，海鷗在海岸上盤旋鳴叫，背著陽光和礁石一起被染成黑色的墨塊。海風比陸地的風更加呼嘯，近乎癲狂地撕扯著臉龐，季邊呈帶上口罩坐在海邊的長椅上等程荔電話。
坐得發神，眼睛突然被捂住，背上也多了強烈的壓感，季邊呈勾起嘴角把眼睛上的那雙手握住。
“別鬧。”
季邊呈帶程荔去常記吃晚飯，平時都是坐的大廳今天特意找阿姨訂了個包間，程荔被季邊呈搞得神神秘秘的。
菜剛上齊季邊呈接了個電話便出去了，回來時手上提著一個蛋糕。這時程荔才發現季邊呈是要給自己提前過生日......
“明天可能沒空給你過生日了，提前一下吧。”季邊呈一邊擺弄蠟燭一邊給程荔解釋。
程荔鼻子一酸，合住手掌許願，季邊呈給他唱生日歌，歌聲低沈附滿張力，比燭光還溫暖...
程荔睜開微微發紅的眼睛吹滅蠟燭，燈亮起時，面前多了個盒子，程荔看著季邊呈的眼睛，手上拆盒子。
——是一塊手表。
程荔手頓在半空，季邊呈幫他把表拿出，虔誠地戴在他手腕上。
“記得上次你發給我看過這款表，買給你當生日禮物，希望你喜歡。”語罷把自己的手腕也亮出，上面戴著的是程荔手上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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